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云城,已经秋凉刺骨。温芜抱着陆珩礼的大衣赶到会所,刚一进电梯,就听见里面两个年轻女人讨论——“快看热搜第一!陆氏集团总裁携美赴宴,疑似恋情曝光!哇,这女人难道就是传闻中被养了三年的金丝雀?”身侧的温芜心头一紧,眸光不受控制看向对方手机。只见高清照片里,身穿高定西装的陆珩礼正搂着一位窈窕的女人,他的唇边隐隐含笑,锋利的眉眼好像都变得温柔。可,那个女人……温芜的脸色又白了一分,跟陆珩礼在一起之后,这类新闻就没停过。他从不跟她解释一句,好像认定了她没胆子过问。电梯抵达十九楼,温芜整理好情绪后抵抵达包厢,里面灯光昏暗,但陆珩礼却不难找。他坐在正中央,暖黄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都遮不住他眉眼间的狠戾。他虚虚望来,带着不可一世的桀骜,叫人俯首称臣。温芜目光有些痴,她好像抗拒不了这样的陆珩礼。却见他淡漠道:“过来。”他身边的位置干净,并没有坐人,温芜悄悄松了口气,而后迈腿走了过去。不料,她刚从阴影中走出,就听人玩笑道:“哟,温芜今天的打扮比之前有女人味多了,挺妩媚的嘛。”温芜心中咯噔一声,对上陆珩礼的视线,他依旧是淡漠的样子,可她明显感觉到压迫。今天出来的急,她没有化陆珩礼喜欢的妆容,也没有穿他喜欢的白裙子,他果然生气了。正想解释,却见陆珩礼起身走来,越近,温芜越那个看清他眼尾堆积的郁气。“珩礼……”话未落音,她却忽然被他扯近怀里,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陆珩礼猛得一脚踢过去,生生把刚才说话的人踢得趴下。与此同事,他又眼带戾气道:“我养的东西,你也敢觊觎,找死。”温芜心口一刺,被“东西”二字刺得胸口闷疼。但她只是握紧拳头忍着,没有说话。她知道,陆珩礼喜欢听话的人,此刻,不能触怒他。然而,上一秒还暴怒的陆珩礼,这会却温柔捧起她的脸,在她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吓到你了?是我的错。”他缱绻的柔情让温芜沉溺,她想他不是不在意她,陆珩礼只是不懂爱,她陪着他,慢慢教他,他总有一天会懂得呵护她。她凝着眼前人不眨眼,舍不得这片刻温柔,却见他又宠溺哄道:“宝贝,这衣服不好看,去换一条白裙子过来。”温芜只好跟着人去欢白裙子,还有人特地给她化了妆,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一字眉,可这样的妆容其实并不适合她。不过没有关系,陆珩礼喜欢,她就愿意。化完妆,换好衣服,温芜又回到了包厢。不料,她刚踏进包厢,却听到有人问了一句:“这温芜就跟个木头一样,不会甜笑,也不会哄人,陆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温心芜心跳漏了一拍,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见陆珩礼哼笑一身:“当然是够味。”第二章 你爱我吗温芜僵在原地,心像是带醋的鞭子抽了一下,又酸又疼。刚认识陆珩礼时她就清楚,他是个骨子里恶劣的男人,可没有办法,他是她看一眼就想拥有的男人。她爱他眉间的清冽锋利,自然也要接受的他的冷酷不恭。再熬熬吧,等她教会他尊重爱人,他应该就懂得爱她了吧?抱着这样的心思,温芜面不改色走进包厢,像从前那样,乖巧靠近陆珩礼的怀里,对陆珩礼给予的一切都照单全收。不论好的坏的。或许是这一点取悦了陆珩礼,他难得带着她提前离席。两人回到车上后,陆珩礼从后座拎出一个盒子扔给温芜,冲她抬了抬下巴:“看看,喜欢吗?”温芜打开,目光随意一扫,便知道这盒子里的项链价值至少7位数。对于普通市民来说,这确实是天大的奖励。抬头,温芜欣喜凑过去,主动献上一吻,眉眼弯弯说:“谢谢,我很喜欢。”陆珩礼眸光一暗,压住她的后脑勺瞬间反客为主。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霸道,肆虐,极富占有。一吻良久。他像是蛊惑又像是承诺般说:“只要你乖,你拥有的会更多。”他容貌俊美,气质如妖似魔的陆珩礼不仅有攻击性,就连看温芜的眼神也让她难以招架。温芜只痴痴望着他,偶尔喃喃问一句:“珩礼,你爱我吗?”她不缺珠宝,也不缺钱,她知道他戒备心强,所以才换了普通市民的身份接近他,自己想要的从来就只是他的爱而已。情到浓时,陆珩礼红着眼,回她:“当然爱,我现在不就是在爱你?”“宝贝,我爱死了你这没边的模样!”温芜能做的只有顺从,以及一遍遍呢喃:“我爱你,珩礼……”第二天醒来,屋子里又没有陆珩礼的影子。温芜眼里心底不断涌现失落,三年了,无论晚上多疯狂,到点了他还是要走,好像一点儿都不留恋。正想着,手机的提别关注忽然跳出了一条提示,温芜立刻点开,却见陆珩礼发了一条朋友圈——今天不醉不归。温芜心头咯噔一下,他上次发这条朋友圈,是和他爸爸较劲,后来他可把自己喝进医院!不行,她得去找他!慌乱之下,温芜随便换了件衣服,就匆忙赶去朋友圈定位的会所。等她气喘虚虚奔到会所的包厢,刚要进去,却听半开的门内传来一声嘲讽:“陆总宠温芜不过是把她当个替身罢了。现在正主回来了,我打赌,陆少今晚就会甩了温芜。”温芜整个人愣住。替身?这怎么可能?她当初接近陆珩礼明明调查清楚过,他不曾有女朋友。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你是谁?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温芜闻言转过身,但看清身后两人,她的心瞬间凉到了谷底。