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31 行为投资学手册:投资者如何避免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行为投资学手册:投资者如何避免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詹姆斯·蒙蒂尔

◆ 序 完全非理性的人类

十几岁的年轻人总是在今天只做简单的决策,把艰巨而困难的事情拖到明天。

通过了解我们自身的特点以及决策的方式,可以形成自己的一套有助于做出正确决策的系统化方法。我们曾经漂泊在充满未知决策的海洋里,情绪往往决定了最终的结果,而利用正确的工具我们就能开辟一条通往安全港湾的航道。

◆ 引言 这是一本关于你的书

价值投资之父本杰明·格雷厄姆所说,“投资者的主要问题——甚至可以说最大敌人——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在过去的20年里,标准普尔500指数平均每年的收益率略高于8%,而主动型基金的收益比指数低了1到2个百分点。股票型基金的投资者“努力”地将收益率拉低到每年不足1.9%的水平。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是投资者总是在最不利的时点进行买卖。事实似乎印证了格雷厄姆的说法——我们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行为投资学手册》将带你了解投资者常常会遇到的行为挑战和心理误区,并为你提供策略,克服这些人类与生俱来的缺陷

◆ 最重要的经验

我们总认为存在偏差的是交易员比尔,或者投资经理皮特,而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误入歧途。我们每个人似乎都存在偏见盲点(bias blind spot)。

无论你在该测试中有多高的得分,你仍然可能陷入几种常见的心理陷阱,即过度乐观(over-optimism)、过度自信(overconfidence)和证实偏差(confirmatory bias)。

◆ 第一章 警惕一时冲动

我们在冷静状态下被问到未来会有哪些行为时,无法想象自己在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这种在情感约束下无法预测自己未来行为的现象被称为“共情鸿沟”(empathy gap)。

如果知道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会有强烈的意愿把它们往后拖延尽可能长的时间。心理学家发现强行设定最后期限是最有效的

◆ 事先承诺的力量

投资者应该遵循“七个P”2:完美计划,提前准备,防止糟糕的业绩表现。也就是说,在冷静、理性的状态下(市场风平浪静时)我们应该进行投资研究,然后事先承诺我们会遵循自己的分析,遵循提前制定好的行动步骤。

7个P,即perfect planning and preparation prevent piss poor performance。——译者注

约翰·邓普顿爵士(John Templeton)有一句众所周知的名言:“最悲观的时刻正是买进的最佳时机,最乐观的时刻正是卖出的最佳时机。”极少有人会不同意这一观点。然而,当“大家都忙着沮丧卖出”时,你很难做到逆潮流买进。这就是共情鸿沟。

在股市急跌时保持清醒的头脑是一项艰难的心理挑战。《邓普顿教你逆向投资》应对这个问题的方法是,在人们大量抛售之前就做好买进的准备。在管理邓普顿基金的这些年里,一直有一个“愿望清单”,“愿望清单”上列出了他认为运作良好但股价过高的公司证券……当由于某种原因,市场大量抛售使得价格下降到他认为很便宜的水平时,他就会向经纪人发出指令,买入“愿望清单”上的股票。

这个完美的应对共情鸿沟的事先承诺案例正是你在制定投资策略时需要效仿的。约翰爵士知道当股市或个股单日下跌超过40%时,他不会遵守规则执行买入。但是,把买进价格设定在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水平,面对大量投资者失望抛售时就很容易买入。这是一个简单但非常有效的规避环境对情绪影响的方法。

◆ 第二章 谁惧怕熊市

事实上,失去仅仅1美元的痛苦或恐惧如此之大,以至于人们在经过一轮输钱之后,继续下注的比例不足40%。恐惧使人们忽略了市场上他们本来可以获利的好机会,尤其是当他们遭受重大损失之后。投资者投资持续损失的时间越长,做出的投资决策越糟糕。

仅靠自己的能力来战胜投资决策中的“心魔”是很危险的。

◆ 如何解决暂时性麻痹

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末期麻痹”:你必须有一个再投资的作战计划并且一直遵守。既然每一步行动都必须克服麻痹,那么我建议投资者按照大步骤行事,而不是按照小步骤行事。在股市触底时将资金一次性全部投入效果会很好,但若没做好最坏打算,分几个大步骤投资会更安全。

你要清楚认识到一旦全部投资失败后会损失什么。没有一个像样的投资计划,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看着客户(还有你自己)的投资热情与市场一起跌入谷底。你必须让他们现在就与你达成一致,尽快赶在可怕后果发生前达成一致……最后,要知道市场不会在已经看到隧道尽头的曙光时才发生反转,它会在仍旧一片漆黑,但比昨天稍微明亮一点儿时发生反转。

尽管我们尝试预测市场时机和等待市场探底颇具吸引力(好像当它来到时会显而易见似的),但多年来,这样的策略被证明是漏洞百出的。从历史来看,在市场稳定下来经济开始复苏时,原本底部或回升阶段很小的交易量开始增大,同时竞争也会变得激烈。此外,市场底部的价格可能迅速回升。因此,投资者应该在熊市中咬牙投资,并认识到市场可能会先变得更糟才会变得更好。

“再投资的作战计划”就是一个事先承诺的时间表,它不仅要求我们认识到可能会遇到的共情鸿沟,也帮助消除我们可能会遭受的恐惧诱发的末端麻痹。

卡拉曼进一步指出,“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理性思维的策略之一,就是试图避免会导致拙劣决策的极端压力。为了实现这一点,我们需要做到:在缺乏足够诱人的投资机会时持币观望,坚持严格的卖出纪律,做好充分的风险对冲,避免使用杠杆等等。”通过规避那些可能在困难时期迫使你做出决策的因素,卡拉曼努力降低对共情鸿沟和恐惧驱动型决策失误的敏感性。

◆ 第三章 警惕过度乐观

高估我们能力的倾向往往会被拥有控制权的错觉放大,我们认为自己可以影响结果。 结果就是,人们经常误把随机当成可控。

在以下情况下,控制权的幻觉似乎最有可能发生:有很多选项可供选择,在任务的前期获得成功(比如之前的抛硬币),承担的是熟悉的任务,拥有的信息量很多,或者你亲自参与其中。

◆ 先天VS.后天

泰格尔认为人们倾向于放弃有着负面结果的任务,所以培养乐观情感对人类来说是一种生物适应性。 泰格尔还谈到,人们受伤时身体会释放出内啡肽。内啡肽一般有两种功能:一是可以缓解疼痛,二是可以产生愉悦感。泰格尔认为,在受伤时产生积极情绪而不是消极情绪,对我们的祖先来说是一种生物适应性,因为这样会强化他们以后狩猎的动机。

