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太子登基许诺娶她为妃,册封日她欢心待嫁,却接到和亲圣旨

故事:太子登基许诺娶她为妃,册封日她欢心待嫁,却接到和亲圣旨

本故事已由作者:猪蹄小黄花,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有情”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郡主,歇着吧,跳坏了脚,明晚可怎么办?”

林月依抹去额前汗珠,接过翠野手中的茶,正要斥她不要乌鸦嘴,秦照的声音响起:“月依,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了。”

“师兄,这裙子......太漂亮了...好像仙女穿的裙子。”

她换上裙子,转了一圈,挽住秦照的手臂一脸兴奋地说。

“不是裙子漂亮,是我们月依漂亮,比嫦娥仙子还要美三分。”他道。

她一听更高兴,松开手,又转了一圈说:“真的吗?我明天要让那些别国的王公贵族看看我们北狄的厉害。”

秦照扣住她说:“明晚跳完就直接回宫歇息,不要在宴会上逗留。”

“为什么?”林月依不乐意了,听说礼部特地安排特色表演。

秦照将她散落在耳间的头发往后拨了拨,解释:“我怕那些人当场将你抢去。乖,听话。跳完就先回宫,我晚些去看你。”

林月依脸一红,垂眸点头:“那....好,我听你的。”

翠野站在一侧,眼神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又很快恢复平静,默默回小厨房熬汤,奶白的汤汁里漂浮着粉红色粉末,她用勺子一搅,便散了。

林月依喝着秦照亲手喂的汤,心肝乱跳。

十五岁时双亲战死沙场,先帝将她带回宫,封为镇北郡主,交由没有子嗣的云妃娘娘养,住在筑云斋。

先帝待她很好,惹得其他王子、公主不满,他们将她骗到小池塘边,趁她不注意,将她推了下去。

她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了几下,身体渐渐沉入水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

等她醒来,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床边坐着一个身穿红色祥云长袍的秦照,他给她喂了姜汤,笑道:“你的眉眼长得可真像师父。”

林月依记得父亲说过,太子秦照拜他为师。父亲也教她功夫,说来他们也算是师出同门了。

这么一想,眼前的人突然让她心生一种亲切感。

“是吗?我爹却常说,我长得我像娘。”

秦照眉梢一挑,“师父怕是打不过师娘才那样说吧。”

她想起父亲跟娘亲求饶的模样,嘴角一弯,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哭了。

“别哭。你是我师妹,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秦照凤眸炯炯地看着她说。

她信了,将他视为自己这红墙绿瓦里的依靠。

喝过汤,秦照起身准备走,林月依扯住他的衣袖,垂眸,羞答答地问:“师兄,后天便是我的生辰。皇后娘娘说,你打算封我为妃,是真的吗?”

半年前,先帝驾崩,他登基为帝,大封后宫,对她却没有任何安排。

秦照眉梢一低,开口道:“真的。”

林月依一脸欣喜地抱住他,撒娇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我还有军事要处理,你歇息。”

林月依高高兴兴地送他出门,回到屋里,拉着翠野转了一圈道:“师兄要娶我了呢。”

翠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2

“翠野,我好紧张啊。”

林月依一身红色祥云朝服,满头珠翠,端坐在正厅,既紧张又高兴。

只等行过册封礼,她便是他的妃。

往后余生,他们便能相互依靠,白头偕老。

正想着,太监总管拿着圣旨走了进来,林月依忙起身跪下。

“镇北郡主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郡主聪慧敏捷,轻灵丽质,着即册封为雍和公主,三日后,嫁与东衡王爷孟煦。钦此!”

林月依一脸震惊,猛地夺过圣旨,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撩起裙摆,直奔乾元殿。

太子登基许诺娶她为妃,册封日她欢心待嫁,却接到和亲圣旨

什么狗屁公主和王爷,她不信,一定是别人假传圣旨。

“师兄,有人…假传圣旨说,你把我许配给东衡王爷。”她倚靠在乾元殿的门,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自己嘴唇不抖,将话说出来。

秦照一脸难过地看着她:“师妹,对不起。东衡是北狄最重要的盟友,为了巩固两国邦交,朕不得已。”

林月依瞬间瘫软在地上,凄楚一笑:“当初你让我代表北狄迎接来使,我就在想,我林月依何德何能啊?现在,我明白了,皇上!”

