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左霄失踪了。我到处找他,几乎快疯掉。到他的房间翻找线索,我发现一盒奇异的香,点燃香,我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我眼睁睁地看到,哥哥被几个黑衣人绑架!
1.哥哥失踪
哥哥不见,是他的学生们先发现的。他在我曾经就读的墨水湖高中担任化学老师,一连几天,他没有来上课,也没有请假。他平时不这样,学校的领导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总务处高主任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上课,手机关机。他又给哥哥的朋友宁晓天打电话,宁晓天说他也在找我哥。
学校向警方报案,我赶到派出所,高主任和宁晓天都在。一位姓叶的警官接待了我们。
高主任说,三天前,6月17日下午,左老师上完高一(7)班的课,放学后,开车离开,就再没有出现在校园里。
宁晓天说,6月17日下午5点半,他打电话给左霄,约他晚上到夜店去喝酒。左霄拒绝了,说有事要办。
我两眼一黑,双腿发软,幸好旁边一位女警手疾眼快,一把抱住了我。
叶警官左手捏着水芯笔,右手捏着笔帽,套上,拉开,又套上。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你呢?你上次什么时候见到你哥?”
“上个月, 5月6日,学校开运动会,我回了一趟家。我中午回来的,他的门反锁,我敲门,他不开,一直到晚上8,9点,他才开门,房间里有一股奇怪的香味。6月17日中午,哥哥发微信问我钱花完了没,我说还没有,但是,他一下子给我转了两个月的生活费。”
叶警官皱起眉头,问道:“他会不会因为工作压力大,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不会!”我和宁晓天异口同声地否认。
我说:“我哥是个严谨刻板的人,什么时间段做什么事,几乎精确到秒。”
“对。”宁晓天附和。
叶警官转身对他的徒弟小洪警官说:“你去调取一下学校周边的监控,看一下他的车开到哪里去了?”
做完笔录,宁晓天开车送我回家。他和我哥是高中同学,青城大学校友,一个学化学,一个学生物。宁晓天现在是一家药厂的副厂长。
车窗外,下起了雨。啪嗒啪嗒,雨刷来回晃动,空气里有股土腥味。
“我哥说他有事要办,什么事?”我问道。
“没,他没说。”宁晓天回答,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微微抖了一下。
车子开到我家楼下,宁晓天递过来一把伞。我说:“不用。”推开车门,跑入雨中。回到家,我撩开客厅的窗帘往下看。宁晓天的车,仍然停在楼下,前玻璃窗后,隐隐有红光闪烁,他在抽烟?我记得他不抽烟的。
宁晓天身材修长,眉清目秀,谈吐幽默,年纪轻轻,就成为企业高管,收获众多迷妹。我曾经也是迷妹之一。但是,哥哥极力阻拦我与他接近。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不再迷恋他,反而心生厌恶。哥哥这才放下心来。
我掏出手机,输入一串号码。“叶警官,我怀疑宁晓天!”
“为什么?”叶警官正在吃什么东西,口齿不清。
“他抢了我哥的女朋友!”
“哦?有这事?”
2.奇怪的香
哥哥上初中时,我们的父母才生下我。他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父母双双离世。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去年我考上大学,他开心地喝下半瓶红酒:“我终于卸下一个大包袱。”
“难道我是你的包袱吗?”
他做了一个鬼脸:“是啊,因为背着你,我都不敢谈女朋友。”
我追着他打,笑声似乎还回荡在房间里。
我推开他的卧室门,打开灯。蓝色的百叶窗,蓝灰方格床单被套,白色台灯,整齐有序。书桌上,笔记本电脑还开着,鼠标闪着蓝光。
哥哥,你去了哪里?我按亮电脑,翻开抽屉,希望找到一个word文档,或者一张纸条,上面有哥哥的留言。
然而,什么都没有。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我哥揽着宁晓天的肩膀,站在青城大学门口。他们的样子很年轻,宁晓天头发留得长,面容清秀,像个女孩子。不像现在,运动过度,全身上下,都是肌肉疙瘩。
讨厌一个人,看到他的照片都不爽。我啪地反扣相框。
我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只长条盒子,盒子的表面印着奇怪的文字。我打开盒子,里面有3根香,咖啡色,每根大约3,40厘米长。
哥哥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环顾四周,墙角书架的顶部,放着一只高倍显微镜,显微镜旁放着一只香炉。咦?这个香炉是哪里来的?香炉旁,还有一个打火机。我拿起一根香,走到书架旁,把香插入香炉,点燃。白烟袅袅,香味很奇特,很迷醉,让人精神恍惚,就像进入一个光影世界,世界里的每个人都是透明的……
3.平行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却是在自己的床上。奇怪,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明明是圆的,怎么成了方形的?我坐起身,发现更诡异的事情,昨晚,我趴在哥哥房间的书桌上睡着,是怎么上床的?还有,我身上的睡衣裤,是谁帮我换上的?
