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榜文处
贡院。门旁榜文处。
观榜人群西头,仆人挤出来,揉揉太阳穴,回头看看,奔向松树处。
松树下
施科郎背手走回折凳处,转身:怎麽样?本公子就是应该高中的嘛!
仆人:对对,公子说的真对!(拱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施科郎:行什麽礼呀?快说中得第几?是‘榜眼’还是‘探花’?
仆人:听懂行的说,榜上有名都是‘贡士’不分‘榜眼探花’的!
哎,(弯腰拱手)给公子道喜啦!
施科郎笑:都喜都喜,— 回去有赏!
仆人:谢公子!
榜文处
观榜人群处,况钟正正头上方巾,向西边走去。
松树下
松树下,施科郎坐折凳上,得意的晃着上身;短须生看着施科郎。
仆人哈腰:公子,今个,小的还听得个新名词呢!
施科郎:长见识了— 说说哦!
仆人笑:人们都说公子是背榜的哪!
施科郎:背榜的?什麽背榜的?
短须生:这你也不懂?排名最后就叫‘背榜的’呀!
施科郎哈哈笑:背榜就背榜,榜上有名就好!(起身,对短须生拱下手)小弟失陪啦,咱那边转转去!(对仆人杨下手,用戏剧道白腔调念:)打马去— 也者!(走去、仆人提凳跟上)
短须生望着施科郎的背影嗤鼻:转吧转吧,可别转晕了!— 美什麽啊?
石牌坊前
石牌坊处风景。
石牌坊处,许多人或走或站。
况钟走过来。
况钟站牌坊前看坊柱对联。
画面显示对联:‘文章政经昭日月;礼乐治统贯华夷’。
榜文处
观榜人群西不远处,一考生边走边用拳砸自己的左手掌,满脸沮丧、漫无目的地打着转。
施科郎抬头背手、摇摇摆摆的走过来。
考生摇头叹气。
施科郎走近考生,拱手:年兄请了!
考生惊,抬头白施科郎一眼,随便拱下手,走去。
施科郎笑笑、摇摇头。
仆人笑:看这熊样,准是没中!
人群不远处周忱向前走着。
石牌坊旁
况钟离开牌坊向一旁走。
施科郎摇摇摆摆的迎面走过来,后跟提折凳的仆人。
况钟与施科郎走近。
施科郎拱手:年兄请了!
况钟停步,看看施科郎,拱手回礼:请了请了!
施科郎:看年兄不急不燥,定是高中啦!
况钟:借仁兄吉言,侥幸榜上有名。
施科郎:年兄谦虚!在下看年兄气质风度,即知非同一般哪!
况钟;谢仁兄恭维!参考举子成千上万,在下得中,实属侥幸。
施科郎:侥幸的是咱呢!咱是这科背榜的孙山呀!
榜文处
人群西不远处,王振拧脖垂头走着。
石牌坊旁
石牌坊处,周忱走过来。
施科郎朝周忱拱手:年兄请了!
周忱拱手还礼:二位请了!
施科郎:看年兄不急不燥,也定是高中的了!
周忱:仁兄吉言!侥幸得中。
王振向这边走来。
施科郎对周忱拱手:好好!还没领教年兄尊姓大名、家居哪里?
周忱:在下姓周名忱,字恂如,江西吉水人;(拱手)请问年兄— ?
施科郎:我姓施,名科郎,就咱这京都人氏呐!
仆人哈下腰:你们听我家公子的大名,科郎科郎,科举之探花郎也!
施科郎朝况钟拱手:还没有领教这位年兄尊姓大名呢?
况钟:在下江西靖安人,(画面显示况钟家乡风光)姓况名钟、字伯律是也。(渐淡)
松树下
短须生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低下头,长叹一口气。
石牌坊旁
王振阴沉着脸走过来。
周忱:原来二位也是刚认识的呀,(对况钟拱手)哎呀呀,你我倒是千里遇同乡了!
况钟拱手还礼:真好真好!千里遇同乡!吉水、靖安,虽隔奉新、高安、新干、峡江数县,但你我同饮赣江水哪!
施科郎笑:哈哈,千里遇同乡啦!同乡遇同乡,两眼泪汪汪!(看看走近的王振,拱手)年兄请了!
王振停步,皱眉看施科郎:什麽年兄?(仰面悲声)呜呼!吾名更在— 唉!孙山外哪!
施科郎:啊,原来— 哎呀、对不起,(拱手、长揖)对不起了呀!