“你从来就没想娶我,你只是要拿我当筹码。师兄,你爱过我吗?没有吧。”林月依心疼得发抖,身体就如头上的金虫钗晃个不停。

秦照蹲下,抱住她道:“月依,我爱你,你先暂时委屈下。你信我,不久的将来,我会带着北狄的铁骑去接你回家。”

林月依苦笑,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拿这种哄小孩的话来哄她。

她该早就有所察觉的,他若真的爱她,疼她,又怎么舍得不给她妃位,任由宫人嫔妃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是她太笨,是她活该。

她扶着门,强撑起身,咬牙道:“师兄,一切如你所愿。”

走在红墙内,她一阵恶心,扶着墙干呕不止。

从前觉得这红墙真美,如今觉得这红是鲜血染的,腥得令人作呕。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宫中一小太监看林月依走路不稳,赶紧过来扶。

林月依狠狠推开他,回头朝乾元殿的方向看去,自嘲:“什么狗屁公主,都是*子骗**。”

国都驿馆,一个长相粗犷的壮汉,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却正在给一个穿粗布衣的男人端茶倒水。

“王爷,属下不明白您为何要娶那镇北郡主,北狄国主分明是要使美人计嘛,那郡主八成是来当细作的。”壮汉问。

布衣男子嘴角一弯道:“她确实好看,比小时候还好看,也比小时候凶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两国交界处,他去巡山,偶遇了一个北狄的女孩,她穿着一身红色铠甲,拿着刚刚好的剑,颤抖地指着他道:“吾乃北狄战神,你快快快…快走开,否则我就出绝招了,把你的脸画成大花猫。”

刚放完狠话,自己却被树藤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晕了过去。

他当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不如抓回去当个俘虏,解解闷。

但,最终还是将她偷偷送回北狄军营附近。

壮汉看着王爷春心荡漾的模样,又是震惊,又是担忧,“啊?王爷,您不会真的喜欢她吧。她那日可是打了您。”

布衣男子敛笑道:“将计就计,她以后会是我们的盟友。”

“盟友?我看她很爱北狄皇帝呢,怎么可能把帮咱们。”

布衣男子暼了壮汉一眼,“你是对本王没信心?”

壮汉汗颜,原来爷是打算给对方来个*男美**计。

3

天色未亮,送亲的队伍便出发。

林月依身穿凤冠霞衣,面无表情地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地迈向未知前程。

到了城门口,她下了轿,看着送亲使者道:“请阁下回去转告师兄,就说,月依一定会等着他来。”

说罢仰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秦照,转身朝接亲马车走去。

“是你?”一上马车,她却看到一张令人意外的面孔。

她记得,晚宴上,东衡的王爷是一个满脸胡子的糙汉,而不是眼前这位生得风流韵致的男子。

“是我,很失望?难道你想嫁给西泠那个瘸子王爷?还是想再抽本王一鞭子。”孟煦轻声而笑。

林月依忙跪下道:“妾身不敢,从前是妾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虽是这般低声下气,但她心里并不不后悔,半个月前替一个姑娘出头,教训了这位当街*戏调**民女的王爷。

孟煦一挥手,略有不耐道:“公主还真是能屈能伸。行了,起来吧。”

“谢王爷夸奖。”林月依起身,坐在一侧,身子紧绷,满腹心事。

听说,孟煦并不得东衡皇帝宠爱,自十五岁起便离开国都东洛,到蛮荒之地蕉齐,当了个落魄王爷。

此番原本轮不到他来北狄,但太子因为生病来不了,又不想让其他有权势的皇子来,于是才想起他这个没出息的五弟。

她心想,孟煦娶她大概是为了重回朝堂,争夺皇位。

这样一想似乎说得通,可她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突然,正闭目养神的孟煦开口:“不知道王妃对往后的生活有什么想法?”

“出嫁从夫,自然是和王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呵,你不是喜欢你们的北狄皇帝吗?”

被戳中痛处,林月依脸涨得通红,死死抓着裙摆道:“王爷误会了,妾身和他只是师兄妹间的情谊。”

“是吗?你不恨他?”