陆珩礼正小心翼翼拥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娇小女人,那女人画着标准的一字眉,眉眼间给温芜一阵浓烈的熟悉感。而陆珩礼的姿态,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呵护。温芜忽然想到刚才听到的话,替身……心口像是猛地别重拳击打,骤然疼的说不出话,尽管已经极力压制,但她鼻尖的酸涩怎么也忍不住。“珩礼……”然而她的话没说完,却被陆珩礼怀里的女人打断:“咦?珩礼,她跟我长得好像。”第三章 嫌她碍眼这一瞬,仿佛刺骨的冰刃穿胸而过,温芜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她死死凝着陆珩礼,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她,只柔情安抚他怀里的女人:“你看错了吧。”言罢,他楼着人径直朝包厢走去。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陆珩礼终于肯看过来,可他的视线像是流动的冰渣子,带着隐隐的威胁。心狠狠一疼,温芜很想问,在他的眼里,自己到底算什么?她陪他的这三年,又算什么?身后的门,轰然关上。里面的欢声笑语被隔断,她站在寂静的走廊,却好像是站在极冷的荒原,陆珩礼的快乐宣告跟她无关。自己守了一千多个日夜,竟然只是这么个结局?温芜握紧双拳,委屈在心头乱窜。明明她和陆珩礼那样合拍,明明他也说过爱她……深呼吸一口气,温芜没有马上离开会所,而是来到陆珩礼惯爱呆的包间,静静等他。半个小时之后,包间的门果然被人推开,温芜回头一看,果然见熟悉的声影走了进来。她眼神一亮,迎了上去:“珩礼——”普一开口却被他蹙眉打断:“你怎么还在这碍眼?”碍眼?!温芜呼吸间尽是刺疼,还有那难以忽略的嫉妒,她不甘心:“你要我去哪儿?是不是那个女人在的地方,我就不能出现?”她只不过跟那个女人打了个照面,他就迫不及待赶她走?他就那么爱那个女人?话落,气氛顿时降到冰点。陆珩礼下颚紧绷,锐利的神情带着渗人的阴冷:“你也配跟云柔相提并论?”只一句话,却让温芜狠狠摔下云端,心撕裂般的疼。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冷戾有一天竟会对准自己,咽下苦涩,她最后一次鼓起勇气问:“为什么?你不是也说过你爱我?”“床上的话,你也信?”陆珩礼面上带着淡淡的嘲讽,可最危险的是藏在他冰冷眼眸的墨色,黑漆漆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撕碎。这一刻,温芜终于明白,陆珩礼是真的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但她觉得可以改变他,现在她知道了,是自己没有自知之明。温芜眼中炽热真诚的爱意一点点熄灭干净,她凝着陆珩礼,决绝道:“既然如此,我们分开吧。”而后,未等回应,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便也没有发现,陆珩礼眼中的阴鹜骇人。温芜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回忆起这三年,就像是大梦一场。她本是枝头的烈火玫瑰,为了陆珩礼,她隐瞒身份,甘愿剥掉全身的刺,从矜贵变成垫底的泥土。可到头来,她竟活成一个替身!她从没有这样卑微过。是时候离开云城了,她该回到首都,重新做回她的温大小姐。温芜刚一想通,电话铃声却突兀响起,来电是好久没有联系的好友傅敏。电话已接通,就传来对方炸呼呼的问候:“姐妹你还好吗?是不是和陆珩礼是不是闹掰了!”温芜鼻尖一酸,忍了许久的眼泪忽然就滚了下来,可还不等她说话,对面又急切道:“你现在很危险,赶紧回来,陆珩礼那个疯子保不齐要——”然而,话没听完,“嘭”的一下,温芜的后脑勺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摔倒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去,视线模糊中,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第四章 他说腻了昏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芜在一阵甜腻刺鼻的香味中醒来。她刚一撑起身体,就见到了对面镜子里,陌生妖艳的自己。身上的黑裙短到上露锁骨,下露腿,风尘十足。温芜眉心一跳,有种不妙的预感,正这样想着,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接着,一身冷意的陆珩礼走了进来。想到自己昏迷前见到的那一幕……他竟能狠心叫人打晕她!她已经如他所愿,斩断情意主动退出,他还想做什么?温芜刚要起身,不料陆珩礼直接伸手擒住她的后脖颈,凉得她打了个哆嗦。且以以俯视的姿势睨着她,那冰凉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低问:“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温芜眸中闪过挣扎,什么身份?在她看来,他们是交往三年的男女朋友,可陆珩礼显然不会承认这个。没等到回答,陆珩礼将人调转,迫使温芜面对他。他伸手在她的脸颊摩挲,温柔笑着的姿态,仿佛情人间的缠绵。可他口中说的却是:“吃我的,用我的,翅膀硬了就想逃?看来家雀养久了,果然是要吃点苦头才好。”温芜一僵,屈辱顿涌,凝着陆珩礼的眸光带着不可置信,别人这样说就罢了,他怎么也能如此?