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七忆欢 | 禁止转载
1
这已经是我今晚第十五次录制音频了,没想到仍是出错。
这是我自己的电台,是我这么多年依然在坚持的事,虽然它好像什么也不能带给我,没有名亦没有利,有的也只是少得可怜的粉丝,而他们连我的真实名字也不知道。
这样的疲累也渐渐磨光了我起初对电台所有的喜欢。
可悲吗?确实是有点可悲,也许错在我太相信坚持的力量。虽然有不少成功的例子,但我终究只能是生生艳羡的那一个。在很多事上我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放弃,做电台好像是唯一一件能与过去的我相联系的事了。
我还能在我亲笔写下的文字中缅怀过去,虽然不少人告诉过我,不要写,因为写下的那一刻就已经代表失去了。
失去,呵,我的文章中倒真的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名字,何希迟。也是唯一一个男人的名字。文字对于我来说越来越像是因挽留而存在,因注定失去而存在。
我来厦门已经是第三个月了,孤身一人,住在昂贵到令人咋舌的小房子里。
然,我清晰地记着,我走的那天何希迟未曾说过一句挽留的话,好像我不过就是他事不关己的路人。
那晚凌晨,他照例晚归。我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男主和女主在屏幕里痴缠,即使演得很逼真,我依然觉得假。我按下遥控器果断换台,却来来回回好几次依旧停留在这白烂的爱情剧。
提不起一点劲头,最终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眠极浅。他轻微的开门声亦能把我惊醒。他脱下外套,换上拖鞋,然后走到沙发旁蹲在我的面前,怎么又等我?不是说过会晚回来吗?
他浑身的香水和酒水的味道,眼神里竟也有一丝疲惫的意味。
以后别在这睡,容易着凉。他伸出手捋了捋我耳边的头发,关上电视,后又弯下腰把躺在沙发上的我横抱起来。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以后,还有以后吗?可是这一室的温馨却让我离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是不是一不小心我也能跟他走到白头。
他去浴室洗澡了,隐隐约约的水声传来,而我的大脑也越来越清晰了,我等他到这么晚不就是为了跟他说明白吗?我环抱着腿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窗外,现在是夜色正浓烈的时候。
看着这个房间里熟悉的一切,三年前我执意涉足他的生活,三年后,他的房子里满是我的气息。我选的窗帘、被单,甚至他的衣服都是按我喜欢的方式叠放。我对他房间所做的一切改变,他从没说过厌恶亦从没说过欢喜,好像我改变的并不是他住的屋子。
是有多么的不在乎才能做到如此的淡然。
如今我要走之时,却发现我能带走的东西真的是少得可怜,几件衣服,几本书籍。把它们都装进了旅行箱里,而旅行箱孤零零地立在墙边,小得微不足道。不知道是因为卧室太黑,还是它太过于不显眼,反正何希迟没有看见。
这三年里他并未给我买过什么东西,大约只是一些玫瑰的花束,但总过不了几日便枯萎,留不住的。他以为女人都喜欢鲜花,所以他就定义为我也喜欢。他连我喜欢什么都不肯花功夫去了解。
他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有些诧异我仍旧在床上坐着,他问了我一句,怎么还不睡。
何希迟,我要去厦门了,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原以为我会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没想到真正说的时候,它异常得顺口,好像不带丝毫的犹豫和留念。
他怔住了几秒,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哦,注意安全。
整整一晚,我都背对他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是他惯用的,我闻了三年的味道。他始终没有上前来拥抱我一下,我想我的心真的凉了。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出门了,我再也找不到任何留念的借口。
再见,何希迟。
2
在新公司的公关部终日忙忙碌碌,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装,画着有些浓烈的淡妆,从前那头自然的直发也被我烫成了大波浪卷发,还染了微微的黄。
没有人问过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我之前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高冷、干练和美丽。
每天早晨九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开机,然后转身为自己煮杯咖啡,映着咖啡的袅袅热气,处理前一天的邮件,接听着偶尔打来的电话。
这是跟我之前截然不同的工作环境,没有喜欢,但也说不上十分讨厌。因为我常常望着镜子中那个骄傲和陌生的自己,觉得我好像已然开启了自己另一段人生。
中途我以前工作过的杂志社主编打电话来,问我过得怎么样,说是我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呢,然后要我好好保重,并且欢迎我随时回去。
我用了六年的时间,已经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编辑升为副主编,我曾经策划过的无数期刊大卖。杂志上有我自己的专栏,我可以写着我喜欢的文字,拍着我喜欢的照片,穿着我喜欢的衣服。
那时的我散漫,随性,素颜朝天,未施粉黛。
想几点去杂志社都行,想说什么都行。
即便那么好,我还是决心离开,决心自己彻底忘记何希迟,因为我一踏进杂志社就会想起自己是如何跟他相遇,相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沦陷,爱上他。
他曾经是我的采访对象。
而我当时还是个莽撞的小姑娘,我本是杂志社自由撰稿者,但理应采访他的人那天生病请假了,他的秘书打来电话给杂志社说,何先生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有时间。于是主编找到我,说知道我曾经在学校有过记者的经历,所以准备派我去。
起初的小打小闹能跟现在的真枪实弹相比吗,但为了年底的奖金,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可是当时时间迫切到我连他的资料都来不及看。
一场没有任何准备的采访。
过程很糟糕,只能聊到哪算哪。不过他看起来倒是兴致不错,甚至饶有兴趣地问我,听说贵社也是全国排名前几的期刊,怎么?