“他替妾身寻了这么好的一桩婚姻,妾身感激他都来不及。”

林月依心里苦笑,自己哪里还活得像个人。

孟煦蹙眉,不再搭话。

4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走到了北狄的边境勒山城,再往前走两天就到东衡的边境由夏城。

此时,马车突然停下了。

车外传来江泽的声音,“王爷,到将军府了。”

孟煦看了林月依一眼,径自下车,林月依对着他的背翻了个白眼也下车。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现任镇北将军路展一脸激动地说,

看着眼前曾经抱着她放过风筝,钓过鱼的路叔叔,林月依一抹眼角道:“路叔叔,一别多年,你们可都好?婶婶和石头哥哥呢?”

“都好,都好,他们在给你张罗饭菜,快,快进去吃,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菜。”

林骁对路展有救命之恩,路展是林骁的属下,自林骁死后,他便接替成为镇北将军。

当年,他曾想过到国都将林月依接回勒山城照顾,可皇帝一直不批准他回去。

一行人到了正厅,路夫人听见声响,疾步走了出来,抱住林月依道:“小月亮,你终于回到勒山了。这些年,在宫里过得如何?”

林月依含泪笑道:“好,一切都好。只不过,吃不到您做的桂花饼,怪想的。”

“娘,先坐下再说吧。”路石道。

孟煦一直被晾在一旁,但他也没恼怒,一直微笑地注视着林月依。

又哭又笑地吃完饭,路展派人送他们到安排好的客栈。

林月依吩咐人去准备些清淡的饭菜后,走到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与伤心。

“不是才刚吃过吗?”孟煦进屋看到一桌子菜有些诧异,林月依在将军府可是吃了三碗饭和不少菜。

她转身淡淡道:“给你准备的,谢谢你带我去见他们。”

中午全是她爱吃的辣菜,她吃得酣畅淋漓,孟煦可就惨了,刚吃一口青菜就被呛得满脸通红,最后只吃了点米饭。

孟煦听了很受用,嘴唇微弯,拿起筷子,把乡野粗菜吃得津津有味。

“王妃在勒山城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吗?”孟煦吃饱了,也到窗边站着消食。

“你在找人?”

孟煦慵懒一笑,道:“嗯,在找一个姑娘。”

“是什么样的姑娘?是国都南街上那位吗?”

“不是,南街上那位姑娘是偷了我的东西,我找她要回而已。”

林月依:“……”

原来是自己冤枉了人。

她尴尬一笑道:“王爷,不如你告诉妾身那姑娘是什么样,妾身帮你找到她。”

孟煦蹙眉:“你不介意?”

“能帮王爷,是妾身的福分。”林月依一脸殷勤。

孟煦却不高兴了,冷冷道:“你找不到的。”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脸不知所以的林月依。

她想,这孟煦真是奇怪,有时候温柔体贴,有时候又莫名其妙。

到了东洛,孟煦命人给她重新梳洗,带她进宫面圣。

东衡皇帝看到她,吓得后退了一步,问了几句路上是否辛苦之类的话,便让他们退下。

去了*宫东**,太子也被她吓了一跳,借口有事,让孟煦改天再去宫里,汇报下出使的情况。

回到府邸,林月依一照镜子,看到自己脸上都是麻子,头皮瞬间发麻,顿时明白为什么每个人看见她都像见了鬼一般。

难怪,她刚梳洗完,孟煦就拉着她急匆匆出门,连照镜子的时间都不给她。

“你是专门娶我回来恶心他们的?”她自小爱美,被弄成了这样,还在外面晃了半天,丢死人,心里很是不快。

孟煦嘴角不着痕迹一弯,“算是吧,他们的表情真的很精彩。你这段时间暂且化成这样,不然穿帮了,可就是欺君之罪。”

见他一脸看戏的样子,林月依忍不住甩脸子,骂道:“你真是个幼稚鬼。”

骂完猛然意识到自己没自称“妾身”,还骂了孟煦,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却见他并未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林月依试探性道:“你还笑,别人指不定在背后嘲讽你娶了个丑妃呢。”

“他们嘲讽我的又何止这一件。”他说着,眼底滑过轻蔑。

他没再说下去,但林月依也明白了,她从十五岁起便生活在宫中,皇家里那些勾心斗角,拜高踩低的事她也看了不少。

从前,也不是没人想将秦照从太子之位拉下去。

次日,他进宫见太子,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位年青俊美的太医,“宁晋,他来给你看看。”

