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为风雅而坚守,为风雅而辛劳

时下的中国,到底有多少个微信公众号,估计谁也说不出个准确的数目来。同样,时下的中国每天到底有多少人用手机浏览过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或信息,估计也是谁都说不准确。本人是个喜爱安静的人,更是一个期冀能把现有的视力尽可能的多保持几年的人。因而,我秉持的原则是能够不打开手机时尽量不去打开,即使打开了,凡是可看可不看的文章、视频、信息,则尽可能不看。尤其对手机里那些“标题*党**”及其貌似专家,实则连某些专业术语和逻辑关系都搞不太清,基本上靠主观臆断和道听途说拼凑演绎的泱泱大篇,更是反感至极。即便如此,我还是精心挑选并收藏了几个微信公众号,其中最为看重的当属火车头(汪建平先生)的《笔会选刊》。

其一,该刊始终坚守了文学性。从首刊到现在,它所刊发的文稿主要是“文史哲不分家”的文化散文(包括读书札记)、随笔、杂文、特写、书评、格律诗,以及为数很少的小品、书画,一言以蔽之,都是严肃的文学类东西,是风雅清净的东西,同时也是有质量的东西。其中,有不少文稿还被国内的一些纸质报刊所采用。

其二,该刊短小精致,编辑一丝不苟。在写这篇小文的时候,我重又把该刊上发表过的文章随便选出来阅读并检视了一番,认为无论是文章本身还是编辑质量,都是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当然,我们不可否认的是在我们的身边,或多或少总会有这样的一种人:他们热衷于给外地的、永远也不可能认识的名人(有的其实名气并不大)当粉丝。即使自己对其压根儿就没有多少了解,一旦遇到有人说起,他马上就像打了鸡血似地兴奋不已,仿佛那人八百年之前就是他的好朋友。相反,如若有人要说他的同乡、同学、同事、熟人甚或亲戚中的某某某在某某方面有点真本事,则马上就会“呸呸呸”地变脸作色。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只要不是上面说到的这种人,倘有机会读到《笔会选刊》,相信会给予真诚的肯定。

其三,该刊始终充满着正能量。建平先生是位老*产党共**员、领导干部。退休之后,他明明知道写文章、办刊物是个绞脑汁的苦差事,还是义无反顾地创办了。图个什么?我认为他是什么也不图。第一,当属视其“好玩”。建平先生一贯喜欢读书,长于思考,不屑于跟风媚俗图热闹。办个微刊,游弋于书斋古籍,切磋于美文佳作,让自己的退休生活处于写作状态,倒是一件既有利于自己也有利于社会的好事。第二,本人有这个实力。年轻的时候,建平先生就发表过不少文章。后来,随着职场进程的不断加深,所承担的工作任务也就越来越重,个人爱好自然就要给工作让路。退休了,官呀,职呀,皆成过往,正好陈缘新续,一门心思地写写东西。第三,社会责任使然。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难免总有些不吐不快。写作,不失为最好的宣泄途径。

大概正是出于上面这几方面的原因,建平先生精心编辑的《笔会选刊》才能始终氤氲着勃勃向上的气息。

时光荏苒,匆匆之间《笔会选刊》已经出到第二百期了。速览一遍,竟然惊讶地发现在这二百期中仅建平先生自己亲笔所写的文稿就占了176期。这些文章或诗词,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有同样从事着写作的朋友才能懂得。有人说,写作这玩意儿是一个文字一滴心血,那么,这176篇文章(诗词)凝结了建平先生的多少心血,想必写作之人都能体会得出。

重读建平先生的文稿,我看大概可将其分为这么几类:

(一)寻古探幽,借以抒怀。这种大概该归为文化散文(包括读书札记)的文章占比最大,计有47篇,同时也最显作者的功力。因为,写这种文章,就是人们说的钻故纸堆。

首先必须要作者喜欢它。不喜欢,就没兴趣、没耐心;其次是要有相当的古汉语功底,否则,看不懂原文,品不出味儿来;其三,要有既为当时的作者负责,又为今天的读者负责的严肃态度,忌讳妄自揣测,信口开河,胡乱演绎。建平先生的治学态度是严谨的,所写的每一篇文章,都是反复推敲,旁征博引,将时代背景和考证出处一一列举,然后才谨慎地加以引用和引申。例如《庄周梦蝶的启示》《“西楼”又是个什么梗?》《“文圣”与“武圣”的谥号背后》《<关雎>是诗经的第一篇,你读对了吗?》《老子骑的是青牛》等文章,每一篇都将考证、引用的典籍、辞条进行了详细地列述。

