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湖南省内地市区划调整历程
湖南作为中部六省中面积最大、人口第二的省份,目前下辖13个地级城市和1个自治州。从解放后湖南进行的几次大的行政区划调的时间线来看,最后一次涉及到厅级行政区划是上世纪80年代初期,也就是改革开放起步阶段。这样算起来,湖南省已经差不多40年没有对省内的区划布局进行调整了。结合湖南现在各区域和城市发展的综合水平来看,四十年前的调整留下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通过改革开放被快速放大,形成了一些区域发展不平衡、人口流失严重的社会问题。可以说,现在的湖南区划版图到了一个总结、调整的时候。

涉及到的区域调整,首先就必须参考地区的历史、民族、风俗传承,遵循经济发展规律。所以我们还是可以通过了解湖南省内地区划分变更沿革来理解湖南的区域分布大致原因。
第一阶段1949-1958年。
湖南省解放时期组建了2个地级市长沙市、衡阳市,以及10个专区,分别是:长沙、衡阳、常澧、郴县、永州、益阳、邵阳、会同、永顺、沅陵专区。说句题外话,从地级市和专区的并行设置上也能够看出当年的衡阳确实是湖南第二城。
综合考虑到新中国建立之初的特殊时期,这个阶段湖南省内对地级市、专区进行了各种更名、裁撤、整合再分设的过程,最终第一阶段的大调整后湖南总共布置有9个省辖市和地区,分别是常德、长沙、株洲、湘潭(原长沙专区)、衡阳、邵阳、黔阳、郴县、湘西州。
大调整后,湖南省辖地级市就只剩下长沙和株洲,只不过当时长沙和株洲作为“市”的管辖范围非常小,如长沙的版图大致相当于现在长沙六区加长沙县部分乡镇,而株洲就是老四区加渌口区的一部分乡镇。而这个阶段的7个地区管辖地盘都非常巨大,大多都超过3万平方公里。为了方便记忆,这个阶段不仅很多现有的地级市没出现,不少县也还在孕育过程中。原因主要还是当时的人口不多,工业化、城镇化水平极低,整体经济落后。

第二阶段1959-1965年。
随着新中国前两个五年计划的完成,湖南的工业水平和城镇建设都有了一定的发展。所以从59年开始湖南针对不同地区的发展情况对省内的各个地区进行了比较大的调整。
岳阳、益阳和永州地区从当时的湘潭、常德和衡阳地区剥离出来独立设区,这个阶段行政区划调整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给超大地盘的专区瘦身。
湖南省内也从2市、7地区调整到了2市10地区。

第三阶段1966-1976年。
其实这个十年也是中国动荡的十年,湖南行政区划的基本盘没有大的变化。出于当时的政治因素考量,湖南新增一个袖珍的地级韶山区,剩下的无非是在各自的地区内根据经济、人口的发展进行了县级区划的新增、调整。
第四阶段1977-1999年。
其实这里可以细分为两个阶段,在进入90年代前是以“划地盘”和更名为主的大调整阶段。这期间以77年设立地级邵阳市与邵阳地区并存开始,到80年的湘潭、衡阳设市,直至88年成立地级常德市、大庸市(94年更名张家界市)、郴州市、益阳市。撤掉了一个地级韶山区,但也新增了两个地级行政单位,分别是82年设立了涟源地区和88年成立的大庸市,至此形成了湖南省现有14个地州市的基本盘。
88年之后一直到99年则是对地级区划的基本盘实行全面地级市化,比如永州、郴州、怀化和娄底的撤地改市,行政中心城市县处级升市厅级。

湖南城市区划形成的基本原因
从上述的湖南省解放后行政区划演变过程可以看出,湖南数次行政区划基本还是尊重了三湘四水的自然环境和民族分布等客观事实,也沿袭了从古至今省内各区历史上区划的管辖传统,再结合各地经济发展水平、潜力进行的调整,没有出现极端的大拆大设。

