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4日，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和360公司联合发布《“黑客帝国”调查报告——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之一）》，此报告从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和360公司参与调查的大量真实案例入手，揭秘了CIA在全球各地策划组织实施“颜色革命”事件的主要技术手段，并披露了部分发生在中国及其他国家的网络安全典型案件的具体过程。以网络为支撑的“颜色革命”已经“兵临城下”，构成了对我国政治安全、网络安全、文化安全的重大威胁。
一、“网络颜色革命”的主要特点
“颜色革命”是指由西方政府（通常是美国）资助并组织的以意识形态和非*力暴**方式进行政权更迭的运动，其目的是*翻推**反对美国利益的领导人。多年来，美国为维护霸权地位，在多地策动“颜色革命”，对别国进行渗透颠覆，堪称地区乃至世界和平稳定的最大破坏者。从20世纪90年代初苏东“天鹅绒革命”到2003年格鲁吉亚“玫瑰革命”，从2004年乌克兰“橙色革命”到2005年吉尔吉斯“郁金香革命”，从2011年西亚北非国家“阿拉伯之春”到2014年乌克兰“二次颜色革命”等，都被国际机构和世界各地学者认定为由美国情报机构主导的“颜色革命”典型案例。
以“阿拉伯之春”事件爆发为分界点，“阿拉伯之春”事件爆发前，以独联体国家格鲁吉亚、吉尔吉斯斯坦等国“颜色革命”为代表，传统的新闻媒体占据主导地位。而包括“阿拉伯之春”及以后的“颜色革命”，无论是在伊朗爆发的“推特革命”抑或是发生在突尼斯的“维基革命”，新媒体发挥的作用都愈加明显。一直在互联网上占据话语权的美国，在全球范围内对他国进行网络攻击、间谍窃密，并通过网络实施“和平演变”和“颜色革命”。法国学者埃里克·德纳塞等人所著《阿拉伯“革命”隐藏的另一面》一书透露，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自由之家”、美国国际开发署、开放社会研究所等所谓非政府组织，花了10多年时间，培养了一大批以阿拉伯文为母语的网络写手，组成“网络阿拉伯联盟”。此组织在网上设置议题、呼风唤雨，将中东北非阿拉伯国家的经济、社会、政治发展情况和存在的一些问题都归结为“*制专**”制度，利用互联网大量播撒“自由民主的种子”进行思想和文化渗透，企图颠覆阿拉伯政权。同样的招数在我国也不为罕见。他们利用个别在社会上拥有一定知名度与影响力的学者、网络大V，雇佣网络水军对我国现行意识形态领域展开渗透，大量诱发和培植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宣扬资本主义制度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散布社会主义“危机论”，并力图通过教育、文化和科技交流向我国输出西方“自由和民主的思想”，“帮助创造一种民主改革的气候”，从而为“颜色革命”战略的实施创造社会环境，进而企图影响我国的内部事务，把中国变成一个它们所希望看到的中国。
据360发布的研究报告，美国中情局策划“颜色革命”的主要手段有5类：一是提供加密网络通信服务；二是提供断网通联服务；三是提供基于互联网和无线通信的*会集***行游**活动现场指挥工具；四是提供能轻易躲避政府监测“*动暴**”软件；五是提供美国国务院研发的“反审查”信息系统。这些信息通信和现场指挥技术为发动“颜色革命”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技术可能性。与传统的政治*威示**相比，近年来的网络颜色革命呈现出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网络颜色革命技术含量更高。 互联网技术发源于美国，也让美国最早建立起高耸入云的新时代“技术高山”。2010年爆发的“阿拉伯之春”事件即为美国国家安全局和网络司令部联合运作的信息思想战的第一次全面实践。在这场大范围波及中东、北非的“政治地震”中，通过“推特（Twitter）”“脸书（Facebook）”等网站进行*政府反**宣传和*会集**号召，随后利用“Speak-2Tweet”技术留下现场的音频信息，再将其传送到“推特”，完成对事件现场的“实时报道”，以达到煽动冲突、扩大范围的目的。不仅根据“颜色革命” 的事态发展提供不同的技术服务，美国还投入大量资金研发互联网反审查前沿技术，以规避所在国政府审查。兰德公司（Rand）在多年前即开始研究名为“蜂拥”的互联网技术，用于加强年轻群体在网络空间的联结，此软件通过互联网联接大量年轻人加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流动性抗议活动，大大提升了活动现场指挥效率。另据360披露，美国所研发的一款名为“*动暴**”的软件，允许100% 独立的无线宽带网络频繁提供 Wi-Fi 网络，不依赖任何实质器械，无须电话、电缆或卫星连接，能躲过任何政府的监测。