心理学家把人们倾向于按照有利于自身的行为模式称为“自我服务偏差”

正如沃伦·巴菲特的警告:“永远不要问理发师你是否需要理发。”

在投资领域,我们经常看到这种自我服务偏差。例如,股票经纪人的研究通常符合三个自我服务准则:

规则1:所有的消息都是好消息(如果是坏消息,它总能变成好的)。

规则2:所有东西都便宜(即使要制定新的估值方法)。

规则3:主观判断胜过客观证据(不要让事实妨碍到一个好故事)。

◆ 战胜过度乐观

怎样做才能防止过度乐观呢?我们必须学会批判性思考,并增强质疑精神。我们应该习惯于询问“我必须相信这个吗?”而不是通常所问的“我能相信这个吗?”正如哲学家乔治·桑塔亚纳4所写的“怀疑是智慧的贞操,太早投降或臣服于先来者都是可耻的”。

大多数最优秀的投资者似乎都会问自己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默认问题。这些投资者一般都喜欢集中投资,他们总会问自己:“为什么我应该拥有这项投资?”而对于那些痴迷于追踪误差和行业风险的基金经理来说,默认问题却是“为什么我不应该拥有这只股票?”问题之间的细微差别能对业绩产生巨大的影响。美国通用投资公司(General American Investors)的斯宾塞·戴维森(SpencerDavidson)回忆说:“我早期的一位导师从大萧条时期就涉足投资,他总说我们需要不断地拒绝企业——我们靠怀疑而获得收益,投资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知道如何说不。”

◆ 第四章 警惕“专家”

一项有充足证据支持的心理学研究发现:专家往往比普通人更过于自信。

我们希望看到人们自信满满的样子。事实上,我们喜欢带着自信侃侃而谈的人。心理学家的研究多次发现,人们确实更喜欢那些看起来自信的人,甚至愿意为自信(但不一定准确)的顾问支付更多报酬。

我们应该特别警惕专家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们都是权威人士。正因为是专家,我们将他们奉为自己领域的权威。不幸的是,我们往往盲从权威。

为了理解影响人们服从权威可能性的因素,米尔格兰姆调整了实验中的许多变量。研究发现当受试者不需要自己执行电击,而是由其另一同伴作为第二受试者执行电击时,他们服从的概率最高。最令人恐惧的是93%的人选择了坐视他人执行最大电压。所以,如果不是自己实际执行,会显著提高服从权威的可能性。米尔格兰姆这一令人震惊的电击实验凸显了我们盲从权威的行为模式。而在投资中,我们也需要学会质疑专家及其权威性。

◆ 基金经理:天气预报员还是医生

在专业投资者的决策中,最主要因素是“其他知识”——他们认为自己已掌握但研究中并未提供的关于该股票的信息。这就是一个明显的知识错觉引致过度自信的例子

◆ 过度自信可能会让你的财富受损

古典经济学假设人都是理性的。事实上,在强有效的市场中股票市场就不应该存在。为什么?如果价格总是正确的(在有效市场假设下一定如此),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想交易呢,因此成交量应该为零。

高换手率的个人投资者拥有的信息优势还不足以覆盖频繁交易所产生的交易费用。

男性投资者的年度换手率高达77%,而女性换手率明显更低,仅有53%,同时女性投资者的净收益率通常也高于男性。

所以如果不能比别人更聪明,我们还可以做投资吗?好消息是我们不需要比别人聪明。我们只需要坚持自己的投资准则,忽略他人的行为,并停止听从所谓专家的意见。

◆ 第五章 预测是愚蠢的

不要预测,更不要追随预测

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指出,“我所见过最糟糕的商业决策就是那些基于未来预测并折现的。这些精确但却有误的复杂运算看起来似乎对你有所帮助,但事实并非如此。商学院之所以还要传授这些,是因为他们必须教些什么。”

表明预测愚蠢性的证据有很多,大量论著也证明了这一点。 客气地讲,分析师在预测公司未来盈利方面其实也没有任何头绪。分析师进行长期预测的表现并不比他们糟糕的短期预测表现更好。现在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分析师在预测长期增长方面毫无作为。

正如本杰明·格雷厄姆所说:“预测证券价格不应当作为证券分析的一部分。”

从各种预测失败中我们可以认识到,让投资过程基于我们有严重缺陷的预测能力上,是完全疯狂的。当被问及未来时,最好像凯恩斯所建议的那样回答“我们就是不知道”。

◆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不断地做预测

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个需求创造供给的例子。我与分析师及其主管就发布目标价格毫无意义这一事实进行过无数次的讨论;他们最后一道防线总是“客户需要这些数据。

经济学家到明天才会知道为什么昨天预言的事情在今天没有发生。

◆ 我们为什么利用预测

当给定一个数字时,我们往往会依赖它,甚至是下意识地依赖它——这一现象被称为锚定效应(anchoring)。 给人们一个风险度量指标(如风险价值),即使他们知道这样的指标有严重缺陷,也会开始依赖它。

◆ 总有更好的方法

分析应该是洞察而非预测。 与其努力预测未来,不如采用当前的市场价格倒推出隐含的未来增长率。将隐含增长率与所有公司长期的实际增长率进行对比,如果你关注的公司达到了其他公司之前已实现增长率的极限,那就应该慎重考虑对该公司的投资。

橡树资本(Oaktree Capital)的霍华德·马克斯(Howard Marks)的看法简明扼要:“你不能预测,但你可以做好准备。” 马克斯和我同样对使用预测持怀疑态度。 2001年11月他在致橡树资本客户的备忘录中写道:

有一些事我不予理会,有一些事我完全相信。前者包括经济预测,我认为它不能增加价值,而我相信的事情中首先就是经济周期,并且需要做好必要的准备。

在我看来,应对未来变化的关键在于即使不能准确预知自己将去往何处,也要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解你所处经济周期的阶段及其对未来的意义,与预测周期运动的时点、调整程度和形态完全不同。

本杰明·格雷厄姆也曾经做过类似的表述:“你并不需要一个人的精确体重来判断他是偏重还是偏轻。”

一旦你意识到预测是在浪费时间,你会有更多时间投入到真正重要的事情当中。所以,当你努力克服这一行为陷阱时,记住凯恩斯的一句话:“我宁愿模糊的正确,也不要精确的错误。”