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趿上拖鞋,冲出房间。
餐桌上,放着两片椰蓉吐司、一只鸡蛋和一盒牛奶。牛奶盒下面压着一张黄色便利贴:看在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家的份上,准备了早餐,一定要吃啊!不吃早餐,容易胖。署名:哥哥。
我冲回房间,拿起手机,拨打哥哥的号码。电话通了,是哥哥的声音:“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受了欺负?”
“怎么会?只有你妹欺负别人的,哪里会受别人欺负?”
“那你昨晚怎么委屈巴巴地跑回来?钱用完了?哎呀,不和你说了,我要上课了!待会儿给你转钱。”
我半天没回过神来。哥哥还在学校,他没有失踪?
我抬起右手,掐了掐左胳膊,疼得倒吸一口气。不是做梦!我推开哥哥的房门,咦?我昨晚点的香呢?连香炉的影子都没看到。书架的顶端,放着一架小小的砝码天平。
这个天平是哪里来的?这里明明放着一个高倍显微镜,读高中时,宁晓天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哥哥房间的吸顶灯也变成了方形的。还有,哥哥床上的床单被套,明明是蓝灰方格,现在怎么成了墨绿净面的?
紧接着,我发现了更多的诡异之处。客厅沙发的方向也不对,原来背对大门,现在却是面向大门;厨房的电饭煲是美的牌,而不是苏泊尔的……
就像小时候玩的“大家来找茬”,这个家,与我记忆中的家大致相同,却又处处不同。
我跌坐在沙发里,发了一会儿呆,掏出手机,看到了更令人惊诧的一幕: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2022年6月6日!
今天是2022年6月6日? 难道我穿越了,穿越到两个星期之前?
我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回到卧室,拉开衣柜门,翻出高中校服。幸好没丢,我换上校服,抓起餐桌上的吐司,边吃边往外跑。
4.穿越的媒介
跑到学校大门口,被门卫拦住:“哪个班的?”
“我去医院看病,来晚了。我已经向班主任请过假了。”
他没再追问,挥挥手,示意我进去。
七层教学楼里,人头攒动,学生们都在上课。我从东边的楼梯上到二楼,站在入口处朝里看。化学组办公室,就在二楼的最东边。
办公室的门大敞着,除了我哥,没别人。他背对着我,伏案写着什么。我正准备进去,一个人影走过来,是韩清堂韩老师。
韩清堂也是化学老师,曾经教过我,我们背地里叫他韩清汤。韩清汤现在是副校长,行政事务繁忙,只带了一两个班的课。
去年圣诞节,宁晓天带着他的女朋友,我哥带着我,一起在瑞天大酒店的旋转餐厅吃自助餐。宁晓天愤愤不平,说副校长的位置,本来是我哥的,被韩清汤给抢了。
我哥笑笑,没说话。
宁晓天的女朋友刘晴幽怨地说:“你哥就这样,佛系人生,什么都不争不抢,把本来属于他的东西,拱手让人。”
刘晴是我哥的同事,教英语的,原来是我哥的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宁晓天的女朋友。他们三个人关系微妙,气氛怪怪的。
后来,我才知道,哥哥的好基友抢了他的女朋友!我心中又难过又愤怒,哥哥怎么会这么窝囊?还与他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我朝哥哥大喊大叫,别再理他们。我哥还是笑:“小孩子家家,你不懂!”
我的眼里,哥哥就是一个处处忍让,没原则的老好人。
韩清堂走入办公室,返身关上了房门。几分钟后,“咚”地一响,好像是椅子碰倒在地。紧接着,哥哥开门走出来,啪地一声带上了房门。他的脸色很难看,就像在生谁的气。谁惹着他了?以我哥的个性,让他生气比较困难。
他怒气冲冲,朝西边的教室走去……
我准备追上去,忽然,一股清冷的风吹过,风里带着潮湿的土腥气,窗帘打在我的头发上……光影晃动,哥哥的办公室不见了,教学楼也不见了,眼前,漆黑的夜空、矗立在黑暗中的高楼,清冷的路灯光、偶尔两声狗叫……
我趴在哥哥的书桌上睡着了?没错,这是哥哥的房间,圆形的吸顶灯;床上铺着蓝灰方格的床品;书架上,高倍显微镜旁,放着一只香炉,香炉上的香已经燃尽。
我差点蹦起来,感觉后背嗖嗖发凉。
我冲到客厅,转角沙发背对大门;厨房的灶台上,放着苏泊尔的电饭煲。一切照旧,没错,这是我的家。那刚才?刚才是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我的家?
这个想法,让我毛骨悚然。我是怎么去到那个家的?我回到哥哥的房间,取下香炉,里面一片灰烬。
难道,香是穿越的媒介?