林月依还没说什么,身旁的翠野抢先开口:“王爷,奴才会治麻子脸。而且,而且…男女授受不亲。”

宁晋拿出手帕说:“姑娘说得有道理,不过在下也准备了手帕。”

“这…王妃…”

“大胆!你今日是怎么了?没规矩!”林月依斥退翠野,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若有所思。

不过做做样子,但宁晋替林月依诊完脉以后,目光却异常复杂,林月依玩性大发,掩面哀嚎道:“宁太医,你可千万得把我脸上的麻子去掉啊,不然王爷会被我吓得英年早逝。”

孟煦笑道:“你现在倒是连我都敢诅咒了。”

有何不敢?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谦卑恭顺的样子。

宁晋将手帕收进医箱,淡淡道:“王妃身体不错,至于脸上的麻子,我开几副药先吃吃看,半个月后,我再来复诊。”

说完,他还真开了一张方子。

翠野接过方子一看,全是些养颜的药材,松了一口气。

宁晋又道:“王爷,我们许久不见,怎么都得留我吃盅茶吧?”

孟煦笑容一敛,看向林月依道:“我先去书房,等会再来陪你用晚饭。”

两人走后,林月依让其他人都退下,一个人带着翠野朝后院的小竹林走去。

“说吧,你刚刚是怎么了?”锐利的目光落在翠野身上,

翠野垂眸道:“没…没…奴才只是想保护王妃的清誉。”

林月依眼神一暗,伸手掐住翠野的脖子,道:“你跟了我这些年,一向有分寸,刚才的事绝不是你平日会做的,说,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翠野起初硬挺着不说,等林月依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才慌了,挣扎道:“我…咳咳咳…说。”

闻言,林月依松了手,翠野俯身,满脸通红地说:“皇上在喂您喝的汤下了粉娇娘,每月初九您就会感到腹痛,如若不吃解药,就会疼痛致死。”

林月依心中大恸,他居然给她下毒,好狠的心啊,那个人用同一双手保护她,又用同一双手将她推到悬崖边。

她恨不得飞回北狄将他撕碎。

翠野接着说:“给您解药的条件是您按照皇上的意思,把东洛的城防图偷来,并每月传递些五王爷的消息。等将来皇上攻破东洛,自然会把您这毒彻底解了,让您成为皇。”

翠野还没说完,林月依一掌劈向身旁的翠竹,一声“咔”,竹子倒地。

她再次看向翠野,伸手掐住她道:“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拉你一起下地狱。”

翠野面不改色道:“王妃,没用的,我这的解药只能帮您暂时压制体内的毒,真正的解药在皇上那。”

林月依笑得绝望,在这一刻,她和他的曾经彻底灰飞烟灭,只留下恨。

明日便是初九了,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书房里。

孟煦听完宁晋的话,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良久,开口道:“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不打算救她?我以为你挺喜欢她的。”

孟煦眸光微动,淡淡道:“时机未到。你看着点宫里的消息,这一次来了,我就不回蕉齐了。”

夜里,下了一场暴雨,雷电交加,很是骇人。

孟煦处理完公务,回到房里,看见林月依站在窗边,若有所思。

他走了过去,轻咳了几声,道:“下这么大的雨,你站这做什么,容易着凉。”

林月依转身,不以为意一笑:“怕什么,我要是着凉了,我们不就更有借口赖在东洛不走了。”

他褪了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宽大的手掌轻抚她的秀发,开口道:“不会让你委屈太久的。”

这句话,听起来多么熟悉啊。

她仰头凝视着他,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可以托付的吗?她该不该把北狄皇帝的谋划告诉他,让他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她正犹豫是否开口,一声雷响,吓得身子一颤,猛然醒悟,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无疑是递了把刀子给别人。

“吓到了?”孟煦搂住她。

她顺势,靠在他的胸前,低声道:“嗯。小时候,一到打雷,我就躲在被子里,躲在里面就不害怕了。”

话音刚落,孟煦将她抱起,疾步往里屋走去。

次日,孟煦刚出门,林月依便起身,喊来翠野。

“条件我都答应,把解药拿来。”