湖南在古代时是处于中原文明到少数民族聚居的过渡区,东部的湘江流域一直都是湖南人口、经济相对发达区域。随着近现代粤汉铁路通车,湖南的工业发展、新思想启蒙以及城市建设相比湖南中西部更早。目前来看湘江流域城市除了永州全都集中在东部,加上湘南的郴州一共有6个地级市。
而以资江流域的湘中地区加上南边湘江上游的永州以及北边西洞庭湖区域的常德,在农耕文明时代是真正的苗头汉尾区域,整体来看地形地貌比湘东区域更复杂。以清末湖南人大规模登上历史弄潮算,湘中区域应该是近现代湖南人才的发源地。这里孕育了睁眼看世界第一人的魏源、晚清中兴四大明臣之首的曾国藩、护国大将军蔡锷等。不过近代中国工业化影响的第一批湖南城市在东部,因此从民国开始湖南名人出生于东部城市更多。总体来说,解放后的三线建设让湖南中线的5个城市也迅速赶上了工业先发的东线城市,属于湖南发展梯级中的第二层。
而整个湘西地区自古以少数民族为主,后期随着各王朝的更迭让汉人逐渐占据了人口主流,但崇山峻岭但自然条件使得湘西直到今天依然还是湖南三大区域中人口密度最低、发展相对最落后的地方。两个地级市加一个自治州的配置,不论在行政区划数量、面积、人口上都明显不如中东部。
行政区划与经济快速发展的矛盾
按照湖南21.18万平方公里,6600多万常住人口和14个地州市的基础数据,普通地市的面积和人口中位数是1.51万平方公里、472万人。在湖南现有14个地州市里,辖区面积大于中位数的地市有7个,人口大于中位数的有6个。如果将中位数偏差至正负20%,则意味着行政区划面积范围在1.2-1.8万平方公里,人口总数在393-566万之间,同时符合这两个标准的地市仅岳阳1个,这意味着湖南现有地市管辖面积和人口数据有着显著的偏差。
当然如前文所说,湖南地市受制于地形、交通和历史原因,却是存在着城市间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东强西弱在湖南显得格外突出。在以农业为主的一两千年里,湖南各地还能保持着相对的平衡,但随着上世纪八十年代湖南城市行政区划基本确定,在改革开放经济高速发展的三十多年里,湖南省的主要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越发明显。
2022年湖南14个地州市里,位于京广高铁沿线地区的6个东部地市占据了湖南GDP总量排名的前7位,6市以湖南36.6%的地域面积集中了49%的人口,创造了近70%的GDP总量。其中省会长沙一个城市GDP就相当于湖南中线5城的总额还多,西线3城GDP总量还不如长沙的零头。
湖南省发展已经全力转向了以长沙为单核中心的发展模式,省会的影响力确实巨大。但如果我们将长沙的数据剥离,东线5城面积6.57万平方公里,人口2299.31万,GDP总量1.81万亿;中线5城面积8.19万平方公里,人口2481.1万,GDP总量1.33万亿;西线3城面积5.26万平方公里,人口860万,GDP总量3288亿。而在大区划尘埃落定的1990年,位于湖南中线的常德、邵阳还是省内经济总量的第二和第五,都是全国经济百强城市。中部区域相比湖南东部其他城市的经济发展和人口密度都是伯仲之间。而三十年的发展,湖南中线上的城市明显后劲不足,导致人口流失、经济发展缓慢。
至于湘西地区的怀化、张家界和湘西州虽然还是一贯的包揽排名后三位,但三地GDP总量之和还不如排名第四的衡阳,人口不如长沙一城,经济总量也仅为长沙的23.5%。
城市 面积(平方公里) 辖区数量 七普人口(万) 2022年GDP
长沙 11819(10) 6区2市1县(九) 1004.79(1) 13966.11(1)
株洲 11200(11) 5区1市3县(九) 390.27(9) 3616.81(5)
湘潭 5005(14) 2区2市1县(五) 272.62(12) 2697.54(7)
衡阳 15310(7) 5区2市5县(十二) 664.52(2) 4089.69(4)
邵阳 20824(3) 3区2市7县(十二) 656.35(3) 2599.18(8)
岳阳 14858(8) 3区2市4县(九) 505.19(6) 4710.67(2)
张家界 9516(12) 2区2县(四) 151.7(14) 592.39(14)
益阳 12320(9) 2区1市3县(六) 385.16(10) 2108.02(10)
常德 18200(5) 2区1市6县(九) 527.91(5) 4274.52(3)
娄底 8117(13) 1区2市2县(五) 382.7(11) 1929.5(11)
郴州 19387(4) 2区1市8县(十一) 466.71(7) 2980.49(6)
永州 22400(2) 2区1市7县(十) 528.98(4) 2410.28(9)
怀化 27572(1) 1区1市10县(十二) 458.76(8) 1877.64(12)
湘西州 15500(6) 1市7县(八) 248.81(13) 817.53(13)
如果从2010年六普到2020年七普的人口变化,全省14个地州市人口净增长有6个,8个地市出现常住人口减少。其中长沙十年间人口从704万突破1000万,净增长300万人。其他人口增长的5城分别是永州、郴州、株洲、娄底、张家界,净增长数值都没超过十万。但8个人口净流失的城市中,邵阳、衡阳、常德、岳阳、益阳都超过40万人。按照东中西三线城市分布,东线虽然有岳阳和衡阳两个人口流失超40万人的大市,但长沙人口增长极大,整体上东部属于净流入区域。西线的怀化、湘西州出现小幅度人口流失,张家界小幅度增长,总体流失绝对数量和比例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属于相对稳定的阶段。
而真正遇到了人口危机的是中线的城市,五个城市中娄底和永州出现了万人级别的增量,但算上常德、邵阳和益阳人口十年净流出接近150万的绝对量,湖南中部的人口流失现象极其严重,甚至引发人口结构的大问题。
要深究湖南中部地区人口流失问题的原因,除了本身资源不足,省内重视程度也严重不够。湖南省最新规划的两个省域副中心城市落户岳阳和衡阳,实际上就已经反映出了湖南发展的两个问题。其一是长沙的高速发展未能展现出成规模的反哺效应,除株潭外原“3+5”城市群里岳阳、衡阳、常德、益阳都出现十年超40万人口流失;其二是优先保证东部京广线沿线城市发展,中西部尤其是中线核心城市依旧看不到省级层面的政策性支持。
而再看过去这些年省内高铁、高速的规划、建设情况,涉及到贯穿中线南北的国家级主干道的二广高速、呼南高铁总是远远落后于其他兄弟省份,常德、邵阳这种人口、经济大市在高速公路和铁路建设上远不如张家界、湘西和怀化的重视度。在我以前写过的《湖南三大铁路空白区仍将持续十年》一文中,中线区域占据了三个铁路空白区的两个半,除了娄底是所有县区都有普铁客货运线路、高铁,常德、益阳、邵阳加永州都是铁路极其不发达的地区,省内一半以上“无铁县”都在湖南中线城市管辖下。
作为一个中部地区的内陆省份,交通条件直接决定了产业布局、生产资源分配。广义上的湘西地区其实一直以来都和中东部城市有着明显的差距,而湖南中线5城因人口基数大、辖地面积广且有一定工业基础,与东线城市差距并不大。但近些年因交通问题,中线核心城市管辖范围又大,很难通过行政手段为区内县市争取更多的交通资源,以致于辖区内城镇分布和资源布局跟不上经济形势发展的变化,从而拖累全区的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水平,造成整个省域经济发展越发不均衡,形成了湖南版的“中部塌陷”。
个人设想中的第五次湖南行政区划大调整
基于目前湖南的经济发展情况,学广东那样新增地市级的行政区划有点不太现实。在保持14个地州市的厅级行政单位不变的前提下,湖南完全是可以为未来的区内平衡发展进行适当调整的。个人大胆的设计是:
1、撤销地级湘潭市,整体并入长沙
历史上湘潭和长沙本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现在的湘潭辖地面积全省倒数第一,还不如长沙下辖代管的浏阳市面积大。长沙在全省地市中面积也仅比株洲、娄底、张家界、湘潭大,如果湘潭整体并入长沙,两地面积总和也只有16825平方公里,在省内超越湘西州排到第六的位置,和杭州的辖地面积基本一致。两地人口总和约1300万,达到和杭州、郑州、武汉一个级别。按照2022年GDP计算,两地总量16663亿元在全国排名可以到第11位,超过天津,与南京无限接近。

