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第二次婚姻 (微小说关于家庭婚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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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恒丰别墅。

桑初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上的剧本。

助理谨慎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桑导,这个剧本要接吗?”

桑初微微回神,沉声开口:“帮我约一下这位作者,我想见见她。”

“好的。”

挂断电话,桑初摩挲着剧本封面上《蚊子血》的书名,有些入神。

故事是再普通不过的三角恋,换做平常她可能不会多看两眼。

可让她感兴趣的是,这个故事里的女配角和自己的亲身经历很像!

而书里的男主,更让她不禁想到自己这段因商业联姻,如今已结婚五年的丈夫,宇哲诚。

墙面上摇摆的钟表,刚刚划过了晚上九点。

桑初拿过手机,微信对话框里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只是翻到朋友圈时,她瞧见了宇哲诚好友,宇景淮刚发的一条朋友圈。

照片上,一群人在包厢里,气氛热闹。

宇哲诚稳坐中间,身边却是个陌生的女人。

照片还搭配了文字:“久别的人总会重逢。”

桑初瞧着照片上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斟酌着拨通了宇哲诚的电话。

与此同时,关门声和着铃声一同在耳边响起。

桑初抬眸看去,就见站在玄关处的宇哲诚。

他挂断了电话,嗓音微凉:“还剩三十分钟。”

桑初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喉头堵塞的厉害。

刚结婚时,两人约定无论有什么事,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她以为这样两个人就可以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可在宇哲诚的眼里,按时回家好像是他不得不去履行的约束。

随着宇哲诚的走进,酒味慢慢飘来。

桑初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递回到男人面前。

宇哲诚接过抿了一口:“今天你怎么没来?”

桑初一顿,眸色复杂。

宇哲诚从不知道,他的酒局根本没人会告诉她。

桑初清楚,即使结婚五年,但宇哲诚的朋友们从来没接受过自己。

她也自知没资格去和宇哲诚抱怨这些。

压下心间苦涩,桑初故作平淡:“有点忙。”

宇哲诚点了点头:“不去也好,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桑初莫名想起了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我看到你们拍的照片了。”

“你旁边的那个人,没见过。”

宇哲诚拿玻璃杯的手顿了顿,眼里有些意外。

这还是第一次,桑初会来问他这些私事。

他轻声应了下,又解释:“她在你来帝都之前就走了。”

“是何若曦吗?”

桑初记得这个名字,她是宇哲诚心里剔不掉的刺,也是他整个青春。

“她回来,你开心么?”

听到这儿,宇哲诚终于察觉些异样:“你这话什么意思?”

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桑初看着男人沉下来的眉眼,知道他生气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她默默拿起蜂蜜水杯,朝厨房走去。

宇哲诚看着桑初背影,眉心微皱。

深夜。

主卧卫生间里,

桑初照常将一把白花药丸咽下,才走回到床边,望着早已熟睡的宇哲诚。

窗外的月光照下来,他面容分外俊朗。

桑初看着,耳边突然回响起医生的话。

“桑小姐,你的鼻咽癌已经到了晚期,还是尽早接受治疗吧。”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又能陪宇哲诚多久……

最后,桑初只是无声躺回了宇哲诚身侧……

第二天。

桑初按照助理约好的地址和时间,来到了指定的位置。

对方已经到了,是个长发女人,正低头翻看着杂志,一副端庄温雅的模样。

似有察觉,她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桑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桑初却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眼前人的面容和昨晚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慢慢重合,赫然是何若曦!

第二章 会面

咖啡厅,空调冷气十足。

桑初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说不出情绪。

“久等。”她客气又疏离的说了一句。

何若曦合上杂志,将一杯点好的咖啡递过来:“坐吧,正好也想找你聊一聊。”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却有种硝烟在弥漫。

她刚刚坐下,就听何若曦问:“剧本看了吗?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桑初声音不疾不徐:“故事很普通,没什么可拍性。”

何若曦笑容微微一僵,未料到桑初会这么直言不讳。

她确实也只是想借这个剧本,来看看桑初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若曦收敛好情绪:“那桑小姐会接这个本子吗?”

“这些年,我一直有关注桑小姐的电影作品,也很喜欢你的风格,我觉得你能把这个故事拍好。”

何若曦放下咖啡杯,红唇明艳:“毕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更好拍出故事中人的感受。”

桑初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抱歉,我不接。”

何若曦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抿了口咖啡:“你会接的。”

她语气笃定,桑初不明所以。

就听何若曦说:“哲诚已经答应我会投资这部剧,也同意你做导演。你知道的,他一向说到做到。”

桑初愣住。

宇哲诚知道这件事?

明明事关于自己,可从昨晚到现在,宇哲诚却没有向她提及一句。

见对面的人不再说话,何若曦嘴角轻勾了一下:“所以桑导,你现在还要拒绝吗?”

桑初攥成拳的手再度收紧,强忍着情绪:“我会考虑。”

抛下这一句话,她起身快步离开。

炎热的夏季里,午后的太阳更加刺眼异常。

桑初走在街边,呼吸间,只觉空气炽热得让她窒息。

忽然,一股热流涌上鼻间,紧接着一滴红色砸在地上,血很快晕染。

桑初抬手去摸,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流了鼻血!

她忙从包里抽出纸,狼狈收拾着手上和鼻间的血迹,又掏出一把白花花的药片干咽下去。

苦涩充斥喉间。

桑初强撑着走到街头长椅边坐下休息,闭眼间耳畔却不断浮现何若曦的话。

她说的是真的吗?

桑初找不到答案。

天边太阳慢慢西沉,她也恢复了力气,起身朝家里走去。

恒丰别墅。

打开门的一瞬间,冷气袭来。

桑初心头那股窒闷感才得到缓和。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宇哲诚抬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桑初“嗯”了一声,径直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她定定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嫁了五年的丈夫,徐徐开口。

“我收到一个剧本,作者是何若曦。”

宇哲诚神情一愣。

虽然桑初经常和她报备自己的行程,但她很少在家里谈及公事。

“我知道。这部戏我投资,你来拍。”

他语气坦荡,桑初听着心里却压抑的厉害。

这些年,两人虽然都是从事影视行业,却从不掺和彼此的工作。

宇哲诚不投资她的作品,只说不希望谣传她背靠宇氏,污了名声。

桑初从前信了,可她不知道宇哲诚现在这样公然投资何若曦的作品,又算什么?

她抑制住因为激动有些发颤的手:“那你知道,她这个剧本写的是什么吗?”

宇哲诚眉头一皱:“什么?”

桑初一字一句:“她写的是你和她之前的爱情。”

第三章 排挤

客厅的气氛一点点凝固。

宇哲诚脸色不悦:“我和她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有必要抓着不放吗?”

桑初想说自己没有,可她知道如果再说下去,他们又会吵起来。

她和宇哲诚都很忙,本来就很少有相处的时间,或许以后更没有这个机会……

想着这些,桑初硬生生放软了语气:“这个片子我不一定拍的好,国内好导演那么多,会有人比我更合适。”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上了楼。

背后,宇哲诚的话徐徐传来:“你再考虑考虑。”

卧室里。

桑初靠着床背呆坐着,呼吸浅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好像想了很多,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阵响动。

桑初拿起点开信息页面,就瞧见宇哲诚一些儿时玩伴建的群聊在不断刷屏。

满满的都是初特宇哲诚的消息。

群里,宇景淮很活跃:“宇哲诚,今天出不出来玩,若曦也来,就等你一个了!”

页面消息还在跳动,桑初扫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如果这个时候出去,回来一定会超过约定的归家时间。

宇哲诚会去吗?

她心里忐忑的想着,紧接着下一秒,屏幕就弹出了宇哲诚的回答:“好。”

随着时间流逝,屏幕自动熄灭。

桑初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何时,指甲已经抠入了掌心。

忽然,卧室门被推开。

宇哲诚走进来,像没看到桑初般,径直走向衣柜拿了件外套便要转身出门。

“宇哲诚。”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宇哲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桑初咽下情绪,声音轻缓:“我和你一起去。”

她很少跟着自己去聚会。

宇哲诚心里虽疑惑,但也没有拒绝:“嗯。”

四十分钟后,卉院会所。

包厢里的欢声笑语,在宇哲诚推门而入时到达了顶峰。

但在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桑初时,屋内突然一片静默。

一旁宇景淮瞧着这幕,忙过来热场子,冲着宇哲诚招呼:“过来坐啊,别傻愣着。”

宇哲诚应声,又回眸朝桑初看了一眼:“走吧。”

桑初视线扫了眼宇景淮身边的座位,只有一个,还是在何若曦的身边,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她知道,宇哲诚的圈子从没有接受过自己。

桑初不想扫兴,只是轻松开口:“你去吧,我坐另一边。”

说完就率先找了个角落坐下。

宇哲诚只当她不太适应,也没在意,抬脚去了宇景淮身边坐下。

气氛慢慢回温,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

桑初就坐在角落,被这场热闹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身旁沙发一阵下陷,紧接着响起道熟悉的声音。

“我没想到你也会跟过来。”何若曦端着杯酒,笑意不达眼底。

桑初沉默了瞬,目光落到被人群围绕的宇哲诚身上。

她也没想明白今天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

何若曦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开口:“都说感情就像是抓沙一样,握得越紧,流得越快,有时候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拿起酒杯和桑初面前桌子上的酒杯轻轻一碰,优雅一笑:“玩得愉快。”

说完,何若曦起身回到了宇哲诚的身边。

杯里的酒液摇晃,映出几步外宇哲诚和何若曦笑着欢谈的模样。

桑初有些喘不上气,起身走出了包间。

阳台风拂过。

桑初得以喘息。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她怎么也不想回去忍受煎熬。

这一次,的确不该来。

缓和好情绪,桑初打算回去跟宇哲诚说一声就回家。

可就在推开门的刹那,她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只见包厢里,何若曦正与一人深吻。

而那人居然是——宇......!!!

