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四号传回月球背后全景图片 (嫦娥四号传回人类首张月球背影像)

嫦娥四号成功软着陆月球背面,全球一片惊叹。人们终于知道,原来月球背面没有玉兔,没有吴刚,没有外星人基地,没有变形金刚。搞了半天,我们还是孤独的。有些人不能接受,于是反驳,嫦娥四号传回来的图像,就是真实的图像吗?还是被一种更加高级文明加工过的、想给我们看的图像?

每个人小时候都思考过一个问题,我是谁,为什么我是我?为什么我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人?我给狗起了个旺财的名字,它又给我起了个什么名字?还是,我只是旺财大脑中的一个符号?小时候的世界,是天真烂漫的世界,也是长大后回忆起来,细思极恐的世界。

有人以为,假如我一闭眼,这个世界就消失了。这种想法其实也没有错,你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只是事物在你眼中的一种光的投射。有人以为,我的世界其实就是《楚门的世界》,我只是一个被观察的研究对象。有人以为,我感知的真实世界,其实只是我的感知告诉我的,就像《西部世界》里的德洛丽丝。

当然,对于生存半径不过几十公里的孩子来说,脑子里的有限概念不足以用来组合回答这些问题。我们的生存,依赖于大脑给我们的感知。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大脑是全身最重要的器官。这个答案是谁告诉你的,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父母,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都不是!大脑是全身最重要的器官,这是大脑自己告诉你的!于是有人纠结,我到底是一个实体存在,还只是一个钵中之脑,感知到了就等于真实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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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黑客帝国》上映,那些鲜活的生命、刻骨铭心的经历、感官的美妙享受,最终只是脑电波在虚拟世界中的一个反应。很多人当年没看懂,看懂的人则纠结万分,纠结的是现实的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当你的大脑觉得一个事物真实存在时,那个事物就是真实存在的吗?过去人们一直认为引发燃烧的是“燃素”,直到氧气的发现和定义之前,燃素好像就是真实存在的。还有的人扼腕痛惜,电影里的场景我早就感觉到了,只是年纪小经历少没法准确地理解和表达出来,我活生生地错过了当哲学家的机会!而当你真的成了哲学家的时候,你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盗梦空间》的虚幻世界中。

于是,在有了更多的概念积累和直接生活体验后,有人说,好吧,我先承认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我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条狗。这个真实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是我通过我的感知,让这个真实的世界变成了我的世界。烧红的铁是烫的,因为我们感知到了摄氏700度,无论是通过亲手触摸,如果我够傻的话;还是通过感知空气传导的热量;抑或是感知到了触摸过“烧红的铁”的别的傻瓜的感知。

我知道雪是冷的,火是热的;我觉得王珞丹长得好看,你却觉得她像女版葛优,这都是大脑告诉我们的。即使你的存在,也是大脑告诉我的。但是,我感知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就是一致的吗?!这种矛盾思维并不只发生在你我的身上。600年前,王阳明格物了7天的竹子,最后发现朱熹是个*子骗**。直到有一天他顿悟到,要了解竹子必须要去实践它、触摸它、砍断它,最终王阳明提出了知行合一。但顿悟却让王阳明陷入了更深的矛盾中:一念发动处便即是行——我感知到了就等于真实的实践,把知等同于行!但是,我感知到的,就是符合事实存在吗?

有人认为这个世界存在着救世主,存在着上帝和真主,并试图通过祈祷和行善去感知到它。有人则认为,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上帝与真主,它们只是大脑中的一堆概念组合。关键是,你的大脑告诉你,这堆概念是正确的,还是虚幻的。我们认为达尔文的进化论是正确的,是我们的大脑为“正确”本身设定了一个价值取向:进化论是现有理论中最贴近世界本原的,是最有价值的理论解释。而不是说,正确的就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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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三岁小孩都知道,雪是白的,即使是从没见过雪的海南人。如果哪个人告诉你说雪是黑的,你肯定会认为这人脑子有病,或者那个地方空气污染比较严重。雪是白的,前提是我认为“雪是白的”,我用了“雪”和“白”的指称前提,就是承认了“雪”和“白”的事实存在。当然,我也可以用“狗”来指称“雪”,用“黑”来指称“白”。如果一个地方只下黑色的雪,而那个地方的人又恰好用“白”来指称你所认为的“黑”,那么当你们在说同一句“雪是白的”时候,你们表达的并不是同一个意思,指的也是两种性质的雪的存在。这就好比中国人在和西方人解释“和谐”观念的时候,却发现西方人所理解的“和谐”和我们说的“和谐”并不一样。

自然界如此,社会界亦是如此。有人对“贵族阶层”奉若神明,认为这是自然法则在人类社会的延续。于是在这堆概念组成的社会里,有的人就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只是一条狗,但是却可以像人一样认识到自己只是一条狗。是不是很悲哀?但这也是真实的!你觉得是真实的,而且你必须去接受他,是因为你的大脑告诉你这是真实的!但有的大脑却告诉你这是虚假的,这只是一堆虚幻的概念组合,于是有人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当有一天,终于意识到“我只是我”且“我只能是我”的时候,有人会很郁闷,为什么我不是帅哥美女,为什么我不是王健林的儿子。这种世界观人生观的冲击,就好象王思聪突然意识到自己家里原来超级有钱。也许有一天你还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以为“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在大多数人那里,大致在少年时代,当终于意识到“我只能是我”的时候,这一类的思索便结束了。之后,便让位于日常性事务的思考了,相比起你到底是“人梦里的蝴蝶”还是“蝴蝶梦里的人”,你开始更加关心起明天早上吃什么、房价什么时候会降、如果我报个税减免房东会不会涨房租等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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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现在很少去关心我的大脑告诉我的是不是真的,至少我先假设这个世界是真的。我接受大脑告诉我的这个世界,不管我是不是钵中之脑。我需要通过实践为大脑提供信息,通过大脑去认识这个世界和解释这个世界,为我感知的世界附上我的个人烙印,然后按照我理解的自然规则和现行社会规则去行事。如果我的大脑发现还有更好地认识世界和解释世界的方法,可以把我先前信奉的规则体系打破,也许我会选择去改造这个世界,或者我还是愿意当一条快乐的或者悲哀的狗!

有人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去关心感知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世界,管它感知是对也好,错也好,开心就好。地球方也好,圆也好,我在不断地变老,这个才是事实,不管是在真实的世界中,还是在钵中之脑那里。就像2000年前,孔老夫子对着东去的河水说,逝者如斯夫!我们总是感慨时间在不停地流逝。但是,时间是真的在流逝吗?还是说时间以一种我们无法感知的方式,有时候在流逝,有时候在回溯。就好象心脏的跳动,扩张的时候时间在流逝,回缩的时候时间在回溯。也许,你单线条的人生,其实在不断地重复、重复、重复!当你感知到了这一点,你还开心的起来吗?!

“世界由独立于心灵的客体的固定总体组成;对世界存在的方式恰好只有一个真实而全面的描述;真理包含词语之间或思想记号和外部事物之间的某种符合(对应)关系”——《理性、真理和历史》希拉里·普特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