鉴于长株潭都市圈的获批以及长沙地铁3号线与湘潭连通的现实,未来两个城市市区能快速实现无缝连接。不仅可以增强长沙在全国各省会城市中的经济排名,更是实实在在解决了都市圈发展中所涉及到的分工协调不足。放在省内来看,湘潭并入长沙后的新长沙地盘向西发展了一块,直接与娄底、衡阳接壤,有效改变了长沙过于靠全省东北角的尴尬位置,从而不仅可以改善长沙自身的区位,也能提升在省域分工的协调能力,对未来实现带动全省经济均衡、协调发展,争取创建国家中心城市都有不小的帮助。
对湘潭而言的好处更多,不仅城区发展与省会真正实现一体化,未来的科教实力也能从合并中受益匪浅,至少发展一路向下的重点本科湘潭大学能够因并入省会重新焕发出强大动力。
2、娄邵再合并,重塑资江流域核心城市的引领作用
上一次的湖南行政区划调整,站在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最有争议的就是“娄邵分家”。我想当年做出这样但决定,本意是给邵阳地区瘦身,通过设置一个新的地级行政区拉动湘中地区发展,出发点是毫无问题的,但实际落地的结果反映出的问题值得深思。
70年代的邵阳地区在湘南地区、湘潭地区瘦身后已经成为湖南人口、面积第一大的地区,瘦身势在必行。从77年设省辖邵阳市并存邵阳地区、涟源地区开始,几乎年年都在调整原邵阳地区下辖县市的归属,特别是新邵县和邵东县四年内在娄邵两地间数次易主的做法,充分说明了当时的规划并不成熟,争议肯定不少。作为计划经济年代的强市,邵阳的工业布局几乎都在以市区为中心的资江流域。成立新的涟源地区几乎是把邵阳所有有工业且通火车的县一锅端,留下一个在整个地区最东北角的市区带着一群远在一两百公里之外山区县玩。
最后妥协的结果也并不完美,娄底地区的行政中心并没放在当时工业、城镇化基础都更好资江河畔的冷水江市,而是选择在50年代才东拼西凑出来的涟源县下辖的娄底镇。看似给邵阳地区瘦了身,但实际是从交通上彻底废了邵阳地区。而新的娄底也并不好过,一方面要重建一个城市,另一方面娄底市区和邵阳一样偏于一隅,远离了地区传统人文、工业基础更好的资江流域——冷水江和新化县城。
从娄底和邵阳地区千年以来的历史,娄底的绝大部分地盘一直都在邵阳的管辖下,邵阳是湘中地区乃至整个资江流域最重要的核心城市。两地分而治之则两害,发展都不好,不如重新合并再调整。新的邵阳市可以将西南五县共计1.2万平方公里的地区拆分,以武冈为中心的五县市常住人口240万,完全可以合并怀化下辖的靖州、通道等县,成立一个全新的地级市或者少数民族自治州。而新的邵阳以3区1市4县合并娄底1区2市2县总面积约1.69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800万,地区内2022年GDP总量3800亿元。

