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母亲节,在一个大大的疫情长假之后,第一个温情的节日。
这个西方的节日,对于中国的母亲来说,真是件好事。
中国的母亲节花朵,不是康乃馨,而是萱草花,还叫忘忧草。
而我们的妈妈确实忧愁太多了,需要适当的忘记一点才行。这也是传统中国女性该学会的一件事,她们常把所有事都扛上肩头,任劳任怨,起码大部分中国女性都是这样的。
但假如一个日子变得特殊起来,这就表示,在平时它是被忽视的。
就因为常常被忽略,才会被偶然记起来,被一个规定的日期提醒,并且格外深刻。
这样的节日,怎能不感慨良多。

其实我不喜欢这种节日。它太刻意,有些自作主张的意味。刻意趁着这个日子,做些似乎是感动他人其实是在感动自己的事情。当然,对方应该也会感动。
但是,这又是一种好的日子。给人一个机会去弥补一些事情,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情。
前阵子刷手机视频,很多人在拍自己突然喊妈妈小名后,妈妈的反应。大部分的妈妈反应都比较激烈,有一掌呼过来的,有一拳送过来的,有拖鞋飞过来的,还有锅铲拍过来的。很好笑。
但是,看多了仔细想想,也没那么好笑。拍的人只是想以此作为一个素材,妈妈只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不只是单纯的妈妈角色了。想到这,就不想看那些东西了。或许是多想了吧。

我也会叫妈妈的小名,她不会生气,也不会送我一个平底锅底过来。她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继续做饭或者做手边的活计。
其实不是因为她的小名有多好听,或许是因为我在叫她的时候心态不同吧,语气自然也是完全不同的。
偶尔那样叫她的时候,我悄悄调换了身份。她曾经给我的,我也想给她。那些关心和爱护,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随着年龄增长,我不再只把父母当做父母。
有时候,把他们当做朋友,因为电视剧情节争论某个话题,绝不因为他们是长辈而让步,当然前提是以别把血压气高了为度。
有时候,把我们的身份调换,唠叨到我都不认识自己了,强调清淡饮食的重要性,催促被窝里放不下手机的他们快点睡觉,想办法轰走粘在沙发上的老爸,让他有运动的意识。
有时候,他们就是爸妈,我是孩子。说什么,听什么,绝不顶嘴,让干什么干什么,是最勤快的小喽啰。
有时候,就要做他们的老师。手机使用有什么问题,乖乖坐在那听我讲解,学不会想糊弄过关绝不允许。不过每次严厉的时候,看他们像犯错的幼儿园小孩,是又好笑又无奈。要知道,爸妈耍起赖的时候也是不含糊的,完全不输你家熊孩子。

以前玩过一款游戏,里面要收集二十四孝的卡片,卡片上有对应的故事详情。最记忆深刻的就是戏彩娱亲。
戏彩娱亲这个故事,讲的是春秋末期楚国的老莱子穿着五彩衣扮作婴儿以娱乐父母的事。春秋时楚国老莱子事亲至孝,年七十,常著五色斑斓衣,作婴儿戏。上堂,故意仆地,以博父母一笑。
我是不会那么做,但是会尽量每天从谈话里找到有趣的部分,加工一下变成笑话。看着爸妈大声笑出来的样子,真的挺开心的。
宋代的苏舜钦也作诗提及:
常羡老莱子,七十亲不衰。飒然双白鬓,尚服五綵衣。
戏游日膝下,弄物心熙熙。或时暂仆跌,辄作婴儿啼。
清朝万钟禄,不肯卖片时。人生有此乐,何暇外慕为。

图源:网络
倒是不必像老莱子那样夸张,但他的作为确实值得参考。我们与父母间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太过严肃了。而且渐渐从严肃,变成了疏远。那种心灵间的疏远,谈话中言语间若有似无的疏远。让人不快。
小时候,父母希望我们健康快乐地长大。如今,我们长大了,可也希望他们健康快乐。就像当初他们所做的那样,子女也可以反过来为他们做那些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陪着我们学会了很多东西,现在我们也可以陪着他们,一起学会新的东西。这样,我们才会总有共同话题,更有机会更多地了解我们之间的爱到底有多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