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从1999年到2019年，中国电子商务经历了蓬勃发展的20年。
“电商是一个兴衰变化周期很快且还在不断加快的行业，具有高度不稳定性，那些成功的企业往往只是在对的时间正好做了对的事，没有一家企业能凭一个模式长期保持优势，如果不创新或者创新速度过慢，很快就会被淘汰出局。”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副院长欧阳日辉告诉《金融时报》记者。
日前，该研究院发布《中国电子商务发展二十年》报告，报告对我国电商的主要发展历程以及重大节点，对行业的发展特征进行了总结，并对我国电子商务的未来发展趋势作出了研判。
报告指出，我国电子商务发展经历了3个时期：1999年到2005年的培育期，2005年到2015年的创新期，2015年到2019年的引领期。在每个时期，都有根据当时的技术条件而产生的特定生态和代表型企业，但是很快又会随着新技术的出现而迅速改变。
第一阶段：1999年到2005年 适者生存
据报告主笔鞠雪楠博士介绍，该阶段的核心技术是宽带网络、网站和搜索引擎，由国外引领，出现了大量新模式的电商企业，因为不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所以当时每个企业的理念都不一样，各种模式层出不穷。有老牌零售企业搭起官网就做电商的，例如沃尔玛；有门户网站做电商的，例如雅虎、网易；亚马逊、eBay等直营和平台型电商只是当时的一种模式而已。由于缺乏在线支付系统，当时的电商都处于野蛮生长阶段，很多电商平台只能线下交易，但由于当年的网民只有几千万，且大专学历及以上的网民占了80%，因此当年的交易纠纷其实很少。
“很少有人知道，中国最早做电商的其实不是阿里巴巴。最早做电商零售的是8848，也是8848最早提了出线上线下融合的理念，在当年属于绝对优势地位。”报告称，2000年，根据CNNIC数据，8848是中国工商业类网站被用户访问最多的网站，拥有最多的商业流量。然而，8848却因为一系列的战略失误而灰飞烟灭，不到几年便消散于历史长河之中。其中一个原因是8848的理念过于超前，当年电商的获客成本只有4元/人，远低于线下，线上线下融合的时机比后来的发展实际早了足足16年，这就是没有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
欧阳日辉说，或许正如日本精工创始人服部金太郎所说，“企业家最重要的是比老百姓快一步，如果快十步，你的创业注定会失败。”另一个原因则是没有坚持自己做电商零售的正确战略，分出资源做B2B，最终功亏一篑。
第二阶段：2005年到2015年 胜者为王
第二阶段是由在线支付技术和物流信息技术推动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一些提供电商综合服务的创新企业开始崛起，典型的是淘宝、京东和苏宁这些今天大家所熟知的电商企业。淘宝因为成功开发了支付宝，提供了支付服务和一个线上信用体系而迅速崛起。
据介绍，京东本来是一家线下企业，却很快转型线上，得到融资后，开发了一套高效的物流体系，保证了用户体验，而迅速成长为电商零售巨头。苏宁也是线下电器零售商，2010年才开始转型电商，也是凭借线下完善的大件物流系统成功完成转型。
鞠雪楠认为，得益于那10年的网民爆发潮，这些创新企业获得了成功，那些转型慢或者缺乏足够创新的电商，如拍拍、有啊、凡客等，迅速被淹没在这场竞争潮水中，即使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当当”，如今也已经不那么响当当了。
第三阶段：2015年到2019年 后来者居上
报告认为，我们今天所熟知的主流电商，大部分产生在第二阶段。然而，今天的电商格局又有了新变化，他们的优势地位正在遭遇新业态的严重挑战。第三个阶段由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移动支付、二维码等技术革新推动，由于手机APP的普及，上网门槛降低，拥有大专以上学历的网民占比下降到不足20%，互联网迅速平民化。
欧阳日辉表示，随着算法推送技术的发展，新一代网民不再像老一代网民那样产生需求后，来到电商平台搜索，他们更希望也更容易被推送。年轻人越来越不爱使用搜索引擎。数据显示，19岁到29岁的年轻人搜索引擎使用率下降了15个百分点。内容电商、社交电商开始登上历史舞台，*今条头日**、抖音、微信这样的产品开始将大量娱乐、社交流量转化成购物流量，抖商、微商规模迅速崛起。
据互联网协会微商工作组的数据，2018年社交电商规模已经超过1.1万亿元，据推算该统计应只纳入了微商。拼多多等企业因为其社交拼团创意，在两年内迅速做到近5000亿GMV，而达到这个量级，传统电商走了近10年。
今天的行业基本面与几年前又不一样，今天的互联网人口红利已经走入尾声，线上获客成本已经高于线下，传统电商纷纷向线下转型，提出线上线下融合的概念，唯恐转型太慢。欧阳日辉表示，优势从来只是相对的，对今天的优势企业来说，不知结果如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创新，将会很快消失在历史尘埃中。
对于电商发展的三大特征，报告分析认为，第一，电子商务是创新驱动、创新引领的行业，具有高度的不稳定性和动态竞争特征；第二，电子商务发展需要准确判断时机并把握时机，关键信息技术、典型商业模式只有与当下的互联网发展水平相契合，才能创造出成功的案例；第三，电子商务的跨界属性日益增强，随着线上线下融合，新兴业态的边界愈发模糊，很难将目前的代表性电商企业/平台对应到某一个传统的业务模块中。