这三年,她何曾动过他卡里一分钱?她忍泪辩道:“我不是。”然而话落,陆珩礼脸上的笑意刹那消失了,他沉沉的凝着她,:“看来是还不知错。”接着,她就被陆珩礼强行搂着,带到了一楼大厅。放眼望去,男人身边带着的,都是穿着清凉的漂亮女人。温芜一秒就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刚要挣扎,就听陆珩礼在她耳际说着:“看到那边一直盯着你的秃顶了吗?张总可打听你很久了。”正说着话,就见张总上来搭讪:“贺总,这不是您养的金丝雀,也舍得带来这里?”陆珩礼用酒杯轻轻和他碰了碰,语调懒散:“腻了,不然也不会拿出来资源共享。”这话不轻不重,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温芜望着陆珩礼,脑子嗡嗡作响,而陆珩礼竟撇下她,离开了。温芜凝着他绝情的背影,她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此刻,三楼的至尊VIP包厢内。几人站在窗边,其中一人咦了声道:“三爷,那不是温家离家出走三年的温小姐吗?”被称作三爷的男人端着一杯拉菲,挺拔的身姿优雅立在窗边,轮廓俊朗,剑眉星目,但最令人瞩目的是他眉宇间的浑然天成贵气,叫人不自觉诚服。他望着楼下,只微微“嗯”了一声。陪同的另一人是云城三大豪门继承人之一的沈直,他小心翼翼接话:“温小姐?是那位号称金融圈点金手的首都辣玫瑰吗?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三爷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沈直顿时绷紧身体,明明是同龄人,可他硬是被这轻飘飘的一眼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直到三爷转身离开,沈直才敢正常喘息,连忙询问三爷身后的人:“李秘书,温小姐那边,要出手帮忙吗?”不料,李秘书却摇头:“不必,温小姐的本事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沈直愣住,陆珩礼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好友却把温小姐当作金丝雀对待,这后果……他要不要提醒陆珩礼?而另一边,短短几分钟,温芜果然从宴会全身而退。她指间拎着一张房卡,径直朝电梯走去。而在走廊,她碰到了陆珩礼。他似笑非笑望着她:“刚刚不是很硬气,这么快就回来求饶了?”温芜努力去辨认,可依旧没有在陆珩礼眼中找到半点担忧。他的绝情,让她这三年变成了一个笑话。她压下眼中的疼,扬起手中房卡:“陆总,满意你看到的吗?”陆珩礼眉眼一压,瞬间变得阴戾。温芜却径直越过陆珩礼直接往前走,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阴沉刺骨的视线,但再未回头。一分钟后,温芜抵达19楼的1909号房。想到张总刚才塞房卡时,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她神色寒下一分。想要她?她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本事!“叮”的一声,温芜推开房门,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清冷矜贵的男人。她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傅……三哥?”第五章 *辱侮**的顺从温芜满腹疑问。傅君寒,首都的太子爷怎么会来云城?只见他睨过来,冷俊的眉眼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出息了,这么多年都不回家?”温芜下意识贴着墙站好,从小到大,她对傅君寒都有种发自心底的敬畏。傅君寒微叹,起身走过来,脱下身上的意大利手工订做西装,亲自替温芜裹上:“早点回去,大家都很担心你。”温芜攥紧衣服,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只垂眸颔首。而后,傅君寒便离开,见他没有询问她在云城这边的事,温芜这才松了口气,之后缓了一会儿也离开房间。她走到电梯口,却见到一直跟在傅君寒的李秘书正等着她,委婉询问:“温芜小姐,需要送您回住所吗?”温芜摇头:“不用,我能解决。”见此,李秘书也没有多问,只礼貌道了句再见。下了电梯,温芜正想着接下来要去哪里,却没想到电梯门刚开,迎面就遇见了陆珩礼!陆珩礼原本满脸阴沉,视线触及温芜身上的男人外套,神情肉眼可见变得更加森寒骇人。接着,他猛然抬手,一把将温芜扯到墙角困住,冷戾质问:“你让人碰了哪里?”肩上的外套摔落,暮秋的寒气从后背渗进温芜的肌肤。可她却觉得,陆珩礼眼中的冰刃要比秋寒刺骨十倍。她实在不明白,陆珩礼为什么能这样理直气壮?带她来这里,逼她上楼的人难道不是他?难道就因为爱他,所以她怎样都是错?这一瞬,温芜忽然觉得累。她连辩解力气都提不起,只静静凝着陆珩礼,顺着他的话说:“你觉得碰了哪里,那就碰了哪里。”“好,很好!”陆珩礼盯着温芜,眸光的墨色浓的仿佛要滴出来。而那按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大的似乎要把她掰断,可这一次,温芜疼到额头冒冷汗,都没吭一声。从前服软,是她想要他看到自己对他的爱。如今看来,这些都没有意义。最后,温芜被陆珩礼带到私人别墅,一路被他拖到了浴室中。他沉着脸打开喷头,拎着冷水直接往温芜身上冲:“给我好好洗干净!”