经历一番头脑风暴,我冷静下来。香在燃烧的时候,我睡着,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次世界。次世界比原世界要滞后14天,哥哥在次世界里还活着。
如果我在次世界的6月17日那天穿越过去,跟踪哥哥,我就能知道他去了哪里!
5.怀疑宁晓天
红房子夜店,宁晓天一只手肘撑着台面,一只手握着酒杯。他已经喝得醉醺醺,额头的头发耷拉下来。
一个妖艳的女人走过来,准备在他身旁坐下,我冲过去,抬起右腿,拦在她的前头,挪动屁股,坐上高脚凳。女人悻悻地离开。
宁晓天斜了我一眼:“左芸,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哥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胡说,你抢了我哥的女朋友,还嫌他碍眼,是不是?”我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我来找他,就是想刺激他说出实情,他与我哥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就是导致我哥失踪的原因。
四周,窃窃私语的男女朝这边扭过头来。宁晓天站起身,拉着我往外走。一直把我拉到附近公园,他把我按坐在一张长条椅上,在我身边坐下来。
“你哥不会同意你去夜店的。”
“哼,你是怕你的丑事被我抖搂出来,被那些人听到吧?”
他苦笑了一下,仰头望天。此时夜已深,游人寥寥,夜空中一弯新月,几颗星辰。“我们三个人的故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很轻,像悬浮在半空的浮尘。
6.左霄、宁晓天和刘晴
从小父母离异,宁晓天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他性格内向,沉默害羞,生活独立能力很差。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必须住读,他连袜子都不会洗。
同寝室的左霄与他天壤之别,不仅学习好,生活井井有条,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他。
高一高二,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宁晓天的精神崩塌,失魂落魄,学校建议他休学。左霄对班主任说,休学只会更糟,他一个人呆在家里,胡思乱想,更容易出事。
每天晚上,左霄逼迫宁晓天跟着他夜跑。跑步,成为治疗抑郁的良药,宁晓天逐渐走出阴霾,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
高考之后,两人填报了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大学四年,宁晓天以左霄为榜样,锻炼口才,参加活动,他博才睿智,阳光开朗,谁也没想到他曾经是个抑郁症患者。
大学毕业,左霄通过墨水湖高中的考试,成为一名化学老师。学校报道归来,厄运突然降临,我们的爸爸妈妈到西部山区旅游,旅游车被滚落的山石砸中,双双遇难。
左霄陷入痛苦的深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宁晓天带来吃的喝的,却叫不开左霄的门。第三天,宁晓天抬起脚,死命一踹,门开了。宁晓天把我拖到哥哥床前。
左霄形容枯槁,像个死人。我吓得哇哇大哭。
宁晓天把我推到他面前,说:“你死了,两眼一闭,轻松得很,那她怎么办?”左霄无神的双眼落在我身上,亮光渐渐聚拢。他挣扎着,爬了起来。
这次是宁晓天,想尽一切办法,把左霄拽出最黑暗的时刻。
宁晓天内外兼修,又有高大上的职业加持。身边众多美女围绕,女朋友很多,却没有固定的一个。
左霄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变得温吞被动。英语老师刘晴是个活泼开朗的年轻女人,与我哥的关系扑朔迷离。
一次国庆节,刘晴与我哥去榕江泡温泉,我哥喊上宁晓天,宁晓天带上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伴,四个人一同出发。
中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宁晓天的女伴返回青城,四人游变成三人游。
晚上,三个人泡温泉之后,喝了很多酒,一起打游戏到很晚。第二天早上醒来,刘晴躺在宁晓天的床上。左霄什么话都没有说,悄悄开车离开了榕江。
回来后,宁晓天和刘晴确立恋爱关系,左霄被踢出局。但是这件事,怪就怪在,他们三个人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聚餐旅游,和以前一样。
7.尴尬三人行
我愤怒地瞪着宁晓天:“朋友妻,不可戏。你让我哥蒙受奇耻大辱!”
宁晓天翘起二郎腿,两只手交叉相握,抱住膝盖,仰起脸,遥望星空:“你以为你哥受到*辱侮**玩失踪吗?不会的,自从你们家出事,他的神经遭受到创伤,情感变得麻木,对很多事不再上心。刘晴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所以,你们两个合起来欺负他?!”我对他的漫不经心更加愤怒。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晚上,我们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刘晴忽然哭起来,她说,她和你哥在一起太累了。你哥说,他其实是想把她介绍给我,我先前带来的那个女伴,实际上是被他支走的。”
“你骗人!”我完全不相信他。
他没理我,仰望天空,继续说:“他这样说,刘晴非常生气,拖起行李,进了我的房间,其实,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回到青城后,刘晴经常来找我,就像和你哥赌气,每次来,还把他喊上。尴尬三人行。” 他冷笑一声:“你哥一定没觉得尴尬,刘晴故意在他面前和我亲热,你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扭头,瞪着我:“你不信?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刘晴!”