5

“居然敢让我去参加家宴,就不怕看见我的脸,吃不下饭。”林月依边给孟煦整理衣衫,边嘟囔着。

孟煦若有所思道:“这并不是摆家宴的时间,而且,往年的中秋家宴,父皇都派人说,路程太远,让我不必来。”

林月依一愣,鼻子有些酸酸的,“那是心疼你。”

孟煦不领情,捏着她的鼻子道:“又假惺惺了吧。他哪里会心疼我,我额娘是他的原配,陪他南征北战,替他打下半壁江山,可他却杀了她。”

“那阿煦,我心疼你。”她仰头看着他,玉手轻抚着他微蹙的眉头。

孟煦一愣,诧异道:“你叫我什么?”

她反应过来,羞红脸,低头轻声道:“阿煦。”

他却是不肯放过她,俯身,俩人鼻尖相抵,微眯着眼道:“没听见,再叫一次,不然罚你。”

“阿煦。”话音刚落,他便吻上她的唇。

林月依脸上又红又热,轻推开他,哑着嗓子道:“我去更衣了,不然来不急。”

说完像兔子似逃走,孟煦心里很是受用,说了句“慢慢来”就出门。

不一会,翠野端了盆水进来帮林月依梳洗。

“王妃,您真的爱上王爷?”翠野一脸担忧地问。

林月依看着翠野,眸色温润:“没有。皇帝哥哥,不是想要城防图吗?我这会子不讨好他,怎么拿?”

“王妃,不怪皇上了?”

林月依转身,背对着翠野,眼神一暗,嘴上却明朗地道:“不怪了,既然他答应将来封我为后,那又有什么可怪的。”

“可…我看您…”翠野依旧满脸不相信。

突然,外面有了声响,俩人皆是一惊。

“是谁?”

翠野走出去一看是丫鬟烟花摔碎了花盆,又知道烟花是个聋的,顿时松了一口气。

家宴摆在了燕语台,孟煦牵着林月依的手,这一次她半张脸藏在白纱下,看起来没那么吓人。

他们刚落座,对面一个穿着紫袍,眼神凌厉的男子开口道:“五弟,弟妹的麻子脸还没好吗?连宁太医都治不好,这恐怕有点难好了。幸好我当时没去,不然得了这么个妃子,我宁愿死。”

孟煦紧握林月依的手,淡淡道:“多谢三哥关心。”

“这一次辛苦五弟帮我了,只是宫里的太医若不行,不如带弟妹回蕉齐看看。”太子孟基开口道。

皇帝道:“老五这回也辛苦了,早些回蕉齐休息吧。”

呵,这俩人看似关心,实则赶人走。

林月依把另一只手覆上孟煦握着他的手,开口道:“父皇,我才来东洛没几天,我想再看看。王爷昨天就闹着要回蕉齐,我撒泼打滚才求得多呆几天。”

皇帝一愣,淡笑道:“行,那就多呆些日子,过了中秋再走。”

言罢,他举杯说:“老五,来,跟父皇喝一杯吧。”

孟煦拿起跟前的酒,一饮而尽。

“好了,朕今日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老五,你很久没回来,就你送朕回去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都惊呆了,满宫的人都知道皇帝是最不喜欢孟煦这个儿子。

“父皇。”太子出声阻拦。

皇帝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孟煦跟了出去。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关雎宫门口,那是孟煦母妃生前居住的宫殿。

皇帝停了下来,推开门走进去,用火折子点了灯,坐在贵妃榻上,一脸慵懒地问:“老五,你想要皇位吗?”

孟煦不明所以,“父皇,这是何意?”

皇帝指了指左侧的帘子,“你去看看那是什么?”

孟煦一拉开帘子,一件绣着金龙的黑色长袍映入眼帘,他开口想说,龙袍,但仔细一看那长袍是女子的样式。

他转身问:“父皇,这是什么?皇后的朝服不应该绣凤凰吗?”

皇帝苦笑道:“这是你额娘命人做的。”

孟煦突然觉得有点头重脚轻,喃喃语道:“不可能,额娘她。”

“是啊,朕也觉得不可能,朕那么爱她,她怎么会想背叛朕。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娘勾结她的初恋情人,想要杀了朕。”

“你长得太像她了,所以朕每每看到你就会想起她,所以朕讨厌你。”

“但是,你比你那些哥哥弟弟厉害太多了,江山交给你,朕才安心。”

经营谋算多年的东西,突然到手了,孟煦觉得眩晕感更重了。

“父皇,儿臣不…。”

“不怎么样?”

