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古代兵制 (中国古代兵制优劣)

能 将 吏

忙碌了几乎整整一夜的人们依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孙杰的辅兵队已经连夜赶制出几百架独轮车。此刻,全城的丁壮都被组织起来,络绎不绝的将关盛云的军粮运往城里。

尽管官府没有公开宣布,但没有守城任务的普通百姓,每日两顿饭已经由一干一稀变成两餐稀粥、衙役在里正的带领下挨门挨户搜存粮、晚间只要发现哪家的灶台烟囱里冒出火星,随即便会被巡街的兵丁破门而入……种种迹象提醒着人们,全城已经面临断粮的绝望境地。而此刻,平天而降了几十万石优质军粮,无论用什么词汇表达大家的欣喜都是远远不够的!

府城的粮库规模属于中等水平:有20个容量50万斤的廪仓。再把军械库腾出来大半(苦战过后,箭矢硝石等消耗量大半,本来也没剩下多少库存了),又硬塞了一千多万斤粮食进去,居然还剩下差不多三分之一!

中国古代兵制通史,中国古代兵制的演变原因

古代粮仓。周围的土要被火烧过,虫蚁种子一律消灭

宋明议当即决定:给百姓们分掉!

当然,具体执行的细节也要注意。

这是能吏和庸吏的重要区别所在。

余下的粮食分三份,城里的人拿一份,城外失去家园的人拿两份——这个好理解:毕竟灾民连栖身的家都被毁了,需要更多的帮助才能度过未来的劫后难关。

粮食人人可领,但需要以盖着知府大印的“义民据”为凭。衙役们被派到乡下各居民点,每人手里都攥着大把的“义民据”:只要你盖房子,不管是自家盖还是给素不相识的人帮忙,干上半天,就能领一张——每张“义民据”可以换50斤粮食。

但是!

不管你手里有多少张,每次,只能兑换一张——只要你跑得动,来了就给,随你来多少次。

你说你有力气能扛200斤一次用4张?嘿嘿,不行!

每次只能一张:就是50斤。

有力气就多跑几趟吧。

仅凭这个规定,便可以看出,宋明议这个知府是凭着真本事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前朝曾有过流寇攻下省城,自己抢够了以后开仓放粮,结果,造成整个地区饿死一多半人的惨剧:扶老携幼的饥民都是能装多少背多少,一路向家里走。走着走着实在背不动了,只好忍痛把口袋倒出来一些继续赶路、再走一段又背不动了,再倒出来一些……于是,从省城向外放射的所有官道、小路上,沿途200余里,到处是一堆又一堆被人弃之于途白花花的粮食!几天的时间,风雨鸟兽便将这些救命之物侵食一空——“是岁,人相食”!

宋明议的这一招“义民据”,不仅让城郊被毁的民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重建起来,而且,不夸张地说,没有一粒粮食被糟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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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逼近了。

关盛云喜出望外地辨认出熟悉的标识:自己人!

带队的是个千总,关盛云不认得,但他认识关盛云。

驰到近前,收住坐骑单膝跪倒:“卑职张大帅麾下武定营马兵千总赵铁钩。叩见关帅!”

屡次三番死里逃生的关盛云“唔”了一声,突然感到双膝有些发软,为了掩饰,就势拄着马刀一屁股坐在堵断墙上,平息了下激动的心情,沉着脸缓缓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禀关帅,张大帅三日前派出本营联络关帅。昨天掌灯时分,本营塘骑探到东边有大帅的属下。卑职营官周参将特派马队四出连夜分头接应。卑职这一路恰好迎到您”。

闻言,关盛云不由得多看了赵铁钩两眼,心里暗忖道:联络我?派了整整一个营的兵?还配了马队?我呸!这他妈分明是派人分功劳来了!不过……别说千总,哪怕游击,也该是个目不识丁的蛮牛才对。几句话把整件事交待得清清楚楚又滴水不漏,还替自己保存了颜面,眼前这位姓赵的可绝不简单……

不过,目前这个处境,私心再重的友军也是友军啊!

彻底放下心来的关盛云继续思索了片刻:老张的营盘大致在正东偏南一些,东门的溃兵只要别跑昏了头兜圈子,总能撞上,只要还有军官带着,老张就不可能一口吞掉、自己开始是向正西跑的,敌人的追兵也是这个方向,估计不会有多少人能逃脱、天傍黑前自己转向南方跑了一段,赵铁钩他们从东南向西南连夜穿插赶路,两边都是骑马,大概率的,他们是赶在了南门溃兵的前面,误打误撞的碰到自己。因此,如果此刻转向南方,应该还能收拢起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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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关盛云立刻站起身来,叫过两名亲兵,让他们向北搜索,两日为限,能找到多少溃兵算多少,带他们绕个圈子回到此地后向正南50里集结。

两名亲卫领命而去。

“赵千总,我们去收拢下儿郎们,随我来”。

“卑职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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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时分,孙杰才从沉睡中醒来。

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一尘不染的书桌、整整齐齐的书架、光可鉴人的红木家具、山水条幅……呆呆地环视了半晌才想起,昨晚被宋明议硬架到知府衙门后堂他自己的卧房,依稀记得,卸了甲便倒头睡下了。看了眼被自己弄得满是血污和泥土的枕被,顿时有些局促不安。

“大帅醒啦?”

宋明议的长随老李听到动静,从门外躬着身进来,殷勤的倒了碗温茶:“大帅喝口水,老爷一会便就过来。”

说着话,一摆手,小厮端来黄铜面盆:“给大帅请安。大帅先擦把脸,后面已经烧了水,小的伺候大帅沐浴更衣。”

孙杰感到更加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再次向一片狼藉的床上瞄了眼。老李虽然一直躬着身,但眼神一直留意着老爷的义弟,马上堆起满脸笑容道:“无妨无妨!大帅可是咱们全城救命大恩人呐。小人斗胆多句嘴,一套被褥算不得什么,拆洗下便是了……”

“不准洗!”

一声大喝打断了老李的絮叨。

话到人到,宋明议一步跨进来,“不准洗!给我好好保存起来!以后,我要指着这床被子给儿孙们讲故事听!哈哈哈哈……”

孙杰挠挠头苦笑了下:“大哥……”

“贤弟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岂可这般扭捏拘谨!快去洗漱,一会愚兄为贤弟庆功祝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