“我当然会去问她!”
宁晓天掏出手机,说:“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他向我推了一个名为sunshine的微信,接着说:“刘晴已经拿到香港浸会大学的offer,正在做出境的准备。”
我向sunshine发出好友申请,但是没有反应。
宁晓天站起身:“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和sunshine始终联系不上,把电话打到学校,高主任说,6月10日,刘晴办理了离职手续。
刘晴离开学校,7天后,我哥就失踪了。我握住手机,呆住了。
这两件事,有必然联系吗?
8.哥哥被绑架
今天是7月1日,次世界的今天,正好是哥哥失踪的日子!我匆忙赶回家,推开哥哥的房门,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盒子,盒子里还有2枝香。
我拿下香炉,插上香,点燃,奇异的香味飘来。我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
恍惚中,我醒过来,还在哥哥的房中。我抬头仰望,天花板的吸顶灯是方形的,书架上放着天平,厨房的电饭煲是美的的……
次世界,我来了!
此刻,夕阳斜照,照在对面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桔色的光芒。宁晓天说过,下午5点多,他和我哥通过电话。现在5点不到,我哥应该还在学校。
我抓起手机,给他发语音:“哥,我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复:“我有点事,可能要晚点,你自己点外卖。”
“不行,你现在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哥哥发起视频聊天,背景好像是学校操场边的篮球架旁。他的表情严肃,透着疲惫:“左芸,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你要问什么?”
我支吾了半天,脱口问道:“你为什么把刘晴推给宁晓天。”
他愣了一下:“谁和你说的?宁晓天?”
“你不管谁说的,我只问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有些愤怒,在我们00后的概念里,这种行为很愚蠢,三个人都会受到伤害。“难道你是GAY吗?”
哥哥瞪着我,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是的,我是GAY。”
我震惊了。震惊之后是难过。哥哥一直没有女朋友,同事介绍相亲,他拒绝,刘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他却把她介绍给宁晓天。没错,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得通他的行为。
“好了,我挂了,你自己买点好吃的。再见!”
我蹦了起来,抓起包,夺门而去。匆匆赶到学校,刚好看到我哥开着他的黑色SUV,停在校门口,校门口的伸缩闸门反应不灵敏。趁着空挡,我拉开一辆停在校门口的士的车门,指着缓缓开出来的SUV,说:“师傅,跟上它!”
开出两个街区,SUV驶入一个小区,停在一栋楼下。扫码下车,我从包里捞出一顶帽子戴上,压低帽檐,跟上去。
哥哥轻车熟路,走到一栋楼底,用钥匙打开门禁。门即将落锁的瞬间,我伸脚抵住门缝。电梯下行到1楼,哥哥走进去。我站在电梯外,上行的电梯停在了5楼。
我按动电梯,上行到5楼。这栋楼一梯两户,501号房门大开,一只大金毛趴在门口,转着眼珠瞪着我。
502号房门,大门紧闭。哥哥很可能进了这套房。这是谁的家?难道他金屋藏娇,藏了一个男朋友在这里?会是谁呢?我认识他吗?
我转身下楼,跑到一楼,一楼的宣传牌上写着物业的电话号码。我拨了过去:“你好,我是3栋402的业主,我们家卫生间的天花板上漏水,你能把502业主的电话告诉我吗?我和他联系一下。”
“稍等。”一个女声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报给我一个手机号。
“业主贵姓?”
“姓刘,刘晴,是个中学老师。”
我呆住。哥哥去的是刘晴的房间,他来找刘晴干吗?刘晴告诉宁晓天,她准备到香港读研,然后办理离职。随后,哥哥失踪……
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推开门,走入小区的院子,天色已黑,路灯亮起来,惨白的灯光周围一圈光晕。不知不觉,走出小区大门,远处的墨水湖面水汽氤氲,倒映着点点灯光。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哥哥的SUV又开了出来。我赶紧跳到路边,拦下一辆的士,对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SUV!”
哥哥的车,开得不快,一路向东。开到裴家湾路,SUV右转,冲上了山坡,这是通往磨华山的路。大半夜的,哥哥到磨华山来干什么?
天上一道滚雷,紧接着一道闪电。司机问道:“美女,要下雨了,还要上去吗?”
“上,我家就在山上面!”
司机明显不相信我,但是还是猛踩油门。
穿过一片居民区,驶入一段荒凉的山路。司机不耐烦地问道:“你家到底在哪里?”
