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咏雪诗词,毛*东泽**、韩愈、谢灵运、完颜亮,谁更触动你?

关于雪之美,我以为有三,一个是舞动的轻盈之美,一个是无声落世界,充塞天地的壮美,还有一个是雪后洁白千里的晶莹之美。

关于第一个美,大文人韩愈的七言小诗《春雪》,我觉得是最好的描写。他把雪写得很有轻灵,很可爱: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诗的前两句寄寓对春色的期盼,却不免流露出失望。

因为“新年”已到,却还不见春花。这里的“新年”,不同于现在指“元旦”,而是大年初一。自是立春不久。按说不见春花是正常现象,尤其是当时的韩愈在长安中央工作,作为北方人,应该是习惯的。但韩愈到过岭南,见过那里早春开花,再看北方,总觉得迟。故有了第一句的失望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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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稍稍转折,内心被小小的补偿了一下:虽然没花,可是仔细一看,有了发芽的草木。无花开之迹,先见草木之初长,诗人观察得细。三、四两句,又是一转。为全诗点睛之笔。

见纷纷扬扬的飞雪,尽做轻模样地穿来绕去,诗人忽发奇思,这不就是春天的花儿么?怎么能说无芳华呢?雪花即是春花啊。因为诗人的巧构,不仅把飞雪盘活,让她们有了人的爱憎思想,能够“却嫌”、“故作”,更让寒峭的早春顿显一派生机,绝不寂寞。韩愈的笔下,飞雪是多么的善解人意。

近人朱宝莹在《诗式》中评道:此诗首句、二句从“春”字咀嚼而出,看似与雪无涉,而全为三句、四句作势,几于无处不切‘‘雪’’字。三句、四句兜转,备具雪意、雪景,不呆写雪,而雪字自见,不死做春,而春字自在。甚为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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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的天地大美,首推当然是伟大领袖的绝唱之歌《*园春沁**·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词上半阕写北国风光,千里万里,极为雄阔苍茫。诗人纵贯环宇的视线将北方最具标志性的两大地标——长城和黄河,一并横列目前,纳入胸怀。词境、诗格顿时为之大大升华。

其中前三句为总括,总领雪景雪势,开无边诗情。接下来的六句,诗人就将如席大雪飞飘覆盖的冰河世界,在镜头切换一般的语言调遣下,大写意地呈现。山、河、原、墙无不是伟大之景,诗人也无不以巨眼视之。毛*东泽**穷尽了雪的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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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园春沁**·雪》出现之前,唯一与之差可比拟的,是金人完颜亮的《念奴娇·天丁震怒》:六出奇花飞滚滚,平填了、山中丘壑。皓虎颠狂,素麟猖獗,掣断珍珠索。玉龙酣战,鳞甲满天飘落。——(节选)完颜亮以草原民族的气概,大笔挥洒,首次将北国风光写得雄浑壮观、想像奇肆。诗中“皓虎”、“素麟”、“玉龙”,皆喻大雪,令人惊艳、惊叹。

此二首并为写雪壮美之绝唱。

至于第三种美,风停雪止之后,无过一句:明月照积雪。这是南朝谢灵运五言古诗《岁暮》中的一句。被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大加赞赏,以为千古无二之句。

以上三首诗词,可谓写尽飞雪三美,不服的评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