温芜站在角落,不闪不避,任由沁凉的水刺痛身体,心中却想着,陆珩礼最好对她再狠一点。狠到她对他彻底死心,她就能了无牵挂离开云城。陆珩礼要的就是温芜的屈服,可此刻她顺从了,他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快乐,一想到披在她身上的那件男人的衣服……戾气不降反升,他仍掉喷头,不耐扯了扯衣领,晦暗的眸光闪过杀意,他倒要看看那个不要命的敢碰他的东西!离去之前,他不忘对温芜命令:“你待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才能离开!”陆珩礼这一走,三天都没有露面,温芜关在别墅内,一到大门就被拦了回来。不过,她若真下定决心要走,有的是办法离开。只是她想看看,陆珩礼究竟还能绝情到什么地步。又过了两天。这天早上,温芜刚起床下楼,就见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白裙子女人,她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陆珩礼的心上人。却见女人抬手抚发,那右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光华四射。温芜眸光顿住,接着就听女人道:“我是珩礼的未婚妻楚云柔,我今天来是通知你,珩礼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第六章 论身份的可笑温芜脸色一变,陆珩礼知道她是首都温家的大小姐了?接着就听楚云柔道:“你根本不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只仅仅是小山村的一个连书都没有读过几本的贫民而已。”温芜松了口气,没发现真实身份就好,她和陆珩礼的事本就一团糟,不想牵扯到家里。楚云柔站起身走来,用一种低级的炫耀说:“我这婚戒是珩礼花了五千万订做的,你应该都无法想象五千万是多少钱吧?”“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看到钱就像猫闻着腥,死巴着男人不放。”凝着对方眼中浅显的优越感和自以为是,温芜只觉得可笑。“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总归我一个小小的替身也不能越到你头上去?”话音一落,门外传来一句嘲讽:“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温芜望去,却见陆珩礼大步走了进来,到了跟前,他就伸手揽住了楚云柔:“这里不干净,哪配你亲自登门?”顿时,温芜心口仿若针刺,他的不干净指的是什么?他们又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以为自己已经痛到麻木,可陆珩礼总有本事在她鲜血淋漓的心上又捅上一刀。而陆珩礼的余光见到温芜眼中的疼,那积压在他胸口几天的郁气顿时就消散了。他就说,被他养废的金丝雀怎么舍得离开他这个主人,一切不过是温芜的欲擒故纵罢了。果然,磨一磨温芜的傲气是对的。这时,楚云柔忽然说:“珩礼,温芜小姐不是从山村出来的吗?要不要带她去马场见识见识?”“行啊。”陆珩礼拖着音,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味道。温芜眉心一跳,总觉得他又是在憋什么坏。一个小时后,温芜被带到马场绑在架子上,终于明白,他们所谓的见识是要拿她当活靶子。“不愧是陆总,竟然找了活人来当靶子,玩得可真是刺激。”“啧啧,这么漂亮的美人,陆总也舍得?”“这你们就不懂了,见到边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没有,陆总这也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啊。”沈直赶来,见到这场景,吓得忙劝道:“珩礼,利刃可不长眼,温芜毕竟跟了你三年——”拨弄飞镖的陆珩礼,似笑非笑睨向沈直,暗含警告道:“为她求情?怎么,你也怜香惜玉?”沈直一噎,暗道我可没那个胆子,只叹道:“我只是不想你后悔。”首都辣玫瑰,那可是在整个华国都能横着走的人。可沈直了解陆珩礼,这个时候他若是说破温芜的身份,陆珩礼估计也不信。果不其然,陆珩礼眼只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他走到掷镖区,把玩着手中飞镖,试探着扔出去的准度,而他的余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温芜身上。可她别说求饶,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陆珩礼那压下去的戾气又升腾:“不愧是我养的玩意,骨头够硬。”而立在远处的温芜也说不上此刻心中的复杂是什么。但她能清晰感受到,她对陆珩礼的爱意又降低一分。也好……这样下去,或许用不了几天,她就能跟她的爱情说再见了。第七章 离开很快,比赛开始。随着锣鼓声一响!只听“咻”的一下,陆珩礼手中的飞镖脱手,正中温芜头顶上的苹果。周围一片叫好声。陆珩礼微微勾唇,可视线触及到温芜面容,唇角瞬间又抿直。她太平静了,那冷淡的眼神漠视这一切,明明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金丝雀,却无形中带着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矜傲。