第十一章 我们恢复活力的关键
我们从中国那里学到的东西
现在的一切景象,不过是之前行为的后果浮出了水面,中国就是这一说法的有力证明。如果说新世界的变化和创新来自对旧世界种种限制的反抗和突破,那么中国的成果则是来自她的创伤,这个原理很好地解释了中国的雄心、手段和成果。
中国的实践证明,要想复兴或发展一个人口如此众多的国家,出手时就不能犹豫,明确的战略和坚定的执行力非常必要。要想在这个世界上取得必要的进步,就需要做出清晰、迅速和有效的决策。
要记住,我们需要一种或多种强大的力量来对现状进行改变,并且使我们国家的公司具有领先地位,尤其是在健康、数字和技术领域。
要记住,若想使数字行业有利可图,就需要一个庞大的市场。而法国在这方面的市场很小,这就意味着欧洲必须同那些不断崛起的大国合作,以便搭乘它们的便车抵达更高的层次。
要记住,我们必须打破科研人员、大学、投资者和企业之间的界限;必须在科学研究上投入大量资金,使科研能力得到增强,可以支撑做世界性的事情——做大事!我们不能满足于仅仅拥有大量的新兴公司,而是要立志将我们的企业建设成世界性的领先企业。
要记住,想要主宰市场,就不能在其他市场中消耗力量,哪怕这种消耗程度是可以接受的。俄罗斯和中国捍卫并保持了其领头企业的增长态势,而我们则以“公平竞争”的名义扼杀了我们的领头企业,这是不可取的。保护或者创造我们自己的领头企业刻不容缓,这并不会损害到一场完美的绝对竞争中其他竞争者的利益。我们宁可在不确定性中变革,也不愿意固守成规地等死。
我们应该指望谁
绝不是依靠政客
要想恢复活力,必须承认我们已经黔驴技穷了。哪个政治领导人会率先发声?当民粹主义轻易地向我们兜售过去的轻松时光时,谁会及时表明自己的志向?
科学技术有可能会深刻地改变社会、治理、民主、人、规范、规则,并且这种改变将是坚定的。在公共力量这一方面,谁会想要锯断自己正坐着的那根树枝?
政客是绝不会成为领舞者的,他们只会跟着没人愿意听的慢速流行乐跳舞。在不到30年的时间里,他们只不过是转换了一下音乐频道而已。如今的政客已成为希望的掘墓人,当他们像希腊哲学家一样侃侃而谈的时候,只是在让人们空做梦罢了。他们传播天下大同的思想,将几个世纪前的观念转化为现在的传播内容,为*意民**测验所左右,痴迷于独立生活,远离权力。西方国家的政客不再具有野心,也没有什么使自己获得成功的手段,他们不喜欢这个世界,却想要这个世界来爱他们,他们的以自我为中心取代了思想和良知,他们与外界脱节,使我们无法认为他们能够成为拯救社会并使之重生的人。如果我们指望他们的话,我们最终将灰飞烟灭。
也绝不能指望欧盟
政客们已经成功地摧毁了欧洲。欧洲本是一个和平的庇护所,能够成为经济增长永久的温室。欧盟本是一个基于一定数量、文化底蕴相近、能够超越个人主义的国家而建立的超国家集体。
现在,政客们却混淆了质量和数量。为了增加国家的数量,政客们不得不建立一种注定失败的机制,这一机制终将不可能实现欧洲的统一。因为这些国家没有共同点,有的只是不可调和的多样性,这一切最终会扼杀最初的目标。政客们制定的规则无法适应这么多发展水平如此不同的国家。企业在这样的环境下宛如置身地狱,因为这样的环境对企业来说毫无用处,甚至还十分有害。政客们根本不赋予企业任何实权,而最穷的国家则招致了那些资助它们的国家的嫌弃。从那时起,当选的政客中有一部分就是为了使欧盟的衰亡而存在的。
欧盟应该把有限的几个国家锻造成强大的内核,能够分享自己的理念和权力,而不是用参加人数众多的规模竞争,使用强权将彼此联合起来,也许目前这些做法是可行的。但是想要回到过去的状态却为时已晚,目前民粹主义者正在设法实践新的流行趋势:“脱欧”。
