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樱桃」 小马戏团/作)
二月下旬到三月上旬,荒荒又一次经历了可怕的「面试周」。
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儿,觉得应该要记录下来。
但在写「面试奇遇记」之前,有必要写一则「前传」。
原因在于一方面从上一家公司离开的经历也算是「奇遇」。
另一方面,是为了交代「面试奇遇记」发生的背景缘由。
1
农历「丁酉鸡年」的春节假期结束在正月初八(即公历2017年2月4日)。
正月初九,即公历2月5日,是节后上班的第一天。
荒荒依旧抱着「混吃等死」的心态来到了公司。
当然其他人的状况也差不多。
无所事事度过了一天、两天、三天……
到了第四天,混沌的日子戛然而止。
下午五点前后,部门经理发来了QQ消息。
「下班后晚点走,找你有事!」
回复了一句「恩,好的」之后,荒荒坐立难安。
荒荒想到了过去一年被炒掉的蛋蛋、诗诗、莉莉、星星、旺旺、圆圆、芳芳,
还有实在忍受不了领导的奇葩管理方式的阿杰、KK、小玉和小文。
荒荒觉得自己可能要步他们后尘了。
「该不会是要炒掉我吧?我可是一直很顺从的呀。让干嘛就干嘛。」
荒荒没有多想,直接把这一段话文字对话,截图给了后面的天天。
并询问她,「这是不是要炒掉我的意思?我的工作文件都还没有备份。现在炒掉我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呢呀!」
事实上,天天算是荒荒的领导。
但是不明白为什么部门领导一直没有公开宣布人事任命。
荒荒一心认为部门经理要炒掉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天天作为直属领导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应该是要炒掉我,让你代替我。」
「怎么可能,这个组没有你根本没法办事啊!」
「拉倒吧。」
……
于是「被炒掉」三个字开始萦绕在两个人的头顶。
究竟是荒荒被炒掉,还是天天被炒掉?
「这样吧,晚上聊完之后,我把聊天内容告知你好了。」
荒荒认为,以两人的私交和这份「越来越看不到前途」的工作,还不值得大家互相猜疑。
2
下班后,办公室的其他人都走了。
说是其他人,其实也就天天和一个新媒体小哥。
因为办公室经过一年的辞职+炒人,一共还剩五个人了。
经理、设计师小小、天天、荒荒,还有一个新媒体的小哥……
设计师小小向来是经理的「心腹大臣」,所以并没有走。
领导把荒荒叫到了一边。
「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部门要搬回S市了。」
「啊,这么突然?所以我是被炒了吗?」
荒荒用一贯的「神经兮兮」的语气回问领导。
内心的OS是「我的天,釜底抽薪啊。都用不着我们辞职,直接把我们都干掉了。」
「不是,我单独找你谈,是想让你跟我们回S市。」
「带我去S市?这算哪一出啊?」荒荒内心很是疑惑。
但又不能不回复,只好一如既往的「狗腿」。
「哎呀,我居然有这样的荣幸,领导您太看得起我了。」
荒荒疑惑「为什么突然就要搬回S市呢?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你也知道的,去年这一年,部门发展的不是很顺。加上被偷了两次,所以过年期间,我和*总就跟总裁提出,想要搬回S市。总裁也答应了。」
经理其实说得也不假。
这间公司内部是有不少明里暗里的「政治斗争」。
去年,部门又被偷了两次,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
运势不佳,士气不正,发展不顺。
所以,「搬回S市」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公司是从S市发家,公司的领导层几乎都是S市人或者是定居在S市。
公司大部分机构也还是在S市区,就连总裁绝大部分时间也是留在S市。
这儿的总部也就是个「壳子」罢了。
*总也就是之前部门的总监,一直想要回S市。
所以在去年八月摇身一变,成了总裁的特别助理,跑回了S市。
「所以,*总是又回来当部门总监了吗?」
「是的。」
「那部门什么时候搬?」
「这个月中旬。」
「这么急?」
「是的。」
「那么其他三位呢?」荒荒有些明知故问。
「小小本来就是跟我从S市来这儿的。至于其他两位,当做事故处理吧!」
「啧啧啧」,荒荒感到一丝残酷和无奈。
「能不能让我考虑两天。」
「可以。」
3
走出公司大门,荒荒望向远处零星的路灯。
愣了片刻,荒荒决定在「离职盟友群」里分享刚才得知的消息。
所谓「离职朋友群」,就是那些从这个部门离开的小伙伴自发组建的一个微信群。
最初是用来吐槽公司领导的。
后来大家纷纷离职了,就变成了大家分享最新状况的一个群。
信息一经发布,冷清了好几天的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A说,「***,太恶心了吧,年终奖还没有发,就让你们走人?」
B说,「又搬回S市,那15年的时候来这儿干嘛?」
C说,「别跟着去了,你对S市熟悉吗?去了没好处的。你觉得跟着这样的领导可信吗?」
……
不出所料,大家的建议都是「别去」。
天天在群里回复了,「TMD,我是要被炒了吗?不能接受啊!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跟我们一起说。他们总喜欢搞这些小动作。」
D说,「估计是想让你们起内讧吧!」
你一言,我一语,大家纷纷「出谋划策」。
在这帮「前朝罪臣」的帮助下,我们做出了认真的决定。
「放弃去S市,等着被fired,争取点赔偿,年终奖看命。」
第二天,荒荒询问了私下关系还不错的公司的一个人事。
她说这个部门在S市已经开始大肆招人了。
作为朋友,她也认为不必要跟去S市。
出来做事,就是出卖脑力,出卖体力,自然没错。