陆珩礼凝着温芜,遥遥相望间,内心深处忽然涌上一丝什么东西脱力掌控的焦躁,他的脸色一点点暗沉。正说笑的人也吓得低了声音,却听陆珩礼冷呵:“拿遮眼布过来!”众人不由嘶了一声,陆珩礼竟然要蒙着眼睛玩飞镖,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大家怜悯望向温芜。也不知道这金丝雀做了什么,竟然把人得罪这么狠,陆总今天摆明了要玩死她。一旁的楚云柔心中暗喜,面上却一脸担忧,她走到陆珩礼身边,似是而非劝:“珩礼,温芜妹妹虽然倔了点,但她一定不是故意和你对着干,还是饶了她吧。”话落,陆珩礼神情更加冷锐,凝着温芜的目光更加渗人:“她早该吃点教训。”随后他便绑上遮眼布,还伸手拿过两枚飞镖,不远处的温芜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她收紧手扣住绳结,眼中渐渐蔓上失望。下一秒,陆珩礼手中的飞镖脱手,利刃划破的空气直冲温芜的眉心而来,众人惊呼,闭眼不敢看。可等了半天,却没有听见惨叫,睁开眼一看,却见温芜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竟一手接住了一枚飞镖!“卧槽!这可是世界竞赛级别的刁钻英格兰利刃飞镖,温芜竟然能全部接住!这水平至少受过十年专业训练!”“她到底什么来头?”陆珩礼听着周围的惊叹,扯下遮眼布,正好和温芜对视,这一刻,他竟然发现,他对自己养的金丝雀竟然知之甚少。眉眼一沉,晦暗散开,却见温芜凝着他,用从来没有过的冷淡语调说:“你们结束了?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接着,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温芜以专业飞镖赛手的姿态,扬手将手中的飞镖甩向楚云柔。却见刚才还得意的楚云柔大叫一声,瞬间躲到陆珩礼的身后,其中一枚飞镖擦着陆珩礼的耳际而过,割断了他的半缕头发。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偌大的马场静到落针可闻。温芜瞥了眼瑟瑟发抖的楚云柔,又扫了一眼陆珩礼,他宁愿选择这样一个女人,却也不喜欢自己。一时间不知道,是他眼瞎,还是自己眼瞎。从前坚持的那些,好像都索然无味起来,她淡淡问:“陆总,我可以离开了吗?”“离开?”陆珩礼意味不明低笑一声。他朝温芜走来,凑近她,温芜能清晰看清他眼中仿佛骤然被激起的疯狂:“别啊,这才刚刚开始,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玩玩。”第八章 拖上车接着,温芜就被陆珩礼强拉着,拖上车。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分得清陆珩礼对温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若是爱,为什么这么折辱人?可若是不爱,怎么只顾抓着温芜走,反而把楚云柔留下了?此刻,楚云柔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打脸,羞愤的满脸通红,望着那远去的车尾更是幽恨无比。决不能任由这样下去,温芜必须得除掉!另一边。车内,后座的气氛安静,却又诡异透着一种剑拔弩张。陆珩礼像往常一样把温芜按在后座上,擒住她的下巴,用绝对主导的姿态质问:“胆子很大?”温芜凝着他眼中的霸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陆珩礼这种阴暗的神色,可却第一次产生怀疑——她当初见到的那个眼里有光的男人,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吗?而她的沉默在陆珩礼看来,却是无声的对抗,摁住她下颚的手不禁用力,她白皙的肌肤上瞬间印上了一个红指印。他恶狠狠道:“希望之后你还能保持这该死的镇定。”这语调,分明是对待一个彻头彻尾的敌人。温芜的心早就被陆珩礼伤的麻木了,但回想这三年全心全意的付出,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的爱,真的就一点都没有打动他吗?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她诚恳询问:“陆珩礼,这三年来……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秒?”“爱?”陆珩礼轻嗤一声,故意凑到她的唇边,语气暧昧又恶劣到:“这个问题我在床上不是回答了很多次,你现在是想要回味?”温芜心口一刺,闭上眼压下屈辱和失望,她心里清楚,陆珩礼狠得下心这样折辱她,不过是仗着她爱他。她没有再说话。最后,她被带到一个巨大的游轮上,被关进了一间舱房,陆珩礼离去之前,冷笑说了句:“温芜,好好享受最后的平静,等涨潮后我们的好戏可就开场了。”她凝着外面的海域,眸光一疼,没有接话。而这涨潮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舱门咔哒一声,温芜以为是陆珩礼进来了,并没有回头。不料,却听见来人喊道:“大小姐,你受苦了,温总派我来接你回家。”温芜回头一看,却发现来人是从小看她长大的管家,她怔了三秒,当年她为了陆珩礼和爸爸闹翻……三年过去,事实证明爸爸是正确的,她确实碰得头破血流,可陆珩礼还是不爱她。没想到,最后先低头的却是爸爸。内心忽然一阵酸涩,温芜背过身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而后沙哑问:“是三哥告诉你们我在这里吗?”