来源：金融时报
记者：胡萍
中国电商专家简介
欧阳日辉
电子邮箱：ouyangcass@163.com研究方向：互联网金融、电子商务和互联网经济
l 工作经历
2013/12 —至今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 研究员、副院长
2006/07—2013/11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发展和改革研究院 副研究员、副院长
2005/11—2007/12 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博士后流动站
1999/07—2006/07 人民出版社经济编辑室 编辑、副主任
l 教育背景
2002/09-2005/07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政府政策与公共管理系，经济学博士
1996/09-1999/07 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经济学硕士
1992/09-1996/07 湖南师范大学历史系，历史学学士
1999年5月 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资格证书
l 公开发表学术论文
[1]《新制度经济学：发展历程、方*论法**和研究纲领》，与徐光东合作，载《南开经济研究》2004年12月第6期。《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复印报刊资料·理论经济学》2005年第4期转载。
[2]《制度变迁：从产权理论到中国经验》，与徐光东合作，载《经济学动态》2005年第3期。
[3]《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期货市场开放战略》，载《国际经济合作》2005年第7期。《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复印报刊资料·投资与证券》2005年第11期转载。
[4]《期货市场效率：一个制度经济学的分析框架》，载《南开经济研究》2005年第3期。
[5]《市场化是中国期货市场发展最根本的制度保障》，载《银行家》杂志2005年第7期。
[6]《监管制度创新与中国期货市场发展》，载《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2005年第6期。
[7]《全球化背景下中国期货市场发展的战略选择》，载《经济研究参考》2006年第40期。
[8]《民营企业进入垄断领域的成本》，载《中国财经报》2007-2-27第五版。《新华文摘》2007年第9期观点摘编。
[9]《要素价格机制改革滞后的风险》，载《中国财经报》2007-3-6第五版。《新华文摘》2007年第13期观点摘编。《新华日报》2007年8月27日转载。
[10]《十种体制性障碍亟待消除》，载《中国财经报》2007-4-10第五版头条。《*党**政干部文摘》2007年5月第5期全文转摘。中評社香港4月12日電全文转摘。
[11]《国资预算：国企改革走向成熟标志》，载《中国财经报》2007-6-5第七版。《*党**政干部文摘》2007年7月第7期全文转摘。观点摘要载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经济走势跟踪》课题组：《目前国资经营预算问题存在的困扰和误区》，载《经济走势跟踪》2007年第46期（总第773期），2007年6月26日（星期二）。
[12]《推出金融期货迫在眉睫》，载《银行家》2007年第6期。
[13]《以制度创新推动B股市场改革》，载《中国金融》2007年第16期，2007年08月18日。《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复印报刊资料·投资与证券》2007年第10期，全文转载，第25~28页。
[14]《探索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相结合新路》，载《人民日报》2007年8月1日第九版理论版。
[15]《政府预算外收入膨胀及其对财政政策的影响》，载《经济研究参考》2008年第30期。
[16]《“软化”制度环境中地方政府行为的影响分析》，载《经济学动态》2008年第2期。
[17]《基于利益关系的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关系》，载《经济经纬》2008年第5期，第11~14页。《新华文摘》2009年第1期全文转载。
[18]《所有制改革的历程、基本经验和未来》，载《*党**政干部学刊》2008年第11期。
[19]《要让土地成为农民的福利资本》，载《中国财经报》2008-10-14第7版。《*党**政干部文摘》2008年第11期全文转载。
[20]《现行农村土地制度的产权分析与改革途径探索》，合作者邹东涛，载《民营经济》2009年第1期。人大复印资料《体制改革》全文转载，2009年第7期。
[21]《我国宏观调控30年的经验与问题》，载《中央财经大学学报》2009年第4期。
[22]《宏观经济稳定性视角下的人民币汇率制度安排》，载《中央财经大学学报》2010年第8期。合作者李永权。
