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聚一堂沙家浜 (欢聚沙家浜)

第一章 心有灵犀

今天咋搞的,老出错?

早上等大家吃*饭罢**收拾,记得捡到厨房洗刷,却把碗筷全家丢进了正在揽动的洗衣机里;

买菜回来,剥毛豆,剥到一半,才发现装豆子的盘子,装满了豆壳,鲜嫩的豆子却丢进了垃圾桶;

孙女的衣服扣子线松了,拿到针线盒,找老花镜,习惯地放在茶几上,却没有,爬在地上脸贴着瞅地面,没有。

这房窜那房,没有。

厨房和卫生间,也没有。

奇了怪了,眼镜长腿了?

揉揉眼睛,被什么东西一碰,哎呀,是眼镜,戴着呢。

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这么魂不守舍,要出什么事?

不敢麻痹大意,再做事,先坐下来,想好了再做。

小心翼翼熬到下午六点半,在外面遛弯的老伴礅子,上班儿子、儿媳,幼儿园的孙女都平平安安的回家了,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来了。

吃了晚饭,洗刷毕,准备带孙女到楼下公园去转转。

手机响了,“垒起七星灶……”一听就是我的,铃声是儿子*载下**的京剧《沙家浜》。

哦,是娥子的电话。我抢先问候:“沙老太,你和老刁都好吧?”

电话里听了了抽泣声:“阿庆嫂,老刁走了。”

“走了?”我不解:“四天前,我们还在一起游沙家浜,脚还没歇好,又撇下你出去旅游了?”

我问娥子:“又到哪个人间天堂转悠?”

“是到天堂了,可不是人间的,”娥子哭出了声。

我头一嗡:“什么?什么?咋可能?”

从娥子哭哭涕涕,断断续续话里,我终于听明白了:

老刁,啊,就是娥子的老头穆松,退休后的第四年,感到身体不舒服,一检查,是肝癌,住进了十堰市的太和医院,又是打针,又是理疗,又是化疗。不见好转,医生确诊为肝癌晚期。

“不治了,回家去。”老刁很坦然,神态自若的出院了。

熟人关心地问,他轻松地回答“病好了。”

他告诉娥子:“我这身体,你莫在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初中时,就有一个心愿:约几个相好的同学到沙家浜去玩一趟。

娥子明白,他要约礅子“胡司令”和娟子“阿庆嫂”,还有娥子“沙奶奶”。便满口答应。

分手了四十多年,与礅子和我早就断了联系,只听说我们老两口在武汉儿子那里带孙女。

娥子硬是跑回老家县城,找到我嫂子,要到了我电话。

但生病的事,不准娥子透露半分。

欢聚沙家浜,以情代声沙家浜

第二章 青春回眸

放下娥子电话,我半天回不过神,墩子问我:“好像是娥子电话,老刁到哪里去了?”

“穆松去世了。”

“不可能!”墩子吼起来了:“四天前才从沙家浜分手,怎么可能?”

“那是他和我们诀别。”我泪流满面:“他得了肝癌,那么热的天,他却戴一顶旅游帽,我根本没在意,原来是化疗,头发全掉了。”

墩子的眼泪像屋檐下的雨水一样,不停的往下滴,看了一看挂钟,毅然冲进卧室,拿出一个挂包,对我说:

“我得回十堰送老刁一程,你身体不好,又得照料孙女,注意身体,好好呆着。”

我望着礅子出门的背影,他和老刁是发小,铁的穿一条裤子。我也想去,可想到墩子的交待,忍住了。

去不了,却思潮起伏。

今夜怕是无眠,算是给老刁守灵,陪伴他最后一个晚上。

我,老刁,墩子,娥子,都住在离十堰市区不远的县城里,汉江绕城而过。

我学名叫叶娟,老刁学名叫穆松,墩子学名叫廖方,娥子学名叫夏娥。

那是一个奇特的时代,小学六六届、六七届、六八届毕业生,一起挤进中学,分班时,大孩子、小孩子分到了一班。

而我们四个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都在一个班,玩的极好,穆松和廖方像亲兄弟,我和夏娥像亲姐妹,不管学校组织什么活动,四个人总是在一起。

到了县一中上初中,报名时,四个人约在一起报,生怕分开。学校实行的是军事编制:校级领导分别是营长、教导员;年级领导为连长、指导员;班级不叫班,叫排。果然天遂人愿,四人都分到了二连二排。