新的邵阳市可以采取双城区发展模式,未来的呼南高铁甚至可以向西进入冷水江或者新化县城设站过境现在的邵阳城区,照顾到娄底人口众多的西部地区,在湘中的资江流域形成一个三角城市中心发展的态势,把整个邵阳作为“沪昆+呼南+广清永+娄邵+怀邵衡”的一个高铁大循环内圈城市群服务于整个湘中湘西。
放在全省来看,长株潭都市圈外围形成了岳阳、衡阳和邵阳“三阳开泰”的拱卫局面,也许能形成新的三省域副中心分布也未尝不可。
3、邵西南五县+怀化南部三县组建新的地级行政区
现在的怀化是湖南省内辖区面积第一的大市,也是湖南地市中下辖县最多的城市。解放后的多次省内行政区划涉及怀化地区的调整都不算大,多数以变更行政中心所在地为主,并没进行过太多的分割、重组。怀化虽然人口不算多,经济发展也一般,但其铁路交通条件在省内却是非常好的,不光是其城区令人羡慕不已的多条普铁、快铁和高铁线路,下面县除沅陵外也基本都有铁路交通覆盖。
怀化市区作为和娄底一样由70年代的一个小镇发展起来的没有历史沉淀的新城,虽然交通条件、周边竞争相比娄底更有优势,但整个怀化地区赢弱的工业基础一直是困扰怀化乃至整个湘西发展的最大短板。而且现在的怀化呈现南北狭长分布形态,从最北端到南边差不多有450公里,在2.76万平方公里范围内分布着11个县,放在全国地市同比也属于下辖县管理数量超多的。以中心城区60-70万人口的弱四线城市来带动这么大的地盘发展肯定难度极大。相反将南部三县松绑后,不仅不会影响到怀化作为湖南西大门的交通枢纽地位,也能受益于新地市争取下获得更为重要的铁路和公路网络构建的综合交通枢纽。