◆ 第六章 警惕信息过载

正如丹尼尔·J. 布尔斯廷(Daniel J. Boorstin)所说,“发明的最大障碍不是无知,而是知识产生的幻觉。”

增加的信息并没有帮助经纪人们做出更准确的预测,只是增加了他们预测的自信程度。

人类的信息处理能力有其局限性。我们根本不能像超级计算机那样拥有瞬间处理大规模信息的能力,我们只具备有限的信息处理能力。

第一老鹰基金(First Eagle)的珍-玛丽·艾维拉德(Jean-Marie Eveillard)说:“人们很容易沉迷于细节性或复杂性的信息,但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就是知道对投资而言最重要的三项、四项或五项信息。我的工作就是问对问题并专注于这些问题的研究,从而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 “我们的投资方法非常简单。我们只是努力选择由诚实能干的人经营的基本面优秀甚至卓越的企业,并以合理的价格购买他们的股票。这就是我所努力去做的全部工作。

我是一个深度价值投资者(deep valueinvestor),关于投资我主要关注以下三点:

1. 估值:这只股票被严重低估吗?

2. 资产负债表:这家公司会破产吗?

3. 资本原则:管理者把我投入的资金用在哪了?

◆ 第七章 关掉“泡泡观点”

过多信息只会使我们做决策时过度自信,但对我们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却用处不大。 而这还不是信息带给我们的唯一问题,事实上我们发现即使是无用信息也能令人宽心,并且我们总是会下意识地利用这些无用信息

仅是简单地在句子中使用“因为”就可以说服人们相信理由是真实的、有意义的。我们似乎喜欢听到理由,尽管这些理由也许完全没有意义。

在金融市场中,那些无用信息兜售者往往能长期存在。投资者在面对长期不确定性时,会求助于那些似是而非的解释并抱住它们不放。

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外部观点。在1989年发表的一篇合著论文中,萨默斯和同事考察了美国股票市场自1947年到1987年中的50次大波动,并广泛搜索同期的新闻报道,试图从中找到当时股票市场波动的原因。他们发现,“在大部分大涨大跌的交易日,新闻报道在分析市场波动时用于当作原因的信息并不是特别重要。前后几天的新闻报道也未能对未来收益或贴现率的改变做出合理有力的解释。”换句话说,超过一半的市场大幅波动与经济基本面因素完全无关。

◆ 第八章 警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波普认为检验假设的唯一方法是寻找那些与假设矛盾的信息——这一过程称之为证伪(falsification)。

证实偏差在投资和其他领域都是很常见的错误。事实上,研究表明相比于寻找证伪证据,人们更加喜欢寻找支持我们观点的信息。我们选择读谁的书?——那些与我们观点一致的书。

我们应该与那些最不同意我们观点的人坐在一起讨论。这样做并非是要我们改变自己的观点,因为通过一次简单交流就改变自己观点的可能性是百万分之一,但通过这种形式的交流我们可以听到不同的声音。如果我们不能找到对方观点中的逻辑缺陷,那么强烈坚持己见就是不明智的

◆ 先入为主的囚徒

人们对自己的观点越自信,他们就越倾向于扭曲新证据以支持自己的观点,这又反过来进一步增强其自信程度。

◆ “杀死”公司

我们要学会寻找能够证明自己分析是错误的证据。朱利安·罗伯逊(Julian Robertson)的老虎基金旗下众多成功的“小老虎”之一、威廉姆森-麦克瑞投资公司(Williamson McAree Investment)合伙人罗伯特·威廉姆森(Robert Williamson)强调:“朱利安·罗伯逊一直坚持寻求相反的观点,然后本着对自己完全诚实的态度,决定其是否能*翻推**自己的分析。这就是我们每天努力坚持做的事情。”

费尔霍姆资本管理公司(Fairholme Capital Management)的布鲁斯·伯克维茨(Bruce Berkowitz),与其寻找那些能支持你投资决策的所有信息,还不如试着去“杀死”公司。他说道:

我们审视公司、计算现金流,并试图“杀死”公司……我们花大量的时间去思考公司经营会出现哪些麻烦——不管公司是处在经济衰退期、滞胀期、利率上升期还是巨大变化期。我们尝试着用各种方法来杀死我们自认为最好的投资想法。如果我们不能杀死它,我们可能就是对的。如果你遇到的公司为困难时期做好了准备,特别是公司为应对困难时期配备了称职的经营者,那么你会迫切地希望困难时期到来,因为这将播下伟大的种子。

伯克维茨进一步提出了一系列“杀死公司”的方式:“以下因素可以让你杀死一家公司——不产生现金流,烧钱,过度杠杆,过度冒险,愚蠢的管理层,糟糕的董事会,形势每况愈下,股票买入价过高,会计欺诈。”

◆ 第九章 放弃沉没成本

心理学家们可能常常从他们最初得到的零碎信息中形成了固化的结论,即使在他们获取新信息后也很不情愿去改变判断

换句话说,心理学家们一早就下定了决心,然后拒绝改变最初形成的观点。

◆ 固执己见

分析师特别擅长一件事,也许是他们唯一擅长的事——告诉你刚刚发生了什么。图形清楚地表明分析师的预测滞后于现实。他们只有在出现确凿证据证明他们犯了错之后才改变观点,而这一改变观点的过程非常缓慢——因此被称为锚定和缓慢调整过程。

然而,我个人最喜欢的是下面这家公司的表述:

我们注意到投资者对近期经济形势的担忧。然而,基于我们的预测,我们相信公司有能力继续完成既定目标……至少在过去两年中,这些针对客户的举措一直拉动着对我们解决方案的投资。本公司相信在更加困难的经济环境中,客户会进一步增加对我们的投资。

基本上这家公司表达的是经济衰退正是他们发展业务所需要的(他们不是经济衰退的被动承受者,而是主动需求者)

通常,我们看到的是缓慢调整的交易建议:买入-增持-持有-减持-卖出。当然,当分析师给出卖出评级时,反而差不多是再次买入的时点。人们对那些应该使他们改变想法的信息反应不足。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正是一般分析师的通病。

面对不稳定环境中的精确信号(转折点)时,人们往往反应不足;而面对稳定环境中的噪声信号(趋势市场)时,人们往往反应过度。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经济学家和分析师往往会错过市场的转折点。他们执着于这种稳定的环境并对其反应过度,因此他们忽略了当市场变得不稳定时所发生的重要事件(比如衰退开始时),并且对这种变化显得反应不足。

