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奇葩事:张校长的烦恼——连续“秃头”(1)

“又秃头了!”

“可不是嘛,大前年三个,前年五个,去年,秃,今年,预选上五个,竟然没中一个!哎——”

张校长耷拉着脑袋,弯曲着右臂,手掌跟抵着腮,嘴角被挤成了一道燕尾。额上的皱纹扭得更不规则了。今年52岁的他,曾经也是叱咤乡里的人物,即使是放到县中学校长中,也是响当当的。本想再拼几年,见好就收,哪知遇到这么个情况。

学校里的奇葩事:张校长的烦恼——连续“秃头”(1)

1

说起张金民校长,那可是一部奋斗史。高中没上几天,赶上*革文**。和自己同宗的张铁生交白卷上了大学,读书无用自然成了新思潮。张金民和许多人一样“根正苗红”,就等着机会推荐去上大学。

张金民父亲张伯乾有一结拜弟兄,叫于大通,遇事喜欢强出头,人送外号“鱼大头”。张伯乾经常给他擦屁股,有时张伯乾有什么事,鱼大头也走在前头,这又让一来二去,两人好得像亲兄弟一样。

关系越走越近,两个人干脆结拜成异姓兄弟。后来,两家觉得还没完全表现他们的亲密关系,一商量,就把张金民和大头的女儿拴妹定了娃娃亲。

拴妹自小和金民一起长大,渐渐懂事了。听别人喊她金民媳妇儿,刚开始还臊得慌。后来习惯了,就和金民同进同出,难舍难分,以张家媳妇自居,只差没过门了。

这边张金民还真等到了一个上大学的机会,赶紧把好消息告诉了拴妹。谁知,一向对张金民言听计从崇拜不已的拴妹却眼睛红红的,瞬间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怎么啦,妹子?“ 金民很着急,拉着拴妹的胳膊肘,试图让她转过身来。

”你要是走,我怎么办——“拴妹哽咽着,双肩一耸一耸,抽出一只手把金民的手推开。

金民摩挲着拴妹的手,柔声说:”没事,就几年时间,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 我不让你走!“拴妹忽然转过身,睁着含泪的双眼,看着金民说,”再说,大学里女生这么多,我又不在身边,万一?“

”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你啊!我早就把你当成媳妇啦!要不,我对天发誓行不行?“金民急了,就要跪下发誓。

”不行!“拴妹赶紧拉起金民,”我不相信发誓,除非——“

”除非什么?”听到有解决的办法,张金民心里一松。

“除非你现在就娶了我——”话已经说出,拴妹心里也了阵轻松。

“那怎么行?我要上学啊?”

“我不管——”

晚上,鱼大头来到张伯乾家。伯乾给大头点上烟斗,烟雾缭绕中,他们商量着,争论着,不觉到了深夜。

“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张伯乾伸了伸懒腰,起身把大头送出门外。

第二天,一件新闻传遍了全村:十六岁的金民要和十五岁的拴妹举行婚礼了。

然而,半年后,又一个新闻传开:张金民从学校退学了。

学校里的奇葩事:张校长的烦恼——连续“秃头”(1)

2

李老师病了,还是癌症。

这对李沟中学绝对是个巨大的灾难。毕业班多年的把关老师,点铁成金的铁腕班主任。周边家长和全校师生眼中的顶梁柱,就这么要轰然倒下,大家心里怎么接受?

校长召开紧急会议。两个议题:一是筹措资金为李老师治病,二是谁来接李老师的课。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李老师为学校做出这么大的贡献,争来这么大的荣誉,学校其他开支缩减一下,李老师的家庭困难,大家都知道,再加上李老师平时的人缘好,除了学校出一部分之外,发动教职工和学生捐钱,让李老师有充裕的资金去做手术。

第二个问题大家犯了难。学校老师青黄不接,老教师且像李老师那样奋斗在第一线的不多,年轻教师有闯劲但经验不足,怕学生不服,怕家长不信,万一造成转*潮学**,学校多年功名将毁于一旦。

”要不就叫张金民那小子上吧!,这半年来他经常听李老师的课,也算得到了李老师的真传。”

校长最后的话一锤定音,但是大家心中的担子还是没有放下。

拴妹的怀孕和同学得知他已经结婚的消息,远远超出金民的心里承受能力,他无心读书,最终选择了停学。张伯乾找了书记,找了校长,总算让金民的学没有白上,到李沟中学当了一个代课老师。

短暂的痛苦之后,张金民心态也作了调整,孩子们的天真活泼也渐渐消除了他积聚很久的忧郁。他觉得,学校是他喜欢的地方,他要努力做好工作,证明自己。

学校组织教研活动,他第一次听了李老师的课,他被震撼了,这处理教材水平,这组织教学能力,这气度,够他学一辈子的,从此,他心中有了目标。

他称李老师“师傅”,他没事就去听李老师的课,课下也经常向师傅请教。李老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一则是自己的教学水平得到别人的真正崇拜,一则是自己的教学方法也许会后继有人。

听了学校的决定,李老师坚持推迟手术时间,他要听一听金民的课,手把手的拉一段时间。

“你看,这节课可以这样导入,课前检测时把今天要学的知识点渗透进去,故意让学生出错,让学生带着问题进入新课,效果会更好。”

“在突破这个难点的时候,要故意停下来,改变教学的节奏可以提高学生的注意力,同时留下空白让学生思考,便于顺利进入下个环节。”

给全班同学讲解题目时,要让学生多说思路,当学生说不下去时再加以引导,这叫’不愤不启、不悱不发’。“

……

李老师用在校的最后时光,想努力把几十年的教学精髓用几天时间灌输给金民。仿佛一个武林前辈把自己积攒的毕生功力,一股脑儿都传输给了他的弟子。

张金民认真的吸收着,他很珍惜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同时他也很感动,决心做好李老师的接班人。

学校里的奇葩事:张校长的烦恼——连续“秃头”(1)

3

祁主任坐在张校长的对面,眼盯着面前的成绩单,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两手握着,手指不停地用力扣紧。过了一会儿,似乎鼓足了勇气,小声地说:“张校长,你看老于这个班主任,要不要换掉?你早就知道他的事情了吧?”

“知道,这个小舅子,真不省心,干得好好的,闹这么一出!我敲了他几次,他死不改悔。去年不让他继续当初三班主任就好了!”

于老师,曾经李沟中学继张金民之后崛起的另一颗新星。连续二十年初三班主任,数学课上得神乎其神。当时学生中流传这样的话:“初一怕方程、初二怕证明、初三怕函数“。哪知,本来初二时令人头疼的几何证明题,到初三把关老师老于手中,都成了送分题。上他的几何课,不看解题过程,单是上课的动作就是一种享受:右手五指炸开,食指中指并拢,夹住一支粉笔,大拇指按住黑板,腰一扭臂一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一个正圆赫然出现在黑板上。听说,同学中有好事者,下课拿圆规一端抵着拇指印,另一端在圆上比划,旋即张大了嘴巴,天哪,几乎毫厘不差!

我第一次接触于老师,是在初二期中考试时,数学考场铃响后,教室内还是一片嘈杂,只有少数同学紧张地翻书,“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也许侥幸能看到和试卷一模一样的题目呢?大部分同学聊天时偷偷瞅着窗外,看看这场会遇到什么样的监考老师,甚至在祈祷,监考老师能“好”一点,自己就能考多一点。

我倒是无所谓,监考松紧与我关系不大,其实心里更希望监考老师严厉些,因为我可以安心做试卷,避免来自其他同学的干扰。

哪知,监考老师的到来,让我这个优生也栽了个大跟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