学校才“复课闹革命,”课程并不多,作业也不重,不是驻学工宣队带我们学工,就是贫宣队领我们下地学农,反正比上小学闲。

革命样板戏开始风靡全国各地,《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等京剧,无论是街道上的高音喇叭,还是校园里的广播,从早唱到晚。

而爱好音乐的我们四个,便一段一段的学。

放学路上,我唱这一段,他唱下一段。你唱李玉和,我唱李铁梅。边去边唱,肆无忌惮。

穆松打小聪明,秀秀气气,文质彬彬。他出点子:我们四个组成一个小剧组,排演《沙家浜》。

接着他介绍沙家浜的故事:抗战时期,江南新四军浴血抗日,某部指导员郭建光带领18名新四军伤病员在沙家浜养伤,“忠义救国军”胡传魁,刁德一假意抗战,暗投日寇,地下*产党共**员阿秀嫂依靠以沙奶奶为代表的进步抗日群众,巧妙掩护新四军安全伤愈归队,最终消灭了盘踞在沙家浜的敌顽武装,解放江南大好河山。

我们三个人一听,都叫好!

穆松开始分工:

娟子,你苗条,扮阿庆嫂;

娥子,你福态,扮沙奶奶;

墩子抢着说:“我扮郭建光!”

“呸!”我笑着说,“你那么胖,咋看咋像胡传魁!”

大家都说对!一锤定音,胡司令就该墩子演。

那郭建光自然就是穆松的了。

问题来了,谁演刁德一呢?

五个角色四个人,大家都不愿意喊另外人参加,都在为难。我开口了:“反正是演片段,整个剧情郭建光只在最后胜利时和刁德一见了一面,干脆,穆松把郭建光和刁德一两个角色都担起来,”

一琢磨,大家都说行。娥子说:“演刁德一时,把他画丑些。”

哈哈哈,都高兴的笑了。

接着,穆松又分配:

“墩子:你带我到你爸商业局会议室打过乒乓球,那个位置适合排练。”

“没问题!”墩子满口答应。

“娟子,你姐在县文化馆上班,你负责找《沙家浜》剧本。”

“行!”我应承道。

“娥子,你两个哥哥都在当兵,整两套小号军装,”,

“可以,再要两顶军帽。”

最后约定,每天下午放学赶紧回家吃饭,晚七点准时开排,不得迟到,必须保密!

大家分散回家,穆松留下我:“娟子,你还得帮个忙,”

“啥忙?”

“把你头发辫梢剪一点,”

“干嘛?”

“刁德一有八字胡子,”

我明白了,故意不愿意:“想的美!你咋不找娥子要?”

一甩辫子,扭头走了。

其实,我心里可高兴。

回到家里,拿起剪刀,每个辫子剪了半寸多头发,选了一个崭新的火柴盒,装了进去。

第二天见面,我把火柴盒递给穆松:“轻点开。”他倒听话,轻轻抽开一看,忙说“谢谢!谢谢!”

后面的事可忙呐,那么多台词都偷着背,那些歌得一句句学,一句句练,听到喇叭里唱《沙家浜》,赶紧停下了跟着唱,都怕走了腔调。

晚上一会面,你表演,我指点;我表演,她指点。

胡传魁和刁德一都会吸烟,墩子爸是个烟枪,一买就是两三条。墩子一个星期偷两包,自己一包,穆松一包。结果,戏还没上演,两个人倒学会抽烟了。

半个月过去,正好是星期六下午,穆松通知,晚上彩排。

晚上不到七点,演员全部到齐,先化妆。

我把事先偷来的外婆大襟衣裳换上,然后涂脂抹粉;

娥子真有本事,找到在县剧团工作的表姐,借了个老太婆头套,套在头上,妆化的跟我一样,眉清目秀,红扑扑的脸。对着镜子正在得意,穆松来了,二话不说,拿起眉笔在额头上画三条线,在两个眼角上分别画几笔。

气得娥子哇哇叫。

墩子本来就胖乎乎的,穿上军装,把偷他爸爸的皮鞋穿上,叼着烟,双手插在腰上,来回走八字步。

穆松妆化好了,军帽下一双剑眉,两眼炯炯有神,穿的军装,袖子挽起,露出白底衬衣,

系的皮带右边,插着一把木头手枪,“啪”的一个亮像。大家拍手叫好!