言语中尽是奚落的味道,很奇怪,我竟一点也不反感,配合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的眼睛很纯净,像一片未被污染的湖水。这是他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让我觉得是整个采访过程中听到的最真诚的一句话。
后来在整理稿子的时候,又打电话给他问了一些细节,他说,让我根据我们杂志这期主题,随意写就好,他本也没有什么清白和隐私。这样的被采访者我还是第一次见,但我还是决定,在最后改完时,发给他一份。
当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他说他有一个应酬,刚刚到家,接着,我便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咔嚓。
他笑声有些爽朗,他说,他已经看完他的采访稿了,他夸我的想象力丰富。
是你让我随意写的。
哈哈,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透着电话里他的声音,我突然就在脑海中刻画出一副他站在窗前一副孤独、寂寥的样子,那么飘渺而又不真实。
我不否认这样的男子是吸引我的,帅气成熟,事业有成。
但我也知道,自己原本也不会与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等工作一结束,我们就会回到各自的轨道上,连交叉都没有。
3
但我和他却渐渐说得多,我开始对他的世界好奇。我好奇他不过才27岁却已经是公司的高管,好奇他常常满世界飞具体都做些什么。
更好奇为什么他白天光鲜亮丽却喜欢在晚上买醉。
我也渐渐了解到,他并不是个好男人,行事不羁,作风浪荡。他是个没有真心的人,他可以跟很多女孩说着同样的话,可是就是这样的男人,却依然把女人迷得团团转,当然也包括自己。
和他认识将近一年的时候,房子到期了。我打电话给他,电话里一片嘈杂,他说,稍等。我依稀能听见他走路的脚步声,然后听见从手机里传来的风声。他大概是从他的聚会场所走到了外面。
他说,好了。
我有些略带哭腔地说道,房子到期了,房东让我明天就搬出去。
怎么明天就要搬,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没有,我忘了我的房子到期了。
呵,你真迷糊。随即他又说道,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我听不出他的语气是玩笑的还是认真的,听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我真的会去,因为他看见蹲在他家门口的我时,有些微微的吃惊。
你怎么才回来。我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脚麻的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脚。
他一把拥住我,抱歉,久等了。然后输密码,开门。
意料之中,房子有明显的单身男子的特征,暗色调,极简的家具。他把我的行李拿到了客房,不介意吧,前天钟点工刚打扫过,应该不脏。
我很随和地点点头,等了这么久,我还真是有些疲累,嗅着陌生的空气,躺在软软的床榻上很快入眠。
同居生活相处的异常和睦,因为他作息异常规律,除却出差,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半夜十二点回来,他会尽量的小声,不吵到我。但我像是习惯似的,总是那个点醒来。
我们真正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不过,这三年的时光里倒也留下了些许的美好回忆。譬如,我曾躺在他的大腿上翻过杂志,他曾喝过我亲手做的丸子汤,他带我一起去国外旅行,我们一起喂过广场上的和平鸽。
但是,如果这就爱的话。不过,呵,这显然不是爱。
4
公司里又来了年轻的小伙子,他说他叫Ben,坐在离我不远的办公桌上,我知道他每天都会偷看我。起初我还以为是谁派来的奸细,后来转而一想,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认识的人也寥寥,谁还会专门派个人来监视我吗。
他很年轻,仿若几年前的我一样,稚气未脱。虽然长了一副与年轻极其不符的身材,看样子要185以上,头发有一些卷,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他刻意去烫的。他向我们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混血,母亲是韩国人。
大家都在夸赞他长得帅,想要进一步问他问题的时候,我却突然拍拍手,好了,大家都工作吧。
大家撇撇嘴不情愿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错,我是这个部门的部长,我也知道大家私底下对我碎语很多,因为我是空降来的。不仅如此,我还长着一副令女人羡慕的脸。所以大家往往看不到我究竟做了多少工作,忽视我晚上加班到几点,而是一心认定我就是凭我一副姣好的面容靠关系上来的。
靠关系了吗,也许是的,这家公司是我们主编的姐姐开的,但我自认为自己也有这个能力,否则主编也不会推荐我。
而关于Ben,我唯一喜欢他的一点就是,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背后对我闲言碎语,在办公室这个大染缸里,好像唯有他保持着最初的纯色。
还有他工作做得相当出色,公共策划书写的创意而又可行,他出色的能力让我又一次对他刮目相看。我决定带他一起去出差,处理有关公司的一个公关危机。
我知道我的这一举动又免不了大家的议论,因为Ben是个新人,一个比我还新的人。但是我向来对这些闲言碎语不屑置之,我只会把我最好的成绩带回来。
飞机起飞前,我跟他说了第一句话,我让你跟我来是因为你能力出色,所以别听那些流言蜚语。
他向我点了点头,我满意地笑了笑。你真年轻,真好。
我不过才比你小一岁而已。他看着我一脸认真地说。
哦?是吗。之后我带上耳罩准备在飞机上小憩一会,便不再理他。是啊,我不过才27岁而已,怎么却觉得自己这么老了。
果真是被伤过一次的人,这是让一个人迅速成熟的最快的办法,也是将一个人的世界观轰然改变的最有效方法。
出差地点是上海。何希迟,你说我们会不会见面呢。
四个月了,别来无恙。
5