皇帝脸色骤变,从衣袖掏出一把*首匕**,满脸狰狞地说:“觉得晕是吧。”

一道银光从眼前滑过,孟煦顿时醒悟,他最后喝的那杯酒有问题。

他挣扎着往后退,他的父皇却大步迈过来,一把刺伤他的左肩,阴森森说道:“不要脸的东西,你身上流着她的血,你以为我真的会把皇位给你吗?我只是要她亲眼看看,她得不到的,她的儿子更不可能得到。”

“霍韵,你儿子就要去陪你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你放心,我不会让他那么快死,我要让他用那双跟你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孟基登上皇位。”

他说着,把*首匕**抽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一脸痛苦的孟煦。

6

看够戏,皇帝再次举起*首匕**,打算给他腿上来一刀。

此时,门突然“怦”地开了,林月依满脸焦急,额头全是汗,她趁皇帝征愣时,踢飞了他手里的*首匕**,抱起孟煦。

“阿煦,你怎样?你没事吧,别吓我。我这就带你去找宁晋。”

他们刚走不久,来了个太监,不知道跟皇子们说了什么,一个个变得从容淡定了。

她拿起酒杯想喝,翠野却假借要吃药阻止了她,并且悄悄告诉她那酒被下了药。

她一听,心便慌了,直觉告诉她,孟煦有危险。

翠野打听到,他们往关雎宫方向去,她立刻飞奔过来。

“想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掉!”皇帝低吼道。

林月依掏出翠野给的解药给他吃下,把他扶到一旁,捡起地上的*首匕**,朝皇帝走去。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干嘛?”

“我要杀了你。”

她手腕一转,准备动手。

“别,住手。”孟煦吃了解药,眩晕感没那么重了。

林月依愤懑道:“阿煦,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你。”

“点他的哑穴,把腰间的兵符拿了,去外面拖个小太监进来,扒了他的衣服,你穿上,送他回宫。”

林月依走到半路的时候,碰巧遇见宁晋,他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把他给我,你们赶快出去。”

孟煦见她回来,转动了贵妃榻上的一朵牡丹,地面瞬间出现了一个洞口。

林月依扶着他,从密道出逃。

“怕不怕?”孟煦问。

林月依翻了个白眼道:“怕!怕你死了,我要当寡妇。”

走到王府门口,翠野和江泽俩人迎了上来,江泽说:“王爷,是宁公子派人通知我们出宫,我已经把咱们安插在城里的人都召集好了,宫里面的人也都准备好了。”

孟煦赤着上身,让郎中给他包扎伤口,眸色沉沉,“去把我的战衣拿来,今晚我们就提前结束一切。”

林月依一听,起身道:“我也去准备。”

“站住!”

她转身。

他起身道:“你现在立刻出城,在城外等我,等控制了局面,我就来接你。”

林月依眼眶湿润,犹豫了一会道:“好。翠野说,她已经给太子他们的酒也放了同样的东西。”

“嗯,放心,你不是寡妇命。”孟煦道。

林月依在城外的长亭等了一夜,听着城里传来的嘶吼声,兵器相撞的声音,一颗心卡在嗓子眼,把天上地下的神仙都求了个遍,求他们保佑孟煦。

“王妃,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翠野凝声问。

林月依从腰间拿出一张城防图,递给翠野,“按照原计划,告诉皇帝哥哥,趁现在东洛局势混乱,带一点人马,速速赶来。我等着回家。”

翠野接过图纸,一脸喜出望外地道:“奴婢还以为您会反悔呢,毕竟这些日子您和王爷,看起来是真的好。”

话音刚落,哒哒的马蹄声传来,林月依倏地转身,只见宁晋带人策马而来,却没看见孟煦。

难道他?