演出开始:

第一场,军民渔水情。

沙奶奶和郭指导员对唱,娥子声情并茂:“同志们杀敌挂了花……”穆松英气勃发“那一天同志们把话拉……”好感动人呀!

第二场,智斗

墩子的眉毛化的像两把刷子,脸上被穆松贴了满脸胡子,还真像个大坏蛋。

而穆松,眉毛变成八字眉,嘴唇上生着八字胡,一幅狡诈阴险的刁德一嘴脸!

阿庆嫂、胡司令、刁德一三人轮换走台,亮相,又唱又念,惟妙惟肖。把仅有的一个观众娥子逗得哈哈大笑,连声叫好。

四人开心极了,抱成一团又笑又跳,互相叫起了绰号:我是“阿庆嫂”,娥子叫“沙老太”,墩子叫“胡司令”,穆松呢?叫“老刁”。

“老刁”边卸妆,说对大伙说:“将来,我们长大了,有钱了,我一定约各位到沙家浜去看看。”

欢聚沙家浜,以情代声沙家浜

第三章 劳燕分飞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排练《沙家浜》的事被学校知道了。工宣队长专门召集我们四个,在队长办公室演了一遍,拍手叫好!转身安排音乐老师和舞蹈老师,再提升一下,周末在校小礼堂召集全校师生观看。

星期六下午,小礼堂里面人头攒动。工宣队长在台上先讲全国形势,又讲本县形势,讲阶级斗争,再讲学工学农的成就。最后宣布:欣赏样板戏,学习英雄人物。

我们四个像那晚上彩排一样,画好了妆,开始了表演。

舞台和办公室到底不一样,宽敞明亮,有灯光照斤射,更重要的,学校排练时增加了京胡伴奏,锣鼓一声,气氛马上来了。我们演得尽兴,台下笑声不断,掌声不断!

我们四个倾刻间出名了。

一散场,认得的、认不得的同学,阿庆嫂、胡司令、沙老太、老刁,全叫开了。连上课时,老师提问,也错喊:“老刁,请站起来回答问题。”

学校领导也受到了启发,要在全校成立个文艺宣传队,我,娥子,墩子入选了,而独独拉下“老刁”。

放学路上,大家都气不忿,墩子说“没有老刁我不去!”

“老刁”开始闷着不说话,听到墩子的话,忙开口:“别,别,别为了我影响大家进步。”

结果,我和娥子进了文宣队,是“老刁”发脾气逼的。

而“胡司令”不听“老刁”那些话,不进!工宣队到家里做家长工作,挨了老爸两巴掌,还是坚决不进!

初中两年,高中两年,转眼毕业了。

我们都变成知识青年了,“胡司令”和我下插队到一个农场知青点,“沙老太”下放到南山里,“老刁”是因为头一年,他家里从城里下放到农村,他自然跟家里一起到乡下了。

又过了两年,第二汽车厂招工,我和“胡司令”幸运的当上了工人,因为同乡、同学、同知青点、同工厂的原因,我们成家了。

其实,“胡司令”知道我很在意“老刁”。他和“老刁”又铁,所以,几十年,一直对我呵护有加。

后来听司令说,七七年恢复高考,“老刁”没敢报名,第二年,“沙老太”找到他家,劝他报考大学。

“老刁”说当了几年农民,早把学业忘干净了,要报,只敢报中专,“沙老太”一想有理,双双报了中专考试。

庆幸他们两个都考上了,同时选了师范专业。一毕业,都分配到老家,一个成绩好,直接进了县一中,一个在城郊中学。

再后来,他们组成了家庭,小日子过的很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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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圆梦沙家浜

一幌几十年,真如白驹过隙。

我和“胡司令”先后退休了,儿子在武汉工作,结了婚,买了房,添了孙女,转眼五岁了。

“胡司令”老了,还是小时候那样,胖乎乎的,退休后没事上街散步,上午转罢,下午又转。

我呢,做饭,洗衣服,送孙女上幼儿园,生活倒也充实。只是到了夜晚休息时,躺在床上,偶尔想起“老刁”,有几次做梦,梦见四个人还在一起玩耍、戏闹。

上个月,“沙老太”突然打来电话,呀,好激动,好高兴!

