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散文乡村的石磨豆腐 (散文一碗老豆腐)

文:杨晓光

图:来自网络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饮食习惯。在青龙河贯穿全境的青龙县,将豆制品吃出了豪华阵仗——青龙老豆腐。照理说,这是一款费时费力又很要制作人手上功夫的食品,说它贵族食品并不为过,但是当地人偏偏将它做成既当菜又当饭的家常食品。浸泡黄豆,拉磨,兑浆,过豆腐,烧浆子,扬汁子,点浆,出锅。工序复杂,一环紧扣一环,哪一步也马虎不得。用浅子盛着的老豆腐沥着浆,热腾腾端上桌。这还不算,尚且需要另外端上一海碗打卤的菜码子。到青龙倘若不吃一回当地的老豆腐,基本上相当于没到过青龙。

乡情散文乡村的石磨豆腐,家乡的豆腐经典散文

入乡随俗。当青龙河汇入滦河,唱响奔向大海的欢歌,位于滦河东岸的昌黎县,同样的大豆食材,则做出了不一样的大豆美食,吃出不一样的家乡味道。一些农家用煮熟的黄豆作原料,佐以事先泡好的花椒、大料水,用石磨打磨成糊状,直接将其放入锅中,加入各种青菜叶,根据口味加入适量的盐,不再加油和其他佐料,用小火熬制,熟后即食。这种制作豆腐的过程,省略了做老豆腐的过滤和卤水点制的制作程序,方便快捷,不需特别的烹饪厨艺,家家都能做成,所以被称为“懒豆腐”。

如果再细分的话,上述做法叫熟懒豆腐,而用生黄豆磨出原料做成的叫生懒豆腐,生懒豆腐吃在嘴里黄豆的清香味偏重一些。吃上一顿懒豆腐,这在老家属于“吃嚼贵儿”范畴,只在款待客人或者家有喜事时才能美美地吃上一顿懒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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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昌黎县晒甲坨,人们从饮食习惯上也偏爱豆类,早年我和奶奶在老家生活时,每年的冬天,家家桌上常打照面的豆制食品“豆面儿”,亦菜亦汤,做起来比懒豆腐还“懒”多了,做出了西皮流水的风格。黄豆上碾子碾压破碎,不用过丝箩,只将豆皮子用簸箕颠出去。省去了泡豆子、磨豆子的程序。切一案板青菜,青菜先下锅,半熟时撒上豆面,盐及家常作料。豆面可多可少,多则充饥,少则借味,主打的是青菜。食品的名称之所以叫“豆面”,豆面点到为止。

我一直认为豆面是一道菜。八印锅里熬着豆面,围着锅边贴了一圈焦黄的玉米和白薯面混搭的饼子,起锅前再煨上几块事先烀好的白薯,饼子和白薯用浅子盛着端上桌。一家人围坐桌前,每人都盛上一碗热腾腾的豆面。吃饼子,可将透着焦香的饼子不紧不慢地掰碎了放进碗里,豆面的香味和青菜的汁水与饼合而为一,融为一体,吃起来好嚼好咽有营养,颇具陕西人吃羊肉泡馍的豪爽。吃整烀的白薯,能够保持白薯的原汁原味,吃时剥去白薯的表皮,既讲究,又文雅,颇显吃农家饭的情调。

后来,“三同”工作队的同志到我家吃派饭,一语道破天机。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将豆面作为佐餐的一道汤,亦颇为恰切。那天,奶奶给来家里吃派饭的同志做了油丝饼。做油丝饼是奶奶的拿手绝活。将面剂子擀薄,撒上芝麻盐,均匀地抹一层油,拧出麻花形状后重新盘成面团,压扁擀成饼,烙熟后趁热用包点心用过的油草纸包上,揉搓酥松,摊开后盛进盘,就是马蹄状的分层油丝饼了。吃派饭的同志一边对油丝饼赞不绝口,一边把碗里的豆面进行了稀释处理,兑上行军壶里的自备开水,吃得津津有味,热汗涔涔。临走留下二两粮票和三毛钱的标准伙食费,对奶奶的盛情款待赞许有加。还特别说了后面这道不是豆汁胜似豆汁的汤,有滋味,有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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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这道汤,就是豆面。家常豆面,不论是菜是汤,它都堪称为豆类品的最佳简易版家常食品。

这种“豆面儿”,在当年缺油少菜的农村老家,是家家户户广为青睐的副食品。家境殷实一些的农户,可以多豆面少青菜;家里人口多生活紧巴的人家,可以多放青菜只用豆面做调剂。反正保证家家都能揭开锅吃上饭。盛一豌豆面儿,嚼两块白薯面、玉米面混搭的饼子,湿的、干的都有了,既有饱腹感,又有实际内容,吃饱了下地干农活,还是挺经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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