第四章 争吵

近如咫尺的画面刺眼。

桑初在众人注意到自己前,先一步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那一幕,却阻挡不了桑初越来越冷的心。

此时此刻,她没办法去想那一幕到底是真是假。

以宇哲诚的脾性,根本不会允许其他女人这么越界的动作,但却偏偏容忍了何若曦!

她在他心里终究还是不同的。

桑初想着,凉风从走廊敞开的窗灌入,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房间里的起哄透过门板船出来,一声高过一声。

紧接着,就听宇景淮的问话声响起:“你看你们这样多好,哲诚,要是当年若曦没走,你们何止是结婚,现在怕是孩子都有了吧?!”

这一刻,桑初不敢去听宇哲诚给出的回应,也不敢再推开那扇门,转身仓促逃离。

恒丰别墅。

卧室的光线柔和,却怎么都暖不进桑初的心。

她靠着冰冷的墙,翻看着这五年来和宇哲诚的聊天记录。

其实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条,还都是她的报备和关心。

宇哲诚从来都是惜字如金,不愿多聊,有时候甚至不会回复。

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哪怕清楚宇哲诚不喜欢自己。

她想,两人虽然做不到情深似海,却也能习惯彼此的存在变成家人,可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样……

苦涩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桑初刚要起身,耳腔却嗡鸣了一瞬,传来微小刺痛。

她这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没吃抑制药,刚要起身去拿。

忽见窗外一道明光闪过。

桑初走到窗边,就见宇哲诚和何若曦从出租车下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好一会儿,何若曦才上车离去。

车辆缓缓驶离,宇哲诚却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转身走回别墅。

桑初走出卧室来到楼梯口时,宇哲诚正好进门。

一上一下,两人隔空相望,几乎同时开口。

“她送你回来的?”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宇哲诚话音一顿,听出桑初怪异的语气,剑眉微蹙,“你又想说什么?”

“酒吧包厢,我看见了。”桑初抓着栏杆的手微微收紧。

宇哲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冒险,借位而已。”

这番解释太坦然,让桑初都感觉自己的质问都像是在无理取闹。

她看着男人深邃的眼,安慰着自己至少还有解释,习惯性的选择了退让。

忍下脑袋里涌上轻微眩晕感,桑初转身刚要走。

却听见背后宇哲诚的低音再次响起:“剧本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桑初脚步一顿,回想到剧本里被定义为插足的自己。

她回头看向走上楼的男人:“我拒绝。”

宇哲诚皱了皱眉:“若曦很认可你。”

‘何若曦’的名字在耳边一遍遍回响,如同魔音,好像怎么也消不掉。

她只觉得耳膜越来越痛,像是有针在扎,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再次翻涌上来。

桑初垂于两边的手不由得攥紧:“你能不能不要提她?”

至少今天,她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宇哲诚有些不耐:“你又无理取闹什么?!”

他话里的寒意侵袭全身,桑初有些站不稳,她深吸了口气:“一直提她的人是你。”

“所以呢?”宇哲诚扯了扯领口,黑眸泛着冷,“我们之间只是商业联姻,你闹成这样是想离婚吗?”??γβ

这一刻,桑初脑海轰的一声,耳畔一片寂静。

宇哲诚好像还在说什么。

桑初却只能看见他不断启合的薄唇,以及冷漠离去的背影。

客厅里,落地钟指针还在转动,摆轮摇晃,却死寂无声。

桑初痴痴地站在原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耳廓,后知后觉——

她好像……听不见了!

第五章 病情恶化

卧室里,桑初呆滞坐在床边,没身在黑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骄阳升起,伴随着一声鸟鸣,打破了房间里的黑暗宁静。

桑初这才发觉自己又能听见了。

她推开门走出房间,客厅里的一切都和昨晚宇哲诚离开时一样,就连玄关处摆放的鞋子,也没有任何移动。

昨晚,宇哲诚没有回来。结婚五年,这是第一次。

桑初心不可遏制越发沉闷几分。

她深吸了口气,敛起情绪收拾出门去了医院。

医院办公室。

桑初将昨晚突然失聪的情况告诉了医生。

医生听完,摇头叹息:“间歇性失聪是并发症,你的鼻咽癌恶化的十分严重,哪怕是动手术,成功的几率也非常渺茫。”

听到这话,哪怕桑初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揪紧了心。

在死亡前面,她做不到百分百镇定。

医生见她不说话,温声劝:“桑小姐,即使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治疗,不要放弃。”

桑初脸色苍白,许久才缓和了情绪:“谢谢,我会好好考虑。”

从诊室离开,她还有些恍惚。

室外,原本晴朗的好天气,不知何时乌云密布。

转瞬间骤雨倾盆,打在身上,冰凉刺骨。

桑初没带伞,淋着雨继续往前走,脑海里不断回想起这些天和宇哲诚的争吵。

过去五年,他们两个人相敬如宾。

可现在,苦心经营的婚姻却变得如履薄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宇哲诚多久,他们又还能有多少新的回忆。

想到这儿,桑初眼里蒙上层黯然,心里却好像想通了什么。

回到家。

桑初先给助理打去了电话:“何若曦那个剧本,我接了。”

多可悲,她只能用这部影片试图去留下和宇哲诚的经历,哪怕自己在里面是一个恶毒配角。

电话那头,助理虽然疑惑桑初突然转变的态度,但还是应下:“好的桑导,我马上安排。”

当晚,助理组了个酒局。

何若曦和宇哲诚作为原作者和投资方都会出席。

桑初来到约定的包厢时,时间刚过七点半。

等了没多久,宇哲诚就和何若曦推门而入。

桑初怔了怔,昨晚宇哲诚一夜未归,他们是在一起吗?

这个想法刚冒上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宇哲诚也注意到桑初的视线,神色晦暗不明。

饭局上,桑初和宇哲诚两人像是商量好了般只谈工作,不聊私事,气氛也算和谐。

正当项目都差不多敲定时,何若曦拉了拉宇哲诚的衣袖。

宇哲诚看了她一眼,开口对桑初说:“若曦说这本书等同于她的人生经历,希望能进组自己当编剧,你觉得怎么样?”

桑初一愣,看向何若曦。

她对自己的小心思不遮不掩,见桑初看来也只是浅浅一笑。

桑初不想理会,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至此,饭局也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终于只剩下宇哲诚和她两人。

路很漫长,车里的音乐舒缓了气氛。

桑初不自觉的看向驾驶位上宇哲诚的侧脸,有些出神。

沉默间,宇哲诚率先开了口:“怎么突然想通了?”

桑初眼睫一颤,想到了医生的话,黯淡了眸色:“没什么,就是忽然想拍了。”

宇哲诚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奇怪,只当是在担心电影的事。

恰逢前方亮起红灯,他停下车,转头看向桑初:“别担心,以你的能力能拍好。”

桑初嘴里却有些发苦:“是啊,我能拍好。”

亲身经历的事情,怎么可能拍不好。

不知是怎么想的,桑初提起了昨晚那场争吵:“昨晚你说的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宇哲诚眸色动了动,后知后觉想起昨晚自己说离婚的话。

他脸色紧绷,沉默半响:“商业联姻,怎么可能说离就离。”

“别当真。”??γβ

这话落下,桑初清晰感受到心在慢慢撕裂的疼。

她一向喜欢宇哲诚的理智。

可当他把这份理智用到自己身上时,也伤得她痛不欲生。

宇哲诚一直分的很清楚,他们两个人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只有她自己以为时间能够改变一切……

红灯终于熄灭,绿灯亮起,拥堵的车流缓缓移动。

宇哲诚刚要踩油门,只听桑初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我想离呢?”

第六章 温馨一刻

宇哲诚眸色一怔,掌控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不觉收紧。

他看着桑初:“你说什么?”

短暂对视后,桑初率先收回视线:“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宇哲诚喉头滚动了几下,嗓音微沉:“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桑初低了低眸:“嗯。”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和宇哲诚,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恒丰别墅。

桑初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自己刚刚发布的《蚊子血》开拍的微博。

评论区里几乎被何若曦的忠实读者占满:“这本小说是我年少青春的回忆啊,又是桑导拍,值得期待!”