前方,SUV停下,靠在一棵古树边。我赶紧说:“到了,我到了,停!”付完钱,的士掉头,轰地一声开走了。
天上飘起了小雨。我躲在一棵石头后面,盯住百米开外的SUV。SUV开着大灯,光影中,雨丝飞舞,影影绰绰,前方似乎有一座石桥。哥哥打开手机电筒,从车上跳下来,沿着山坡,往下走,边走边在地上找着什么。最后,他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一棵树下。
忽然,山路上响起车轮滚地的声音。一辆面包车刷地经过,停在SUV旁,车上跳下几条黑影。
我差点吓得蹦起来,但是理智告诉我,如果我冲上去,等于是自投罗网。树下的那个人,他是这个世界的左霄,并不是我的哥哥,我到这里来,是寻找线索的。
我掏出手机,拉大画面,拍下了面包车的车牌号:青A29P31。黑影们冲下山坡,哥哥扭头,怒喝一声:“你们……”一个黑影扬起手里的棍子,兜头打过去,哥哥的身体摇晃,似乎要晕倒。
我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咬住大拇指,不让自己喊叫出声。我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被人抬上面包车,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山路上。
我跌坐在地上,像离开水面的鱼,张着嘴喘气。
雨下大了,呼啦啦,打在树叶上,四周一片漆黑。黑暗中,什么动物倏地掠过,是狼吗?还有蛇?这是两种我最怕的动物。
我的大脑麻木,挣扎着站起身,扶住树干,返回来时的路,往山下走。我得离开这里,这个身体,不是我的,她是次世界的另一个“我”。磨华山里,据说有野兽。如果把“她”丢在这里,很危险……
我踉踉跄跄,不知走了多远,终于看到山上居民的房子。有一栋房子还亮着灯。我浑身湿透,哆哆嗦嗦,站在院门前,门竟然没关,推开门,我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地……
9.刘晴的尸体
我在哥哥的房子里醒过来。书架上,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房间里留下微微的香气。我回到了原世界。
脑袋有些晕乎,哥哥被人抬走的景象,出现在脑海中。我的头皮一炸,哥哥被人抓走了!这件事,在次世界的6月17日晚发生,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蹦了起来,下楼直奔派出所。叶警官刚刚出警回来。他说:“学校附近的监控录像,交警大队那边发给我了,你哥开车离开学校,去过一个小区,然后又去了青麟山,兜了一个大圈,开下山后不见了。小洪在跟踪宁晓天,昨天晚上,他在一个酒吧喝酒到天亮,没有发现异常。我们现在正在找左霄的车,找到车就好办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我有,我有我哥的消息!”
“他在哪里?”
“他,他被人绑架了。”我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述说了一遍经过。
叶警官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视频。我站在他的身后,咬着指甲,紧张地盯着显示屏。6月17日晚上9点46分,我哥的SUV出现在去往磨华山的裴家湾路。
“面包车,面包车!”我轻轻跺着脚。刷刷而过的车影中,果然出现一辆面包车。“就是这辆面包车!”我叫道:“车牌号青A29P31!”
叶警官按下暂停键,拉大画面,画面不太清晰,但是依稀可以辨认,车牌上的数字字母就是青A29P31!叶警官给小洪打电话,让他追查面包车的下落。
叶警官给我倒了一杯水,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没喝,视线从杯口上方,探照灯一样射过来:“你说,你跟在你哥的车后面,怎么跟的?”
“坐的士。”
“的士?哪辆的士?你指给我看。”叶警官的手,指向屏幕。
我支支吾吾。幸好,小洪的电话打过来:“师傅,面包车是个*牌套**车,左霄的SUV找到了,被遗弃在西郊一个监控盲区。”
叶警官的表情很失望,我跳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我哥他在哪里?”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
“记得。”
“走,我们去一趟!”
叶警官带着小洪和我,开着警车前往磨华山。爬上山坡,道路两旁,是裴家湾的居民。再往前开800米,一条狭窄的盘山公路伸向远方。山林寂静,偶尔几只鸟扑棱棱地飞过,阴森的风扑来,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白天,一个人影没有,眼前的景象,被重重树影遮住,就像一个密室一样诡异。
“你哥是在哪里下的车?”
“在一个石桥旁边!”我的方位感很差,只记得这个参照物。
前方,真的有一个石桥,实际上,它是一个水库的堤坝。叶警官扒拉着荒草,往石桥边的山坡下走。
“就在那里!”我哥当时大概走了10几米,在一棵树旁停下脚步。叶警官停下来,蹲下身。树下的一块空地光秃秃的,上面掩盖着新土,不像别的地方,覆盖着浓密的荒草。叶警官忽然伸出双手,徒手挖土。
“师傅!你在干什么!”小洪叫道。
“帮我一起挖!”