而对与整个湘西地区来说,三个地市级行政单位的分布从人口总数量上不少,但考虑到地形地貌和经济发展的相对滞后,将邵阳西南五县和怀化南边的靖州、通道等县进行合并重组成一个全新的地市级行政单位,一方面减少了怀化地盘过大的管理问题,另外也希望通过这种“老少边穷”的组合提升一下区内的政治级别来享受国家扶贫政策的红利。
从历史渊源来看,邵西南五县中距离邵阳市区最远的绥宁原本也是从怀化划出来的县,包含城步县与怀化的靖州、会同、通道在历史上均为少数民族聚居之地。而武冈作为邵阳西南地区的中心,也是邵阳地区乃至整个湘桂两省数百公里边境上唯一的县级市,历史上也有成为过区域中心与邵阳市同级的记录。因此邵西南五县1.2平方公里、240万常住人口加730亿GDP总量的基础,在加上怀化南部三县72万人、6700多平方公里和270亿的GDP总量凑成一个面积1.87平方公里、人口310万、经济总量1000亿的地级单位,辖区内包含了三个少数民族自治县,一个县级市以及四个县共计八个县级行政区,和湘西州在面积、人口、经济等各项指标基本一致。
而在此设立地级行政区,其定位本身就是带有极强的扶贫性质。客观上不仅给目前面积第一和第三的怀化、邵阳地区瘦身,还可以提高老少边穷区域的行政管理级别,充分争取国家各项扶贫政策来刺激基础设施投入。调整后能快速改善该区域内的铁路交通条件,从而实现针对湘桂边境山区县的发展,在整体上改善湖南湘南区域铁路、高速交通发展落后的窘境。
4、永州南部与郴州西部县域合并重组
剩下的一个地市级行政单位放在湘南片区的永州与郴州上是比较合适的。永郴两市目前辖区面积分列湖南地市的第二和第四,常住人口数量分列第四和第七。湖南版图内最大的一块铁路空白区恰好就在永州南部和郴州西部的几县。
永州和北边的邻居邵阳一样,地盘大、人口多,但地区行政中心偏于一隅,两个难兄难弟都是湖南地市中最典型的小马拉不动大车。所以邵阳有西南五县的尴尬,永州有南部六县的无奈。可能让很多外地人意外的是,地处京广大通道上的郴州,虽然这些年的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都不错,但也是个和邵永一样的贫铁大户,下辖县都不通客运铁路,而且连货运铁路都没几寸。
因此在永州和郴州这两个名副其实的湘南重镇里再进行一下区划调整也算是“自强不息”的合理利用政策。我的建议是将永州南部的道县、江永、江华、蓝山以及宁远的部分乡镇和郴州的嘉禾、临武合并组建一个地级市。利用规划广清永高铁在宁远设站的契机,将新城的行政中心放在处于地区相对中心的宁远县城。

这样设置的好处是通过在湘南区域新增一个面积在1.4万平方公里、人口规模350万的地级市。一方面可以通过提升区域内城市的行政级别加速布局湖南关于承接大湾区产业转移的基础条件,另一方面还能在湖南进入广东的高速铁路客运专线上形成湖南中线和东线结合发展的南北交通大动脉城市带。中长期来看,通过整个湖南南部从西到东两个新增地级行政区划的调整,也能相互支持,合理利用国家政策争取落地在湘桂粤沿线东西向铁路,彻底打通湖南南部作为承上启下、贯连东西的新交通枢纽。
对于郴州和永州两个人口微增长的城市来说,都能通过析出相对远离行政中心的县而瘦身到1.2-1.5万平方公里的规模,轻装上阵做大现有规划的产业承接资源配置。另外通过瘦身方案,还可以为未来株洲南部三县大调整带来的湘南片区再规划预留出合理的“增肥”空间。
当然以上的想法纯属于个人乱弹,希望能抛砖引玉获得更多合理的民间声音,来推动湖南各地间发展不平衡的问题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