桑初看着那些相似的评论,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浴室里水声停歇,宇哲诚裹着浴巾走出来。

四目相视,桑初率先移开眼,按灭了手机:“早点睡吧。”

说完,她掀开被子躺下,闭上了眼。

即使如此,桑初依旧能感受到宇哲诚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但她始终没有睁眼。

七天后,剧本围读。

饰演女配的演员看完剧本,开口就是批判:“这个故事的女配真是恶毒,非要利用婚姻去抢别人的男朋友。”

“是啊,幸好结局是两个人终成眷属,坏人终有报。”

众人纷纷表示认同。

明明是对剧中人物的指责和唾骂,桑初却好像感同身受一般,心脏猛地紧缩。

作为投资方的宇哲诚坐在一旁,眸色冷沉。

不知为何,他莫名回想起了桑初那句“何若曦写的是你和她的爱情。”

以前他只觉得是桑初多想,现在整个故事看下来,的确和他们之间很像。

想到这儿,宇哲诚扫了眼对面的何若曦,眼神晦暗。

何若曦笑的温婉:“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故事,其实只要两人还喜欢彼此,再多的阻碍也没用。”

说着,她看向桑初,眼底满是讽刺。

何若曦的话意有所指,桑初不是听不出来,却只能默默攥紧拳。

耳边饰演女配角色的演员对剧本女配的批判声不绝,她终究还是听不下去:“你自己都不爱这个角色,怎么能演好她?”

一时间,气氛陷入死寂。

助理见状,忙打圆场:“大家还是先熟读剧本,明天就要开拍了。”

之后,气氛慢慢回温。

围读结束后,何若曦正要去叫宇哲诚,却见他先一步起身,径直走到桑初的身边。

“走吧,回家。”

听到这话,桑初呆愣了一瞬,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何若曦。

视线相触的一瞬间,何若曦露出抹笑,只是有些僵硬虚假。

收回视线,桑初站起身:“好。”

然后跟着宇哲诚一起离开。

一路无言,回到别墅。

宇哲诚脱下外衣,挽起衣袖:“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桑初有些惊讶,结婚五年,她从来不知道宇哲诚竟然会做饭。

很少见她这么惊讶的样子,宇哲诚眼神闪了闪:“去收拾收拾歇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话落,他便径直走进了厨房。

桑初呆站在原地,看着宇哲诚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一个小时后,饭桌上。

满桌菜肴,却没有一道菜上有葱花。

桑初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拿着筷子没有动作:“怎么没放葱花?”

宇哲诚愣了下:“你不吃我就没放,怎么,我记错了?”

桑初忙摇了摇头:“没记错。”

她低头吃着排骨,眼眶微热。

五年来,自己和宇哲诚同桌吃饭的机会并不多,她没想到他竟然能记住自己的喜好。

气氛温馨。

桑初忍不住抬头望着对面男人俊朗的眉眼,恍然发觉眼前的人还和曾经那个少年一样,不曾变过。

卧室里,灯光微黯。

桑初躺靠在宇哲诚怀里,仰头看着男人深邃的眼。

回想起今日少有的温馨,忍不住问:“哲诚,如果当初我们俩不是因为商业联姻认识的,你有可能会喜欢我吗?”

宇哲诚垂眸看她,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那一刻,桑初喉头发哽,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但她心里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是有可能,也永远成不了真了……

情绪翻涌,桑初鬼使神差的抬头吻上他的唇。

宇哲诚也第一次激烈的回应她……

第七章 蚊子血

晨光熹微。

第二天一早,桑初早起准备早餐。

饭桌上,两人气氛温馨和睦,像极了刚结婚那会儿。

甚至饭后,宇哲诚出门上班前还说:“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桑初心里,一片暖意融融。

两个小时后,剧组现场。

桑初刚到导演棚准备拍摄,却觉周围气氛诡异,四周的剧组人员频频朝她这边看来。

她有些不解,刚想要叫个人问问。

这时,助理匆忙跑过来:“桑导,出事了。”

说着,她将手机上递到桑初面前。

桑初垂眸去看,心猛地一沉。

只见屏幕上,微博标题赫然写着:“爆!知名导演桑初竟是小说《蚊子血》里插足别人感情的恶毒女配原型!”

往下一划,下面的评论里一股脑的都是对她的谩骂抨击。

桑初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共事这些年,助理也清楚桑初为人。

她叹了口气:“公关部说事情闹的太大,没办法强压,最好的办法是让宇总发博澄清。”

桑初心知如果事件继续发酵下去,结果可能这部电影会被停拍,她也不想让大家的努力因为自己白费。

她努力调整好情绪:“我知道了。”然后给宇哲诚打去了电话。

但漫长的‘嘟’声过去,始终没有人接听。

桑初没有办法,只能吩咐剧组先停拍,一个人打车赶往宇氏集团。

来到公司。

一路来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眼神,桑初装作不觉,直奔总裁办公室。

可刚走到门口,半掩的门却先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

“宇哲诚,你还喜欢我吗?”

桑初顿时愣住,透过门缝,看见了何若曦和坐在对面的宇哲诚。

这个问题,宇哲诚却只是沉默,沉默得让桑初的心如坠冰窖。

这时,何若曦的问话再度响起:“那我这么问吧,如果当初我没有走,我们也没有分手,你会娶我吗?”

门外,桑初背脊瞬间僵直,呼吸停滞。

紧接着,就听见专属于宇哲诚低沉的声音响起:“会。”

清晰的一个字,犹如针锥!

这一刻,桑初像是被击碎了所有的勇气。

她再也待不下去,强忍着发颤的双肩,快步走出公司大楼。

而此时,办公室里。

何若曦听到回答,刚喜上眉头。

却听宇哲诚又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疏离:“但可惜,没有如果。”

何若曦脸色一白。

宇哲诚直接下了逐客令:“没别的事就离开。”

何若曦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男人投来的冷眼,只能悻悻离开。

办公室重归寂静,宇哲诚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打开和桑初的对话框,发了句:“什么时候结束拍摄?”

可很久,都没有回复。

另一边,恒丰别墅

桑初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半晌,终究是沉默的按灭。誩

窗外天气阴沉,浓厚的黑云积压在一起,闷得她喘不过气。

客厅墙上,和宇哲诚的结婚照还挂在那儿。

桑初一眼不眨的望着,试图去回想着他们曾经的美好,将那些一点一滴相处的回忆,化作自己坚持的动力。

可现在无论她怎么想都只能回忆起刚刚宇哲诚的那句话。

他会娶她,即使已经结婚,他也没有忘记对何若曦的那份感情。

就像何若曦写的那本书,她是窗边明月光,而自己这个输掉的一方,只能被拍成蚊子血,惹人生厌。

桑初目光描摹着结婚照上宇哲诚冷漠的眼,忽然鼻间一湿。

鲜血止不住地滴落在衣服上,染成一片鲜红。

她后知后觉的抽出纸巾去擦,可越擦,血流的越多!

桑初只能狼狈地起身冲进洗手间。

冰凉的水一遍遍擦洗着,鲜红被水淡化慢慢流进下水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血才止住。

桑初几乎脱力地靠在门边,滑坐在地。

缓了好久,她才起身将洗手池的狼藉收拾干净,回到客厅,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陈律师,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以及……遗嘱。”

第八章 停拍

几个小时后,门锁传来响动。

宇哲诚走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桑初。

客厅的灯明亮如昼,照出她苍白无色的脸。

宇哲诚眉心微蹙:“你怎么了?”

桑初抬头看向走来的宇哲诚,一双眼里暗沉无光:“没什么,只是小感冒。”

宇哲诚见状,也没有往深处想,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今天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桑初微微垂眸:“没看见。”

宇哲诚沉了沉眉眼,刚要开口,就听桑初低柔地问:“网上的新闻你看见了吗?”

“什么新闻?”宇哲诚愣了下,拿出手机去看,黑眸深邃。

桑初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声音轻哑:“你觉得这是谁做的?”

宇哲诚抬眼看她:“什么意思?”

霎时,四周气温骤然一降。

桑初隐隐感觉身体涌上一阵阵的刺痛。

她深吸了口气,稳着语调又问:“你觉得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对这件事情这么了解?”

“你在怀疑若曦?”宇哲诚顿时反应过来,不假思索地开口,“她不会。”

听着他话里的坚定,桑初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消息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拜托人去调查了始作俑者,正是何若曦!

但现在她的丈夫宇哲诚,没有任何调查就对何若曦毫无保留的信任。

桑初攥着发颤的手,强装冷静:“你就这么笃定?”

宇哲诚却已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谁想这才过了一天不到,又变回了原样。

“我不想和你吵。”

扔下这句话,宇哲诚径直越过桑初,进了二楼书房。

客厅寂静,只听见他上楼时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砰然关和,好像也砸痛了桑初的心,她扶着心口,像失去力气般摔坐在沙发上。

四周仿佛被一种叫孤寂的怪物吞噬。

桑初沉默拉开抽屉,放在底部的离婚协议上面,属于自己的字迹还未干。

她缓缓拿起,要现在就给宇哲诚吗?