[23]《美国贸易保护的政治经济周期实证分析》，载《北京工商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年第5期。合作者蒋旭东、孙宝惠。
[24]《公共工程投资绩效审计评价研究——基于多层次灰色模糊评判法的分析》，载《审计与经济研究》2011年第2期。合作者王慧。
[25]《生产要素内部投入结构与中国经济增长》，《世界经济》2012/06。合作者栾大鹏。
[26]《制造业“互联网+”给金融业的启示与策略》，《金融电子化》2015年第6期。
[27]《“中国制造2025”将给金融业带来什么》，《银行家》2015年第7期。
[28]《从“+互联网”到“互联网+”——技术革命融合孕育新型经济社会形态》，《学术前沿》2015年5月下。
[29]《创新驱动最重要的是稳住实体经济》，《国企管理》2015年第8期。
[30]《大数据是重要生产力》，《中国教育报》2015年6月10日。
[31]《“互联网+”：中国经济创新发展的新引擎》，《中国社会科学报》2015年6月26日。
l 出版专著
[1]《中国期货市场发展的制度分析》（专著），重庆出版社2006年2月版，30万字。
[2]《宏观调控中的中央与地方关系》（专著），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8年6月版。
[3]《大开局：*八大十**后中国改革发展趋势》（专著），人民日报出版社2013年2月版。
[4]《O2O复盘：10大企业O2O模式与操盘方法解密》，欧阳日辉等著，机械工业出版社2016年1月版。
[5]《所有制改革攻坚》（与邹东涛教授合著），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2005年1月版。
[6]《中国所有制改革30年》（与邹东涛教授合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年11月版。
[7]《新中国经济发展60年（1949~2009）》（与邹东涛教授合著），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8]《中国互联网金融发展报告2013：互联网金融元年：跨界、变革与融合》，执行主编，经济科学出版社2014年4月版。
[9]《中国互联网金融发展报告2014：互联网金融监管：自律、包容与创新》，主编，经济科学出版社2015年7月版。
[10]《中国互联网金融发展报告2015：互联网金融生态：互联、竞合与共生》，主编，经济科学出版社2016年6月版。
[11]《中国互联网金融发展报告2017：互联网金融治理：规范、创新与发展》，主编，经济科学出版社2017年7月版。
[12]《中国互联网经济发展报告2014：互联网经济：中国经济发展的新形态》，执行主编，经济科学出版社2015年1月版。
[13] “发展和改革蓝皮书No.1”《中国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报告No.1——中国改革开放30年（1978~2008）》，副主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年6月版。
[14] “发展和改革蓝皮书No.2”《中国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报告No.2——中国道路与中国模式（1949~2009）》，副主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9年9月版。
[15] “发展和改革蓝皮书No.3”《中国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报告No.3——金融危机考验中国模式（2008~2010）》，副主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年11月版。
[16] “发展和改革蓝皮书No.4”《中国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报告No.4——*共中**90年：经济建设之路与大国治理之道（1921~2011）》，副主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年8月版。
[17] “发展和改革蓝皮书No.5”《中国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报告No.5——以人为本：中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10年（2002~2012）》，副主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年8月版。
[18] “发展和改革蓝皮书No.6”《中国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报告No.6——中国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10年（2003~2013）》，副主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11月版。
l 主持科研项目
