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变23
路上，付奎仁问万意乾：“万少，董老师是不是会问偷菜的事呀？”
万意乾停下脚步，怒道：“你*日的狗**吃错药了呀？跟你说了无数遍，我们的菜是我大姨家的！谁他妈偷菜了？你再胡说，小心老子揍你！”
付奎仁讪讪地笑着说：“我不就是问问嘛！”
万意乾恶狠狠地说：“你跟老子想也不要这么想！要是从你嘴里露出一点风，老子一定找你算账！”
夏炳钟劝道：“奎仁，再不要瞎说了！听万少的话！”
付奎仁说：“当其他人的面，我肯定不会这么说嘛！”
万意乾说：“我们自己之间也不能说！”
付奎仁只好点头应允说：“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了！”
三人来到董明堂的办公室。敲门进屋。
董明堂面沉似水，质问道：“你们三个家伙子，晚自习不上，跑哪去了？！”
万意乾满面堆笑地回答说：“董老师，我们上厕所去了！”
董明堂马上驳斥道：“上厕所？厕所里一根人毛都没有！你骗谁呢？”
万意乾脑子转动得真是快！他马上接话说：“我们就是尿个尿！厕所臭死了，没到厕所！我们就近在那棵老樟树下尿了一泡尿！”
万意乾的解释也不能说不合理。董明堂就不好再纠缠这件事了。他只好胡乱地问道：“最近，你们几个做了那些坏事呀？跟我老实交代交代！”
这就是漫天撒网了，完全没有一个准头。万意乾岂能上这个当。万意乾笑嘻嘻地说：“董老师，自从偷鸡受到您的批评教育之后，我们早就改邪归正了！校纪校规我们都遵守得蛮好的！哪里还能干坏事嘛！”他又转脸对着夏炳钟和付奎仁说，“你们说是不是呀？”
两人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
董明堂就泛泛地教育说：“你们几个，在原种场中学就是调皮出了名的！转到我们联合中学来，开始我们是不想要你们的！你看你们，来到我们学校，惹了多少麻烦？找到学校告状的就有好几起！是我们对你们宽宏大量，没有过多计较！要是放在以前，早把你们开除了！你们要珍惜学习的机会，争点气！现在的学习风气不必从前了，你们要多读点书！以后毕业了，走上社会了，总归是有好处的嘛！”
万意乾觉得很奇怪。这个董明堂平常总是开口闭口讲阶级斗争的，满口的政治术语，今天怎么讲起学习来了？！
这时，董明堂又教训说：“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干的事，我们当老师不会知道！跟你们说，老师也是当学生走过来的！你们那些偷鸡偷菜、抽烟赌博、打架斗殴的那点事，我们当老师不是不晓得！只要老师想知道，分分钟的事！你们就不要耍那点小心思！真要被我们老师当场抓住了，都不好看！”
万意乾不失时机地接话道：“董老师，您放心！我们不敢干那些事的！”
夏炳钟和付奎仁接着附和说：“就是就是！”
董明堂挥挥手，说：“好啦！不说了！万意乾留下，你们两个回去吧！”
夏炳钟和付奎仁如释重负地走了。
万意乾一屁股坐在一把凳子上，从兜里掏出“圆球”牌香烟，说：“董老师，来，抽根烟！”他打算抽出一根递给董明堂。
董明堂见到万意乾手中的香烟，一把夺过，说：“你小子胆子不小！还敢抽烟？！没收了！”
万意乾嬉皮笑脸地说：“董老师，我再抽最后一根嘛！”
董明堂说：“去！把门锁上！”
万意乾起身把门反锁上。
董明堂抽出一根烟，一边递给万意乾，一边说：“你小子年纪轻轻，就学会了抽烟！以后如何是好？你真是不学好呀！”
万意乾笑嘻嘻地说：“大人们抽得，我们为什么抽不得？不公平嘛！”万意乾赶紧拿起桌上的火柴，划亮了一根，先给董明堂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上火。
董明堂抽了一口烟，说：“你歪道理还蛮多！小心万主任知道了，打断你的狗腿！”
万意乾说：“我在老爸面前从来不敢抽的！”
董明堂又问：“你哪来的钱买烟呀？”
万意乾诡秘地一笑说：“买烟？！我从来不买！”
董明堂马上正色地提醒道：“你小子小心点，不要再干偷鸡摸狗的事了！”
万意乾觉得说露了嘴，赶紧表态说：“没有，没有！哪能呀！我找公社通讯员张明凯要的！”
董明堂也知道他跟张明凯关系熟，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董明堂这时转了一个话题。他说：“万意乾，你呀！叫我怎么说你好！我敢保证，你刚才一定是躲在樟树那里抽烟了！你抽就抽呗，还要带着其他同学一起抽！这要是被陈校长知道了，还不又要处理你呀！还有，你在供销社跟人打架，拦女青年的路，偷人家菜园子的菜，这些事，我知道都跟你有关！你父亲专门来找过我，叫我对你要求严格一点。万主任这人很不错！你这么胡闹，让我以后再怎么见你父亲嘛！”
万意乾见董明堂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所作所为，面子上觉得有些挂不住。他弱弱地狡辩说：“董老师，你不要听别人胡说！我最近老实得很！”
董明堂说：“老实不老实，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狼行千里吃肉，狗走万里都吃屎！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性！”
万意乾还想解释点什么。董明堂说：“好了，好了！你那些鬼把戏瞒不过我的！你就听我的，以后收敛一点！不要到时候不好收场！我要是不帮你了，看你怎么毕得了这个业！万主任跟我说了，好歹你得把这个高中混完，才好给你安排工作嘛！”
万意乾知道狡辩没用，只好点头答应说：“我听董老师的就是了！”
董明堂对于万意乾的表态比较满意。他又像是扯闲话一样地将话题转移到其它方面。他随意地问道：“你听说同学中有谈恋爱的没有？”
万意乾属于情窦未开的哪一类学生，对于异性，还没有到脸红眼热的程度。他对于董明堂提出的话题感觉有些诧异。他想了想说：“我听说成建他们在传看一本叫做《林海雪原》的书，都说里面有个叫小白鸽的，跟少剑波谈恋爱！”
董明堂说：“我是说有没有人早恋！比如写纸条、写情书、送照片呀！有没有？看书的不算！”
万意乾还真的没有注意这些事。他摇摇头说：“没听说！”
董明堂又点名说：“刘春芝和罗晓晓，她们就没有男生跟她们写情书？”
万意乾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董明堂又说：“听说成建在追求罗晓晓，有没有这个事？”
万意乾笑着说：“我看罗晓晓挺喜欢我们成建的！每次看到成建，她的脸就绯红！”
董明堂又追问道：“那成建呢？成建就没表示？！”
万意乾说：“人家成建在我们大队有个娃娃亲！”
董明堂也知道，农村的孩子基本上都有娃娃亲。也就是两家大人比较看对眼，经人从中说和，口头定下的一门亲事。大多也就是增加了一门名义上的亲戚。随着社会的逐渐开放，男女青年都接受了自由恋爱的观念，最后的结局基本上归于无效。
董明堂想了想，嘱咐万意乾说：“老师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一定要认真执行哟！就是要打听打听，刘春芝和罗晓晓，是不是有男生在追求她们？尤其是成建和罗晓晓！我们学校是不允许早恋之风蔓延的！你悄悄地打听就是了！不要跟任何人说！”
万意乾提出要求说：“那董老师再给根烟抽嘛！”
董明堂将剩下的半包“圆球”牌香烟都给了万意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