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各行业就业与失业率统计
今年美国春季招聘激增,这是美国经济在利率上升的情况下保持势头的最新迹象。美国劳工部(Labor Department)上周五表示,经季节性因素调整后, 5月份新增33.9万个就业岗位 ,前两个月的就业人数修正后增加了近10万人。2023年,增加了150多万个工作岗位,这是经济活力的更多证据,包括强劲的消费者支出和稳定的房地产市场。
美国劳工部数据显示, 美国5月份失业率为 3.7%,接近历史最低水平 (较4月份的3.4%有所上升)。5月份平均时薪较上年同期稳健增长4.3%,与3月和4月的年度增幅相似。
与之对应的,打工人们的幸福感比过去几十年来都要强, 在2022年,工作满意度达到36年以来的最高点 ,反映出紧张的疫情劳动力市场的两大影响: 随着工资和工作灵活性的提高 ,工作质量得到改善,打工人们也转向更适合自己的职位。据会议委员会的新数据,去年,62.3%的美国就业者表示他们对自己的工作感到满意,这一比例高于2021年的60.2%和2020年的56.8%。这个商业研究组织在工作的26个方面对打工人们进行了调查,发现人们对通勤、同事、工作场所的物理环境和工作安全感最为满意。

美国工作满意度统计结果
具体到普通老百姓的切身感受,让我们首先看 WSJ 报道 Naveen Radhakrishna 的故事。
39岁的Naveen Radhakrishna在过去的一年里换了两次工作,此前他在施乐公司及其分公司工作了10年。这位住在凤凰城的人在加利福尼亚的一个交通机构工作了五个月,但在他的妻子出现健康问题,无法定期去机构工作后,他就离职了。他向几家大公司发送了求职意向,得到了一些回应,包括一些最近宣布裁员的科技公司。当全国保险公司向他提供一个全远程的商业项目管理主管的职位时,他接受了。尽管其他的一些职位可能会有更高的薪水,他说,他更看重大公司的安全性,他们的业务看起来更稳定。对Radhakrishna来说,能够保持远程工作是他选择这份工作的关键因素,他有两个小孩子。“你有自主决定何时工作的自由。我团队中的一些人早上6点开始工作,下午3点结束,有些人晚开始晚结束。如果你白天有事要做,我们会为此腾出时间。
他的故事揭示了一个重要的趋势: 员工越来越重视工作灵活性和生活平衡 。在许多情况下,他们愿意为了获得这些优势而放弃更高的薪水。
然后 Sean Watterson 的故事。他是Cleveland的Happy Dog餐厅的共同所有者。在疫情期间,他选择关闭餐厅15个月,并最近才恢复全天营业。这显示出他对员工福利的关注,并试图在经济压力和员工福利之间找到平衡。他的故事提示我们, 疫情已经改变了商业运营的模式 ,企业需要找到新的方式来维持业务并照顾员工。
最后,我们来看 Kathryn Bolz 的故事。30岁的Kathryn Bolz喜欢她在盐湖城附近一家科技公司的销售运营工作。
去年12月,她的职位被裁掉,这是她过去几年第二次在科技行业的裁员中失去工作。Bolz女士说:“在我所担任的所有公司职位中,我都因辛勤工作得到了回报,但我还是被裁了两次,这让我感到沮丧。”在失去工作之前,Bolz女士和她的丈夫已经签订了购买犹他州Torrey的一家汽车旅馆的合同,那里靠近Capitol Reef国家公园。他们希望能把这个地方变成一个侧重于满足徒步旅行者的需求并服务于他们自己对户外的热爱的项目。现在,她的全职工作就是管理规划和物业翻新,这些都是她在照顾一对夫妇的幼儿中挤出来的时间。她预计这家将被重新命名为Capitol Reef的Casitas的汽车旅馆将在今年夏天开业。她说:“我想要的是我可以控制的东西,可以建立我自己的财富。因此,我认为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传统的工作了。”
她的故事代表了 那些选择离开传统工作岗位,转向创业的人们 。这是对现行劳动力市场的一种挑战,也是对我们如何定义“工作满意度”的一种质疑。
这三个故事共同揭示了一个深层次的现象:尽管工作满意度在统计上看起来正在提高,但员工对于他们想要什么的认识也在发生改变。他们 开始重视工作灵活性,重视生活平衡,重视职业稳定性 。而为了实现这些目标,他们愿意做出改变,甚至是冒险。