林月依心里一紧,浑身忍不住颤抖。

“娘娘,我们成功了。王爷他因为脚受了点伤,骑不了马,又怕您担心,所以让我先快马加鞭来接您。”宁晋道。

闻言,林月依的心终于不再乱跳。

6

自*变政**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朝中局势仍旧不稳定,孟煦不是在跟大臣议事,就是在议事的路上,忙得不可开交。

明日便是初九,林月依亲手做了块糕点,送去勤政殿。

刚走到回廊就听到有人粗着嗓子道:“皇上,这东洛的城防,万万不能这样安排啊,臣以为应该重新规划。”

“行了,这个事改日再议吧。”

“皇上,这怎么能改日?这事关您的安危。”

“行了!退下!”

不一会,一个长得三大五粗的人气匆匆地走了出来。

瞧见他走了,林月依才从一旁的回廊走了出来,示意一干服侍的人都退下,自己拎着食盒走了进去。

“上菜啦,上菜啦。”

孟煦闻声,把头抬起来,笑道:“好标致的小二,快来给爷尝尝。”

没个正经!

林月依把糕点放上桌,“来吧,客官,本小二亲自做的皇后糕。”

孟煦咬了一口,夸道:“确实不一般,只是你怎么突然对做糕点感兴趣了?”

林月依哀嚎道:“皇上,因为我好无聊啊。在宫里,你忙得像鬼,我闲得像游魂,还不如当王妃自在,可以出门。”

孟煦眉毛一挑,拉她坐到自己的腿上,道:“那咱们生个孩子?有了孩子,你就不无聊了。”

林月依征愣了,她也想和他生一个孩子,这样日后她若不在了,还有孩子陪着他。

秦照明日就会到了,到时候,他根据假的城防图入城,惊动巡防营,必死无疑。

秦照死了,她也得死。

“怎么不说话?”孟煦问。

林月依嘴角一弯道:“你偷懒,自己不陪我,让别人陪我。”

俩人腻歪了一会,便有大臣来求见,林月依佯装生气地捏了下孟煦的鼻子才走。

孟煦摸着鼻子,喊道:“批完奏折就去陪你。”

可这奏折就跟海水似的,一波接一波涌进勤政殿,直到深夜孟煦都没批完,他派了人让林月依先睡。

林月依叹了口气,更衣就寝,睡到半夜时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她刚起身,便有宫人跑进来,一脸惶恐地说:“皇后娘娘不好了,北狄*队军**半夜攻城,眼下已经打到基安门,眼看就要杀进宫了。”

林月依心下一惊,低吼:“怎么可能?”

她明明给了一张假的城防图,秦照只要从北门进城,就会惊动巡防营大本营。

难道他擅自改了路线?

林月依胡乱套上衣服,冲了出去,迎面撞上江泽,她扯住他衣领,焦急地问:“现在情况如何?孟煦呢?”

“皇…皇上中了箭,现在在承熙宫。”

林月依施展轻功,不一会的功夫便赶到了承熙宫,一进门,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心里的痛苦和愤怒都涌上脑,她走到床边,紧紧地握住孟煦的手,“阿煦,对不起。我…我以为给他一张假的,把他引到巡防营,就没事了。”

孟煦缓缓睁开眼道:“无碍,生死有命。”

“不,不要,不要,不要。”林月依猛摇头,撕心裂肺地道:“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害怕。”

孟煦猛地咳了一下,哑着嗓子说:“你听我说,等会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去找秦照,让他把解药给你。”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解药,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林月依心中大痛,那痛比当出秦照伤她还要胜千百倍。

孟煦吃力地抬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傻瓜,别让我走得不值。”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掉下,漂亮得桃花眼紧紧闭上。

“阿煦,你走慢点,等我来追你好不好?”林月依说着,一字一句皆是苍凉。

秦照…你等着下地狱吧。

这一回,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算。

“师妹,我来接你回家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月依一抹眼角,转头笑得灿烂,“师兄,我终于等到你了。”

秦照伸手抚摸她的脸,讥笑道:“你做戏还做得真足,居然还哭了。难道爱上他了?”

林月依握住他的手道:“没有,我等着当你的妻,你的皇后,看着你把北狄变得越来越强大。”

秦照扯下她的手,仰头,满脸不屑地说:“师父,你听听,你听听你女儿说什么。当初你说,我心术不正,不能当皇帝,还向父皇进言,让他废了我。可如今,你女儿一脸非我不可的样,你在地下是不是气得要吐血。哈哈哈哈哈!”

“皇帝哥哥,月依不懂?”

