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雨夜。
大学时我买过一个男朋友，只要和我在一起我就帮他解决家人的医疗费。这位贫因学霸屈辱地跟了我四年。后来我家破产了，分手时他依然冷淡，一句挽留都没有。再后来我在KTV端盘子还债，他成了科技新贵和当年的班花在一起了。他问：我后悔吗？不可我后悔了。老子们评论区输入与自己和解会有惊喜。
毕业这么多年我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和杨璟之重逢。上果盘时我低着头生怕他看到我的脸，徐晚星坐在他旁边。郎才女貌很配服务员。杨璟之叫我把橙子切一下，我背对他，将橙子切成一片片。很久以前我很喜欢吃橙子的时候杨璟之都会替我切好。他刀工很好，能把每一片都切得大小均匀。那时候我以为他爱我，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他的习惯。
他切橙子的时候想万物，唯独不会想我。四年未见好像隔了半夜不知怎么的。客人们聊到学生时代的恋情，有人说听说杨总大学时有个谈了四年的女朋友，我手一顿。杨璟之嗯了声：真好啊！四年！一个完整的大学时期杨璟之没接茬，那人便有些尴尬。没话找话谈了四年应该很难忘吧。
沉默像静遥的河流，不知过了多久杨璟之轻轻一笑不至于，璟之不讨厌她就不错了。徐晚星施施然解释：我和璟之一个学校当年真是···辛苦他了，要不是前女友碍事，我和璟之至于现在才走到一起吗？对对，徐小姐可是大明星。前女友再好，能好的过明星，气氛又热络起来。我压了压帽檐只想赶快离开。水果刀划破手，我嘶了一声引来客人的注目。怎么回事？连个水果都切不好。徐晚星抱怨：对不起，我去换盘干净的，我端上盘子就要跑。等等杨璟之忽然叫住我，一字一顿回个头，我的身体仿佛钉在原地，一秒两秒。
领班适时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我们这同事新来的工作还不熟，今天果盘全部给您免费。领班冲我急眼，还不快去端新的来，我得力逃脱。随后领班姐姐跟我说：下次遇事机灵点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要是被投诉你今晚可就白干了，谢谢您。不客气。那间VIP房尤其小心，一屋子都是贵客，尤其中间最年轻最帅的那个，是一家创新科技公司的老板，我们都得罪不起，姐，我有点害怕，能帮我把橙子送过去吗？可以，我松了口气。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哪个人早已经把杨璟之得罪个透，那只能是我了，我就他口中那个讨厌的前任。
·犹记得大一那会杨璟之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服，站在新生堆里格格不入，他肉眼可见地穷，也肉眼可见地挺拔。我喜欢他说话时清清冷冷的音调，也喜欢他看着我时低垂下来的薄薄眼皮。杨璟之很缺钱，贫困生补助名额还被辅导员关系户抢走了，于是在某个晚课后我如狼似虎地牵住他的小嫩手。
杨璟之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挺有钱的，生活费咱俩一块用，实在不行，亲一次也给你钱，当然被拒绝了。但彼时我的人生顺风顺水，还不懂什么叫挫败，他越拒绝我越缠得紧，直到拉扯他长大的爷爷病危，我眼都不眨，替他结掉了医药费。
杨璟之终于向我低头，我傻呼呼地以为自己帮了大忙，很久后我才明白我得到了他却也击垮了他。我俩在一起后依旧每天打工赚生活费，他没怎么用过我的钱，情况却变得更糟。
学校里传出了杨璟之的流言，说他为钱献身，同学看他的目光都变了，有人给他取难听的外号，彼时我依然乐观天真，拉着他的手说：别理他们，都是嫉妒我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从未意识到杨璟之在孤军奋战。
大四那年我家破产了，我没告诉杨璟之，我只是把他叫出来，说分手吧，为什么，腻了？好，就这样，我们分开了。我猜他当时是开心的，因为终于重获自由。分手的当天我掰掉手机卡注销微信，坐上去往其他城市打工还债的火车。直到三个月前我才回到这里。
杨璟之看起来很好，他本就是学霸，大学时降维打击全系的那种超级天才。毕业才四年，她已经是能登财经杂志的科技新贵了。