上海的温度比厦门低了一些,Ben从包里贴心地给我拿出外套,他很平常地跟我说了一句,我帮你准备了。
谢谢。
到了上海我们一分钟也没有浪费,因为公关危机事件拖延一秒都可能是不可挽回的局面,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投入到工作当中,没想到状态还不错。
他的沟通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们配合得很默契。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时间比我预料中用的长,但效果比想象中得好。
当这一切都完美解决,我一脸倦容地坐在回酒店的路上,他在我身旁开口道,向晚,浓妆不适合你。
我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Ben,这世上原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语气里带着我这几个月惯有的沧桑,仿若看破红尘一般。
说完之后我便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没想到经过的竟然是何希迟的公司,而我隐约看见他拥着一个红衣服美女向外走来。车速不慢,看见他们只是一瞬,也许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罢了。
我怎么在这个时候,心里还存着对他的一点希冀呢。
打破原有的计划,我准备晚回去一天,因为我已经好久都没有逛街了,而我穿的衣服都是从一个朋友那拿的,她叫蒋涵,大学时同学,她后来开了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如今已经小有名气。她那有我的尺寸,她心血来潮就会为我做几件,大约都是适合文艺女青年穿的随性散漫的衣服。
到厦门后,我让她帮忙给我做几件职业套装,她还在惊讶,怎么转眼间成了职场女强人了。我在微信上按着语音键回复道,这世上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她说,向晚,我竟没发觉,你何时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我从没跟她提过何希迟的事,她只知道我一直在跟一个男人,同居,但她始终不知道是谁。
我和Ben一起去了上海最繁华的商场,他说,我看商场里的衣服,远没有你穿的那些衣服有味道。
嗯,确实,那些衣服都是一个朋友帮我做的,看看要是今日有时间,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不如,今天帮你买吧。
不用,我有衣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随意看了几眼他身上的衣服,他穿着的也有自己固定的牌子,固定的风格,有几件西装甚至看起来像是纯手工制作。
随便看看吧。我和他一起走在男装区,像模像样地打量,上一次这般逛男士衣服还是几个月之前,我买来送给何希迟做生日礼物,他收下了,不过他倒是放在橱子里一次都没穿过。若不是不喜欢,又岂会不拿出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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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迟,你来试试这件。听到这声还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发生在我面前的是真实的一幕,但不知道为什么,Ben对这个名字也十分敏感。但我已经无暇顾及Ben的反应,随即,Ben已经掩饰得很好。
是蒋涵。
穿着红色的长款衣服,有自己独特的韵味。原来,我昨晚在何希迟公司下看见的并非是幻觉。
她跟何希迟在一起。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爱的男人。
“晚晚,你回来啦。”蒋涵转头的时候看见了我,下一秒便冲过来向我热情地打招呼,我顺手跟她热情的拥抱,好想你,我说。何希迟望着我们相拥,在他眼神里我竟未发觉一丝不自然亦或紧张的神情。
他到底有多不在乎我。
你现在的样子我都认不出来了,完全换了个人似的。蒋涵上下打量着我,还说道,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我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简直完美极了。
我笑了笑,这里也有你的店啊。我抬头忘了忘店名,没想到她的牌子如今已经这么响亮了。
对啊,不久前刚过来开的,这次回来还走吗?她亲密地拉着我的手,在她的店里四处逛着。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她没问Ben,我没问希迟,而他两人更是连一句话都不说。
两个帅气高大的男人,脸上面无表情,未着一字,我觉得气氛十分诡异,他们总是把情绪掩饰得很好。我总有Ben和蒋涵也认识的直觉,可是不可能,他们本没有认识的机会,还是说,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要小。
我只是出差路过,明天就要走啦。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刚巧看在蒋涵放在新品区的男士服装,这不是前几日Ben穿的衣服吗?了然于心。
这么快就要走了,还没好好聚一聚呢,她一脸不舍的样子。
哈哈,把你的思念都寄托到你给我设计的衣服里吧。
聊了没几句,我便找借口拉着Ben一起走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得知事情的真相,我真的就想这么一直逃避下去,在遥远的厦门一直逃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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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厦门的飞机上,Ben突然问我,何希迟,你还爱着他对吗?