第二，网络颜色革命隐蔽性更强。 在网络时代，西方国家将其普世价值观渗透于文化产品中，通过网络影视作品、网络游戏等更容易让群众喜欢的方式来传播具有煽动性、*脑洗**式的西方价值体系。传播内容不像过去那样直接明了，而是被融入到具有高科技含量的网络商品中，通过网络写手发布看似十分具有逻辑的文章来左右网民思想，达到其和平演变的目的，政府很难迅速识别这些脱去 “和平演变”外衣的网络信息。同时，新媒体时代的到来，降低了网络的使用准入门槛，广大民众成为网络信息的创造者和传播者，让信息变得更具隐匿性，增加了政府对不法网络信息监控的难度。
第三，网络颜色革命渗透面更广、传播速度更快。 不同于传统媒体 ， 新媒体具备前所未有的组建群体和共同行动的能力，这种“未来的组织方式”使大型群体得以实现协作，使得颜色革命的渗透面更广、传播速度更快。以2011年利比亚*威示***行游**活动为例，利比亚*政府反**组织—“网络活动家”在美国全球社交网站“推特”和“脸谱”呼吁将2011年2月17日定为“愤怒日”。仅在2月16日当天，网上报名的追随者就超过了4000人。到2月17日，拥护者超过了9600人。藉由网络，策动者得以大幅度缩短颜色革命的召集和组织时间。
第四，青年人尤其是学生成为主要的渗透对象。 2022年8月31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在京发布第50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该报告显示，截至2022年6月，我国网民规模为10.51亿，互联网普及率达74.4%，其中青年群体占比达到47.7%，学生群体成为网民主力。一方面，青年学生比较有激情，容易被新鲜事务所吸引。另一方面，青年学生尚未形成稳定的价值观，对西方的文化观念缺乏正确的判断力。美国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群体的主要特征，高度重视发挥青年大学生的影响作用，促使其成为美国发动颜色革命的中坚力量。通过网络、电影等各种途径，宣扬个人主义、英雄主义、金钱至上、奢靡腐化的思想行为，输出美国价值理念与生活方式，引导利用青少年走向极端。
二、我国应当如何应对“网络颜色革命”
“网络颜色革命”对我国政治安全影响巨大。首先是我国主流意识形态遭遇认同危机。不同于报纸、书刊等传统媒介，互联网传播具有渗透面广、传播速度快等特点。互联网之上，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价值输出愈加频繁，我国主流意识形态认同危机面临史无前例的挑战。其次是降低我国政府的公信力。作为网络信息的主要输出来源，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极大地垄断了报道和解释国际重大事件的权利，稀释我国政府在互联网平台的舆论话语权，更惯用敏感新闻进行歪曲炒作，用错误信息欺骗网民，降低我国政府公信力。而由于当前技术原因，我国很难对网络信息进行严格全面审查。这不仅导致了我国网民的思想混乱，且大量的负面信息也让他们降低了对政府的信任度。最后是弱化我国公民的整体凝聚力。通过发表不实信息引发民众的讨论，甚至引起骂战，最后将矛头指向政府，是网络颜色革命的常用手段。
针对新时代我国网络安全和意识形态安全实际，应以总体国家安全观为指导，积极采取措施应对美西方“颜色革命”可能给我国带来的潜在风险。
第一，加强网络文化思想建设，主动适应网络发展新形势。 当前，我国网民规模已达10.67亿，无人不网、无时不网、无处不网的特征日益显现，互联网作为意识形态斗争主阵地、主战场、最前沿的特点更加凸显。必须坚持以构建全媒体传播体系为牵引，充分运用数字技术赋能正能量内容建设，积极塑造主流舆论新格局。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到网络宣传中，使其自觉转化为人民情感认同和行为习惯；进一步深化和丰富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内涵，并通过文字、图片、动画、视频等丰富有趣的的形式展现出来，使人民大众入脑入心。
