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半个月前!
季成阳给姚小清打电话,告诉她一个噩耗。
“我父亲病危,奄奄一息,快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爸爸说,他有东西想送你。城北那一套小别墅,还有你妈生前留给你的嫁妆首饰。”
房子与物件加起来,差不多上千万吧。
可是,姚小清不但没有一点心动,反倒连思索都没有思索一下,直接把人给拒绝了。
“他的东西太脏了,我一件都不要。”
“姚小清!”
季成阳十分恼火,隐忍多年的怒火瞬间爆发起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是吃我们季家米长大的,我父亲从未怠慢过你和周阿姨。他现在病危,只不过想见你一面,你怎么狠的下心拒绝呢?”
“懒得跟你废话!”
姚小清也火了,脑子一懵便口不择言。
“我希望你父亲,立马给我死去,以后都别像个恶魔一样,在我的世界里阴魂不散。”
说完,她气呼呼地把电话挂断,后来直接关机,不想再被季家人打扰。
没过两天,季成阳的父亲——季明正撒手人寰,死了!
02
今儿是周六,姚小清难得有闲情跟几个朋友上街扫货,买了一堆衣服与零食。
离开季家三年,她只顾上班挣钱了,什么兴趣爱好都没有。
她想早点挣够足够的钱,好把母亲接来S城与她一块同住。
这样,她再也不用回季家,面对那个人面兽心的恶魔——季明正了。
可是三年前,她的母亲因为患上乳腺癌,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就走了。
从那之后,她就没回过季家,也没再与季家的人有过一丝丝联系。
买好了东西,与朋友吃饱喝足之后,她就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租来的公寓。
一回到家门口,她看到斜靠在墙壁上,双指夹着香烟,正吞云吐雾的男人,一时愣在了原地。
惊得她连手中的购物袋都脱离她的小手,摔落在地上。
“季成阳!”
三年不见,已过三十的男人两鬓有了些许白发,面容憔悴,漆黑的双眸布满了*血丝红**,似乎昨晚一夜失眠没睡好一般。
她惊呼完他的名字,很快脸色恢复到了先前面对他的淡漠与疏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他。
“你怎么来了?”
问话的时候,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似乎要把他当作空气一般,脸色很不悦,强烈地表示:
这儿很不欢迎你!
男人弹弹烟头上的灰,再猛吸了几口,把烟抽完了,方才回答她。
“路过罢了,想来瞅瞅黑心肝的女人,就来了。”
“哦!”
姚小清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却将他挡在了门外,乌黑的大眼凛冽地瞪着他。
“瞧见了吧?”
下半句:
你可以滚蛋了!
男人没理她,强大的身躯将她挤到一边,迈步边往里走,边吩咐。
“我饿了,去厨房给我整碗面条!”
姚小清:“……”
03
进屋后,姚小清把购物袋放到一边,就转身去厨房。
给男人整面条吃!
说起这个,其实她觉得自己犯贱到尘埃里去了。
从小到大,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一一照做,不敢有一点马虎!
他们是伪兄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姚小清五岁那一年,她的父亲因为矿难,去世了。
她的母亲——周倩是个娇气,又吃不了一点苦头的女人,想养活她自己与女儿,就得赶紧找下家——找男人改嫁!
所以处理完丈夫丧事没多久,周倩立马把媒婆找来,让她帮自己物色一个有钱男人。
没多久,媒婆就帮她找到了刚丧妻没多久的季明正。
周倩虽然娇气,不会干活,但是人长得相当漂亮,又有气质,一下子就被一心只喜欢美女的季明正给看上了。
两人见面吃了一顿饭,就迫不及待地把婚事定了下来。
季家是个大户人家,有钱有势,是A市最有权势的人家。
周倩能找到季明正这种男人,心里乐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一直对女儿感叹说道:
“小清啊,我们能遇见季家,估计是你爸爸在天上保佑的我们。他不想让我们娘俩吃苦,就给妈妈安排了这么一个帅气富贵的男人。”
那时候,姚小清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妈妈高兴喜欢就成。
而在她的心里,是无人可以取代父亲在她心中的地位的。
她随着母亲嫁入季家之后,起初她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哭闹,不敢伸手问别人拿东西,吃饭的时候,她也不敢夹菜,只埋头吃白饭。
幸好的是,季家父子并没有嫌弃她们,还挺喜欢她们的。
季成阳是个暖男,性格开朗,爱笑,也爱调皮捣蛋。
但是,他很喜欢姚小清,愿意跟她分享玩具与零食。
他一直希望妈妈能给他生个妹妹,奈何她身体一直都不好,无法圆他的梦。
姚小清一来,他心里十分欢喜。她长得就像一个瓷娃娃一般,小脸粉嫩粉嫩的,白里透着红,一双眼睛又亮又大,仿佛能装下满天星辰。
他不让别人去欺负她,拍着胸脯告诉她。
“姚小清,若有人敢来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哥哥,我替你去收拾他们。”
相对季成阳待姚小清的热情与善于表达,季明正就含蓄多了。
他心里对这个女娃娃,也十分钟爱,可是他不好用言语向她表达出来。
他每天只会对她说着一句话。
“小清啊,你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就尽管告诉爸爸,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谢谢爸!”
姚小清窃窃地看着男人,看着他蓄着的小胡子,看着他眼睛里的温和,心里对他的害怕与紧张感,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可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季明正会成为她余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04
“啊!”
正在厨房打着鸡蛋的姚小清,一不小心把玻璃碗打翻在地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蛋黄与蛋清也把地板给弄脏了。
“没事吧?”
季成阳从走进来,只见女人蹲在地上,用手去捡玻璃渣。
他走过去,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无奈笑道:
“有你这么笨的吗?哪有人用手捡玻璃的,也不怕被划伤手。”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衣边,她突然反应很大,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吼他。
“别碰我,给我滚远一点。”
“姚小清,你别不识好歹!”
“对,我就是不识好歹,是分不分!”
姚小清猛地抬头,满脸泪痕!
男人愕然地看着她决堤而落的泪水,一时吓到了。
“我只不过是……声音大了点,你又何必哭呢?”
“因为我这里痛!”
姚小清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痛色。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对你父亲的态度,为何这般恶劣吗?”
她将肩上的衣服退下去一点,上面露出两个深深的牙齿印,让人瞅着心里发寒,又觉得恶心。
“这两个印记,是你父亲给我留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