我惊觉地回过头,诧异地反问了一句,你认识他?我只猜到,他和蒋涵认识,但我猜不到他跟何希迟也认识。
不认识。但我有你的电台,你电台里写的都是这一个男人的名字。他的解释合乎情理,原来我电台里少的可怜的粉丝里,也有Ben的一份力量。
我沉默了。
他却像个孩子一般较真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说,不过我正在努力忘了他。
你呢,你和蒋涵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压根没问他你是不是和蒋涵认识,而是直接一针见血地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你们认识了。
几年前,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蒋涵确实在大四那年去国外留学了,攻读她喜爱的服装设计,原来他们是那时相识,但我从未听蒋涵提起过。
那蒋涵服装工作室的名字HB,莫非后面的B是Ben?起初我问蒋涵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时,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喜欢你?
Ben竟然没否认地向我点了点头。那她为什么又会跟何希迟在一起?
Ben没再说话,显然他并不想把这个话题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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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厦门后,公司为我们举办了庆功宴。在觥筹交错的酒会上,我突然对这一切感到疲惫不堪。笑闹的,攀谈的,我竟分不出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如果我未曾有过爱的能力,是不是也不会有如今的一地情伤。
去窗边透气的时候,收到了蒋涵的微信,一个小巧的标志符号,一直盯着它看,却迟迟不肯将它点开。我真的有接受这一切的勇气了吗。
向部长,大家都在找你,快,经理让你讲几句呢。声音太过于突兀,连拿着手机的手都不免一抖,突如其来的公事让我松了一口气,好让我找到一个可以不必回复的借口,虽然只是一个给自己的借口。
原来,我如此的懦弱和胆小。
我站到一个类似于台子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随便说了几句官方的套话,台下便想起热烈的掌声,每个人都是虚假的笑意。
很多人来敬我酒,我即便口口口声声说着酒精过敏,还是不免喝了几杯。开始有醉意,好不容易撑到酒会结束,Ben送我回去。
竟然跟何希迟是同款的车,我开了后门上去,沉沉地睡了过去,连最后的意识都崩塌。
第二天是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的,一个房间竟然比我整个屋子都大,身上不知道被谁换上的浅蓝色睡衣,看了看房间里的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
Ben一身家居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醒了?起来吃点饭吧。
你帮我请假了?
今天是周六。我真是恍惚到连日子都不记得了,上个周末我们刚到上海,没想到一周又这么过去了。生命中缺少了最挚爱的事物,真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我以为自己很好,却没想到连今日都没走出失恋的阴影。
在这寸土如金的厦门,Ben竟然住着这么大的房子,恐怕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我洗漱好后,他让我先在饭桌上等一下,然后为我准备早餐。
我突然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了一只很古老的收音机,他端着早餐出来的时候,恰巧看见站在收音机面前的我,他说,这是他奶奶留给他的。
莫非他是这样收听到我的电台?不免为自己这个好笑的念头摇了摇头。
没想到他为我做的竟是西式早餐,他跟我解释道,留学那段时间都是一个人做饭,自诩手艺还不错,你尝尝吧。
嗯。我轻声应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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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化妆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他坐在我的对面开口道。
我向他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来,我想我已经习惯躲在妆容的后面,早已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不希望任何人了解我,看透我。
也许我就算哪天结了婚,我的丈夫喜欢的也是这个截然不同的我,这样想想似乎有些可怕,不,我不应该想得这么远。
吃过早饭,我回房拿手机,点开了蒋涵发给我的消息。
发了很多,每条断断续续地相隔一两个小时,我一口气翻到她昨晚发给我的第一条。
她开门见山地说,许是质问也许是疑惑的语气,你为什么会跟Ben在一起。
第二条,你是不是跟何希迟认识,那个你同居了三年的男人是不是何希迟?
我继续往下翻,其余的消息跟上面的这条时间相隔有些久,或许是她没有等到我的回复,所以自顾地发了起来。
终于,我看完了她发的所有微信,拿着手机很平静地走到正在看杂志的Ben面前,Ben,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他向我坦白了,但他的话让我怔在原地回不过神来。(原标题:你爱他,他爱我,我爱他——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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