“确实是三爷通知我们的。小姐,我们现在回首都吗?”犹豫片刻,温芜却摇了摇头,管家立刻劝道:“可是那个姓陆的等到涨潮,要把你……”温芜却抬手打断:“别担心,我能保证安全。”刚刚抵达这片海域,她就认出这里是有名的虎鲨聚集地。第九章 你别后悔见温芜坚持,管家也没再劝,只道:“明白了,那我们这就去做后续准备。”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又等了二十分钟,温芜感受到游轮的颠簸,涨潮了。不一会儿,果然有人进来,把她带到了陆珩礼面前。甲板上的风很大,陆珩礼站在灯光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另一半隐在阴影中,温芜发现,她竟然一点都记不起来他浑身是光的的样子。就好像,她爱的人只是她脑海中的一个幻像。凝着他的眼,回忆一幕幕走马观灯般伤过,最后定格在他现在无情的模样。那些委屈,不甘终于一点点安静下来,温芜平静开口:“陆珩礼,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她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也当是给这段感情一个交代。可陆珩礼却只嘲讽冷笑:“死到临头了,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至此,温芜心中最后一丝期待消散。她的爱情,宣告死亡。而后,温芜偏开头,淡淡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哪怕被捆住,哪怕被推到了栏杆边缘,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她还是没有吭声,反倒是陆珩礼越来越压不住那股难以言喻的焦躁。等到这个时候,依旧没有等来温芜的低头,他内心的火气也积攒到了顶点,戾声道:“扔下去!”话落,温芜仰天被推下,下坠的那一秒,她和陆珩礼最后对视了一秒,眼中的死寂让陆珩礼莫名心悸。接着,“噗通”一声,温芜瞬间被海浪吞没。陆珩礼一惊,立刻怒呵:“谁让你们松绳子的——!”他只是要吓吓她,没想要她真的入海!“陆总,是绳子忽然断了!”陆珩礼喉咙发紧,一股不安顿涌:“下去捞!立刻!!”说着,陆珩礼自己也要跳下去救人,而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海浪打了过来,水手们惊慌大喊:“是鲨鱼!一群鲨鱼!”几名助理死命拖住还要下海的陆珩礼:“陆总,危险!您不能下去啊!”混乱间……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艘游艇趁着夜色,载着人迅速驶向了远方。而陆珩礼却还守在夜色中。尽管他及时让人用声波技术赶走了鲨鱼,尽管他把云城的打捞团队就叫了过来,可这晚依旧一无所获。一天,两天,半月……方圆百里,别说是活人,就连尸骨也没有捞到,所有人都说,温芜已经葬身鱼腹。可陆珩礼不信,他日夜守在那片海域,发了疯似的找。“我都没死,她怎么舍得死?”“我一定会找到她……”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首都,豪门圈子里沸腾起来,温家的辣玫瑰终于回来了!同三年前相比,她变得内敛冷酷许多,但是依旧貌美倾城,听说一回来就搭着傅三爷,接了一个大单子。不日,就前往云诚。两个月后。云城迎来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云城的豪门世家一个个振奋不已,首都双雄傅温两家要来云城挑选合作伙伴。第十章 陆家该破产了云城豪门都清楚,只要跟上傅温两家,自己家就能稳稳称霸云城,甚至还能跻身首都,那可是华国最繁华的地带,谁不动心呢?这天,就是首都代表人抵达的日子。云城的豪门几乎全员出动,齐刷刷候在酒店门口。陆珩礼也来了,短短两月,他整个人颓败了很多,有相熟的人惊讶劝说:“珩礼,你这个状态见傅三爷,恐怕会留下不好的印象,要不要先去拾掇一下?”陆珩礼却摇了摇头,哑声说:“我只是请他帮忙找一个人。”大家都知道,傅家有一支全国闻名的搜救队,也都知道陆珩礼要找的人是温芜。周围的人暗暗唏嘘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唯有跟在陆珩礼身边的楚云柔还故作担忧说:“珩礼,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已经几个月过去了,温芜妹妹要是活着肯定早就找到了——”话没说完,陆珩礼一个冷眼扫来,楚云柔后背一寒,顿时闭嘴。心中暗道,陆珩礼是真的对那女人动了情,幸亏弄死了温芜……一个小时之后,一辆加长版的劳斯拉斯缓缓驶来,在酒店门口停下,这群穿着富贵的人各个蠢蠢欲动,想要上前露个脸。陆珩礼荒芜的眼也燃起一道光,心道:温芜,等我……我马上就能找到你,带你回家。万众瞩目下,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先下车的竟然是传闻中神龙不见尾的傅三爷!在场的名媛无不羞涩红脸,这个俊美无涛的男人,竟然就是咳一声嗽,就能让华国抖三抖的傅君寒!大家正要上前搭话,却见傅君寒走到了另一边,亲自打开车门,迎着里面的人出来。众人大吃一惊,里面的人是谁?竟然能让高贵的首都太子爷屈身?他们伸长了脖子望去,却见一位穿着火红裙子的女人,搭着傅三爷的手,缓缓从车上走出。她右手中握着一支带刺的红玫瑰,那精致妩媚得脸上带着高不可攀的贵气和倨傲。人群议论纷纷——“这位就是首都辣玫瑰,号称金融圈点金手的温家大小姐吧!