离别经年,家长里短,说个不完,自然和“老刁”说上了。

电话里一听,就听出他的声音,感觉还是那么文雅。

他提议:乘最近气候好,我们到江苏沙家浜旅游一趟。

我和司令满口答应,确定了启程日期,约好在沙家浜买门票处会面。

临行,我对着穿衣镜,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拿了几件衣服,件件穿着看效果。

司令急了:“你都照了半天,让我也照照!”

十一国庆节后的天气凉爽了许多,节日过完了,坐车,逛景点再也不那么拥挤了。

沙家浜芦苇荡风景区位于明媚秀丽的江苏省常熟市阳澄湖畔,举世闻名的《沙家浜》故事就在这里发生的。

这里被当地打造成了“红色教育基地”、观光休闲的绿色生态游、品尝水产品的金色美食游和以沙家浜古镇为亮点的影视文化游。

“胡司令”眼尖,碰了一下我:“来了,来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一个六十多岁的先生,戴着红色旅游帽,鼻子上架着一幅茶色眼镜,红色长袖衬衣掖在乳白色长裤里,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足力健鞋子,风度翩翩;

旁边跟着一个胖奶奶,头发烫过,染成了棕色,也是红帽、红衬衣、乳白裤子和白色足力健,一望就知道一对老夫妻。

我们拼命的招手,他们也看到了我们。

很快汇合到一起,呼喊着:老刁,胡司令,阿庆嫂,沙老太,眼睛里闪着泪花,牵着手,拥抱着,跳着,好像回到了四十多年前,我们仿佛都成了天真无邪孩子。

我隐约看到,“沙老太”久别重逢的欣喜里面,隐藏着几丝哀惋。

“老司令”忙着打开手机,左拍一张,右拍一张。

我们走进沙家浜瞻仰广场,以“郭建光”、“阿庆嫂”等形象为主创的大型主雕屹立在广场中央,生动地展示了军民鱼水情的主题,象征新四军伤病员的18根柱雕以形态各异的块面造型和强烈的肌理效应对比,淋漓尽致的展现了新四军伤病员泰山压顶不弯腰的革命精神。

且看且行,且行且谈,转到“红石村”,这里集江南水乡特色建筑大成,再现抗日战争时期江南水乡小村风貌。建筑依水而建,远是芦苇,近是粉莲,赏心悦目。我们四人陶醉其间,心旷神怡。

走到了芦苇活动区,纵横交错的河港和茂密的芦苇,构成辽阔、狭长、幽深、曲折多变的水面或陆上芦苇空间。

“老刁”赞叹:“真是一个好地方,莫说藏18个伤命员,藏180个,鬼子也找不到!”

走到水乡影视城,“胡司令”提议到影视厅看京剧《沙家浜》,大家欣然应允。

影视厅观众不到二十人,放映员按时*放播**,高亢激昂的京剧唱腔,激动人心的画面把我们拖回了少年,我们四个不自觉的手牵着手,我感觉到“老刁”和“胡司令”的手发烫,发抖。

中餐时分,我们点了沙家浜的特色菜:阳澄湖大闸蟹,鸭血糯,湖螺,咸水鸡等等,大家兴致勃勃,边品也聊。

我发现“老刁”吃的很秀气,不时地端详着,一会儿扫描“胡司令”,一会扫描我这个“阿庆嫂”。好像在我们身上要找到什么,又好像要把我们使劲刻进他的脑海。

下午,我们走进了沙家浜镇子:

沙家浜镇子很古老,围墙是用石头垒的,有三米多高,大门架是树干,有两米五高,大小汽车明显不能进。

进去后,便是石板铺的街道,街不宽,两边全是门面,买着当地的小吃,还有买青花印染布的帽子、围腰、衣裳。

走几步,看到门头上写着“刁家大院”几个字,“胡司令”开玩笑:“老刁,到你家门了,还不请我们坐坐。”

院门口挂了个牌子:“忠义救国军司令部,”“老刁”回敬:“司令先请。”

又转到“春来茶馆”,茶馆外树干上高挂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斗大的“茶”字;茶馆靠街临湖,前面有一个院坝,京剧《沙家浜》布景就是这样。

茶馆里摆了八张漆黑发亮的八仙桌,我们四人选了一张,四面而坐,服务生忙上了四杯芦苇茶,边品边四下观赏。

发现茶馆后面还有院子,起身朝后走,有一个拖院,两个灶,上面放着大锅,旁边放了几把茶壶。

“老刁”对着我:“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阿庆嫂,到了你地盘了”。

我笑着拎起茶壶,撇着京剧腔:“刁参谋长,请喝茶,”惹得周围游客哈哈大笑。

其间,“胡司令”不知跑到哪去了,大家只好回前厅喝茶等候。

不一会,“胡司令”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走,走,”

我们疑惑不解,

他边擦汗边说:“你们刚才在街上看到一个舞台了吗?”