桑初心中挣扎不定。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接起,就听见助理惋惜的话语:“桑导,上面传来消息,事情闹得太大,这部电影勒令停拍。”

桑初满心复杂,她本是想拿这部故事做她和宇哲诚一个结束点,成为回忆。

可上天似乎在预示着什么,电影被迫停止,就像她和宇哲诚这段感情有了开始,却等不到完满结局。

桑初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那就停吧。”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眼前的协议,许久做下了决定。

将协议书收好,桑初起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宇哲诚坐在椅子上正处理公务。

灯火昏黄,映着他的面容格外温柔。

听到脚步声,宇哲诚抬头看着她,眸色深沉。

桑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哲诚,《蚊子血》的拍摄被迫停止了。”

宇哲诚只愣了下就反应过来:“然后呢?”

桑初抿了抿唇,站定在桌边:“正好趁现在有空,我们去国外旅游好不好?”

宇哲诚眉间皱了皱:“现在?我公司还有事,不能等几天吗?”

“不能,我想明天就走。”

桑初察觉到自己语气太急,缓了缓才说:“我想补全我们的蜜月,结婚五年我们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

宇哲诚想拒绝,可见桑初坚定的目光,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好,你想去哪儿?”

桑初心里松了口气:“冰岛。”

那不是什么旅行圣地,只是她年少时爱好天文学,常常想真正见识一次极光景色。

后来成为导演后一心忙于工作,也将曾经的兴趣爱好抛在了一边。

如今在人生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她想在最美的地方留下和宇哲诚最好的回忆。

宇哲诚沉思了片刻,点头同意。

之后,桑初定好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收拾好两人行李,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机场大厅。

桑初看着身旁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工作的宇哲诚,以及他眉目间的疲惫,心里有些愧疚。

这一次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任性了?

桑初思考了很久,直到宇哲诚又打完一个电话后,她开口叫住了他:“哲诚。”

宇哲诚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等桑初回答,他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桑初下意识看去,就见手机屏上闪烁的名字——若曦!

第九章 出国

机场,人群熙攘。

桑初视线锁定着宇哲诚手机,没有动。

这时,广播开始播报他们乘坐的航班信息。

宇哲诚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人,蹙了蹙眉:“你先登机,我打完电话就过去。”

桑初呼吸一窒,忍不住多想,可只是一瞬,她便将那些疑虑压了下去。

“好。”

话落,她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一直到坐在位置上,桑初都有些心誩不在焉。

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人群,她揪着安全带的手不住收紧。

直到耳边响起宇哲诚的声音,桑初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落回了原地:“你回来了。”

宇哲诚点了点头,坐在了她旁边。

十五分钟后,飞机起飞。

一路上,宇哲诚都在补眠。

十八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冰岛。

冰岛的夜晚足够冷,桑初穿上厚厚外衣,然而身上的寒冷远不及心的疼痛。

她又发病了,口鼻间细细密密的疼怎么都压不下去。

桑初看着前方的宇哲诚,匆忙掏出口袋里的药瓶倒出药丸,甚至来不及数清是几粒,便一把吞咽下去。

药片又干又涩,刮得喉咙生疼。

恰逢宇哲诚回头看来:“小初,过来。”

桑初努力扬起抹笑,将痛苦掩下,跑上了前。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病徒添遗憾。

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中。

可真的太疼了,桑初走着走着便落在了后面。

她看着身前几步远的宇哲诚,却只能追逐上他的影子。

药渐渐起了效果,桑初动着疼到僵硬的手打开了相机,叫住了宇哲诚:“哲诚,我们拍一张合照好不好?”

宇哲诚余光扫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拍照。”

心里的酸涩和疼痛又止不住的往上涌,桑初垂下眸:“就这一次。”

她知道宇哲诚很讨厌拍照,从结婚起,他们除了婚纱照就再没了其他的照片。

可是她清楚,只有这一次,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宇哲诚沉默地望着她,还是没有拒绝。

桑初松了口气,走到了宇哲诚身边。

恰逢此时,明亮的极光从云雾夹缝中突围而出,绚丽的色彩点缀黑沉的天空。

她数着定好的时间,在即将拍下的最后一秒,踮起脚,吻上了宇哲诚的侧脸。

一滴泪,也从眼尾悄无声息的滑落。

深夜,两人回到酒店。

桑初坐在飘窗上翻看着唯一的那一张照片。

定格的画面里,宇哲诚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却让她倍加珍惜。

桑初一遍一遍看着,甚至在想等回国之后要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放在床头。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想要去和宇哲诚说:“哲诚……”

然而她话刚出口,就被宇哲诚打断:“对不起,明天我要回国。”

桑初一愣,开口时嗓音却已经沙哑:“什么?”

“若曦有事。”宇哲诚满眼淡漠。

桑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登机前的不安在此刻成了真,她唯一奢求的甜蜜时光,终究还是被何若曦中断。

宇哲诚终究还是为了何若曦,抛弃了自己。

见她不说话,宇哲诚想了想开口:“如果你不想回去,就在这里玩几天,等我回来,”

他知道是自己失约,声音不由得放轻。

桑初沉默了,现在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发病也更加频繁。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再经受一次长途飞行。

最终,桑初选择妥协:“好,我等你回来。”

第十章 等待

第二天一早,宇哲诚便乘坐飞机离去。

桑初站在机场外,仰头望着掠过头顶的那道飞机尾线,满身落寞。

但宇哲诚这一走,就像是彻底走出了桑初的生活中,再也没有消息。

帝都与冰岛之间隔着7694,9公里,8个小时的时间差。

异国他乡,桑初没有伙伴,语言不通,只能一个人抱着手机苦等,一点点被寂寞吞噬。

房间里的电视还在响着。

桑初的耳朵却只能听到一半,后面全是杂音。

她发病的频率越来越快,发作时候的疼也越来越重,到现在连止疼药都没有了作用,只能硬挨。

桑初甚至已经记不得自己疼昏了几次,又醒了几回。

只知道宇哲诚还是没有回来。

这天,桑初醒来时刚好看到冰岛的朝阳缓缓升起。

她摸过手机习惯性去看有没有宇哲诚的消息,却瞧见了日期——七月十三,自己的生日。

桑初摩挲着手机机身,眼里满是黯色。

当初来冰岛,就是希望能放下国内所有繁杂的事情,和宇哲诚一起过自己的最后一次生日。

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宇哲诚回来的那一刻。

而宇哲诚又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时间慢慢划过,桑初眼里从希冀到失望,她知道即使再等下去,也未必会有想要的结果。

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划过零点。

自己的生日在病痛中过去了,而她的丈夫却没有打来一个电话,发来一条消息。

桑初点进微信一直在弹消息的群聊。

只见宇景淮一连发了十几张照片,最后那一行字,更是刺进了桑初眼里。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等哲诚和桑初离婚之后干脆直接结婚得了,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

群里消息继续更迭,起哄不断。

离婚,结婚。

原来宇哲诚的朋友早早就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桑初心疼到窒息,她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点开了照片。

照片的场景似乎是在一场宴会上,宇哲诚和何若曦正在跳舞,姿态亲密。

桑初颤抖着手将照片放大,清晰的瞧见宇哲诚落在何若曦腰上的手,以及他们两人对视间的脉脉深情!

这一刻桑初全身泛起剧烈的疼,像是要将她从中撕裂般!

突然,手机响起,竟然是宇哲诚。

桑初忍着痛,颤抖着手接起:“哲诚……”

她声音止不住发颤,宇哲诚听着,皱起了眉:“你怎么了?”

桑初张了张嘴,将喉间涌上的痛哼生生咽了下去,才重新开口:“我没事,只是胃有点

……不舒服,已经吃过药了。”

她是导演,常年饮食不规律,胃痛很正常。

宇哲诚也没多想:“那就行,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国内事情还没办完,我要多留几天,你别急,好好在那儿等我。”

可是我怕等不到你了。

这话在唇边打了个转,又被桑初憋了回去:“……好。”

“嗯,我还要忙,先挂了。”说完,宇哲诚就挂断了电话。

桑初却像冻住般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窗外夜风呼啸,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桑初靠坐在阳台上,慢慢蜷紧了身子,缩成一团,试图抵抗那疼。

但那痛丝毫不减,甚至愈演愈烈。

她疼到连昏过去都是奢望,只能睁着眼一点点等待着生命消逝!