凡是她经手的项目,那可是各个都赚的盆满钵满!”“听说温大小姐离家三年,最近这两个月才回归,没想到她竟亲自来了云城,看来我们云城人也要时来运转了啊。”而一众喜色下,楚云柔的惊恐显得特别突兀。她盯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完全的不可置信想,温芜不只是个村姑吗?怎么就成了首都的温大小姐?首都辣玫瑰,那可是能和傅三爷抗衡的女人!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一切,楚云柔刹那血色净失。而陆珩礼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刚见面的惊喜也转为震愕。温芜明明是他养的金丝雀,怎么会是高高在上的首都辣玫瑰?陆珩礼此刻,根本无法说清胸膛的闷堵是什么,他下意识握拳,可掌心却一阵空,他什么都握不住。而温芜的目光率先扫过楚云柔,楚云柔顿时一个哆嗦,往人群后挤了挤。她嘲讽勾唇,视线滑开。最后和陆珩礼对视,在他震疼的目光中缓缓冷笑,凉薄道——“天凉了,陆家……也该破产了。”————————————————————本文档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更多资源请加入Y.B团队,详情请咨询上家!————————————————————第十一章 靠近的机会温芜的狠话一放。刚才一股劲儿要上前的豪门贵族们,顿时都惊在原地,有些人还大气不敢出,一脸惊慌看着温芜。喜悦冷静下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温芜那冷艳的脸上,根本不是挑选合作伙伴的柔和。那分明是秋后算账的无情!而作为被点名的陆家,当事人陆珩礼却痴痴凝着温芜,那眼眶中满是痛意,在此刻,他终于确定——他的金丝雀再也不会回来了。她飞出金笼,床上了金色凤翎,回到了她曾经栖息的梧桐树上,做回了高高在上的凤凰。她不再属于他。心口好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却见温芜朝他走来,刹那,陆珩礼那冰寒的心好像忽然感受到一股暖阳,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哒,哒”,她的高跟鞋叩在地上发出声音,让他的呼吸也不由自主跟随着这规律起伏。越近,陆珩礼越控制不住想念。这段时间,他感受到了二十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的痛苦。他自诩聪明,却没有发现,自己对她的在意,是爱她。失去她的痛苦,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难受的折磨。她越走越近,在距离一步之遥的地方,陆珩礼忍住忍不住喊道:“阿芜……”然而,温芜却恍若未闻,径直走过。傅君寒紧跟其后,陆珩礼连再次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温芜没上前一步,前面的人群都自动散开,温芜一步一步登上高台,等她掌上台阶之后,却没有继续上前走,而后缓缓测过身来。视线扫了一圈,最后依旧停留在陆珩礼的脸上。她脸上笑着,带着惑人的美丽,可眼尾确实锋利的冷艳,陆珩礼知道,接下来她的话对他一定造成伤害,但却舍不得开口。至少,她这个时候,愿意正眼看他。却听她说:“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击狙**云城陆家,谁做得最好将会成为温家的高级合作伙伴。”“朋友们,你们大显神通的时候到了。”说完,她随后把手中的玫瑰扔了下去,无数人想接,可碍于傅君寒的冷冽视线,他们一动不敢动。而后,傅君寒跟着温芜走进酒店。有大胆的人问:“傅三爷,温大小姐说了合作的要求,那你的合作条件是什么?”傅君寒头也没回,但是他淡淡的话语却飘进了大家的耳朵——“跟她一样。”众人顿时神色各异,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盯着陆珩礼雀雀欲试,毕竟,那可是温傅双霸的支持。然而,就在有人伸手要去捡温芜扔下的玫瑰花时,却听到阴森的一句威胁:“我看谁敢捡!”刹那,人群中的议论下意识静下来。陆珩礼在云城的恐怖已经积压已久,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他们还不敢跟他正面杠上。毕竟,他疯起来那可是不管不顾,不要命的。精明的人纷纷收敛心思,把谋算压在了心里。却见陆珩礼自己俯下身,宝贝似的把那已经摔坏的玫瑰花捡起来,而后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怀里。第十二章 狗咬狗楼下的人群又在门口守了一会,各自托关系,递消息,想要再去温芜和傅君寒面前说一说话。但是没有人能成功。酒店顶层,总统套房。温芜端着摇晃着红酒杯,看猴似的凝着楼下那群人,眼眸都是冷漠嘲讽:“都是一群孬种。”她都开出这样的条件,竟然没有一人刚跳出来跟陆珩礼打擂台。话落,却见傅君寒握着红酒瓶走了过来,不疾不徐道:“不要操之过急。”他亲自给她续杯,而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又道:“不是说来散心,为什么皱着眉。”“有吗?”温芜扭头朝镜子看了看,而后道:“可能太无聊了吧。”两个多月前,她从云城离开了之后,就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她在屋子里把自己关了三天,每天除了躺着就是躺着。