◆ 保守主义的根源——沉没成本

我们之所以倾向于长时间固执己见,仅仅是因为我们最初在形成这些观点时耗费了时间和精力。

为了不固执己见,我们需要给自己一张白纸,想象现在的仓位为零,然后问自己:“就目前我们所了解的情况,是否应该要建立一个新的多头头寸或空头头寸?”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并且与目前的头寸相一致,那就保持原样。然而,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但头寸仍在运行中,那么就要果断平仓。

另外一种对抗保守主义的方法是玩“魔鬼代言人(devil’s advocate)”的游戏:某些人故意提出对立观点并对你进行质疑。

奥克马克基金(Oakmark)的爱德华·斯图津斯基(Edward Studzinski)定期安排“魔鬼代言人”来审核所有的大规模头寸,再由一个独立分析师来负责提出相反的观点。这不仅仅是一场辩论会,“魔鬼代言人”要确实相信自己提出的相反观点。这一原则有助于减少犯错的频率,降低错误的严重程度。在投资中,这就意味着成功了一半。

仅仅因为是你自己的观点就固执己见很可能会以悲剧收场。正如凯恩斯说,“事实若变,我心亦变。先生,您呢?”

◆ 第十章 故事的诱惑

在投资者面对的所有危险中,也许没有什么比诱惑性的故事更容易蛊惑人心了。这些故事从根本上支配着我们的思维方式。我们会因沦陷于动听的故事而罔顾事实。塔勒布(Taleb)将这种被故事所欺骗的倾向性称为叙述谬误(narrativefallacy)。正如他在《黑天鹅》一书中写道,“这种谬误与我们容易过度解读,相对于原始事实更偏好紧凑故事的弱点有关。它严重扭曲了我们对现实世界的心理表征。” 正如你所见,人们在故事的强大影响力之下完全忽视了治愈率的意义。

◆ 股市里的故事

人们回避价值型投资的原因之一是该股票没有好故事。IPO似乎总能引诱投资者乖乖掏钱。然而,大多数时候IPO都是糟糕的投资。例如,美国公司IPO上市后三年内的年均收益率比市场低21% (1980-2007年间数据)。在多数国家都能看到这样的情况。尽管IPO公司的长期表现不佳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投资者们仍旧乐此不疲地抢购新股。我认为这正是因为故事战胜了事实

◆ 警惕将期望资本化

本杰明·格雷厄姆警告投资者小心“对纯属推测的未来前景进行资本化”所蕴含的风险,也就是如今我们所说的“将期望资本化”。

市场总是为成长型公司长期实现的成功支付过高的价格,尽管市场可以异常准确地挑出哪些公司才能享有高溢价回报……成长股股价中所隐含的相对于价值股的增长预期,几乎一半都没有实现。所以相对于价值股,投资者为成长股多支付了一倍的合理溢价。

◆ 聚焦事实

本杰明·格雷厄姆坚持认为“安全性必须基于研究和标准”,价值“只能由资产、收益、股息、明确的前景等事实来证明,它区别于人为操纵和心理上的过度反应所扭曲的市场报价”。

◆ 第十一章 警惕可预测的意外

塔勒布将“黑天鹅”定义为具备以下三个主要特征的极不可能事件:

1. 该事件难以预测。

2. 该事件能够产生巨大的影响。

3. 人们事后编造的各种解释使该事件的发生显得不是那么意外,并且具有可预测性。

◆ 为什么我们无法确定那些可预测意外发生的时间

正如本杰明·格雷厄姆所说, 分析意味着对所获得的事实进行审慎研究,并在此基础上,遵循既定的原则以及合理的逻辑得出结论。”

是什么阻止了我们发现可预测的意外呢?至少有五大心理障碍

第一,我们的“老朋友”:过度乐观。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比普通人更不容易产生酗酒、离婚以及被解雇等问题。正是这种倾向使得人们只看到了事情好的一面,而忽视了可预测意外的潜在危险。

还有控制幻觉。它是指我们相信自己可以左右无法控制的事情所带来的结果。与之相关的是许多金融学中的伪科学,比如风险价值理论(VaR)。该理论认为,如果我们可以量化风险,那么我们就可以控制风险。而VaR理论恰恰就是现代金融理论中的最大谬误之一。但是如我们之前所看到的,仅仅靠提供一个数字来使人们有安全感,其实就是安全幻觉。

第三个阻止我们发现可预测意外的心理障碍前文也讲到过,就是自我服务偏差。它是指人们往往从自身的利益出发来解读信息并采取行动。

20世纪90年代末发生的互联网泡沫就是一个自我服务偏差发挥作用的最好例子。不端行为的代表人物是时任美林证券分析师的亨利·布洛杰特(Henry Blodget),其人虚伪得令人发指。他一边在研究报告中告诉客户“我们没有看出这些股票有太多的负面因素”,同时又在内部文件中写道“就是一堆狗屎”。他在一篇报道中还写道:“我们认为LFMN看起来是一个有吸引力的投资项目。”与此同时,他又在内部文件中写道,“我无法相信这狗屎一样的东西”。

第四个障碍是:短视,即人们明显只顾及眼前。我们常常发现这样一件事:离现在越远的未来某天出现的结果,和我们目前的选择关系越小。这一现象可以概括为“及时行乐,因为明天我们可能就会死去”。当然,这里忽略了一个事实:每天我们在预测自己有多大可能活到明天时,错误的概率是正确可能性的26000倍。圣奥古斯丁(Saint Augustine)的祷告词可以用来概括短视。他祈祷:“主啊,赐我忠贞,但不是现在”——再过上良好的一年,再拿上一份丰厚的奖金,我保证之后就会去做有意义的事情,不再从事金融行业!