自己本来以为至少能度过这次旅行,等到回国,就把离婚协议给宇哲诚,放他自由的……

想到这儿,桑初似乎找回了些精神。

她拿过电话给陈律师拨了过去:“陈律师,我想麻烦您帮我把离婚协议书送去给宇哲诚,至于那封遗嘱……”饣并

说到这儿,桑初停顿了会儿,“……就等我回国之后再宣布吧。”

如果能活着回去最好,如果不能……也算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陈律师知道桑初的病,也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便应了下来。

安排完这些事,桑初便歪头靠着窗户出神。

骤雨拍窗,滴滴答答的声音拖拽着人往死寂里沉。

桑初只觉得浑身很累,一动也不想动,眼皮也越来越沉。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天边云层越积越厚,看着太阳缓缓升起,却被乌云遮挡,透不出一丝光亮……

鼻间的血夜一滴滴落下,汇成一滩鲜红的河流,映得眼里也一片红。

桑初只觉得口鼻像被人蒙住般,喘不过气。

她笨拙的抬手去擦,可怎么都擦不完。

这一刻,对死亡的恐惧与害怕袭上心头,桑初本来以为自己不会怕的。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当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宇哲诚的身影时,桑初却很舍不得。

她舍不得还未画完的结局,也忘不掉两个人共度的五年时光。

这瞬间她忽然很想听到宇哲诚的声音。

费力拿起手机,她拨通了电话,然而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起……

漫长的等待让桑初身上的力气逐渐消散,终究还是握不住手机,任由它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也重重的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轰隆一声,雷电照亮整个天空。

而掉在地上的手机倏然亮起,疯狂震动起来……

第十一章 如履薄冰

另一边,国内帝都。

盛世晚宴上。

宇哲诚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伫立在安静一人池水边。

轻奢的灯光将男人颀长的身影衬托着格外耀眼。

他眸色深深,聆听着耳边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动关机后传来的忙音,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末了,宇哲诚将手机放进口袋,心里隐隐地感觉到不安。

暮色微凉。

何若曦端着酒杯,一身白裙从大厅里走出来。

“哲诚,路老前辈都等着你呢,快进去吧。”

宇哲诚回头,舒展眉间:“好。”

将心间悸动压下,他迈着修长的腿往前走。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碌工作,将去冰岛找桑初的事情暂时搁浅。

手机也很久没有收到了桑初发来的消息。

他也没有理会,将工作放在首位,只想着等忙完了再好好休息一阵。

但是现在,他想加快一下行程。

宴会上,宇哲诚跟在何若曦身边,有些走神。

这次宴会是几个世交联合举办的,其中路家为主办方。

虽然当初何若曦虽然去了国外,但何家和路家来往密切。

何若曦在名媛圈也占据一定地位,也被受邀参加。

到宴会现场的时候,宇哲诚也是才知道何若曦会来。

辉煌明亮的宴会大厅里,人*交群**错,欢声笑语。

所有的声音好像在这一刻与宇哲诚阻隔。

晚宴结束。

宇哲诚喝了些酒,打电话叫来了助理帮忙开车。

等待的时候,他从口袋摸出手机,想着要不要给桑初再打一次电话。

然而才刚刚点亮屏幕,就看见群聊消息都是宇景淮弹出来的消息。

宇哲诚失措点了进去,随后脸色猛地一沉。

信息一条条都是他和何若曦跳舞时的照片。

宇景淮还在群里调侃:“宇哲诚,看看你和若曦多般配,怎么样,我拍照的技术够好吧?!等你和桑初离婚后,记得叫我来给你和若曦拍结婚照啊!”

群里的玩笑开的越来越放肆。

他一副等着被夸的模样,让宇哲诚忍不住按捺了下跳动的太阳穴。

如果他没记错,桑初也在群里。

也意味着,这些消息她都会看见……

本来因为何若曦回来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如履薄冰,现在他还不想让误会加深。

想到这儿,宇哲诚忙发来一条消息过去:“别闹,这是随机组的舞伴。”

宇景淮不依不饶:“还不承认,咱们若曦今天打扮的那么好看,你就没心动?”

宇哲诚眉头一蹙,忍不住给宇景淮发去私信:“你就这么盼着让我离婚?”

“你紧张什么,桑初和你不是商业联姻吗?你在乎她干什么?”

宇哲诚拧眉,一时竟说不出什么反驳宇景淮的话,只是回:“我暂时还没想过离婚。”

发完,他没再看宇景淮的回复,关闭了手机。

仲夏天的夜晚,被无数星辰点亮。

宇哲诚抬了抬视线,就见不远处,看见何若曦已经披了件外套走了出来。

一身雪白的肌肤被掩盖,胸口处的风情若隐若现。

从小何若曦就是个美人,和宇哲诚同窗的那几年,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

在年少的时候,谁都有被人群中亮眼的主角吸引,宇哲诚也不例外。

两人久而久之也走到了一起,可是两年后,就因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迎来了分手。

时隔七年,她还是没变,反而越长越美艳的趋势。

当初青春稚嫩已经不在,上了妆后脸上还多了几分娇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宇哲诚却欣赏不来。

第十二章 优先

他满心都在想着远在冰岛的桑初,想着她到底有没有看过群消息,到时候看见她了又该吵成什么样。

以前没有何若曦的时候,他和桑初虽然关系不算亲密,但也是相敬如宾。

他还不想因为一个外来人,和自己名正言顺娶来的妻子屡次发生矛盾。

收敛心绪,宇哲诚看何若曦的视线有些抵触。

何若曦却像是没有没发现似的,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哲诚,我今天喝得有些醉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何若曦的身高不过165,身形比较偏瘦,在187的宇哲诚面前站着,全然解释了什么叫小鸟依人,弱不禁风的白富美。

但看见女人慢慢靠近的身体,宇哲诚微微蹙眉,后退了几步。

他不禁想到以前和桑初一起参加宴会的时候,桑初会依着自己酒量来斟酌,不喝醉,也不会得罪哪位名流,从不会让他担心。

“我帮你叫宇景淮,他在附近。”

说着,宇哲诚就给宇景淮打去了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里就传来宇景淮的哀嚎声。

站在身边的何若曦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醉也不装了。

“哲诚,你是在因为怕桑小姐跟你吵架,所以故意和我划分界限吗?”

宇哲诚瞥了眼女人已经清明的眉眼,面色微冷:“是,我已经结婚了。”

何若曦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委屈:“可是我们根本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宇哲诚手插进口袋,黑目间尽是不耐:“我们现在这样就已经让她芥蒂了。”

何若曦忍不住辩驳:“这难道不是因为她的问题吗?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又怎么可能这么怀疑你?”

宇哲诚身形僵了僵,一时没反驳这话。

像是看出他眼底的松动,何若曦便继续添油加火:“难道因为一个你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你就要放弃跟我这些年的感情吗?宇哲诚,我们现在虽然做不成情侣,好歹也是朋友吧?”

她小心翼翼的去触碰宇哲诚的袖口,可下一秒,去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扯开。

“若曦,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宇哲诚紧锁着剑眉,眼里蒙上一层寒意:“如果我太太比较介意我们之间,我会优先考虑她的想法,和你保持距离。”

何若曦彻底呆住,手上的动作僵持了许久没有放下。

直到身后的车灯由远及近地缓缓靠近,饣并不一会儿,黑色的林肯加长在两人面前停下。

助理开门走下车,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宇总,让你等久了。”

宇哲诚没再看何若曦一眼,转身朝着后车门走去。

这时的何若曦才恍然回神,她踉跄的几步上前:“为什么?”

“宇哲诚,你明明爱过我的!”

高了声调,她话语里都是不甘。

宇哲诚开门的手一顿,没有回头:“因为你是我过去,她才是我的将来。”

车门关和,刺眼的车灯从何若曦的视线里缓缓驶离。

一切再度恢复宁静。

热闷的温度好像在她的心里郁结出一股气,上蹿下跳。

何若曦冷冷地看着车驶离的方向,暗暗将掌心的肉掐出了血。

她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宇哲诚?!

哪怕是她当初提的分手,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到手……

第十三章 后来者

她心里愤恨的想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宇景淮的影子。

车辆停下,何若曦立马变出一副委屈的脸色,关门上车。

宇景淮本是漾着一张坏笑,瞧见何若曦委屈的模样,立刻心疼起来:“怎么了?宇哲诚欺负你了?”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宇景淮向来很喜欢何若曦。

尤其是小时候何若曦长的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当初宇景淮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只不过后来何若曦和宇哲诚公开在一起后,宇景淮也理智的选择了退出,从而当做一个知心朋友的存在。

现在何若曦回来,宇景淮也认清楚了小时候的一时冲动,清楚何若曦想和宇哲诚重归于好的想法。

何若曦语气哽咽:“宇景淮,你说我和宇哲诚是不是再也没可能了?”

宇景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连忙将手边的纸巾递了过去,耐心安慰:“怎么会,宇哲诚和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感情多好,他怎么可能在乎那个商业联姻的女人?”

何若曦抹去泪水,眼眶红彤彤的,看上去楚楚可怜:“可是他说过,以后要是桑初再和他因为我吵架,就彻底和我断绝一切来往。”

宇景淮一听这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知道他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不管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桑初是谁?”

他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何若曦抽噎着,含着泪水开口:“可是,你就没想过他真的会喜欢上桑初吗?日久生情也是感情。”

这话让宇景淮突然卡住了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

日久生情吗?