徐婉星以前是我们班班花，大三就出道了，没想到他俩在一起了。挺好，我捂着胸口轻压酸涩。凌晨四点，我下班，我是最后一个走的。同事以为没人了，早早就把灯熄了。电梯也停了，我烦躁地按着电梯键，希望能点亮它，打个电话。
杨璟之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僵硬地给同事打电话。电梯重开，我和杨璟之站在逼仄的空间里，你们下班这么晚，他不冷不淡地问，等客人都走了我们才可以走，这里工资高，还好我低着头，帽檐压着我的脸。杨璟之好像没认出我，随意聊了几句然后看了看手表。这电梯真慢，我女朋友估计等急了，她很粘人，也很爱撒娇。
我一正意识到她说的是徐璟欣，你呢？这么晚下班，男朋友不来接你。我住的近，电梯到了，门一开我赶紧往外跑。平静了好几分钟的杨璟之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怒意，跑什么？你还能跑到哪里去？杨璟之一走了之，人间蒸发，好玩吗？
杨璟之步步逼近，她还是我记忆中那个少年，只是青涩褪去，变得更为成熟克制，微信注销，电话空号，连老师都找不到你。
余茗，你真厉害！我慢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应该用你的人脉打听过了吧。我家破产了，我爸陷入经济纠纷，至今没还完欠款。为什么当时不肯告诉我我哑然是因为抹不开面子吗？虞大小姐，不话音未落，徐晚星走了过来。
虞茗，真是你啊，她比大学时更漂亮，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好久不见，班上同学都在找你，你怎么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去南方了。
说不定徐晚星打量我身上的衣服，惊讶渔民。这不是你大三那年买的羽绒服吗，都跑绒了，怎么还在穿？我以前买衣服，只穿第一年就扔掉。她这么问，想让我下不来台，但我已经麻木了，没坏还能穿的。徐婉星了然，你现在是不是生活困难？早说嘛，老同学帮你，她抽出一张卡，拿去用，不用还，谢谢。但是不需要，我看看她，又看看杨璟之，静静一笑。到时候记得来。话音一落杨璟之整个人都错愕了。KTV只是我的兼职，白天我还要上班。周一公司来7个客户，同事们在八卦，听说这个客户是天才，他最初创建这个系统是为了找人。找谁？前女友吧。我眼皮子一跳隐约有不好的预感，那他找着了吗？不知道啊。目前系统还没做完，大佬们都投了不少钱，前景无量。
这不我们老板也想合作，我整理好资料接待室门口，杨璟之声音传出来关于合作，我要再考虑考虑我推门而入，将资料放在桌上。杨璟之目光灼灼，你怎么在这上班？这是我的主职。领导好奇小鱼，你跟杨总认识，我斟酌一下。回答：只是见过。杨璟之又生气了，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分手那天头也不回的难道不是他吗？他指着我。李总我可以签合同，前提是把虞茗调来给我做助理。领导立刻答复，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们谈了一整天，傍晚我拾包准时下班，杨璟之拦住我：去哪？我还没让你走。杨总，我今天不能加班。我还有事，什么事，我要去送外卖了。杨璟之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以前是娇气到完全不碰外卖的人。大学四年杨璟之下了课去跑外卖。他的晚饭往往就是外卖公司送的一份盒饭。有一次我去找他，在狭小的房间里他和一群骑手挤在一起扒着盒子里的米。我说：杨璟之你怎么吃这个？这个不干净他表情很不自在，干不干净重要吗？走，陪我去吃牛排。我把他拉去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人均消费过五百。他在饭店门口站了半晌，沉默地脱下了外卖服。家道中落以后我终于明白了他那天的情绪，正如今天一样下雪了。地面很滑，我摔了一跤，餐洒了给客户打电话解释却被臭骂一顿。