最后一个阻碍我们看到可预测意外的因素是:无意盲视。

◆ 新手泡沫识别指南

最基本的是,我们必须记住赫伯·斯坦恩(Herb Stein)那句朴实而睿智的话:“若事不能永续,则其必将停止。”

本杰明·格雷厄姆认为投资者应该“充分了解股票市场历史,特别是市场的重大波动。有了这些背景知识,他才能够对市场机会或风险做出合理的判断”。在理解泡沫方面,没有什么比回顾历史更重要的了。

尽管每一次泡沫的详细情况不完全相同,但其基本模式和动态变化却惊人地相似。思考泡沫时所采用的分析框架源于约翰·斯图亚特·密尔(JohnStuart Mill)于1867年所写的一篇文章。正如密尔说道,“商业危机弊病的根源不在于钱包而在于人心。” 他的模型被不断地应用于研究,形成了泡沫理论框架的基础。从本质上讲,他的模型将泡沫的盛衰分成五个阶段,如下所示。

产业迁移——繁荣的诞生。正如密尔说的那样,“这个阶段的初期市场信心开始萌芽,但是成长缓慢。”

信用创造——泡沫的培育。 繁荣的形成需要信用来滋养。明斯基认为货币扩张和信用创造在很大程度上是系统内生的。也就是说,不仅现有的银行能够创造货币,新兴银行、银行系统外新型信用工具的发展以及个人信贷业务的扩张都具备创造货币的职能。密尔指出,在这个阶段“利率普遍很低,信贷呈现爆发式的增长,企业持续成长,利润持续增加”。

狂欢——每个人都开始投资“新时代”。所有人都在谈论新时代,约翰·邓普顿爵士所说的投资中危险的五字口号——“这次不一样”——响彻市场。

正如密尔写道,“市场充斥着病态的过度自信,健康的信心已退化成一种过于肤浅的信仰,情绪激动的投资者们并不考虑与投资相关的问题,比如他们的资本是否能转化为更高的生产力,他们的承诺是否超出自身的财力。然而,不幸的是,在缺乏足够远见和自制力的情形下,形成了一种投机行为以最迅猛速度增长的趋势,而恰恰这时候的增长是最危险的。”

危险阶段——金融危机。紧接着的是以内部人套现为特征的危机阶段,然后是金融危机,即在繁荣时期构建的高比率杠杆成了主要问题。欺诈也经常出现在泡沫的这个阶段。

密尔意识到了过度利用杠杆所导致的危险,也知道这很容易导致资产贱卖。“除了自有资本,还利用一定比例的借入资本进行投资的交易者发现,在危急时刻,他们的名字完全不值钱。为偿付即将到期的债务,他们被迫以勉强达成的交易价格出售商品和产品来筹措资金。”

最后阶段——强烈的风险厌恶。泡沫周期的最后阶段是强烈的风险厌恶。投资者对自己亲历的泡沫事件仍心有余悸,以至于再也不想涉足市场,而这导致资产价格进一步缩水。

密尔认为,“一般来说,恐慌并没有摧毁资产。它只是将此前不顾原则进入毫无希望的非生产领域的资本所带来的破坏程度揭示出来……大银行以及工商企业的破产是疾病的症状表征,而不是疾病本身。”密尔也意识到了泡沫后复苏的长期性:“经济体系将破产和资产贬值的损失强加给人们,限制了他们的购买力……需求下滑导致企业盈利下降……只有时间能平复被重创的心灵,并在深深的伤口之上形成一个健康的疤痕。”历史上几乎每一轮泡沫都可以按照这样的框架来描述。如果要避免泡沫,这一框架也有助于我们的思考和分析。

◆ 相对于专业人士你的优势

相对于专业人士,你在*制抵**泡沫时实际上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你不必屈服于任何标准。

如凯恩斯所观察到的,“不管投资基金是由基金管理委员会、董事会还是银行管理,那些最能促进公共利益的长期投资者在实践中反而遭受更多的批判。从大众的角度看,长期投资者的行为本质上都是离经叛道的。如果他成功了,这也只是再次证实了人们对其特立独行的一贯看法;如果短期内失败了(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他们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投资者应该记住,泡沫是人类行为的副产品,而人类行为是可预测的。尽管每次泡沫的细节有所不同,但它们的基本模式却惊人的相似。正因如此,泡沫及其破裂显然不是“黑天鹅”。当然,泡沫最终破灭的时间永远充满着不确定性,但是破灭事件本身的模式是可预料的。正如珍-玛丽·艾维拉德所说,“有时候,重要的不是市场形势转衰的概率有多低,而是这种情况实际发生后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 第十二章 警惕后见之明偏差

约翰·肯尼斯·加尔布雷斯(John Kenneth Galbraith)是一个有着超常洞察力的经济学家,他认为市场的特点是:……关于金融的记忆极其简短。因此,金融灾难迅速被遗忘。进而,在若干年后,当相同或极度相似的情况再次发生时,极其自信的新一代年轻人将其称为在金融以及更广泛的经济领域中的杰出新发现。在人类努力探索的所有领域里,唯有在金融世界,历史如此微不足道。

关于金融界不重视历史的这一事实,我最喜欢引用的是杰里米·格兰瑟姆的话。作为GMO的首席策略师,他在被问到“你认为我们会从这次动荡中学到些什么”时回答说,“我们会在短期内学到很多,在中期内学到一些,在长期内什么也学不到。这是历史的惯例。”

◆ 这不是我的错,只是运气不好

自我归因偏差是指人们习惯于把好的结果归因于自己作为投资者的技能,而把不好的结果归咎于其他的人或事。

投资者太容易将不好的结果归因为运气不好

不幸的是,很少有人能像爱因霍恩那样善于自省。因此要应对普遍存在的自我归因问题,我们确实需要保存所做决定及其背后原因的书面记录,你可以称之为投资日记。撰写投资日记听起来愚蠢,但索罗斯恰恰这样做了。他在《金融炼金术》中写道:“我写了一本日记,实时记录我在投资决策中的想法。这个尝试从财务上来看是一个巨大的成功,我的基金状况从没有这么好过。这种尝试让我对未来有了完全不同的预期。”

坚持写这样的日记,然后我们需要将决策的结果和决策背后的原因记录在如下图所示的二维表格中。我是因为正确的原因才做对的吗?(我可以说靠技巧,也可能有运气的成分,但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归因于技巧。)或者是因为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才做对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会保持这个结果,因为这使我的投资组合看起来不错,但我不能自欺欺人地认为我真的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是因为错误的原因做错的吗?(我犯了一个错误,我需要从中学习。)或者我是因为正确的原因却做错了吗?(毕竟,坏运气时有发生,现实世界中价格波动幅度远大于基本面的波动幅度。)

只有通过将我们的决策以及背后原因的组合与结果相对照,我们才有可能了解我们什么时候是运气好,什么时候是借助了真正的技能。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了解自己在哪反复地犯错。

◆ 不要做事后诸葛亮

我建议人们保存投资决策及其背后原因的书面记录,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有第二种偏差的风险。这种偏见使得我们不能从投资失误中吸取教训,即后见之明偏差。这就是说一旦我们知晓了结果,我们就会倾向于认为我们一直都知道。

