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这样一口神秘的坛子,一条大蛇常年住在里面,这故事还是我爸讲给我的。
我爸说我老祖宗年轻的时候会打烧饼,他用打烧饼的钱买地,后来越买越多,全村的土地几乎都是我家的了,我老祖宗有六个儿子,只有我老太继承了我祖宗的老屋,我老太有两个儿子,我爷是二儿子,我老太偏爱我爷,把老屋传给了我爷,我爷只有我爸一个孩子,所以我父亲现在的老宅子就是我祖宗传下来的。说来话长,在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祖宗在桥上晒麦子,麦子越晒越多,邻村三个村庄(小任庄、詹庄、张老庄)的麦子越晒越少,大家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后来有一天,我家在桥上晒麦子,詹庄的人走在河边看见粮食在河水的上方从西往东跑,这个人感到好奇,就跟着粮食的去向探个究竟,后来发现原来这粮食都飞到大任庄桥上了,于是这个人回家就散布了消息,后来那几个村的人在晒麦子之前先跑到我们庄桥上看看我们晒麦子了没有,我家只要晒麦子那三个村庄的人都不敢晒麦子了。这究竟是咋回事呢?秘密就在我家。我家的麦穴子里常年卧有一条大蛇。这条蛇是神虫,我家不晒麦子的时候它就一直卧在里面,我家晒麦子的时候它就出来到河里游泳,顺便给我们“捎”点粮食。有时候这条蛇在我们家也偶尔顽皮一下,它在两个房梁之间玩耍。有一天,我老太的第一个夫人看见那条大蛇在房梁上,吓得“嗷”一声跑了。后来我老太的第一个夫人死了,我老太就娶了街上姓冀的姑娘(也就是我爷爷的母亲),也就是我奶讲的那个坐着四匹马拉着的马车的我的老太,我老太她胆子大,有一天,这条蛇又在房梁上玩耍,她怕这条蛇吓着家里人了,于是就一只手掀起布衫,另一只手把那条大蛇折来折去放到她的布衫里,最后把蛇放进了那个黑色坛子里。后来那条大蛇就一直住在我家的那个坛子里。再后来那条大蛇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小的时候也见过那个坛子,后来可能是因为人们都说那个坛子是宝贝,被我的一个大娘要走了,她说分家该分给她家,我感到非常莫名其妙。那个大娘是我老太的第一个夫人的孙媳妇,那时候家早就分过了,这个坛子是我老太第二个夫人的东西按道理也不该分给我那个大娘家啊!算了吧,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只不过是我还相亲眼看看那个坛子,哪怕是拍张照片也好。说起坛子实际上是讲蛇,蛇可是神虫,不能乱打。有句话说:“虎不乱吃,蛇不乱咬”。咱们见了蛇没有必要伤害它,躲躲就是了,它不会无缘无故咬人的。
说起蛇,有一年暑假的一天,我还是学生时代,那天天黑了,我去压井压水,走在院子里,只觉得脚下一软,脚面和脚脖上一凉,我再抬脚,只听见一条蛇“哧溜”一声跑了。当时我害怕急了,怕这条蛇咬我。后来,听大人们说蛇比我怕的狠,它遇见人后会蜕一层皮。
再说蛇,我认为蛇真的是神虫。我上师范前一年的秋天,收了秋了,有一天我父亲病了,后来身体一天天消瘦,也下不了床了,学校领导老师也来我家看望我父亲,那时候我父亲真的病的不轻,看着就不行了。后来有一天母亲来到他床前,看见有一条大蛇缠在床腿上,仰着头在看我父亲,我父亲当时在打盹,我母亲于是找来一个大箩筐,把那条大蛇从床腿上拽下来,那条大蛇占了整整一箩筐,我母亲擓着箩筐一直走到河边把这条大蛇放进了河里,后来不久我父亲的病好了,今年七十三周岁,身体硬朗的很。我想是那条大蛇来是看望我的父亲,并且安慰他不要倒下去。后来我想那条大蛇或许是好多年以前卧在我家坛子里的那条蛇吧!也许它是出来保护我的父亲的吧!我的母亲也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人,她敢把蛇硬从床腿上拽下来,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呐!
我娘家出了两个勇敢的女英雄:一个是我老太,另一个就是我娘!她俩一个是亲手把蛇从房梁上拽下来放进坛子里,一个是亲手把蛇从床腿上拽下来放到箩筐里。第一个故事,我听父亲讲起来不像假的,第二个故事是我母亲亲自说的,我了解母亲当然相信。因为我家盖房子的时候我亲眼见过我母亲擓了好几箩筐蛇都弄到河里了。母亲说家蛇不咬人。现在很多人都不住土坯房子了,土坯房子凉快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土坯房子下面有很多蛇,蛇到夏天释放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