第二，提升网络综合治理能力，增强政府公信力。 面对网络和平演变给政府执政带来的挑战和影响，必须推进网络舆论引导等方面的工作。政府网站要注重主流意识形态引导，对网络内容进行分级与过滤，以过滤词为屏障将网络信息进行分级管理。同时构建网络信息制度，实时掌握网络动态，监控网络舆情，把网络舆情与经济社会发展中的突出问题结合起来科学分析，对重大突发事件网络发布机制进行完善，掌握网络舆情引导的主动权，不断提升网络综合治理能力与水平。
第三，加快推进网络信息技术自主创新，铸就应对颜色革命的技术屏障。 数字时代，“一切可编程”意味着软件里的漏洞无处不在。“万物均能互联”打通物理世界与虚拟世界的界限，令网络攻击可以轻易侵入现实世界，在数字化时代应对组织化、规模化的网络攻击，依靠几个安全设备和安全软件就想永保安全的想法已不合时宜，需要树立动态、综合的防护理念。在采用自主可控国产化设备的同时，应尽快组织开展APT攻击的自检自查工作，并逐步建立起长效的防御体系，实现全面系统化防治，抵御高级威胁攻击。同时建设一支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网络人才队伍，培养网络科技领军人才，将重心从之前重视硬性设施的投资变为重视对网络人才队伍培养的投入，用足后发优势实现跨越式发展。
第四，强化青年大学生爱国主义教育，形成颜色革命“免疫力”。 高校作为人才培养关键领域，也是各种外部势力极力渗透的区域，一些错误社会思潮极易通过网络、微博、QQ 等形式对大学生价值观进行影响。高校要做好大学生的日常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培养一批批思想上坚定，政治上自觉，行动上与*党**和国家高度一致的大学生群体。充分发挥思政课堂主渠道作用，使大学生更加深刻了解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过程中面临的新情况与新挑战，更加坚定共产主义理想信念。此外，高校还要旗帜鲜明地反对各种形式的错误思潮，帮助大学生分辨西方社会思潮带来的严重危害，树立起社会主义主流价值观，增强大学生政治定力。
第五，加强重点网络社媒异常行为预警和研判，完善监管机制。 从推特、脸书等网络社媒广泛应用于“阿拉伯之春”开始，网络已经成为境外敌对势力煽动“颜色革命”的指挥部、大本营。基于网络空间的“颜色革命”风险预警和研判工作已经成为防范“颜色革命”的关键一环。及时预警“颜色革命”风险必须依靠完善的网络监管机制。我国的网络监管机制建设仍存在明显的薄弱环节，传统的网络安全预警无法对基于网络社媒开展的一系列颠覆活动形成有效预警。此外，我国的基层网络监管部门还存在资源配置、技术和人才培养、素质提升等方面的不足。对此，首先应该继续推进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信息化技术在网络空间安全监管上的应用。与传统的网络监管技术相比，大数据技术能够更好地应对互联网信息爆炸带来的海量数据，实现对网络空间多渠道、全方位的监管。此外，还要加大基层网络监管部门专业技能培养和人才队伍建设，培养一批具有互联网思维和具备防“颜色革命”风险意识的专业化复合人才，更好地抵御境外敌对势力在网络意识形态领域的全面渗透风险。
结语
信息化为中华民族带来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同样也带来了更多的风险和更多的威胁。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我们要居安思危，时刻警惕外来风险挑战，坚决捍卫政治安全利益。在国家层面，一定要警惕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通过传播西方思想文化、抢占网络舆论高地、支持和鼓励网络政治活动等途径对他国进行的“颜色革命”；更要警惕和防范网络信息化“颜色革命”与现实生活中的煽动分裂相结合，防止民族分裂势力抬头，坚决守住政治安全底线，维护国家政权稳定、主权完整。
本文作者
常宇豪，西南政法大学白昃战略研究院讲师；
王晶晶，西南政法大学白昃战略研究院研究人员。
END
编辑| 吕梦婷
责编| 常宇豪
审核| 马 方
西南政法大学白昃战略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