“看到了,那是个古戏台”,“老刁”答道。

“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交二百元钱,让我们演《沙家浜》片段。”

“真的?”我们又惊又喜。

来到台后化妆室,化妆师问明我们四人的角色分配,手脚利落的化了妆,各自穿了服装,“沙老太”戴上头套;“老刁”穿上新四军军装;“胡司令”穿上国民*党**军服;我穿上阿庆嫂衣服,围上围裙。

导演一看乐道:“还真像,比我的演员还上相。”又问:“会唱京剧么?需不需要配音?”

我们四人同声答:“不用!”

开锣了,先是《军民如水情》,“老刁”扮演的郭建光威武雄壮,给沙奶奶提意见:“那一天同志们把话拉,在一起议论您沙妈妈……”

台下一片叫好,旅游的观众越聚越多。

“沙老太”一亮嗓子:“同志们杀敌挂了花,沙家浜就是你们的家……”台下又是一片欢呼。

在化妆间,我看见“老刁”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眼睛盒,打开从里面又取出一个火柴盒,似曾相识。咦,这不是我四十多年前送给他的吗?只见他聚精会神地打开盒子,取出两撇胡子,粘在嘴唇上。

我的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第二场“智斗”,该我上场了,台下欢呼:

这个阿庆嫂好漂亮!

胡司令也像!

刁德一也像!哎,怎么又像刚才那个郭建光。精致的扮相,烂熟于心的台词,优美的唱腔,优雅的举手投足,黙契的配合,迅速把台下观众带入剧中。

一场“智斗”,又把旅客情感推向高潮。

导演连连竖起大拇指:你们是专业剧团的?

……

在一遍又一遍掌声中,我们四个人谢幕下台,卸妆。

出了沙家浜镇,大家余意未尽,满脸笑容,互相夸赞。

“老刁”突然说:“我们回去。”

“胡司令不解:“不是计划玩三天吗?”

“沙老太”眼圈又红了,欲言又止。

“不了,记得四十多前,我说过,等我们长大了,到沙家浜来玩一趟吗?”

“记得,是你许的愿。”

他顿了顿,凝视着我们,伸开双臂,手心向上,转而仰望着天空,提高了嗓门:

“我做到了!我圆梦了!”

苍劲而颤抖的声音在沙家浜广场上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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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收藏夹里的信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胡司令”从十堰打来电话:

“老刁”走的很从容,很淡定,很满足,望你节哀。

临走时,他手里捏了个火柴盒,里面装了两片假胡子。

我们从他手机收藏夹里发现了一封信,现转发给你。

不一会,信息发过来了:

我最亲爱的老同学:

当你们收到这封信后,可能我已经离开了你们。

我这一辈子,有你们几位亲如手足的同学,很高兴!

高中毕业后,我无时无刻在想念你们;无时无刻在怀念我们的愉快童年和欢乐少年时代;无时无刻在憧憬沙家浜。

想你们,想的心酸,想的失眠,想的心痛!

但我却不愿打扰你们,怕影响你们的生活,我只能默默的把你们放在心上。

只要你们安康,只要你们幸福!

请相信,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本想想念,不联系,不打扰。

可我记起了四十多年前的承诺。

请原谅我,为了情聚沙家浜,还是打扰了你们。

亲眼看到你们身体健康,我无比欣喜!

再一次感受到兄弟姐妹般的情意,我温暖。

抱歉,我没能力陪伴你们了,但是,我很知足。

我把你们容颜和深情已镌刻在我心中,

有你们几个“红颜知己”和“蓝颜知己”,

足矣!

足足矣!

你们的“老刁”

看完信,我实在忍不住,失声痛哭了。

欢聚沙家浜,以情代声沙家浜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欢聚沙家浜,以情代声沙家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