四只手一起挖土,突然他们一起停住,土里出现了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紧接着,又是一只,然后,一块*皮人**,那是一个女人的肚皮……
我惊叫了一声,蹲下身,把胃里的积食吐了个干净。
刘晴的尸体被挖了出来,死亡时间半个月以上。她的脖颈上,有明显的勒痕,法医鉴定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被人埋尸于磨华山。
6月10日,刘晴在墨水湖高中办完离职手续,消失在朋友同事的视线里。随后的几天,她要么出去办理相关证件,要么在家里网购用品。
小洪警官盯着电脑,看了两天监控录像。到她家里来得人不多,主要是外卖员,递上餐袋就走了。
16日晚,刘晴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登上了一辆深灰色的宝马。
“这是韩清汤的车!”我指着宝马,惊叫道。终于发现了有价值的东西。
叶警官和小洪警官赶到学校,韩清堂正在上课。他们一直等到下课铃响,才把他“接”出来。教室的窗口,挤满脑袋,学生们眼睁睁地看着,堂堂的副校长被警车带走。
轮番审讯,韩清堂承认,刘晴是他的婚外情人。他有家室,刘晴想分手,交新的男朋友。他不同意,两人为此经常吵架,但是他坚决否认杀人。
“16日晚上,我和她一起在法雅戈餐厅吃了西餐,我要送她回家,她拒绝了,让我把她放在白鹭街。我看着她走进巷子才开走。”
白鹭街的尽头,是个丁字路,向右通往我家,向左通往一个城中村。丁字路口有一个摄像头,视频中,刘晴左顾右盼,停留了一会儿,走入了城中村。
叶警官拿着一只水芯笔,轻轻敲打桌面,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刘晴有可能是去找左霄,但为什么到了这里,突然转向了呢?”
“师傅,刘晴的发夹里有一个*位器定**,左霄就是根据*位器定**才找到她的,但是也不排除,*位器定**是他人偷偷安装,故意把左霄引到这里。”
我一听这话,着急地抓住叶警官的胳膊:“叶警官,你一定要救我哥哥!”
10. 石榴红冰工厂
我急得快要哭出来,手机铃声响。是宁晓天!
“左芸,你在警局吗?你把电话给警察!”他的声音急切。
我把手机递给叶警官。
“叶警官,我知道左霄在哪里?”
“哪里?”
“南城区石榴红农家乐!我马上到你们办公楼下,我带你们去!”
我们一起登上宁晓天的车,他打开手机。手机里有一段他们打游戏的谈话录音。
刀枪剑戟的碰撞声中,刘晴的声音醉醺醺的:“下个星期,我们开车出去玩吧?”
我哥:“去哪里?”
宁晓天:“南城区有很多农家乐不错。”
刘晴:“你敢去那个地方?”
我哥:“那个地方,怎么啦?”
蹦,擦,刀光剑影之声。刘晴忽然说:“那里的农家乐,隐藏着冰工厂!”
宁晓天叫道:“打呀,我在你身后,掩护你!冰工厂,什么意思?做冰激凌的作坊吗?”
叶警官脸色一沉,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宁晓天关掉录音,又打开QQ邮箱,把手机递到他跟前:“17号晚上,左霄给我发过一封邮件。”显示屏上,只有六个字:石榴红,冰工厂。
叶警官拉开门,跳下车,躲到路边的树下,打了几个电话,重新回到车上,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宁晓天开车,一路向南,越过南城区工业园,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菜地。前方,出现一个别墅群,青瓦白墙,牌匾的两端,挂着红色的灯笼。
挂着“石榴红”牌匾的别墅,前后共有2栋。篱笆围成一个方正的院子,前面种着花,后院种着蔬菜。院门敞着,一只狗冲着他们旺旺旺。
一个穿着无袖改良旗袍的女人,笑着迎出来:“欢迎光临!”她把我们领到一间包房。
叶警官两只眼睛,向窗外看,嘴里说道:“你这里真是世外桃源,老板娘,我能参观一下吗?”
“随你随你!”话虽如此说,却一步不离,跟在他身后,走出包房。
过了一会儿,叶警官回来,向小洪使了个眼色。小洪掏出手机看,脸色大变。叶警官朝他摇头,示意他放松,他似乎做不到,只得低下头,屁股在椅子上来回摇动。他的紧张,让我和宁晓天感到惶恐。叶警官发现了什么?
包房门开,老板娘端上一碗浓白的汤:“你们今天算是来对了,新上市的河豚,鲜得掉眉毛!我先尝,给你们一个定心丸。”
吃到一半,叶警官不见了。他说去上卫生间,然后就没有回来。
“叶警,老叶呢?”我东张西望,宁晓天在桌子底下,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再看小洪警官,僵直地坐在椅子里,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脸上,往下掉。
什么情况?
嘎吱一声,大门关上。包房里,钻入几个彪形大汉,站在圆桌的外围。一个戴着金链条的胖子,走到包房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他手里夹着烟,翘起二郎腿:“说吧,你们是谁?跑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来,吃饭啊!”我结结巴巴地说。
他盯着我:“吃饭?就好好吃,干嘛像狗一样到处嗅?”他突然提高音量:“给我拖上来!”