人们在决策时没有能力忽视事后结果的影响。

这项研究说明了为什么一本实时的投资日记对投资者益处多多。因为它有助于我们确切地了解自己在过去某个时点上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在我们知道结果之后所做的重新评价。投资日记是从错误中学习的一个简单但非常有效的方法,并应成为你的投资方法的核心内容。

◆ 第十三章 投资多动症的危险

现在的投资者在处理自己的投资组合时,似乎有慢性的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 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也称为多动症)。

现在的投资者持有股票的平均时间仅为六个月左右!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投资者持有股票的平均时间达到七八年。而有趣的是,这正是在我们今天所熟知的机构投资者兴起之前。毫无疑问,如果你持有一只股票仅仅六个月,你根本不会关心长远的情况,你只需关心接下来几个季度的盈利数字。

这种过于短视的投资行为与几乎所有的基本面投资观点都不一致。通过研究股票收益的驱动因素,我们可以知道进行投资所需要理解的知识。在一年的时间跨度内,你所获收益的绝大部分来自于估值的变化,这可能只是价格的随机波动。然而,在五年的时间跨度内,你总收益的80%将取决于所支付的价格以及所投资股票的增长。这些是基本面投资者应该明白的东西,而这些显然只有在长期才重要。

正如凯恩斯的一段贴切描述那样,“人类本能地渴望立竿见影的效果,在快速赚钱上尤其热情。与前辈相比,现代投资者太专注于他们所持有股票的年度、季度甚至月度的估值,以及资本增值。”遗憾的是,对于今天的一些投资者来说,凯恩斯提到的季度和月度的时间框架已经变成了日和分时了。

◆ 我们能从守门员那里学到什么

我们不仅期望立竿见影的效果,而且喜欢让人看到自己在忙忙碌碌(而不是无所事事)。人们有一种对行动的明显偏好。 粗略地讲,罚球的方向基本上均匀地分布在球门的左中右三个方向。然而,守门员却表现出了明显的行动偏差:他们大部分(94%)的时候都会向左扑救或向右扑救,很少有人选择守在球门中间。 然而,如果他们就站在球门中间的话,成功的概率应该会更高。根据统计资料,当守门员停留在球门中间时,接住了60%踢往球门中部的球,这远高于扑向两边的成功率。然而,守门员只有6%的时间留在了中间。有人问守门员为什么选择向左右扑救而不是站在原地,他们辩解的理由是:当他们向左或向右扑球的时候,至少感到自己正在努力,而站在中间眼睁睁看着球从左边或右边踢进得分则会感到非常糟糕。好吧,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在我看来,无论你站在哪里,没有什么比失败更糟糕的。

◆ 糟糕的业绩强化了行动偏好

行动偏差的最后一个方面尤其值得关注,在遭遇一次失败(比如所持投资组合经历了一段时期的糟糕表现)之后,采取行动的冲动会更加剧烈。当面对亏损时,偏好行动的冲动会非常强烈。

◆ 等待好打的慢球

行动偏差的对立面当然就是耐心。耐心是一种*器武**,你可以用它来防止自己成为多动症投资者。耐心必不可少,因为价值投资者的诅咒就是行动太早。投资者可能过早买入(也可以委婉地称为时机不够成熟),也可能过早卖出。不幸的是,短期来看,过早行动就是错误

当自下而上的搜索未能发现有利的投资机会时,耐心和自律就非常重要。如果不能找到投资的机会,那么最好选择什么都不做。巴菲特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等待好打的慢球十分重要。

为进一步阐释这个比喻,巴菲特常常提到《击球的科学》一书,这是一本由红袜队传奇泰德·威廉斯(Ted Williams)2写的书。在他的书中,威廉斯描述了其职业生涯中平均0.344的惊人击球率的部分秘诀。这一非凡成功背后的理论其实相当简单(和许多非凡的想法一样)。他将击球区分为77个小单元,每一单元都是棒球大小。他不是对每一个进入击球区的球都进行击打,而是只击打那些落入最佳击球单元——“甜蜜击球区”的球,落入这一区域的球他相信自己可以击中。如果球未进入该区,他就会继续等待下一个——即使这意味着有时会出局。

有“奥马哈圣贤”之称的股神巴菲特曾说:“持有现金是不舒服,但总好过干傻事。”

在这个世界中,大多数的投资者似乎都热衷于如何分分钟赚钱,如何追逐流行的观点。但也有一些事实证明,什么也不做,等待机会去展现自己或者去获取收益是正确的。在很多时候这样做显得孤独和叛逆,但提醒自己这是成功的必要条件无疑大有裨益。

保罗·萨缪尔森(Paul Samuelson)曾说过的那样,“投资应该是枯燥的,而不应该是刺激的。投资更应该像等候油漆变干,坐看小草生长。如果你想寻找刺激,最好的方法就是带上800美元去拉斯维加斯,虽然在拉斯维加斯、丘吉尔唐斯(Churchill Downs)或者本地的美林证券办事处致富并不容易。”

也许布莱兹·帕斯卡(Blaise Pascal)一语中的,他说:“人类所有的痛苦来自不能够安静地独处。”或者如小熊维尼(Winnie-the-Pooh)所说的那样,“永远不要低估无所事事的价值。”

◆ 第十四章 一只旅鼠的心灵深处

巴菲特指出,“华尔街的人只会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些观点。与之相比,旅鼠则看起来像一群坚定的个人主义者。”

愿意将个人的观点屈服于群体的观点是一个可悲的行为共性。

◆ 违背群体的痛苦

与群体不一致引发了人们的恐惧。与群体中大多数人背道而驰让人内心不安。 与多数人不一致不仅会引发心理上的恐惧,而且也会导致生理上的疼痛。

幸运的是,虽然痛苦,但是逆势投资策略是成功投资所必须的。正如约翰·邓普顿爵士所说,“除非你做点和多数人都不一样的事情,否则不可能有超越多数人的表现。”或者正如凯恩斯所说,“投资的核心原则是要与大众的看法不一致。原因是如果每个人都认为某项投资很好,那么这项投资必然会变得太贵,从而缺乏吸引力。”

机构基金经理们急于买入的股票表现不如他们急于卖出的股票。举例来说,如果按照机构投资者净交易量的持续性(即机构投资者连续净买入或者净卖出的季度数)将股票分为不同的投资组合,并对投资组合的业绩在两年的时间跨度内进行跟踪,可以发现17%的回报率差异——机构投资者忙着卖出的股票的表现比市场好11%,而其忙着买入的股票的表现比市场差6%。