[1]2007年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规划基金课题一般项目“金融市场全球化下的中国期货市场风险预警机制及监管体系研究”，课题批准号：07JA790019。
[2]2009年国家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应急课题“基于经济周期的金融危机防范研究”，课题批准号：2009JYJR046。
[3]2011年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一般项目“完善县级财政体制与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研究”，课题批准号：11BJL002。
[4]2014年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信息网络技术对市场决定资源配置的影响研究”，课题批准号：14AZD118。
[5]2015年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互联网金融的风险防控与多元化监管模式研究”，课题批准号：15JZD022。
[6]2015年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研究基地项目“京津冀电子商务协同发展研究”，课题批准号：15JDJGD093。
[7]2016年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基地年度报告专项课题“互联网金融治理：规范、创新与发展”，课题批准号：16JDYJB046。
[8]2008年国家农业部课题“渔港产权管理现状及问题研究”。
[9]2012年国家发改委课题“政府间财政分配关系研究”。
[10] 2015年商务部应急研究项目：“互联网+新业态”促进消费需求研究。
[11] 2016年国家发改委重点研究项目“数字经济税收问题研究”。
[12] 2014年度中央财经大学重大科研课题培育项目（基础理论类）“互联网金融的风险及监管研究”，课题批准号：14ZZD008。
[13] 2014年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电子商务发展趋势及对内外贸易发展的影响机制研究”（课题批准号：14JZD019），负责子课题一“电子商务发展趋势及其对贸易发展态势的影响”。
[14] 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攻关项目“‘互联网+’推动经济转型机理与对策研究”（课题批准号：15ZDC024），子课题五负责人。
[15] 参与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中央在京高校重大成果转化项目“面向“双轮驱动”的北京市科技金融发展战略与实施路径”。
[16] 参与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课题“电子商务经济促进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战略”。
l 获奖情况
[1] 2007年12月，撰写的《所有制改革攻坚》（邹东涛、欧阳日辉著，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2005年版），获第五届全国先进生产力理论与实践成果奖著作奖二等奖。
[2] 2009年12月，撰写的《中国所有制改革30年（1978~2008）》（邹东涛、欧阳日辉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年版），获第六届全国先进生产力理论与实践成果奖著作奖特等奖。获批国家新闻出版总署2010年度“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项目，在英国翻译出版。
[3] 2016年12月，主编的《互联网金融监管：自律、包容与创新》，经济科学出版社2015年6月，获得北京市第十四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二等奖。
l 荣誉情况
[1]2013年和2014年，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感谢信。
[2]2014年，国家审计署考试中心感谢信。
[3]2015年，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感谢信。《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电子商务 加快培育经济新动力的意见》（国发〔2015〕24号）起草人。
[4]2015年12月，第二届商务部经贸政策咨询委员会专家工作组内贸流通专家。
[5]2017年1月，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感谢信。《促进电子商务发展三年行动实施方案（2016-2018年）》（发改办高技〔2016〕2632号）起草人。
[6]2016年12月，国家商务部感谢信。《电子商务“十三五”发展规划》编写组成员。
[7]2017年3月，成都市商务委员会感谢信。《成都市电子商务发展“十三五”规划》专家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