欧洲市场的规模迫切需要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的联盟,而我们却连这个联盟的雏形都没有,我们得去别处寻找这个雏形。
为了共同利益团结起来
谁将会是救世主呢?公民社会、企业家、企业、非政府组织、数字化企业?答案是:所有人。这是必然的,未来的发展趋势很明显。企业要通过它们的社会责任参与到世界的建设中来,而众多企业已经越来越意识到它们所承担的社会责任是如此重要,尽管有时它们是被迫认识到这一点的。
考虑到目前各国发展中的现实处境,企业承担社会责任似乎是最可行的解决方案,尽管企业的客观性遭受质疑。企业当然是为了经济利益而不是共同利益,它们只是间接地实现了共同利益,当然有时企业在发展中也会偏离这一目标。为了实现以人为本,就必须做到经济上的可持续性,这已经不单单是西方国家所面临的情况了,企业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
我们的国家像大革命前的王国一样负债累累,险些破产。想要通过税收从人民和企业那里再多榨取一点财富已是不可能的。今后不会再有更多的债务了吗?这是不可能的,大多数国家已经用尽了手段和方法去应付各个国际机构所施加的预算限制。这样一来,将公共利益交给企业去实现的趋势就很明显了,同时国家还要从这一行为中获益,还要冒着违背企业初衷的风险,以更加间接的方式对其征税。在这一过程中,我们的国家并没有能力去协调各方面的努力,或避免个人间、部门间的偏见。
公共利益应该由国家来实施,由企业来执行,尤其需要在以下几个重要且互补的方面做出努力:
首先,应当保证这种利益真正是共同的,国家的主要责任和作用就在于此。我们的社会结构将发生变化,国家必须确保我们的价值在新模式下仍被保留下来,免遭其他价值的破坏。必须坚持以人为本。
其次,还要发展一种新的资本主义,这将会是法国或欧洲首创的、一种更加关注人类和长远未来的资本主义。在这种制度之下,生产力和利润的增长将不再是追求的短期目标,制度关注的将是建立一个人类的地位和重要性能够得以保持的世界。必须迅速将企业的利益与它们赖以生存的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联系起来,就算不是出于良心,也要出于长远利益共享做这件事。我们必须找到一种使所有人的利益趋同并利益共享的方法,必须就寻求共同价值达成一致。
最后,共同利益达成的共识、可达到的效果以及公共政策对企业的包容结合起来可以创造奇迹。不过,这必须在欧洲有限的几个国家内进行。给私营部门提供动力的好处在于,可以避免关于“秘密欧洲”的争论。所谓“秘密欧洲”是指,由几个国家私下里隐秘地主导欧洲事务。这些聚集起来的国家能够找到一种经过协商的较为普适的方法,以实施对于它们而言代价巨大的战略措施,并通过这种超越国家(或部分超越国家)的联合,尝到一点高效的甜头。
可行的、日常的公私合作已经变得不可能了,实际操作的规则与现实相去甚远,投资、规避风险、责任以及衡量的标准也都大相径庭,以至于仅靠良好的意愿已不能填补它们之间的鸿沟了。只有在物质资源丰富的时期这些才是有可能实现的,因为每个人都能从中获益。在资源匮乏的时代,良好的意愿只能停留在文化差异的大门之外。
创新者、创业者应该和非政府组织一起承担责任。他们需要承担的责任是同等重要的,因为创新来源于前者,而后者则肩负着良知。
时间紧,任务重
留给我们多少时间来做出反应并行动起来?不到10年的时间,可能比5年的时间多点。为什么?
