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子”坐汽车乘火车,一口气跑到了“人间天堂”自由自在地游了西湖,观了岳庙,又逛了灵隐寺,在飞来峰山脚下小憩时,邂逅了一位浓妆艳抹的姑娘,她的长相虽比不上昔日那如花似玉的孟丽君,但一双眸子却是脉脉含情,一张嘴巴也特别甜,人也落落大方而且特别会撒娇,她说她叫汪莹莹,四川娥眉山人。(一听说娥眉山就想起了白蛇青蛇)我瞧她身上穿的,耳上吊的,手上戴的,颈上挂的,样样贵重,宗宗出色,还真的象个富豪家千金,完全相信了她所说的话没有掺水份,因此上,对她油然地产生了敬慕之情。她似乎也看透了“老子“的心思,向我做了一个戏曲手式,娇声娇气地说道:”千里情,万里缘,若有情缘,不妨与我一同到风平浪静的宁波去逛逛,可不可以唦?“”老子“听到这种腔调的话就感到舒服和神魂颠倒,不假思索地满口答应道:”行,行,行。“她做事真会趁热打铁,马上叫来了一辆出租小车,把我们送到了火车站。乘上了去宁波的火车。她把我带到马园路一家不算总豪华但似乎她十分熟悉的旅馆住下。梳洗一番之后就上街去吃夜宵,她既能健谈又会喝酒,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她硬是把”老子“灌得酩酊大醉,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旅馆休息的。待”老子“夜半醒来时,房间内灯光如昼,却不见了她的身影!”老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心里顿时一怔,连声说:完了,完了,一甩手现金全冇得了。”老子“气得吐血,咬牙切齿地模仿蒋光头的口语骂道:”娘西皮,这个害人精要遭天遣的!“
这下半夜,“老子”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一直碾转到天明,起床洗漱完毕,就试图去找个地方打打工,挣点填肚皮的零用钱,“老子”一连找了好几家老板,可他们一见到“老子”手上纹的“龙虎图”都直摇头,把“老子”拒之门外。这时一个看上去与我体魄相似的年轻人朝我走来,我以为遇到了比肩,帮我解决困难,忙上前去(无话找话)问道:“喂,曙光路怎么走呀?”那年轻人理都不理我。“老子”不信这个邪,继续问道:“喂,老子问你去曙光路怎么走,你怎么不回答,是哑巴呀?”
“啪”的一下,那年轻人一巴掌打到我的嘴巴上,顿时眼冒火花,牙龈流血,我用手捂着嘴,只听他大声喝斥道:“像你这号人,小时无教养,长大了无修养,问话连个称谓都不讲,满口秽语的,一辈子也做不了一个好人!滚,别让我再见到你这种渣崽了。”说着,他扬长而去。我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心里象捣碎了五味瓶似的,苦酸咸辣涩,样样滋味都有,且又难以言状!一闭眼,似乎又感到有千万只巴掌朝我打来,连找个躲闪的地方都冇得!从此,我似乎意识到了我成了千夫所指之人,象少年周处拐到了极点!
我一边思索一边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浪趤着,简直象个夜间的幽灵!而此时又饥肠辘辘,看到人家吃东西我直流口水,饿得心发慌,手发抖,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称“老子”,“骂鸨母儿养”的脏语了。我魏世强走到这个地步,是我自己造的孽!怪不上别人。记得读小学的时候,我还是班级的学习委员,各项成绩一直上扬,“三好学生”的奖状贴满了家中的墙壁,家庭生活也很祥和安乐!然而,进了初中以后,人身的逐渐成长与学业稳步上升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反比程度越来越明显,七八个顽劣厌学的男生意气相投,无誓结盟,躲学,赌搏,斗殴,玩网吧,看黄色,称霸道等一套墨黑的东西,无师自通。我称“老子”骂“鸨母儿养的”口腔脏语就是这个时候养成的。看来,今天挨巴掌,也是天理报应!我思索到这里,感到自己是个粗俗下流的人物,肮脏得令人见了吐唾沫!感觉越深,人越无精打采,身骨酸软,四肢无力,于是,就坐在天桥旁休息一会。
刚坐下不到五分钟,突然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我赶忙起身回避,但来不及了,他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刹那间“逮”住了我,我没一点反抗能力。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声嘶力竭地连声喊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世强,别误会,我们是来带你回去的”。施文礼平静而温和的说道。
“表哥,你和文礼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表弟呀,你以为你跑得很神秘是啵?”
老表姜怀仁严肃而认真地说道:“可你想过没有?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世强兄弟呀,事情是这样的”施文礼接过姜怀仁的话说道:“昨天夜晚,大队办公室接到一个姑娘打来的电话,说你在这里已经身无半文,打工无人要,当乞丐又抹不下脸面,只好忍饥挨饿受冻睡大街,让家里人赶快送钱来并把人带回去。我按照大队长的吩咐,根据那姑娘提供的路线,地点,和你表哥一起直接来到这里找你哟”。施文礼平心静气地解释道。
“那个害人精,真是既会当*子婊**,又会树牌坊哩!她撸走了我的钱,还给家里通风报信,我……”
“好啦,好啦,有么事回去再说吧”表哥姜怀仁打断了我的话.
施文礼大哥和我老表把我带进餐馆,让我饱食一顿,又给我添置了一套新服装,逛了两天城市,便登上了返程的列车.
列车啌啌咣咣地奔驰着,阵阵春风从车窗口吹了进来,使人感到春的气息之惬意,让人陶醉!
施文礼和表哥姜怀仁与我并肩而坐,我一侧身就看到施文礼大哥脸上还未痊愈的伤痕,我内疚地低下了头,心里思索着“寸草春晖”的广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