秦照起身,从腰间抽出一个瓶子,砸到林月依身上,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吃下去,然后给我滚出这里去当一辈子乞丐。我要你用那双跟你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如何坐稳江山。哈哈哈哈!”

怪不得他待自己如此狠心绝情。

林月依低眉顺眼地捡起瓶子,喝下解药,抬头问:“我父亲和娘亲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此时,秦照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没什么他不敢承认的。

“是啊,要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当初连你也一起杀了。”

愤怒和痛苦在全身涌动,林月依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杀。

只见银光一闪,一根银鞭直击秦照脑门,他往右一闪,鞭子打在了梨花木椅上,椅子瞬间碎了。

“找死!”秦照咬牙道,抽出腰间长剑。

鞭剑相击,铮铮作响,一连拆了百来招。

林月依抱着不要命的心态,只攻不守,出手狠绝,招招往致命处打。

秦照一边抵挡一边说着:“今日就看看到底是你父亲的剑术厉害,还是你娘亲的鞭子耍得好?”

林月依啐道:“闭嘴,你不配提他们。”

突然金光一闪,两把小金刀射了过来,一把刺中了林月依的肩膀,另一把刺中她的右手,然而她没有后退的意思,依旧进攻,只是进攻的力道越来越弱了。

“娘亲,为什么你能打赢父亲?”

“因为这银鞭里藏着数百跟毒针,你爹他怕。”

林月依咬牙,按下手柄上的宝石,瞬间数百支毒针射了出去。

秦照始料未及,瞬间乱了章法。

林月依赶紧趁机挥鞭,勾住墙上的长剑,朝他的心脏刺去。

看着剑尖刺进秦照的心脏,他倒在了地上。

林月依终于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昏迷前,她似乎看到孟煦,她咧嘴一笑说:“阿煦,你来接我了们?”

他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8

“阿煦,阿煦,不要!”

林月依从梦中惊醒,猛地起身坐起来,定眼一看,孟煦正坐在对面的贵妃榻上,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还在做梦吗?

她光着脚下床,小心翼翼地朝他走去,生怕脚步声一大,把他吓没了。

她走到他跟前,笑着说:“阿煦,你等着,等梦醒了我就来找你。”

话音刚落,突然孟煦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怎么不穿鞋就乱跑,着凉了怎么办?”

这…怎么感觉不像是在做梦?林月依犯糊涂了。

孟煦见她皱着眉,瞬间明白了,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问:“疼不疼?”

“疼!”

林月依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孟煦是真实的,瞬间泪流满面,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一遍一遍地说:“疼!阿煦,我特别特别特别疼!”

哭着哭着又笑了,“阿煦,太好了,我们能一起生孩子了,我要和你生很多很多孩子。”

“傻。”孟煦轻声道,昨夜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她满身是血,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下一紧,赶紧抱住她。

“不对,这到底怎么回事?”又哭又笑地闹了半天,林月依终于关注到了重点。

“你早就知道了我要偷城防图?”

孟煦边伸手拿小被子盖住她的脚,边漫不经心地点头,仿佛她偷的不是城防图,而是*宫春**图。

“所以,那城防图是假的。”

“是真的,我把找人换掉了你给翠野的那张。“”

林月依傻了,

孟煦解释道:“只有给了真的,他才会相信,你真的愿意为他杀我,会把解药拿出来。”

“你就不怕,我真的跟他吞了你的皇位?”

“你不会的。”

“嗯?”

“不然,你怎么会给他假的城防图。”

他暗访了无数名医,就是没有找到解药,只能出此下策。

故意减少了城防的力量,让将士扮成太监藏在宫中,假死……

“阿煦,我…”林月依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没想到他早有了安排。

孟煦挑眉道:“很感动是吧?那就满足我一个月望?”

“什么?”

孟煦笑着拿起桌上的毛笔,“让我把你画成大花猫?”

大花猫?

林月依抓住他的手问:“你要找的姑娘是我?”

孟煦嘴角一弯道:“是你!一直是你,往后余生,月亮是你,太阳是我,我们再一起生个小星星。”(原标题:《乱世巾帼:丑妃》)

点击屏幕右上【关注】按钮,第一时间看更多精彩故事。

(此处已添加小程序,请到*今条头日**客户端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