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清华大学的刘瑜教授做了一场关于教育的演讲,她以一名家长的视角,谈论了现在普遍存在的教育焦虑。

她说她的女儿正在不可避免的、势不可挡的成为一个普通人。这个观点得到很多人的认同,当然也有很多人反对,说她是何不食肉糜。

比如中国人民大学的储殷教授,他首当其冲地对这个说法进行了讽刺。
储殷教授说,刘瑜教授的老公是著名的哲学家周濂,作为周濂和刘瑜的孩子已经注定了不是普通人。他们劝你看开点,不是真的让你看开,而是认命。

这场战火甚至烧到了高晓松身上,储殷教授说:你们的孩子即使是个学渣,退学后也至少是个高晓松。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说话如此直白又现实,自然引起了很多“何不食肉糜”的反感,就和在《奇葩说》里不受欢迎的理由是一样的。
我们先来看看储殷教授都说过哪些“现实名言”:
·你爽了你的童年,你就要在你的中年,在你的老年付出代价
·结婚是大多数人“最不坏”的选择,是因为55岁之后需要被人照顾
·成绩不重要?分数不重要?作为一个家长我说不出口
·素质教育拼的是财力,应试教育是对穷人最有利的方式
·没有公主命,却有了公主病,这就是很要命的事情。
这些话无论是哪一句,都能引爆热搜,也会受到无数人抨击。可偏偏如此偏激的言论,却得到了无数人的认同,这一点在评论和弹幕里体现无疑。
可能原因就像某位网友说的那样:储殷上揭知识分子的虚伪,下表广大底层老百姓的真心,因为他说的都是大实话,才看上去那么直男癌,所以在小众的奇葩说里才会被*攻围**。
储殷代表的是广大底层小人物的看法,就像他在《你说的都对》里和张雪峰的那场辩论里表达的观点一样。
他们辩论的题目是:竭尽全力为孩子是不是一种正确的教育观。

现在社会上典型的两种教育观,一类是竭尽全力给孩子提供最好的条件、上最好的辅导班;另一类是让孩子顺其自然,给父母和孩子减压,比如开头那位刘瑜教授的观点。
储殷和张雪峰双方持相反意见,储殷认为竭尽全力为孩子是正确的教育观,张雪峰则不这样认为。
储殷的整体观点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鸡娃父母观点:你现在不辛苦长大后怎么办?怎么面对激烈的战争?所以只能有这样的军备竞争,因为你不前进,就在后退。
而张雪峰更看重的是孩子的价值观方面培养,他想让孩子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

看完他们的辩论,储殷给我的感觉就像身边那些无数焦虑的父母,不停地和你说:你这样不行的,孩子以后会痛苦的。

而张雪峰则代表了那派佛系父母,当你焦虑的时候,告诉你:没关系,顺其自然吧。
可是矛盾的焦点在于,有能力的父母当然只可以要求孩子“慢慢来,顺其自然”,因为他们有无数的试错成本,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但是那些没有试错成本的孩子呢。
就像张雪峰说他孩子上了好几个兴趣班,如舞蹈、马术、高尔夫。他让孩子上那些兴趣班也不是因为功利,而是他孩子真心喜欢。并且那几个兴趣班加起来的钱不到十万。

储殷立刻反驳说,这个价格对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压力还是很大的,不止是金钱成本,还是时间成本。更重要的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不会选择给好孩子报高尔夫,而是应试的刚需:英语、数学等。
虽然我们中国没有明显的阶级说法,但阶级确实无处不在。有钱人的孩子即使是个学渣,他依然可以把这一生过得很精彩。可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不行,读书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基于这一观点,储殷在无数场合中都说过很多令人咋舌的话语。
比如,他坚定的支持应试教育,因为应试教育不看财富、背景,把这些不公平的背景因素给弱化了。如果没有高考,那没有背景和社会资源的孩子,要怎么去竞争?
素质教育导致公立教育的内容大幅度缩水,在应试情况仍然存在的情况下,要额外去购买应试教育的服务。

再比如,他坚定地认为孩子应该上各种辅导班,因为周围人都在上,当你的孩子一问三不知时,他还能快快乐乐成长吗?就没有心理创伤吗?竞争无处不在,你是没有办法回避这种竞争的。
不喜欢储殷的人,会说他作为一个教授、一个公众人物,总是公然的贩卖焦虑,还试图把推行多年的素质教育打回原型,实在不符合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
而赞同储殷的人,可能都是在社会底层实实在在打拼的普通人,他们没有背景、能力、资源,他们的孩子只有一条路就是:读书考大学。

说实话,两边的观点我都很认真了解过。因为我自己也是一个最普通的父母,非常能理解储殷教授所说的那些“奋斗鸡汤”。
但我自己本身的观点还是希望孩子多元化发展,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怕没有去大城市做所谓的“有出息的人”。但只要他喜欢、满足小城市的生活,我一样觉得很好。
可是就在我打出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也无形中变成了类似刘瑜教授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人呢?
因为即使我只是一个小城市的普通父母,但和那些贫困山区的父母相比呢?或者普通农村的父母相比呢?我的孩子最差的底线也是:生活在小城市。但他享受到的资源依旧比贫困地区的孩子好很多很多。
我在说着“放轻松,顺其自然”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被条件比我更差的父母怼上一句“何不食肉糜”。

能持续进行争执的话题,就说明持不同观点的双方人数相当。我们没有必要在战队的时候,去抨击另一方,我们根据自己的人生观给孩子选择教育方式就好。
没有谁对谁错,互相尊重也是文化可以多元化发展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