关于我们国内的情况,知名经济学家滕泰有一篇文章的分析非常精辟 《应尽快推出中国版的“ 国民收入倍增计划 ” - 扩大内需成功关键是 国民收入支出结构改革 》。
滕泰的全文大致两部分,第一部分分析了国内外主要经济体的国民收入历史与现状,第二部分提供了针对性的建议。其中关于居民消费与可支配收入的分析如下:
中国的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即总消费率)呈现出降低的趋势 。中国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从2000年的63.57%,下降至2021年的54.29%,下降了9.28个百分点,其中家庭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在2000年是46.73%,2021年下降至38.37%,下降了8.36个百分点,无论是最终消费支出占比还是家庭最终消费支出占比,都呈现出逐渐下行之势。
美国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在2000年是80.04%,2021年为82.59%,上升了2.55个百分点,家庭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在2000年是66.02%,2021年是68.21%,上升了2.19个百分点,无论是最终消费支出占比还是家庭最终消费支出占比,都呈现出稳定且略有上升之势。除美国之外,在欧洲和日本等发达国家,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已经普遍在70%以上,2021年数据,日本最终消费占GDP比重75.25%,德国为71.39,法国为76.92%,韩国为64%,欧盟27国为73%,印度为73%。

最终消费占GDP比重,中国对比各国
中国居民消费占比过低,根源在于居民可支配收入的占比就低,且处于持续下降趋势 。2000年以后,中国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比重从47.03%下滑至2011年的40.23%,其后有所反弹,近年在43%-44%区间内波动。根据美国经济分析局数据计算,2000年美国个人可支配收入占GDP之比就达到72.23%,之后基本呈现逐步上升的格局,2020年达到85.53%,2021年为82.18%。由于中美两国的统计方法、统计口径存在差异,这两个数据的可比性并不严格,但还是能够看出中国居民可支配收入处于较低水平。

可支配收入占GDP比重,中美对比
美国的调研结论和原因分析都比较清楚了,而同样的调研在我们国内估计结论不会太乐观,其原因从知名经济学家滕泰的文章分析中也论述的比较清楚了。
尽管专家认为,美国打工人工作幸福度处于历史高位的主要原因有三点:招聘岗位多、工资高、工作灵活度高(如远程办公)。 个人理解这些都是 “结果”,而 Trump、Biden 的产业政策是主要 “原因” ,比如颁布《芯片与科学法案》吸引了台积电等大厂数百亿美元固定资产投资,带来了数十万高薪就业岗位,类似的《通胀降低法案》甚至吸引了欧洲的 EV 电池制造商缩减了欧洲本土投资规模、远赴美国投巨资新建电池生产线。
其本质还是 “做大蛋糕”,才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普通老百姓的工作幸福感问题。
滕泰教授《中国版 国民收入倍增计划》关于普通老百姓收入提升落地方案的初衷是很好的,但可能适得其反,比如其谏言的 “推动股市发展,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 这一条在我国肯定行不通:首先股市上涨对于不炒股的普通老百姓是无效的(也是好事、远离股市),其次散户韭菜根本不可能从中赚钱,谁能赚钱? 实际控制人大股东、上市公司高管、券商、公募、私募、大户、收印花税的等各路人马都要从股市赚钱,哪还轮到小散韭菜们啊 ?
另外滕泰教授还谏言 “收入支出结构改革”,大白话就是 “分蛋糕” 的规则要改一改,让咱们普通老百姓多分一些,让既得利益者少分一些,这可能么?可能么?可能么?客观来看,放美国也不可能啊,所以 Trump、Biden 都是想方设法 “做大蛋糕”,才有可能让普通老百姓从多出来的那一部分蛋糕中分一杯羹 。
2012年电台记者提问采访路人 “你幸福么?” 在当时给大家带来了不少欢乐,若放在 2023年会带来更多欢乐么?Whatever,知足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