可是一朝沦为「弃车」,还被瞒着,心里实在是很受伤。
不过班还是要上呀。
熬呀熬,熬完了节后上班的第一个周。
4
新的一周,*总跑回来了。
一如从前,一来就开始开会。
*总开始分派任务了,「年会没几天了。天天,你负责***;荒荒,你负责***……」
这间公司一直有「拖到三月中下旬办年会」的传统。
据说这样比较「省钱」。
而年会向来是这个部门一年工作的「重头戏」,这段时间也是任务最重的时间。
苦逼的日子开始了,关键还不知道自己那天被告知「我们回S市了,你们被fire了。」
我和天天还好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准备。
前面的小哥还浑然不知,想想也是可怜。
继续熬呀熬,熬到了第二个周的礼拜三,*总又不见踪影。
这天下午,坐在荒荒前面,向来沉默无言的小哥在QQ上找到了他。
「荒荒,辞职要怎么提?」
「啊?你要辞职?为什么呢?」
「其实我昨天就想跟领导提了。我手头有更好的机会,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一句话让我感觉五雷轰顶,特别是「浪费时间」四个字。
于心不忍,荒荒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小哥,「要不你再等几天?」
「不等了,这公司也不会给多少补偿的。我还是决定辞职。」
「好吧,那你下班之前在QQ上跟领导说,下班后有事请说。我们公司一般当天或者第二天就会让你走人的。以前还有同事中午被赶走的呢!」
临近下班的时候,小哥又发来QQ消息。
「同意了,我明天可以走人了。」
一番离别赠言之后,就此算是和小哥道别。
晚上走在路上,刚好又碰到了经理和设计师小小。
内心想到小岳岳的那句「这不是巧了吗」。
经理跟我讲,「小哥辞职了。你知道吗?」
虽然荒荒早已知晓了一切,可只能装作一无所知。
「啊?怎么这么突然?」
经理推了推眼镜,「他来公司大半年了,几乎从来不跟我们讲话。今天突然在QQ上找我,说有点事想和我说。我就直接问他是不是要辞职。他说是的。」
姜还是老的辣呀,经理的「脑回路」确实不是盖的。
突然,他话锋一转,「想的怎么样了?」
「还没想好。本来我想就着就在公司做下去。但是这次的变动也算是个契机吧。让我想想清楚以后要不要转去做别的。见谅!」
荒荒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5
又是新的一天,荒荒内心有些忐忑。
整日琢磨着要不要如何拒绝「去S市」。
小哥没有漏面,没有和大家正式道别。
后来听人事说,他当天悄悄去办了离职。
天天继续装作「傻白甜」,只是时不时地感到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在微信上找荒荒抱怨两句。
同时,两人也在担心,如果选择离开,到底会不会有赔偿?
年终奖是不是就此泡汤了?
中午,天天出去拿外卖的时间,经理又一次问荒荒。
「考虑好了吗?」
算了,豁出去了,「我还是决定不跟去了,」荒荒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呢?」
「我对S市不是特别熟悉。这边的房子也是刚租的,真要搬的话也挺麻烦的。我是那么怕麻烦一人。」
「我们以后是要往传媒公司发展的。你过去的话直接是主管级别。工资之后也可能会涨的。」
「我还是不太想去哎。」
「那好吧!」
话已挑明,等到天天回来了,经理突然站了起来。
「算了,我直接跟大家说吧!跟你们说个事情,我们部门要搬回S市了」。
「然后呢?」天天一脸冷漠地问。
「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显然他觉得自己的话并没有得到「正确」的回应。
「我刚才问了呀,然后呢?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天天这几天也实在是憋得够呛。
「公司应该会征求你们的意见。是要跟着去S市,还是另做打算。不过这个事情我不处理,等下周*总监回来处理。」
一如既往,实力「甩锅」。
可是绕来绕去,问题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一天天熬着,终于熬到了周五了。
荒荒把电脑里的文件做了备份整理,把办工作的东西也尽数打包。
按照这间公司当天辞职,当天走人的惯例,下周估计就要走人了。
周末,荒荒和天天一起出去了一趟。
再次明确了「对策」:不跟去S市,接受调岗。没有合适的岗位,就协商终止劳动合同。
至于年终奖,谈的时候提提看,听天由命了。
6
又一个星期一如期而至。
十点多,*总监姗姗来迟。
「开会、开会,」又是开会。
会上扯了「年会」诸多事项,最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这周三公司要回S市了,荒荒和天天你们怎么考虑的?」
两人是分开谈的,先是天天。
天天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来公司两年了,唯一一个坚持了这么久的人。你们要搬去S市,怎么着也应该跟我们说一下吧?这周三就搬走了,你们现在才说。我真的很受伤。」
「话不能这样说……」
*总监无力地辩白着。
「部门要去苏州,我真的没办法去的。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呢?」
「你看现在是年会筹备期间,部门现在加上我也只有5个人,人手不够用。你看能不能明天跟着去S市办公。等3月底年会结束了,你再离职?毕竟你们还有年终奖没有发……」
听上去,像诱惑又像威胁。
「那我考虑一下吧,下午给您答复。」
*总监和荒荒的对话与之类似,也是答应下午给答复。
中午,两人合计了一下。
如果跟着去了,情况就会变得十分被动。
一、大家都知道两人是「办完年会就走」,这样的情况要如何相处?