还真说不定。

这些年以他对宇哲诚的理解,的确对桑初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明面上表现不出来什么,但是作为他的贴身朋友,他还是能否感觉到宇哲诚对桑初的与众不同。

哪怕他对桑初没多少好印象,当初也不认同两人在一起。

可是五年了,是个石头心也该被捂热了,宇哲诚怎么可能不心动?

其实在宇景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他总不能说这些话伤自己以前女神的心吧?

于是,宇景淮揉了揉她的头,浓眉下的一双眼格外有神:“放心吧,深哥不会这样做的。”

他也只能这样说了。

何若曦听到宇景淮的安慰心情也好了不少。

心里更加确定了不能放弃的想法。

以前是她不知道珍惜,毅然决然的去了自己心意的大学和宇哲诚选择了分手。

可是在哪里她并不好过,交往过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差,让她又忍不住回想起宇哲诚的好。

哪怕结婚又怎样,只要没感情,她总会有办法让宇哲诚回心转意的一天。

站在感情的角度,她才没错!只有不爱的那一方,才会成为被拍在墙上的蚊子血!

这些想法,被何若曦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另一边,恒丰别墅。

宇哲诚走进空荡荡的客厅,侵入全身的是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打开了灯,无力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揉捏着自己疲倦的眉骨。

等眼底清明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桑初打去了电话。

等接通的时间里,宇哲诚心里越来越闷,起身从去厨房接了杯水。

回来后,电话自动挂断,发出一串盲音,预示着他的这场等待,无效。

第十三章 后来者

她心里愤恨的想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宇景淮的影子。

车辆停下,何若曦立马变出一副委屈的脸色,关门上车。

宇景淮本是漾着一张坏笑,瞧见何若曦委屈的模样,立刻心疼起来:“怎么了?宇哲诚欺负你了?”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宇景淮向来很喜欢何若曦。理整家獨費付βγ

尤其是小时候何若曦长的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当初宇景淮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只不过后来何若曦和宇哲诚公开在一起后,宇景淮也理智的选择了退出,从而当做一个知心朋友的存在。

现在何若曦回来,宇景淮也认清楚了小时候的一时冲动,清楚何若曦想和宇哲诚重归于好的想法。

何若曦语气哽咽:“宇景淮,你说我和宇哲诚是不是再也没可能了?”

宇景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连忙将手边的纸巾递了过去,耐心安慰:“怎么会,宇哲诚和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感情多好,他怎么可能在乎那个商业联姻的女人?”

何若曦抹去泪水,眼眶红彤彤的,看上去楚楚可怜:“可是他说过,以后要是桑初再和他因为我吵架,就彻底和我断绝一切来往。”

宇景淮一听这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知道他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不管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桑初是谁?”

他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何若曦抽噎着,含着泪水开口:“可是,你就没想过他真的会喜欢上桑初吗?日久生情也是感情。”

这话让宇景淮突然卡住了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

日久生情吗?

还真说不定。

这些年以他对宇哲诚的理解,的确对桑初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明面上表现不出来什么,但是作为他的贴身朋友,他还是能否感觉到宇哲诚对桑初的与众不同。

哪怕他对桑初没多少好印象,当初也不认同两人在一起。

可是五年了,是个石头心也该被捂热了,宇哲诚怎么可能不心动?

其实在宇景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他总不能说这些话伤自己以前女神的心吧?

于是,宇景淮揉了揉她的头,浓眉下的一双眼格外有神:“放心吧,深哥不会这样做的。”

他也只能这样说了。

何若曦听到宇景淮的安慰心情也好了不少。

心里更加确定了不能放弃的想法。

以前是她不知道珍惜,毅然决然的去了自己心意的大学和宇哲诚选择了分手。

可是在哪里她并不好过,交往过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差,让她又忍不住回想起宇哲诚的好。

哪怕结婚又怎样,只要没感情,她总会有办法让宇哲诚回心转意的一天。

站在感情的角度,她才没错!只有不爱的那一方,才会成为被拍在墙上的蚊子血!

这些想法,被何若曦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另一边,恒丰别墅。

宇哲诚走进空荡荡的客厅,侵入全身的是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打开了灯,无力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揉捏着自己疲倦的眉骨。

等眼底清明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桑初打去了电话。

等接通的时间里,宇哲诚心里越来越闷,起身从去厨房接了杯水。

回来后,电话自动挂断,发出一串盲音,预示着他的这场等待,无效。

第十四章 噩梦

宇哲诚眉神色越来越沉,仰头将白开水饮下。

桑初很少有这样不接电话的时候,而且还是连续两次。

但是此时,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划过了十点,墙面的钟摆发出悦耳的音乐。

这是当年刚结婚的时候桑初设定的时间,因为在十点前要回家。

所以钟摆到了十点会自动*放播**音乐提醒。

看着摇晃的钟摆,宇哲诚豁然明了。

现在冰岛离帝都还有八个小时的时间差,她这个时候恐怕还没有睡醒。

在冰岛陪他的那些天,不知道为什么,桑初变得有些嗜睡,每次到了中午才会醒。

这样一想,宇哲诚也安心了许多。

他拿起手机斟酌了一下,随后给桑初的微信发去了一条消息:“醒了记得回我电话。”

发送完,他迈步进了卧室。

坐在床边,宇哲诚先看了一遍关于和路家的合作文件。

今天去晚会,也是因为合作。

将这些做完,宇哲诚将电脑放回桌边,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旁边的日历上。

他眸色一怔,拿起日历仔细看了看。

瞧见日历上被标出来的今天,他后知后觉。

原来今日是桑初的生日……

他身为丈夫却一点也不知道。

莫名的心里有些愧疚。

但是现在他也不好再去跟桑初发消息,只能过去找她的时候,在给她补一个生日礼物。

恬静的夜晚,窗外月明星稀,似是照不禁屋内的灰暗。

宇哲诚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他好像看见了冰岛的桑初。

但她过得并不好,浑身是血的倒在阳台边,双眼紧闭,看起来好像已经没了呼吸。

而手边的不远处就是正在响动的电话。

这一幕,太真实了。

以至于宇哲诚在半夜中被猛然惊醒!

睁开眼,还是自己的家,摸到床边的手机,只是凌晨三点。

宇哲诚抬手按捺着自己跳动的太阳穴,心里有了一丝慰藉。

还好,这些都只是梦。

但是手机上还是没有桑初的消息,这让他有些担心。

毕竟现在桑初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能立刻赶过去。

第二天清早。

宇氏集团的顶楼总裁办。

宇哲诚直接找到了陈助理:“帮我定一下晚上去冰岛的飞机票。”

将文件放在了桌边,陈助理犹豫了下:“可是宇总,等一下晚上您还要跟路总谈合作,这么着急走不会太匆忙了吗?”

“尽量在一个小时后结束。”宇哲诚干净利落的签完字,头也没抬。

“是太太在冰岛还没有消息吗?”陈助理又问。

宇哲诚眸色暗了暗,身子不由得坐直:“以防万一,我想早点去找她。”

“我知道了。”

当晚,陈助理就已经联系好了路沉,在一家酒店用餐。

路沉是路家独生子,掌管大半个娱乐圈。

是唯一可以和宇氏相比产业的一大世家。

路沉本人也是个商业奇才,刚刚接管路家一年就让路家的市场价值上升了还几个档次。

所以宇哲诚将这次合作看得比较重要,打算一起投资商业电影。

到达包厢。

两人在聊得还算投机,就在事情要定下来的时候。

路沉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听闻宇总前段时间刚准备投资一部电影,可是后来这项目怎么停止了?”

第十五章 重启

宇哲诚没想到路沉会将话题扯到这里来,如是说道:“没什么,就是不想做了。”

“实不相瞒,我以前是一直很欣赏何小姐文采的,她的这本《蚊子血》的书,我也看过,很有意思,要是这么放弃那就可惜了。”

宇哲诚眉心微微动了动,身体往后靠着椅子。

只听路沉接着说:“我们现在的受众人群正式一些在经历青春的少年少女,这部电影也恰好的符合大众胃口,不如我来继续投资,重新启动这个项目你看怎么样?”

宇哲诚嗓音微沉:“你和何若曦?”

路沉顿了一下,随后恍然轻笑:“宇总原来还不知道,以前若曦去海南的时候,和我交往过一段时间。”

宇哲诚面色不改:“所以呢?”

“虽然我和她已经分手了,但是在事业上我还是想帮她一次,她不是说这段故事来源于她自己吗?”

路沉双手托着下颌,神情耐人寻味:“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故事,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

虽然感觉到了路沉话里有话,但是宇哲诚没有深究,甚至听到何若曦和他在一起过的消息后,他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路少想拍,我愿意拱手让出项目。”

留下这句话,宇哲诚起身看了眼时间:“我有急事,先走了。”

他脚步没有停留,也没有看见身后路沉一抹算计的眼神。

回到车上。

宇哲诚看着手机上页面,消息还停留在晚上他发的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一天了,难道桑初一天都没有起来吗?