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大汉从外面拖进来一个人。松开手,那人像散架一样,瘫倒在地,他的额头鲜血淋漓,身上血肉模糊。
“师傅!”小洪警官冲过去,哭着扶起叶警官。叶警官半靠墙壁,意识模糊,说不出话来。
血腥气,冲入鼻孔,我又害怕又难受,浑身发抖。
胖子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这位美女,看起来很眼熟啊?”
“我是左霄的妹妹!”我站起身,宁晓天扑过来要捂我的嘴,已经来不及:“你把我哥藏哪里了?”
“哦,左霄的妹妹?”胖子撇了撇嘴:“我们请你哥过来当顾问,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没办法,只能——”他的手,在空中切了一下。
悲痛、愤怒像塞入炮筒的炮弹,从我的胸口喷薄而出。我冲上去,掐住胖子的脖子,宁晓天反应很快,一个箭步窜过来,反手将他从后腰掏出的手枪,抢到手里。
宁晓天举着手枪,顶住胖子的脑门:“左霄在哪里?快说!不然我崩了你!”
我高声叫道:“你们别过来,过来就杀了他!”我的声音颤抖。彪形大汉们跃跃欲试,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屋内的空气凝结,仿佛丢入一颗火星,整个屋子就会爆炸。
“放下枪,都给老娘放下!”一只冲锋枪从门外伸进来。黑洞洞的枪口转了一圈,戳中我的后背。老板娘的眼睛,挑衅地瞪着宁晓天:“放下,给老娘放下枪!”
宁晓天弯下腰,把手枪缓缓放在地上。
忽然,屋外响起大喇叭:“里面的人,你们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缴械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胖子拍拍巴掌,从地上捡起手枪,吹了吹枪口,走到小洪警官身边,踢了一脚叶警官:“*他妈你**的,奇了怪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韩清堂那个泥鳅说的?”
叶警官动了一下,胖子俯下身,凑近,听到他嘴里微弱的声音:“刘晴说的。”
“刘晴说的?”胖子重复了一遍。
“死胖子,你不是说把刘晴给结果了吗?”老板娘怒不可遏:“狗改不了吃屎,你把她藏哪里了?”
胖子呸她一口:“我把她埋在磨华山,什么事情都往那个方向想,你有完没完!”
叶警官挣扎着,提高音量,断断续续地说:“他骗你的,刘晴昨天晚上跑到所里报案,她说她被一个叫裴东来的胖子拘禁在地下室,成为他的*奴性**。地下室的另一头,有一个制毒工厂。”
“裴胖子!”老板娘愤怒地叫道:“你下半身那玩意儿,真该割掉!”
“蠢婆娘,他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叶警官气喘吁吁:“我说的是事实,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他叫裴东来,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怎么找到制毒工厂的入口?”
老板娘哇哇大叫:“你个猪脑壳!”双手不由自主晃动。说时迟那时快,小洪警官突然冲过去,抢过她手里的冲锋枪,对准裴东来的脑袋。我一把抱住老板娘的腰,宁晓天手疾眼快,扭住她的双手。老板娘死命挣扎,大喊大叫:“猪头,你们给我上啊!”
小洪卸下裴东来手里的枪,指向他的脑袋。右手中的冲锋枪调转方向,对准保镖们。
保镖们虚张声势地晃动脚步。叶警官摇摇晃晃,站起身,扶着墙,对他们说:“你们别傻,外面都是警察,投诚还能活,动手只有死路一条。”
屋外,大喇叭继续喊,屋内,气氛胶着。叶警官靠着墙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左芸,你哥还活着,关在地下室里,他是好样的……”
我冲过去,扶住他,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抬手指着门外。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走出包房,穿过餐厅,拉开大门。屋外的架势,就和电影里演得一样,黑压压的人群,黑洞洞的枪口,我两眼一黑,双腿发软。一个声音高喊:“不要开枪!”
忽然,一个人影,从身后扑来,勒住我的肩膀。眼角余光处,寒光闪闪,一把*首匕**顶住我的颈动脉。“都把枪放下,靠后,都给老娘靠后!”老板娘躲在我的身后,拖着我往特警车处走。
“放下枪,靠后!”一个领头的特警在空中挥手。所有的枪放下,老板娘拖着我,挨近特警车。
忽然,那个领头的特警大声喊道:“低头!”我缩了一下脖子,他突然抬手,“嘭”,一颗*弹子**飞来,轰,咚,握着我肩膀的手松开,掉下去……
我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11.哥哥的穿越
我在病床上醒过来,哥哥握着我的手。他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里,脸上有伤。宁晓天坐在病床的另一边,手里削着苹果。
“哥!”我百感交集,眼泪流出来。
哥哥拍了拍我的手:“没事了,没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6月17日晚上,你为什么去磨华山,你知道刘晴的尸体埋在那里?”