客户说：你不要找借口迟到就是迟到，擦破的手掌在寒冬里疼得刺骨我却顾不上。连声说对不起杨璟之忽然出现，扶起我的车，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我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背后别藏了。她声音沙哑眼眶很红，快去冲洗一下。我要先送餐，上车。我送你去。客户住一楼，我把餐到时对方嘟 了一声，靠。开保时捷的也送外卖，我还要接下一单。杨璟之说：别送了，不行，今晚挣的太少了。那我买。什么？叮咚一声系统自动接了他指派的单。我买你今晚的时间。杨璟之载我去他家，我站在玄关口怎么都不肯进去。徐晚星会生气的。杨璟之说：你还有功夫管别人，自己都摔成什么样了。除了手掌的擦伤我身上全是脏污的血水，还有于明，你看看我这房间像有女人来过吗？你们没住一起，我压根就没和她在一起过。杨璟之将一份合约甩我身上。半年前她找到我提出合作，她不想被*规则潜**让我假扮她男友，同时她也会帮我应付难缠的客户。顿了顿，她怕我不理解似的进一步解释。有些客户喜欢往人床上塞女人，以为所有人都吃这套，我很烦。徐晚星就帮我挡掉那些这份合约写得清清楚楚，不干涉彼此私生活。杨璟之拉我的手替我处理伤口。我看到架子上一排未拆盒的护手霜，那是我以前最爱用的牌子。杨璟之买了全套放在家里。今天我跟你同事打听了一下，他沉沉开口你没有男朋友，上周团建还说自己单身。杨璟之：你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我没骗。那你给我看合照，你和那个男人没拍过合照，你这么爱拍照的人居然不跟新欢拍合影。你提醒我了，我下次拍了给你看。杨璟之被我气笑了，他忽然手撑沙发完全笼罩住我，压迫感十足。我动弹不得隔着毛衣依然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我买了你的时间知道要做什么吧。我退钱给你。杨璟之：我真的要结婚了，他顺着我的肩膀摸下去却在手腕处停下，要结婚了却还带着前男友送的手链不合适吧。我手腕上有根链子，随着时间推移早已暗淡无光。这是杨璟之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在我19岁那年，要不一周，除了上课我几乎见不到他人，他奔波在各种兼职的路上比任何时候都努力。生日那天我父母在高档餐厅为我办了个party，我告诉杨璟之了，但他没有来我等等。等到晚上终于等来他的电话，他说在餐厅门口等我漫天大雪中我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他风尘仆仆如我今日一般。黄色外卖服上沾满泥泞彼时我什么都不懂只会抱怨他来得太晚。
杨璟之揉了揉我的头说给我带了生日礼物。手链是基础款的不贵，但也完全超出了他的经济水平。我很喜欢当场就戴在手腕上，再也没摘下来过。后来我爸妈叫我问我在跟谁说话，他们不喜欢杨璟之，觉得他配不上我。等我再回头时杨璟之已经消失在风雪中。时至今日偶然想起起码十九岁时杨璟之是喜欢过我的吧。那根手链是他没日没夜工作换来的。
他是不是也如我今夜这般在雪地里奔波摔倒，却为了这根手链依然无畏地前进着。可如今他压着我强迫我，他家里摆着我以前喜欢用的奢侈品，到底是对我念念不忘还是在羞辱我。我想不通不自觉温润了眼眶。
杨璟之愣住顿时开始慌张，他一向拿我哭没辙，这点倒是跟922经一模一样。他手忙脚乱地擦我眼角，别哭别哭，是我错了，我只是吓唬吓唬你。今天是你二十六岁生日我给你买了新的手链，什么我自己都忘了，今天是我生日。杨璟之拿出一个新礼盒看看喜不喜欢，他要帮我换手链。渔民我们能不能话没说完。
门铃响萧徽站在门口叼着烟。渔民我来接她，你谁我是她未婚夫，她没跟你说吗？杨璟之一愣手链掉在地毯上，我跟萧微走了，他不开车窗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呛得我直咳嗽。
我和萧徽以前就认识，我家没破产时他跟我表白过。但我那时一门心思扑在杨璟之身上，几次都拒绝了他。直到上周他突然来找我，小辉说只要嫁给他他就帮我还债。我问为什么他得意地道，我要证明当年你选错了人，能救你的只有我，那个穷小子只会拖累你。他要娶我只是为了自己的英雄主义，只是为了将我一军。真可笑。今天我迫不得已让他帮我一下，打个电话就好，我找借口脱身，也不知他怎么就找上门了。我冷冷到为什么要假扮我未婚夫，有什么区别，反正也快要结婚了，我还没答应你。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虞大小姐你清醒点欠了一屁股债，谁娶你谁就是大冤种。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刚才那男的萧徽很轻蔑，他就是你大学时那个穷鬼男男友吧。