父亲说她脆弱,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不过是因为一段恋爱,竟然就把自己弄得跟丢了半条命似的。可她知道,她不是。从陆珩礼把她仍进海里那一刻,她就对陆珩礼彻底死了心。她温芜,从来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想躺着,说白了,就是心底有种莫名的无聊。当年前,她也是因为无聊才离开首都游玩,后来在云城遇见了陆珩礼,之后才改变身份,留下来的。现在很不负责的想一想,这三年,又何尝不想是一场游戏?只不过,她攻关失败了,便退出了游戏,“既然觉得无聊,那就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傅君寒的话将温芜的思绪拉了回来,而后又道:“我带你出来,可不是为了看你的愁眉苦脸。”温芜歪了头,和傅君寒的目光对上,意外发现,从来神情不外露的傅君寒,从来没有人能读懂的傅三爷,此刻,眼中竟然有着清晰的关切。她新奇道:“三哥,原来你也会关心人啊?”傅君寒沉默,正好走进门的李秘书,听到这句话,顿时一口老血堵在心口。boss会关心人?呵呵,boss拉着手底下的人连续加班一个月,这才空出一个月的时间陪着温小姐来云城,首都公司那帮人都是可以陆续调休了,可怜的自己,连轴转还不算,还要受冷眼!要不是为了十倍的工资,他也不干了!吐槽归吐槽,李秘书望向温芜,差点忍不住流下羡慕的泪水。这位大小姐,是真的受宠啊!可她竟然还有疑惑的语调问boss,也不看看除了她,还有谁敢在boss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就连傅家本家的人,谁见了boss不是战战兢兢?大约是李秘书内心的吐槽过久,以至于见他进门这么久都不说话,来自傅君寒的“问候”就到了。“有事说事。”李秘书一个激灵,立刻回归状态,恭敬到:“三爷,云城半数的豪门已经禀来消息,只要我们一下场,他们立刻跟随我们的脚步。”一旁的温芜嗤笑一声:“跟随我们的脚步?还不是贪生怕死,怕被陆珩礼报复,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可李秘书却道:“还是有一家的。”“哦,是哪一家?”温芜来了兴趣。接着就到李秘书道:“是楚家。”第十三章 有多爱见温芜感兴趣,李秘书很有颜色的又多解释了一句:“这楚家,原本是云城的大家族,可后来子孙辈不成器,如今已经没落成吊车尾的小豪门。”“眼看就要被圈子挤出去了,所以才急于表现。”温芜眨了下眼,又问:“楚家……他们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楚云柔?”“正是那一家。”得到肯定的答复,温芜直接笑出了声:“那可真是一出好戏,你现在就去回复楚家,让他们尽全力去抨击陆家。”“我倒要看看,陆珩礼有多爱楚云柔。”李秘书暗暗看了一眼傅君寒,见到傅君寒颔首,这才推下去。“好,我这就去办。”很快,房间里又剩下温芜和傅君寒两人。傅君寒睨了一眼温芜的笑颜,抿了杯中的一口酒:“现在高兴了。”温芜放下酒杯,一没骨头似的倒在沙发上,哼笑道:“狗咬狗的大戏,应该很精彩,我想应该能愉悦我。”当初,她放下骄傲,一心哄着陆珩礼,为了他用尽了耐心,她知道陆珩礼这人坏,可是她明明在他眼中发现了她看自己是有光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想拥有他,她能感觉,陆珩礼和自己是一样的。否则,像他那种桀骜不羁的男人,根本不会允许她的接近。她爱了他三年,以为自己快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他却迎面给了她一个痛击!那混账竟然把她当作楚云柔的替身!楚云柔要真是一个*善美真**,那也就算了。可那女人肤浅,愚蠢,甚至恶毒……一想到自己被这样的人比下去,温芜哪哪都不舒服。心口的郁气没出排解,温芜坐着深呼吸,胸口起伏明显。可她就躺在沙发上,脚还一搭一搭晃荡着,她都没有注意到裙子已经滑到了侧后方,傅君寒居高临下,一眼看去,碧昂能看到那流畅的线条。上面下面的美景,尽收眼底。他没有喝酒,却咽了咽喉咙,性感的喉结滚动记下,他莫名一种衣领太紧了焦躁感。接着,他冷道:“坐好。”温芜一愣,不明白傅君寒怎么又生气了,她口中嘀咕着:“规矩真多。”可还是乖乖坐好了。在温芜没有看到的地方,傅君寒清冷的脸上伤过一丝无奈,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作男人来看。而这时,温芜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忽然想起,她扭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这串数字,她曾熟悉了三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而后回头懒懒道:“三哥,介意我接个电话吗?”傅君寒凝着电话号码,猜到了这是谁的来电。眸光暗了一瞬,但他口中却如常说着:“你随意。”温芜接着就划开接听,接着就传来陆珩礼压抑着惊喜的声音:“阿芜,是我……”然而,温芜却故意嘲道:“先生,给你打电话先做自我介绍是基本的礼貌。”电话那头哑声,刚刚还听见的呼吸声都没有来,等了半响,就在温芜不耐烦就要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沙哑的一句——“温小姐,对不起……我是陆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