宇哲诚心里说不出的烦闷,直接选择了关机。

另一边,冰岛。

当桑初醒来时,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神情愣怔了一会儿,试图动动自己的手指,却感觉全身都疼得不像话。

只能睁着眼睛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医院里。

桑初怎么也没想到,病入膏肓,她竟然还没有死。

闭上眼,浅浅的呼吸着。

想起那时在酒店里,濒临死亡的感觉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切身体会。

就好像在阎王爷的地狱里逛了一圈,结果又被一群白衣使者又拉了回来。

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算坏事。

好事,大概是活着还能见一面宇哲诚,坏事恐怕就是继续受着被病痛折磨的痛苦。

桑初的思绪还没收回,忽然,门口传来轻微响声。

她视线看去,却见一个亚洲面孔。

“你终于醒了。”

男人穿着白大褂,手上拿着病历本,瞧见醒来的桑初,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你在这里醒了,不然我还真有些可惜。”

他径直坐在了床边,看起来彬彬有礼:“是中国人吗?”

桑初现在浑身没力气,又疼的没办法说话,依稀听见了男人的声音,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勾唇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宇谨言,是这家医院的中国医生,你是前两天被酒店的游客发现送来这里的。”

桑初瞳色亮了几分,想要开口表示感谢。

但是声音却好像哑了似的,只能在呼吸机上呼出一口雾气,说不了话。

宇谨言似是察觉到了桑初的意思,又连忙开口:“说不了话就不用说了,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

说到此处,他脸色露出为难的神情,压低了声音:“等到你送到我们医院的时候,我们已经查出了你的病情是鼻咽癌,但是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存活几率还是很大的。”

桑初神色暗了暗,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 一无所获

其实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得这么严重的病,自从被确定鼻咽癌的那天,她就去了解过关于这方便的信息。

如果是早期,存活的几率很大。

但是那段时间她因为工作的事情,耽误了很多治疗,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下来。

沉默间,宇谨言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你是来冰岛旅游的吗?”

桑初犹豫了会儿,点头。

宇谨言沉吟了半响:“那你有亲人吗?你的丈夫呢?”

桑初喉头一哽,想起远在帝都的宇哲诚,久久没有动静。

因为她不知道现在宇哲诚还算不算她的丈夫。

那天,宇哲诚和何若曦的照片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在临死之际,她身体疼得快要死掉,心也是。

所以桑初没有回答。

宇谨言就当桑初否认,但看着桑初凝重的表情,他误会以为是桑初害怕治疗,柔声安慰道:“小姐放心,冰岛的医疗水平很高,在这里,我们也算是亲人了,我会尽全力治好你。”

在异国他乡,大概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同国籍的安慰。

桑初心里感动的说不出话,眼眶已经红了一片。

晚上十点半,冰岛机场降落了一架来自英国伦敦的客机。

飞机舱门开。

宇哲诚修长的腿已经率先迈了出来。

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容,哪怕是在国外,也会频频引来不少女人的注意。

但是他的周身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场,让人难以靠近。

走出机场,宇哲诚就拦下了个的士赶往了酒店。

他没有打招呼,径直朝着桑初定下的房间走去。

距离越近,心里越发忐忑。

门锁声音响动。

宇哲诚猛然推开大门,却见房间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黑色笼罩着房间里的一切。

安静的让人呼吸都停止了。

第一次,宇哲诚感觉到了莫名恐慌。

心里像是空了一片。

“小初?”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不死心的又冲进卧室,洗手间,客厅,阳台……全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人影。

宇哲诚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彻底怔住了。

常年高强度运作的大脑突然被放空了,没来得及反应。

直到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察觉到了动静,推开了门:“先生,你找谁啊?”

宇哲诚回过神来,压着情绪开口:“住在这里的小姐呢?”

服务员想都没想,理所应当地说:“早就退房了啊。”

宇哲诚心底一荡。

随后,他快速乘电梯下楼,来到前台打听桑初的事情。

然而都是一无所获。

宇哲诚差点想要报警,可是下一秒,忽然接到了一个国内陈助的电话。

“宇总,你找到太太了吗?”

“没有。”宇哲诚眸色紧了紧,“什么事?”

对面的陈助理,语气有些吞吐:“我刚刚从陈律师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是太太给你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轰的一声!

宇哲诚整个人如遭雷击!

拿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心脏好像在一瞬间突然停止了。

电话里陈助理的声音还在徐徐传来:“现在陈律师已经到公司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也已经送来了,现在希望你回来签字,据说是太太的意思。”

他深吸了口气,嗓音冰冷得吓人:“你先处理一下,我在冰岛还有事。”

挂断电话,转身回到了前台。

离婚?

开什么玩笑,前台服务员前两天还告诉他桑初刚刚退房。

第十七章 刺痛

明明他们之间相处的好好的,桑初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又是什么伎俩?

宇哲诚怎么也想不明白。

现在只有找到了桑初才能解释一切。

宇哲诚回到前台,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又问:“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住在总统套房的那位桑女士是前两天来退房的吗?”

“是。”女服务员肯定的回答。

宇哲诚斟酌片刻,试探着问:“除了她,还有什么人来过吗?”

女服务员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对了,她的身边好像还有一位男士陪伴。”

宇哲诚瞳孔骤然一缩,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酒店。

在他们结婚的这些年来,桑初很少跟男人接触。

这次是为什么?

因为他来迟了,还是……

宇哲诚没办法不去细想,在冰岛她到底还能有什么熟悉的朋友?

连想到陈助理打来电话说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再想到了来冰岛前,桑初的坚定神情。

这一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他很难不去这样想,可是他更想先找到了桑初的人,再亲自问。

晚上,宇哲诚就在酒店里将就了一夜。

第二一早就去了警局寻找。

桑初到底是来旅游的亚洲人,想要找起来也不难。

很快就找到了地址。

宇哲诚跟着警察来到医院门口停下,满眼诧异。

第一反应是桑初受伤了?

不顾身边警察的交代,他几个箭步直接理整家獨費付βγ冲进了医院,询问关于桑初的消息。

医院前台围满了看病的人,宇哲诚焦急的等待着。

心里越想越慌。

很多种可能都有。

心里几乎被愧疚沾满。

宇哲诚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愧疚自己没有早点去找她,没有第一时间为桑初的考虑。

总之想到了很多,但唯独没有想到和桑初再次见面时,是这么戏剧化的一面。

宇哲诚站在围满病患的人群中,不经意间扫了眼走廊的尽头,背脊瞬间僵直。

只见那个让他胡思乱想的桑初,正挽着一个白衣大褂的男人,满脸笑意地走来。

那一刻,周围的所有物体和声音都好像消失。

唯一能入他眼的只有前面的两个人。

刺进他心里的,是让他整宿没睡着的桑初的笑容。

结婚五年,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桑初这样开朗的笑容。

每次带给他的,只有一张淡漠的脸色和事不关己的态度。

曾经他一直以为桑初是个极为理性的人,不会因为感情糊涂,不会做到纠缠不清。

这一点,正好是他想要的。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桑初不是对感情理性,而是单纯的,不喜欢他。

多美好的一个画面,就这样因为他的到来被打破。

宇哲诚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看见桑初对着除他以外的男人笑颜如花。

两人在不远处的病房外站定。

桑初松开了男人的手,率先开了口:“宇先生。”

听得这个称呼,宇哲诚眸色一颤,下意识就要回答。

可紧接着,身边的人却先应声:“怎么了?”

“你今天送我到这就可以了,我改天再来找你……”

话还未结束,桑初你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概是因为宇哲诚的气场太过强大,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扫过去。

在看见来人的刹那,她再也说不出话。

刚刚化疗完的身体受不住的一颤,幸好被宇谨言及时拉住。

这一幕几乎刺痛了宇哲诚的眼睛。

他森冷渗人的气场像是压迫着四周的空气。

皮鞋迈步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击着桑初的心。

站定后,宇哲诚冷冷望着桑初,又扫了眼身边宇谨言,方才心里的愧疚瞬间变成了愤怒。

“桑初,你想和我离婚,就是因为他?”

第十八章 最后的体面

医院里。

桑初脸色白了一瞬,回想到前几天给陈律师打去的电话。

这些天,她也认真的想过了,既然她要准备治疗,宇哲诚却还是对何若曦余情未了,她可以选择放弃宇哲诚。

至少分开的时候,大家都是体面的。

至少那五年的商业婚姻,她过得也不算太差,也不想让这一切美好回忆破碎。

思绪回笼,桑初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宇哲诚,艰难的开口:“是。”

身边的宇谨言微微讶异了一瞬,但感受到桑初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不断收紧,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礼貌的打招呼:“你好,我是桑初的新男朋友,我叫宇谨言。”

经过这些天,和桑初的相处下,他大概了解了桑初的为人,但唯独她的丈夫,他从来没有听桑初提起过,想来,也是一段不好的记忆。

三人像是就这样面对面相识了一会儿,像是时间都定格了下来。

宇哲诚看着男人谦和又说了一声,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也姓宇……

原来刚刚那般亲密的称呼喊的人是他。

以前刚结婚那会儿,桑初又何尝没有叫过他宇先生。

只是后来他不太爱这个过分亲密的叫法,桑初就再也没有叫过了。

宇哲诚暗自攥紧了垂在两边的拳头,没有理会宇谨言的话,紧盯着桑初的脸色。

“你在闹什么?”