我跟你说他就是回来羞辱你的，以前被你压着不敢反抗，现在你落魄了指不定心里怎么笑话你呢？那也不关你的事，怎么不关啊？以前被他抢了女人现在不得搓搓他的锐气。消停我不是你的物品。我以前没答应你，以后也不会我下车。肖辉也不阻拦答不答应是你说了算吗？渔民想想家人，他轻浮的嘴脸不知怎么又让我想的过去。那些造谣取笑杨景芝的人就是这样的。是不是在杨景芝心里我也是这样的。我回来的消息在同学间传开连戴着还有我家的遭遇。舍友文文重新与我取得联系，他要结婚了，问我还愿不愿意。当他的伴娘这是我们曾经的约定后结婚的那个。给另一个当伴娘婚礼当日来了许多老同学，我挨个加回大家的微信闻闻，穿着婚纱眼中有泪小鱼，我一直都以为你会是我们四个中第一个结婚的。我要是结婚了，还怎么给你当伴娘啊？你还敢说那年杳无音讯，我都要气死了。我错了，以后不走了留下来给你赔罪。文文破涕为笑，你当时为什么要人间蒸发？有困难说出来我们都可以帮你啊。我低头看着脚尖，想了想把这些年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我这辈子没有受过那么大的挫折。文文，你知道吗？就是整个人生都崩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面对大家的目光，哪怕是怜悯，我都觉得刺痛也算是一时冲动吧，我就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抹掉了。文文叹了口气。杨景芝找你找的快发疯了。什么？我愣住，你不知道吗？他几乎用了所有方法找老师找校方，就差报警了。他一个穷学生那会也没什么人脉，找不到你就去了你家。文文看我的脸色才接着说。你也知道他很怕你爸妈，但他鼓起勇气去了，可谁能想到你们全家都走了，连你爸妈都不见了。那是我第一次看杨景芝崩溃，他坐在你家门口都哭成狗了。后来他听说你可能在南方就去找你，但也没找到你到底在哪？我迟缓的说广东贵阳昆明数不清了。很多地方因为一直被*债追**，我们家换了名字，几乎每半个月就要搬家。怪不得他能找到就奇怪了，闻闻择了择总之。他最后心灰意冷的回了北京，就开始搞他那个寻人数据系统。我不明白，我以为杨景芝思毫不在意我的去留。第四毕业前我曾听到他跟男警同学的对话。男同学问他毕业后什么打算跟莹莹结婚吗？杨景芝冷淡的说不了。那天我打击很大。
随后不久家里落魄了直接提分手，她也没有任何挽留，可四处找我是什么意思，失去了才后悔。
我有些迷茫，文文抛捧花时我分身没接到，捧花落在杨景芝手上。司仪说这位男士拿到了葱花，恭喜恭喜，好事将近，回去会送给女朋友吗？不用这么麻烦，杨景芝向我走来必出捧花，全场起哄起哄，节奏快把房顶掀翻，连雯都在尖叫。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杨景芝你都见过我未婚夫了，虽然是假的，我不信你眼光会变得那么差，你就当我眼光差好，就算她是真的，杨景芝微微亲身靠在我耳边，那你就抛弃她回我身边。低沉的嗓音如同咒语充满蛊惑的意味，我差点就妥协了，就差一点点。
时隔这么多年，杨景芝依然能在我的生命去疯狂蹦迪。仪式完成后老同学都来找我喝酒，我不小心喝多了，后来就记得自己跑去楼梯间坐着，无论外面多热闹，楼梯间总是最安静的一个地方。杨景芝找到我，你怎么在这我回头冲她一一撇，嘴挂的就哭了。杨景芝我累。杨景芝负责送回去，我一直在哭，走不成路下了车她就打工抱我，我好累，每天都要打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昨天有客人喝我一身酒，好过分明明不是我的错。杨景芝想吃三文鱼和甜虾，我都快忘记她的味了，酒精作用我语无伦次，杨景芝耐心哄我，但哄了什么我都听不见。
记忆最后他把我放到他家的沙发上，他问我那个男的到底有什么好？我迷迷糊糊回答，他帮我还钱，我也能移民，我比他更好，我知道你的喜恶，知道怎样能让你开心于明，我求求你再也别消失了好吗？后面我就一点都记不得了。
第二天，我在杨景芝床上醒来跪着揣粮食上摆满刺身，各种种类，还有一盘橙子，切成大小均匀的片。杨景芝说替你请假了，今天不用上班。等我坐下来又猛地抬起，你替我请的？对，你跟我领导说的怎么了？他会误会的，你我之间都是真的，有什么是误会竟无言以对。
我跟你领导打听过了，你不做编程岗是为了方便兼职。编程岗虽然工资高，但总要加班，我多兼几个职，每个月挣的比编程岗多。下个月开始，你会编程港吧，兼职都可以辞掉了不了，我婉拒很久不写代码，我都生疏了，没关系，我再教你，他低头专注的剥虾壳，蘸好调味，放碗里就跟以前一样。