◆ 顺从的奖赏

心理学家研究了若干群体,要求群体成员对每个成员的能力进行评分。结果发现当一个成员带来的信息是群体所认同的信息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评分以及其他组员对他的评分都会更高。而那些持不同观点的人则不那么受欢迎。由于你已经了解像证实偏差(confirmatory bias)之类的心理陷阱,你对这个结果不会感到太惊讶。

群体表现出了过度关注共同信息的不良习惯

◆ 群体思维的危险

群体中存在强大的自我强化机制。这些机制容易导致群体极端化——群体成员最终往往会形成比他们开始时更为极端的观点,因为他们不断地听到这一重复的观点。

群体行为的极限是群体思维。由于集体的压力使得“脑力效率、现实检验和道德判断”恶化,当一个群体做出错误的决定时,群体思维就会出现。

群体思维往往表现出以下八项特征:1. 刀枪不入的错觉。这会导致过度乐观,鼓励人们采取极端的冒险行动。2. 集体合理化。群体成员不理会警告,不再三考虑自己的假设。3. 相信内在的道德。成员相信其理由的正当性,因而忽略了他们决策的伦理或道德后果。4. 对群体外的成见。对“敌人”的负面看法使得似乎不必要对冲突进行有效回应。想想那些没有参与互联网泡沫的人,他们曾经被认为是跟不上形势而遭解雇。5. 对持不同意见者直接施压。出于压力,成员不敢对任何群体观点提出任何异议。6. 内部审查。对群体共识的疑虑和偏离都无法表达。7. 一致的错觉。多数人的意见和判断被认为是全体一致。8. 出现“精神卫士”。他们保护群体成员和领导者,避免接收到使群体的凝聚力、观点和/或决策有疑问或反对的信息。显而易见,这就是证实偏差。

◆ 在羊群中独自一人

给所有逆向投资新人的最后忠告——我们都倾向于认为自己是独立思考的人。可悲的是,这又是一个我们不能够认识自己真正行为(也就是我们在前面讨论过的自省偏差)的例子。我们认为别人的行为是受其本质驱动,而自己的行为是受外在环境驱动——这是基本的归因错误(attribution error)。这两种偏见的共同作用使我们相信,我们是独立的思考者。我们每个人都认为我们的行为没有受到别人的影响,但是其他人的行为则会受到周围人的影响。

成为逆向投资者并不容易。可以完全肯定地说,即使是最好的投资者也必须克服从众心理的魔障。有效地克服这个特殊的心魔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传奇对冲基金经理迈克尔·斯坦哈特(Michael Steinhardt)所强调的,他呼吁投资者要有勇气去做与众不同的事。他说,“多年来最难的事情就是有勇气去对抗当下主流的思想,持有与当前市场共识不同的观点,并基于这种观点下赌注。

第二个条件是批判性思维。正如乔尔·格林布拉特指出的,“如果你没有独立的思想,你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价值投资者——因为你在寻找的是市场没有关注到的价值。但最关键的是你要明白为什么市场没有看到这些价值。”

最后,你必须有毅力和勇气坚持自己的原则。正如本杰明·格雷厄姆所说,“如果你相信价值投资法有其内在的合理性,那么就全身心地投入。坚持下去,不要被华尔街的潮流、幻像以及对快速赚钱的追逐引入歧途。我要强调的是,成为一个成功的价值分析师并不需要天分,需要的是第一,适度的聪明;第二,稳健的操作原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坚定的品格。”

只有具备以上三个条件,你才能够做到特立独行,获得满意的投资回报。

◆ 第十五章 你必须知道何时放弃

人们厌恶损失的程度是对同等金额收益喜爱程度的2到2.5倍。这就是所谓的损失厌恶(loss aversion)。

◆ 短视和损失厌恶

你越频繁地查看自己的投资组合,就越有可能看到亏损,因为股价是波动的。研究人员发现,当人们查看自己持有资产的表现频率越低时,他们愿意投入更多。

乔尔·格林布拉特在其杰作《股市稳赚》一书中指出,损失厌恶是阻止我们按照他的神奇公式进行投资的诸多行为偏差之一。他写道:“想象一下,每天不辞辛劳地看着那些股票,它们在数月甚至数年内表现都不如市场平均水平……神奇公式投资组合在测试的每12个月中有5个月比市场逊色。但如果考虑年收益,神奇公式投资组合在每4年中只有一年没有超越市场平均水平。”我们很多的价值投资经理对此都有切身体会。

塞思·卡拉曼也持有同样的观点。他说,即使有一种技术可以帮助他实时了解自己投资组合的表现,他也不需要。因为这与他注重长期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然而,常常可以看到投资经理们忙忙碌碌地追求每日或每周的卓越表现,即使他们的正确目标应该是去获取长期的良好收益。这种行为毫无意义,并且确实会对投资的长期收益产生负面影响。

◆ 你为何不能下决心卖出

厌恶损失和愿意在面对潜在损失时赌一把,将这两种心理结合起来,让我们能够很好地理解投资者的行为。在一些人的奇特心理世界中,除非已经实现,否则亏损就不是亏损。这种信念往往导致投资者抓着自己亏损的股票不放,并卖出盈利的股票。这就是所谓的处置效应(disposition effect)。

奥登发现,投资者持有亏损股票的中位数时间为124天,持有盈利股票的中位数时间为102天。奥登发现,这些个人投资者卖出了15%的盈利股票,而只卖出了9%的亏损股票。也就是说,个人投资者卖出赚钱股票的意愿是卖出亏损的股票意愿的1.7倍。

止损可能是一种有效的事先承诺,有助于缓解市场上的处置效应。实际上处置效应可能会造成以价格惯性为特征的反应不足。假设一只股票发布了良好的盈利报告,且价格上涨。市场上将会有大量投资者卖出,因为卖出盈利股票问题不大,因此股价不会一步到位。相反,如果一家公司的盈利数据不理想,其股价可能会下跌,但投资者不愿意卖出股票兑现亏损,他们将继续持有股票,并希望股票价格会反弹。所以,在一个投资者表现出处置效应的市场上,价格对新信息的调整比较缓慢。止损可以发挥触发器的功能,帮助投资者免受处置效应之害。