《我读古诗词里的猪》一文,曾荣获中华读书报和深圳出版集团举办的第四届“书城杯”全国散文大赛优秀奖,被收录结集出版。

(二)关注时事,匡正积弊。诸如《“旋转门”背后的“权力密码”》、《安康农村老人过世后的“礼数”》、《职场上的“法则”与道德》、《疫情之下》、《给他真金白银,他就(生)----》等。这些文章,总是从某一点着眼生发开来,然后层层深入,分析问题存在的根源,说出自己的看法,给人以启示和希望。

(三)托物说事,斥恶倡善。诸如《公益卡》、《戊戍年的那条狗》、《壬寅话虎三则》、《关于狗的辩词》等。看似在说卡、说狗、说虎,实则在说人、说事、说德,劝诫人们要修身、修德,任何时候都要对得起“人”这个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都应该好好珍惜的称号。

(四)劝学劝进,鼓励有为。诸如《天生我才必有用》、《无用之用》、《普通就接受普通》等,都在劝诫人们既要有高尚、远大的追求,也要有脚踏实地,从小事和平凡之事做起的务实精神。普通,是绝大多数人的宿命。但如果用普通人的身份和境遇做成了了不起的事情,就变成了不普通。作者还以自己的作品《<大秦赋>人物口中的“彩”字》一文的写作、发表过程为例,阐述了自身的努力和自身的实力与社会选择及其“贵人”赏识、扶持之间的关系。

(五)吟咏平仄,弘扬古风。诗词歌赋是中国文学的瑰宝,也是文人们公认写作要求很高的文体。自古以来,文人们无不把能诗能文作为自己的追求目标。但结果呢?真正能诗能文且又诗文皆妙的人能有几何?尤其在当今社会,能创作出像样的格律诗的人已经很少了。建平先生不仅没有因难而退地放弃格律诗创作,而且所创作的约50余首诗词还颇见功力,实属难能可贵。比如《五绝·心若明(外一首)》、《二访重庆诗三首》、《汉中揽胜四首》、《临江仙·庚子年上元夜二首》等诗词,题材都不怎么样,如果功力不够,很容易写成四不像。但建平先生却把它写得对仗工整,平仄规范,朴实中显露出清奇。在这之前,他填写的【临江仙·桃花】一词曾发表在有“全国老八大诗刊”之誉的《星星》上。

(六)且游且记,不负美景。诸如《悟在黄果树》、《桂林,一座能留住古今中外客的城》、《文脉永续甲秀楼》等散文作品,基本上都被当地的报刊发表了。

我和建平先生相识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那时我们都还是毛头小伙子,匆匆忙忙之间,岁月竟把我们变成了退休老人。在由小伙子变老人的过程中,我和建平先生曾经由熟人变成过同事,又由同事变成了好友。回忆这一变化过程,最为愉快的事情莫不是无论何时何地与建平先生交谈,总能愉快地分享到他的读书心得及其对世情时事的高见。退休之后,我曾一度感叹和建平老友交谈的机会越来越少,幸而就收到了他的《笔会选刊》,于是便常常“见字如晤”。

坦率地说,读《笔会选刊》之前,我虽然知道建平先生读书多,有才学,但并不知道他这么喜爱古典文学,更没想到他对古汉语、古诗词有相当的造诣,这从《断句之趣》中可见一斑。因为,以我对建平先生的了解,他并没有机会在大学校园里专门修学过这些功课。那么,也就是说他的这些功底完全凭了业余的自学。自学?谈何容易?一个手头有工作,家中有老小,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这类家庭琐事全都躲不开的工薪人家,每天能挤出多少时间?可是,建平先生还是把时间挤出来了,而且还有本事将知识变成了能力。这么说来,《笔会选刊》给建平先生增添了辛苦,而《笔会选刊》又反过来让建平先生潜在的才学多了一个展示的平台。抑或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笔会选刊》,何以“逼”出建平先生那么多的好的文章?

壬寅调头去,癸卯昂首来,在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衷心祝愿《笔会选刊》在新的一年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让喜爱她的读者更喜爱她。

作者简介 好记,真名袁泽强,陕西汉阴县人,曾经的文学青年,退休以后旧趣重拾,已先后出版了《远方的石牌楼》和《心结》两部长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