增长停滞的欧洲
就像一个老人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欧洲也正在陷落。然而对于一个失败的国家来说,要想重新站立,可不是做一个股骨头手术那么简单的,过去的谎言和逃避导致如今我们患上了饱受折磨的关节炎。国家的支撑就是人民,他们并不愿意离开欧盟母亲的怀抱,但是离开欧盟是否会大大改变他们的生活呢?谁也不是很确定。英国甚至通过“脱欧”做出了类似蹦极一般的冒险尝试。
然而,我们的关节正遭受关节炎的侵害,并不是因为关节被过度使用了,而是因为用得不够。由于受到民粹主义制约,无法开展国际合作,欧洲,或者说欧洲各国的政治丧失了真正的团结,丧失了本来能使欧洲跻身世界政治舞台的权力中心的机会。欧洲本来应该以团结一致为原则,现在却成了其内部分裂的受害者。
因此,欧洲无法拥有真正的世界地位,无法受到尊重和敬畏,无法使它的居民产生自豪感,欧洲居民本来是在乐观情绪的驱使下发展的。欧洲的项目发展和经济增长相对来说开始陷入了停滞。人们不再对未来抱有希望,以至于不再愿意生孩子。德国、罗马尼亚……还有其他许多欧洲国家,请赶快寻求人口和经济的增长吧!自从民粹主义开始在欧洲赢得一席之地,我们就进入了生产率止步不前的时期,而且还要面临内部激烈的竞争。而那些尚未倒下的国家,如法国,最后期限也就是5年了,一个总统任期的时间而已。我们必须在法国取得成功,然后依靠这个成功重新振兴欧洲。
美国高科技公司虚高的价值、负债率和日益加剧的贫富差距都是导致金融危机的因素,而美洲“金融危机”的蝴蝶只要稍稍一扇动翅膀,欧洲大陆的风向就会改变。而民粹主义者们就能借此证明,这个由强者撑腰的世界是如何只惠及富人的,因此有必要重新回到一个充满强权、集体主义和排他性的世界中去,将国家拉回到民粹主义者理想的世界。资本主义发展使个人主义抬头,为那些强硬的民族主义、纯净种族以及反对富人剥削的理念提供了支持的声音,然而这一切社会价值和信念所带来的分歧,所带来的制度之争和社会矛盾,正是我们所有不幸的根源。
一个任期,5年;两个任期,10年。这是阻止重大社会*乱动**发生的天花板。一旦这样的“民主”制度行不通了(这很有可能),一旦民粹主义无力给出答案,就只剩下一个解决方案了,那就是革命。
科技对就业的冲击
科技发展会缩短我们的赶超期限。这里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数据,它是人工智能女神的一种超级维生素饮料,通常应用于“深度学习”。简而言之,只有大量且深度的数据才是可用的,才能构建相应场景,满足所有需求。同样重要的一点是,要学会学习,从错误中学习,不断完善,才能做得越来越好。为此,我们更需要惊人的计算能力,这解释了超级计算机在全球的竞争。目前,中国已经在这方面超过美国。欧洲计划在2018年开始将20亿欧元的投资用于该项研究(此处不做任何评论)。
人工智能正在迅猛地发展,就像核反应堆一样,人工智能行业自己就能给自己提供能量,从而使其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在所有那些需要重复劳动且并不复杂的领域,人工智能都会悄悄地插一脚,这种介入目前还是隐形的,但却越来越精准。可以代替人类做出回答的聊天机器人系统,是首批出售给那些想要恢复或者提高生产力的公司的应用程序之一。最重要的是,人工智能有学习能力,而且是快速学习的能力。机器人曾需要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时间才能学会击败围棋选手,而下一个能够击败这台机器人的人工智能只需要几个星期的学习时间。
从此以后,所有重复的、可自动化的“后台”工作将在之后的两年时间内被淘汰。但是,人们又可以在相同比例上创建与客户关系相关的工作(“前台”),以此来维持平衡。相反的是,预计从2020年起,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将同时扮演“前台”和“后台”的角色,并在创造和破坏工作岗位之间造成巨大的失衡。这就是为什么关于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对工作岗位产生影响的辩论会直接影响选举的结果。
选举的结果将由就业相关问题所左右。在民粹主义者试图继续反对欧洲联盟并通过开历史倒车来确保幸福的同时,他们因为内心担忧和恐惧,肯定会再一次通过释放恐惧情绪来支配越来越多的人进行*制抵**,这些人甚至不确定自己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存在的意义为何。
这种趋势看起来很令人沮丧,但不幸的是这种趋势却看起来可行。这很可能会伴随着产生一场重大的经济危机,许多人都认为下一次危机一定会发生,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危机爆发的导火线和发生的准确日期。一场新的危机肯定会对局面产生很大影响,像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那样,有一些人预料到了危机,甚至推动了危机的到来。当那场危机过后,1%的人拥有足以统治世界的财富,甚至在危机前有所增加。如果经济危机的时间能确定下来(大多数人预测在2020—2021年间发生),那么就像恐怖科幻电影里所发生的那样,第三世界将成为众矢之的,要抗击随之而来的社会*力暴**,而这将会十分艰难。
5年或10年都太短了!但困难也不是完全无法克服。我们应该结成联盟。人多力量大,就像在高山上,向导们知道人体的热量能够战胜极寒。但我们首先需要克服恐惧、犹疑、胆怯和其他缺点,然后才能够发挥广泛团结和人多力量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