桑初冷抽口气,强装冷静:“我没有闹。”

“离婚的事情,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宇哲诚鹰隼的眸子划过一抹阴冷:“为什么?”

桑初身体的疼几乎让她有些坚持不住:“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宇哲诚脸色怔了怔,很快会想到了那天在群里的照片。

见宇哲诚没有反应,桑初又接着说话:“既然你对何若曦还有感情,我不阻碍你们,我们离婚,等你恢复了自由身,你可以和她破镜重圆。”

像是看出桑初眼底的坚决,宇哲诚眸色微动,第一次开口解释:“我对她没感情,你不要自以为是。”

桑初没再说话,但眼底都是怀疑的神情。

再加上身边站着宇谨言。

宇哲诚心里憋着的一股气被彻底点燃。

“难道你就没有对不起我吗?”

“什么?”桑初身形忍不住一颤,呼吸好像都在疼。

“我才离开几天,你和这个男人就已经在一起了,难道不是你自己先出轨吗?”

桑初脸色顿时惨白一片,紧咬的薄唇已经隐隐泛着血丝。

宇哲诚站的远看不见,嘴上伤人的话还在继续:“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你铁了心要来冰岛,说什么看极光原来都是借口,你想看的不是光,而是人对么?”

接着来的话,桑初已经彻底听不清楚了。

她又犯病了。

但是现在这副模样,她不想让宇哲诚看见。

她求救般地望着身边地方宇谨言,压下眼底的泪光,攥着宇谨言的手。

宇谨言也心领神会地挡在桑初的面前,一改谦和的态度:“这位先生,你别太过分了!”

宇哲诚将两人亲密的举动尽收眼底,心里犹如刀割。

但表面上还是不甘示弱的模样,直接冷声讽刺:“你算什么,还要管别人家事吗?”

“如果你在继续纠缠,我就要报警了。”

宇谨言冷冷威胁:“这里是冰岛医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能不能,你可以试试。”宇哲诚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哪怕是在冰岛,只有用钱他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第十九章 这样的人

桑初知道宇哲诚脾性,不会轻易罢休。

只能强装着冷漠,一字一句:“宇哲诚,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她的声音又轻又浅,缥缈让人抓不住。壹扌合家獨βγ

好像下一刻,说话的人就能倒下去。

其实宇哲诚已经听出了桑初的不对劲,他很想把争吵放在一边好好去问问,可是下一秒,桑初的话就将他打入深渊。

“既然我们各自已经有了更好的人,离婚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想问的话顿时卡在喉头,宇哲诚细细品味着那番话,一遍遍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宇哲诚还从来没有对别人示弱过,这次对桑初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心。

哪怕现在她和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他心里都还在想,只要她能够解释,他就可以接受。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人退让到这种地步。

也没想到,桑初会做到这种地步。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纠缠必要?

“桑初,你最好别后悔!”

宇哲诚的心已经冷得彻底,他漠然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医院。

而就在他走进电梯的下一秒,医院的长廊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送进急救室!快!”

……

刚坐上出租车,宇哲诚就收到从陈助理的电话。

“宇总,宇总来找你了。”

陈助理的话才刚刚落下,对面立刻又传来了宇景淮轻佻的声音。

“宇哲诚,你在哪儿玩呢?还不麻溜回来!”

“没什么。”宇哲诚冷吸了口气,声音低哑的不像话,“我马上回来。”

也不知道是刚刚被寒风吹的还是因为和桑初对峙引起的。

本来嘶哑得不算太严重,但宇景淮是何许人也,哪怕是混着电流音,他也听出了宇哲诚话里的不对劲:“怎么了?刚刚哭过的?”

“你特么闭嘴!”宇哲诚彻底惹恼了,第一次这般对宇景淮发火。

宇景淮被这一嗓子吼得有些茫然:“怎么了?我关心你一下还做错了?”

“听说你去冰岛接桑初了?她得有多矫情啊,还需要你亲自去接,自己长手长脚不会坐飞机回来吗?宇哲诚,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宇景淮就是这样,一说起桑初好没一句好话。

宇哲诚听着这些,又情不自禁想起刚刚躲在宇谨言身后的桑初,那番柔弱的一面。

他什么时候见过?

都说女人再强悍也有软弱的一面,一般会展示给心上人看……

宇谨言就真的是她喜欢的人吗?

宇哲诚感觉心堵的厉害,脸色越来越沉闷,他见不得桑初和别的男人好,也听不了别人说桑初的不好。

直接挂断了宇景淮的电话。

恢复了一片小初。

好像从他和桑初结婚起,宇景淮就特别不待见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

接着,宇哲诚又给助理发去信息,让助理找包了一辆飞机过来。

至于宇景淮打来的电话,他一律无视。

现在他一刻也不想带在冰岛。

冰岛机场。

一辆专属于宇氏集团的私人飞机,乘着风缓缓降落。

交完航班申请,宇哲诚打开舱门,迎面就见宇景淮恼怒的一张脸。

“宇哲诚,你还是不是兄弟?”他直接攥起宇哲诚的衣领。

宇哲诚却不为所动,紧绷着脸色,没有任何的动作。

现在,宇景淮真的意识到了宇哲诚不对劲的地方了。

比当初他跟何若曦分手的时候还要不对劲。

第二十章 配不上

宇景淮放下宇哲诚的衣领,满眼疑惑:“喂?你怎么了?一副死气沉沉的脸摆给谁看呢?”

宇哲诚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线。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宇哲诚的身后,问:“你接的桑初呢?”

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听到‘桑初’三个字,他的眉头适时紧皱了一下,眼里的神情难辨。

陈助理知道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开口,通知机长直接起飞。

整整十八个小时,飞机里安静的可怕。

宇景淮就坐在宇哲诚的对面,向来碎嘴的他都硬生生憋着话没有开口。

因为对面的宇哲诚睡得很死,眉头都是紧皱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本来他这次跟过来是想告诉宇哲诚《蚊子血》已经重新开拍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真的不好再提。

到达帝都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现在的帝都已经入秋。

路边的树叶也已经泛黄,凉风习习,本是个舒适的季节。

一行人走出机场,就迎面撞见了前来接机的何若曦。

人自然是宇景淮喊来的,目的是打算一起聚个餐。

但宇哲诚却意外的没有计较,脸上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何若曦迈着步子走来,说话还有些小心翼翼:“哲诚,欢迎你回帝都。”

宇哲诚嗓音寡淡:“嗯。”

随后,何若曦又看了一眼身后。

心里很奇怪,听宇景淮说,宇哲诚是去冰岛接桑初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回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

宇景淮大大咧咧的搂住了宇哲诚的肩膀,提议道:“今天看你心情不怎么样,我做东,请你喝酒怎么样?”

“好。”宇哲诚没有犹豫,答应的很淡然。

连宇景淮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像是经过了18小时的头脑风暴,宇哲诚已经冷静下来了。

包间里。

宇景淮又找了一群富家子弟,奢侈地点了十几瓶香槟伏特加。

说是让宇哲诚解闷,实际上还是想帮何若曦牵线。

宇景淮哥几个开玩笑,推着何若曦坐在了宇哲诚身边。

结果宇哲诚只是喝酒,没拒绝也没接受,一言不发。

“怎么了?”宇景淮坐在另一边,拿起一杯香槟酒倒满了宇哲诚已经喝空的酒杯。

“你和桑初吵架了,心情不好?”

一腔苦闷似是在吵闹中积攒的越来越多,宇哲诚把玩着酒杯,转头看向旁边的宇景淮,目光冷隽:“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喜欢桑初?”

宇景淮身形微微一僵,扫了眼一旁的何若曦,压下了眼角:“也没什么不喜欢,只是觉得她配不上你。”

宇哲诚沉默了会儿,只是问:“我不是你兄弟吗?”

宇景淮看着认真的宇哲诚,慌神了会儿,点了点头。

接着,宇哲诚又说:“可她是我老婆。”

他面色看起来平淡,可握紧酒杯的那只手已经透出他此时的隐忍。

宇景淮自知理亏,毕竟暗自排挤桑初的事情,他干了不少:“我们这不是为你考虑吗?”

宇哲诚眉眼一片冰凉,嗓音里像是压着某种情绪:“当初我一直以为桑初和你们处不好,是因为桑初性格太冷,慢热,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你们从没有接受过她。”

宇景淮被堵的说不出话。

何若曦见状,忍不住劝:“哲诚……景淮也不是存心的……”

“咔嚓”一声!

宇哲诚手中的酒杯出现一条细痕:“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你们不会这样对她。”

主角名:桑初

转载自公众号:兔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