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北风寒之男儿风骨

北方的四季,不甚分明,而最该斑斓妩媚的春秋则太短。北方其实我以为最好的季节就是冬!冷的,硬的,无花红柳绿的冬。

北方的冬,每每瑟飒中带着冷峻。那冷峭酷似极了易水河畔的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绝。北风之呼啸是高渐离的击“筑” ,短促而强劲。而 飒白无叶的白杨树在冷风中不动不惊, 那就是怀匕的荆轲啊。 几杯薄酒,且歌且行,白衣千里相送! “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

朔北风寒之男儿风骨

北方的风雪里,还走来了苏武。持节十九年不屈的苏武!天汉元年奉命以中郎将出使匈奴,却被扣留。匈奴贵族多次威胁利诱,欲使其投降,但武皆不从。

后匈奴将他迁到贝加尔湖边牧羊,扬言要公羊生子方可释放他回国。苏武历尽艰辛,冰雪中牧羊而歌,一十九年方归。苏武死后,汉宣帝将其列为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以彰显其节操。那十九年的风雪人生,那北方冬的冷冽塑就了苏武的脊梁,成全了他的男儿气节。

朔北风寒之男儿风骨

而今,在越发精致利己的时空里,那些风骨,那些脊梁却有些淡薄;甚至连本该基于本心、吸于本源的爱情都精致而凉薄。我们精致的计算着彼此,衡量着所谓可期不背负沉重的未来,“纵有红颜,却难消君心”,所以,可叹不甘心的只有独自“青峰之巅,山外之山,晚霞寂照,昼夜无眠。”

行在北方之冬,呼吸着冷冷的气息,默默怀古,就像我前面写得《思去病》“河西呜祁连,箭箭追单于”,我喜欢霍去病的勇与无畏,我喜欢这种无所谓生死,只为自己的理想“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执象而求的大无畏。尽管在现实中,他稀有的只存于我理想深处。

朔北风寒之男儿风骨

走在宁、蒙之冬,遥望巍巍贺兰,我心深处那个最动心的男子却是蒙恬。那个我所慕的行如君子,止有士子风,隐忍,坚毅,极具贵族气的蒙大将军!30万军击匈奴,十几年迎雪踏冰筑长城!

“朔风压边雪欲袭,

犹记当年蒙恬威。

三十万兵河套破,

战袍兜土盔甲寒。”

我写诗,其实不太合众,不是很管韵脚。到不是实不知,也不是完全不用,但是当我来了某种感觉时,我是全然不管韵脚的,只去执意写出我的感觉。恰如面对真喜欢的,完全不在乎是否赤裸裸。也许这样的,实在不符合当下的价值,那些得体的距离拿捏,那些计算的利益。所以,我喜欢古侠士,古士子。所以我喜欢北方的冬,干的纯粹、冷的爽利,干干脆脆,不拖泥带水。

朔北风寒之男儿风骨

蒙恬当年完全是可以反的,他手握30万重兵,将士又一心听命于他,否则不会在他死后兜土为坟。但是蒙恬不惧死,即使在当时他知道他的死毫无意义,但对于他更重要的是全其“道”。自己的“道”,仰俯无愧于天地的道!

加班晚归,拒绝了同事相送。走在这个北方无星,只有一轮孤月的寒冬。呼吸着我最喜欢的这干净的、冷烈的气息;仰怀着我所喜悦的士子之风,其实风起时,缩着脖子真的管用吗?何其可笑。那些远去的士子之风呀,即使不再有不会被折断的脊梁,至少该能有所担当。“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朔北风寒,但依然会响起《云雀》之歌!怕什么呢?越风中,越该挺起脊梁。友曾告诉我,前天我那个微头条爆款了,爆不爆款不是我在意的,那只是我自己亿万次的仰望苍穹,聆听那些天地之间的呼唤罢。

朔北风寒之男儿风骨

月朗星稀,乌鹊南归。“我只身前行,却仿佛带着一万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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