他总是细心的替我剥好，每一只虾壳。大学时编程课我其实学的并不好，但有一个天才男友免费补习，想差也差不到哪去，我小声说，真的都忘记了。杨景芝在纸上随手写了几行，坐到我旁边。这是一些基础的，我带着帮你回忆。这一刻，好像真的回到过去，我的少年坐在我旁边，温柔的给我讲题，吃完饭我要回自己家，没让杨景芝送我。地铁上发着呆，突然收到徐婉欣的微信，小鱼不要再让徐婉欣伤心了。好吗？我什么意思？这些年他其实一直想偿还你偿还什么钱。徐婉欣发来一张截图，杨景芝在大学寝室群里说还清了，松了口气。其他人恭喜，总算卸下这么大的包袱，以后心灵上就自由了。哈哈，我正发忙，一条债务短信进来，欠款已经全部还完结，还人杨景芝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回想种种，杨景芝发了疯的找我，重逢后提拔我给我掌心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包括昨晚原来都是为了还贷，仅此而已。对啊，在ktv 的时候徐婉欣说他讨厌我来着，或许那才是真话。
杨景芝不喜欢亏欠别人，从始至终我只是他心里面的大包袱是债主，这一刻无穷无尽的难过吞没我。我甚至不知该如何怪他。八年前是我亲手将他拉到与我不对等的位置上去，从此后再难纠正。他很正直，没有理所当然的享受我的付出。他礼貌地记到了现在却还不如忘了，心里有团无名火，我指尖发抖给杨景芝发消息：谁让你擅自替我还债的，还了不好吗？以后就不用打多份工了。
我不需要。于明你别倔，其实我早该这么做了。爷爷生前的药费我也一直想还给你。他的话再一次刺痛，我这笔钱我会攒下来还你，以后除了公事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杨景芝随后给我打很多电话，我都不想接。我多请了一天假把自己关在屋里睡得昏天黑地，好像要把这些年缺的觉都补回来。等第二天早上我妈才告诉我，杨景芝在楼下站了一夜，我坐地铁去上班。杨景芝放弃了他的保时捷，陪我一起坐地铁。晚上我照例去ktv 兼职，他就开一个小包间，坐在门口，看我进进出出，他像一尊会动的石像，我去哪就跟到哪。如此重复了好几天，我终于忍不了。说不要再跟着我，不跟着你就消失。
他掰着指头数消失去其他城市，消失去楼梯间，消失不接电话，你让我放不下心来，我耶了耶。说我答应还钱就不会再消失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吧？杨景芝皱了眉，你说什么我不用还钱，他依旧当我身后的影子人。直到周五他没出现。徐婉欣气汹汹的打来电话。杨景芝打人了。杨景芝揍了肖辉。起因是今天他们一起参加了一个行业聚会，没在一桌肖辉估计没看到他。
突然有人说起销声匿迹的瑜伽。肖辉侃侃而谈，于总有一个女儿叫于明，长得可漂亮了。以前有多难追，现在就有多好高。他家不是欠债没还起吗？我答应帮您还钱，他就乖乖跟我。哎姑娘，就算花这么多钱买回家也不亏啊。
话没说完，杨景芝的拳头就落在了他身。当着那么多业内人的面，他把肖家的富二代给打了诊疗室外面。徐婉欣责怪我景致没有背景，单打独斗到现在比任何人都不容易。可现在因为你，他注定要得罪一些人。徐婉欣老虎、渔民，你不帮他就罢了，能不能别祸害他，祸害徐婉欣。你有什么资格问责我？徐婉欣一愣，我你们只是合作，不是说好不干涉彼此私生活吗？他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你，徐婉欣备受打击，没一会他红了眼眶变得十分委屈。渔民，我和景芝虽然只是合作关系，但我是真心喜欢。你都消失这么久了，那就继续消失下去，把他留给我好不好？你喜欢他？对呀，这是我意想不到的。因为可当初不就是你带头在学校里传杨景芝的谣言吗？许婉欣的脸瞬间惨死了，我只是消失了，但不是失忆了，我冷看着他。杨景芝和我在一起后你曾把我堵在女厕所。当时说的话还记得吗？说渔民你花多少钱包杨景芝？徐婉欣惊慌不已，我不记得了，后来有人当面叫杨景芝鸭子，你是不是也忘了。这个难听的外号也是从你这里流传出去的吧？不，没有，你信口喷人，我不懂你那个圈子的规律。
如果报报大明星曾经语言霸凌同班同学，粉丝会怎么想？渔民、徐婉欣拔高声音，你现在才是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