哥哥收回手,双臂放在扶手上:“芸芸,你一直觉得刘晴、宁晓天和我的关系很奇怪,是吗?”
“哥,你真的是GAY?”
“你哥不是,我是。”宁晓天插嘴道。
“啊?”
“你哥想把我的性取向矫正过来,把刘晴介绍给我。”宁晓天的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哥,你这样做不对。”
“哪里不对?”
“刘晴看中的是你,你不喜欢,也不能像这样转让。她是人,不是物品!”
哥哥摇头:“刚开始,我也以为她喜欢我,但是不是,总感觉她有心事,说的话奇怪。我把宁晓天拉进来,她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哥哥抬眼瞧了宁晓天一眼:“宁晓天这个样子,的确招女人喜欢,如果刘晴真的喜欢他,能够改变宁晓天,让他像一个普通男人结婚生子,也不错。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宁晓天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哥哥继续说:“可是,宁晓天很快发现,刘晴有一个秘密情人。不仅如此,她还问我,愿不愿意挣大钱?我说,我就一个教书匠,哪里挣得了大钱。她说,她可以推荐我到一个化工厂当技术顾问,一周只要去几次,一个月就能赚六位数。我对宁晓天说起这事,他说搞不好是制毒。我不相信,刘晴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宁晓天坚持说,刘晴接触我,实际上就是试探,想拉我入伙。”
宁晓天把苹果块塞入我的嘴中,又往我哥口里塞了一块。我哥一边咀嚼,一边问:“你看到我抽屉里的香了?”
我记起这茬,激动地坐起来:“哥,这个香很神奇,能够穿越,我……”
“这个香,是我去年暑假到*藏西**旅游淘来的。”哥哥的脸上,云淡风轻:“有一次,我点燃它,睡着了,意识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和我们这个世界大同小异,时间相差两个星期,我在那个世界跟踪刘晴,发现她是韩清堂的情人,韩清堂可能在做那个工厂的顾问。”
“我回到原世界,发现韩清堂和刘晴,经常去南城区的石榴红村。我暗示刘晴,让她退出,不要玩火,她根本听不进去。16号晚上,她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杀她。我让她报警,她不敢。她说,她头上戴的发夹上有*位器定**,连着她的另一部手机。”
“所以,你去她家,就是找那部手机?”我惊叫道。
“你都看到了?”哥哥问。
“是,我穿越到那个世界,一直跟在你后头。”
“下次,再不要这样,太危险了!” 哥哥探身,拍了拍我的脑袋:“我被他们抓到石榴红村,关入地下室。他们让我制毒,我不动手,他们就毒打我,将我关在一个小黑屋里。”
“对了,叶警官呢?”
宁晓天说:“他还在ICU,伤得太重了。”
哥哥说:“叶警官是好样的,他非常聪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找到了地下制毒工厂的入口,入口就在后院菜地中央,一个化粪池的盖板底下。他下来后,我正好趴在窗口,他问我是不是左霄?我把这个团伙的大致情况告诉了他。为首的裴东来和他老婆,原来是边境贩毒的小喽啰,头目被抓,他们偷偷潜回青城,开起农家乐。贩过毒的人,开餐饮这点薄利提不起兴致。他们铤而走险再次干起老本行,采用苯*酮丙**合成甲基苯丙胺的方法制毒,物色化学老师做技术顾问。韩清堂就是这样被他们拉下水。”
12.逆转
我和哥哥的伤都不重,当天,宁晓天帮我们办完出院手续,送我们回家。背着哥哥,我对他说:“我保证我哥不再干涉你的性取向,你也要保证,放过我哥,让他找一个女朋友,当我的嫂子。”他郑重地点头。
回到家,哥哥推开房门,拉开抽屉。我抢先一步,把盒子捞到手,抱在怀中。
“哥,你现在过去,被关在地下室的小黑屋里,什么都做不了,我去!”
“不行,太危险!我不能再让你冒这个险!”
“一点不危险,我现在过去,应该在派出所报警。”
哥哥犹豫半天,终于同意了。
还剩最后一根香。我把香被点燃,浓烈而奇异的气味中,我沉沉睡去。醒来之后,我坐在派出所的椅子里。
小洪警官做记录,叶警官提问:“你哥失踪前,有什么反常举动没有?”
我说:“我哥没失踪,我知道他在哪里?”
叶警官和小洪警官四只眼睛齐齐射向我:“没失踪报什么警?”
“他被毒贩抓走了!”
“什么?”叶警官站起身,目光如炬:“抓到哪里去了?”
“南城区石榴红农家乐制毒工厂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