二、这件公司的年终奖一直是看领导心情给,完全不靠谱。
三、主动离职也就没有赔偿一说了。
四、等到三月底,无疑就错过了找工作的「绝佳时期」。
五、去S市自然也会产生房租、水电、吃喝的开销。而这边的房租等开销还是要照付。经济上根本划不来。
最终,两人还是坚定了当初的想法:不去S市,快刀斩乱麻地离开。
中午两人直接约了人事总监,说了大致的情况。
「他们突然要搬去苏州,我们没法跟去。我们接受转岗,如果没有合适岗位的话,您看可以协商终止劳动合同吗?」
「可以的,会有赔偿」
「那去年的年终奖,我们还会有吗?」
「公司合同中没有规定有年终奖这事,所以还是要看部门领导的最终意见。」
人力总监还算靠谱,最终的解决方法是协商解决劳动合同。
按照工作年限给到赔偿,满一年赔偿一个月薪资,以此类推。
下午一点多,两人找到了*总监。
*总监一脸冷漠,应该是和人力总监通过气了。
显然这种「绕开领导,直接找人事」的做法让他很不爽。
不过关键时刻了,荒荒和天天也管不了许多了。
「你们都商量好了?决定离开是吧?」*总监直接开问。
「是的。」
「打算什么时候走?」
「随时都可以啊,下午也可以。」
「那明天早上来办离职吧!」
「可以。」
谈妥了之后,两人回到办公室继续「办公」。
整个办公室氤氲在「尴尬」的气氛中。
三名两年前从S市来,又要回S市去的「元老」,和两位等待失业的「外人」静静地待着。
「元老」们用看待「叛徒」的目光睥睨着两名「外人」。
一整个下午,本就压抑的办公室如死一般的寂静。
7
又一个早晨,荒荒还是在和往常一样时间点上班。
只是这一次,他不用再开电脑办公了。
一旁的设计忙着打包行李,搬回S市。
原本简单的离职手续,还是拖到下午一点。
经理迟迟不肯在人事流程上签字,说「这是*总监搞出来的事情,应该让他来签」。
可是*一如既往地姗姗来迟,不到十点半是见不到人的。
闲着无聊,经理将荒荒和天天叫到了会议室。
「二位就要走了,不如说说你们对我个人的看法吧?」
此时荒荒的内心OS是:什么鬼?赶快签了让我们走啊!
「昨天,我听*总监说,你们对没有及时告诉你们搬回S市的事情有很大意见?」
荒荒心想:「发了几句牢骚而已,不至于还要盘问吧?」
「没有啊,怎么会?我们一直觉得公司很好。但是去S市对我们来说真的不方便。」
说这些昧着良心的话,荒荒的良心真的也有在痛的。
临近中午了,*总终于来了。
又拖了半个小时,总算签了。
人事小姑娘跟荒荒说,「要明天才能拿到离职证明,今天公司公章不在。」
荒荒只想对他们摊摊手……
折腾到下午快两点了,荒荒才帮天天提溜着一箱「行李」,一道出了公司。
两人在路上找了个饭馆,吃了一顿好的,算是「散伙饭」。
庆幸「离职」还算顺利,在群里直播散伙饭,再次吐槽领导的奇葩做法,聊一聊接下来的打算……
8
周三,荒荒和天天下午去拿「离职证明」。
之后,两人一起去电影院看了一场「LA LA LAND」。
工作日、下雨天、歌舞片……
几个因素影响之下,两人顺利「包场」。
之后,荒荒昏睡了两天,周六去了博物馆。
周日开始投简历,正式开始「找工作」。
「面试奇遇记」也即将开始。
后话
这篇「前传」写的很拖沓,很细碎,有点像「流水账」。
还是想尽可能详尽地记录荒荒生活的点滴。
生活中的每一份经历都是自己独一无二的故事。
如果这样想的话,拖沓一些也值得被谅解吧,哈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