◆ 禀赋效应

禀赋效应是说你一旦拥有某样东西,对它的估值通常就会高于其他人。

如果你已经持有该公司的股票,你可能赋予该股票更高的估值,仅仅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小牛资本(Maverick Capital)的李·安斯利(Lee Ainslie)通过判断是买还是卖来验证自己的信念,而不考虑持有。安斯利说:“某项资产在这个价位上是否值得追加投资?如果不值得,就卖掉它,把资金投入到值得追加投资的股票上去。”

清楚地知道面对亏损时如何操作,可能是投资者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正如基金经理理查德·普泽纳(Richard Pzena)所说的那样:“我相信作为价值投资者,最能体现你价值的是如何应对下跌25%的情形。有时候你应该买进更多,有时候你应该果断出局,有时候你应该继续持有……40%的情况下我们可能继续持有,买进和卖出的情况都占30%。”

特维迪-布朗(Tweedy Browne)公司的克里斯托弗·布朗(Christopher Browne)对卖出给出了更深入的实用界定。他指出,在出售时,我们应该:明确区分股票是“复利机器(compounds)”还是“雪茄烟蒂(cigarbutt stocks)”。一旦雪茄烟蒂股票的价格回升,你要果断出售,因为价格还会再次下降。不过,对于像强生这样的公司,当价格跌到内在价值区间时,你要基于你对其实现复合回报能力的信心以及你的备选标的做出决断。

复利机器”还是“雪茄烟蒂”之间的区别是投资者要了解的一个重要问题。巴菲特将本杰明·格雷厄姆(他的导师)的投资风格描述为雪茄烟蒂投资,也就是买真的很便宜的股票而几乎不管背后的产业经济状况,然后当它们接近内在价值时卖掉它们。布朗形容为“复利机器”的股票,其内在价值会随着时间而增长,让投资者在更长的时期内获得回报(假设市场价格不会超过内在价值太多)。

◆ 第十六章 过程,过程,还是过程

运动员们一次又一次地回答说自己只是专注于比赛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

本杰明·格雷厄姆清楚注重过程的重要性,他曾写道:我记得和你们中打桥牌的人说过,桥牌专家要把重点放在如何正确地打牌而不是成功地打牌上。因为你们知道,如果打牌的方式正确,从长远看就会赢钱;否则,就会输钱。

◆ 过程心理学

在投资时注重过程而非结果至关重要。正如我们在这本小书看到的,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投资者并没有神奇的捷径可走。

在投资时,结果是非常不稳定的,因为投资不可避免地涉及时间因素。事实上,在五年的时间框架内看是正确的投资,在6个月的视角来看完全有可能是错误的,反之亦然。我们还必须面对的事实是价格波动幅度远远超过基本面的波动幅度。人们往往根据最终的结果来评判过去的决策,而不是基于在做出决策时所掌握的信息来判断决策的质量。这就是结果偏差(outcome bias)。

心理学的证据也表明,过分注重结果可能会产生各种异常的行为。例如,在一个短期表现至上的世界中,基金经理可能最终会购买他们认为容易获得客户认可的股票,而不是那些表现最好的股票。在一般情况下,让人们对结果负责往往会增加以下行为发生的概率:

1. 专注于具有较高确定性的结果,这被称为模糊厌恶。

2. 收集和使用所有信息(包括有用和无用的)。

3. 偏爱妥协选项。

4. 与具有混合特质的产品相比,会选择各个方面表现都比较平庸的产品(换句话说,比起在两个方面好、另两个方面差的产品,人们更喜欢四个方面都较平均的产品)。

5. 人们的损失厌恶的程度增加。

它们一致地表明,如果每项决策都基于其结果来评估,投资者可能会回避不确定性,追逐噪声,随波逐流。这听起来似乎正是对投资行业极为恰当的描述。

◆ 过程责任制

如果我们把注意力从结果转向过程,情况就会变得更好。着眼于过程让我们不必去考虑投资过程中那些不可控的因素——比如回报。专注于过程,我们会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的潜能,获得良好的长期回报。

不幸的是,注重过程和长期效益并不一定会在短期内对你有太大帮助。在业绩不佳的时期,压力总是会迫使你改变过程。然而,一个好的过程可能产生坏的结果,就像一个坏的过程也可能产生好的结果。也许我们都应该牢记已故伟大投资家约翰·邓普顿爵士的话:“在你最成功的时候反思你的投资方法,而不是在你最错误的时候反思。”或者是本杰明·格雷厄姆的话:“价值方法具有其内在的合理性……全身心地贯彻这一原则。坚持下去,不要被引入歧途。”

◆ 结语 知识并不等于行动

在用餐方面,群体的影响也显露无疑。如果你与另外一个人用餐,你会吃得比独自用餐时多35%。如果你和7个甚至更多的人一起用餐,你会吃下将*平近**时的两倍!这就是群体影响的力量。

简单承诺要做善事或者做得更好可能都是不够的。很多人在开始的时候想法都很好,不幸的是,很少有人将最初的美好意愿变成现实

我们如何克服这一心理障碍?在饮食方面,万辛克认为平衡偏差(rebiasing)和一些简单规则可以对我们有所帮助。例如,使用较小的盘子可以帮助我们好好利用框架效应——装更少的食物时,更小的盘子看起来更满。盘子的一半要放蔬菜,放慢速度(最后开始用餐,最后结束用餐),喝含糖软饮料不超过一杯,等等。这些都是简单规则的例子,有助于我们形成良好的生活习惯。万辛克还建议我们每次试图改变的行为不要超过三个。我们根本无法同时应对太多的变化。我可以继续喝白菜减肥汤,并且我几乎肯定会减肥(更不用提会失去朋友啦),但只要我恢复正常饮食,我的体重又会开始反弹。循序渐进可能是实现可持续减肥的最佳途径。投资也一样,我们不要总妄想一蹴而就,这样只会以失败告终。从对你造成最大困扰的心理偏差开始解决,这将有助于提高回报。

我们得到的最主要经验是,必须专注于过程。过程是一套管理投资的规则。正如这本小书中反复提到的,一些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者(包括约翰·邓普顿爵士对安静一天的研究、乔治·索罗斯的日记、布鲁斯·伯克维茨的“杀死公司”、迈克尔·斯坦哈特的“卖掉整个投资组合”)总结了一些让他们免受盲目投资影响的措施。他们制定投资流程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强迫自己以这种方式行事,就会回到过去的状态。所以,仔细想想你投资的方式。你最容易犯的是哪些错误?你可以做些什么来防止自己重蹈覆辙?投资中最大的敌人就是你自己,而对这些问题的深入思考正是战胜自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