榜文处
观榜人群边,一穿花衫的考生手指榜文骂:什麽考官?纯粹一群瞎子!一群混蛋!
俩兵士隔人用枪杆敲戳考生。
考生后退、跌一后仰。
石牌坊旁
贡院风光。
石牌坊风景。
石牌坊旁,王振沮丧、仰面悲愤:想我王振、幼攻诗书,自信才高;怎奈苍天无眼,考官们也有眼无珠啊!
周忱:年兄且宽心,果真有才,终究不会埋没的!
施科郎:对对,俗谚有云:是金子总会闪光的!— 哎,此科不中,下科再来,定会高中!
王振白施科郎一眼:下科?还什麽下科?再苦读三年来弄一头晦气?(拧脖仰脸、眼珠上翻)唉!我还自以为八股文做的不错呢;— 怎麽这‘学而优则仕’,却难于上青天呢?
松树下
短须生焦急的望着观榜的人群。
石牌坊旁
施科郎对王振拱下手:仁兄怀才不遇,兄弟我甚是同情! 请问仁兄何方人士、姓字名谁?
王振拱手还礼:我本山西蔚县人,姓王名振;千里迢迢,只身来京赶考!
施科郎:久仰久仰!
王振:几位定是同乡、同来又同中了的吧!
施科郎:我本此京都人施科郎是也!这二位都是江西的,(用手指况钟)此位叫况钟。
况钟拱手:在下姓况名钟,字伯律,江西靖安人。
王振拱手:失敬失敬!
施科郎指指周忱:此位呢,姓周名忱,也江西人,吉水的吧!
周忱拱手:在下姓周名忱,字恂如,江西吉水人。
王振拱手;失敬!— 真羡慕几位!我是望尘莫及呀!
榜文处
观榜人已少了许多。
榜文西头处,短须生看完榜文,目眩头晕、跌坐地上。
书僮惊,急扔折凳、蹲下搀扶短须生。
石牌坊旁
石牌坊旁,王振懊恼的望着一旁:你们真令人羡慕啊!
周忱:仁兄,其实考官们看卷,往往以个人好恶来判定优劣的!
况钟:对呀,你自以为八股做的好,但不合考官脾味,随手刷卷,定是常有的了!
施科郎;对对,这就象做菜:(对王振)他是四川人,爱吃辣的,你给他多放辣椒就对头;可你按你山西爱吃酸放了好多醋,(笑)你吧砸吧砸滋味?
王振:这样说来,是没碰上好官呀!唉,真令人痛不欲生也!
施科郎:仁兄休要如此;命相家说得好:这科考得中,一是命,二是运,三是祖荫、四是坟茔,第五才是学问呢!
况钟:中与不中,应以平常心看待才是;(王振凝神听)应当领会孟子‘持其志勿暴其气’之言哪!
王振:我一心当官掌权;看来是上天无路啦!
施科郎:唐朝吕温有言:‘但令毛羽在,何处不翻飞?’仁兄有如此抱负,那飞黄腾达定指日可待的啊!
王振叹口气:无可奈何、花落去也!唉,(拱拱手)几位聊着,告辞了!
周忱拱手:‘即今江海一归客,他日云霄万里人’!— 后会有期!
王振转身、昂头背手边念着走去:‘昂昂独负青云志,下看金玉不如泥’!
春合宫
春合宫。
春合宫内甬路上,兰妃一手搭着良太监屈抬的手臂,慢慢走着;后跟一宫女、一太监。
兰妃:哎,我说,你给哀家说说,殿试时你怎麽运作的呢?
良太监:娘娘,娘娘不知,殿试可就又是另一种形式了!
兰妃:接着说呀!
良太监:是这么回事:殿试之时,贡士们都坐金殿上写文章,题目是皇上现场现出,往往皇上还亲自监考;那可是谁也耍不了花活的呀!
兰妃:那可怎麽办呢?
良太监:其实,殿试只考一道‘时务策’,一般都会过关入选的!
石牌坊处
石牌坊处, 施科郎、况钟、周忱望着走去的王振。
施科郎:这位倒也可爱,乃‘于朝争名、于市争利’之人也!
况钟:人之性常以物迁;如偏其正直,则失其道义啊!
周忱:此等人物,掌权后行端则流芳百世,行恶则遗臭万年矣!—(对况钟)你我真是巧遇呀,年兄你住在哪?
况钟:来京后我一直住在夫子庙后街‘连升客店’的。
周忱:这麽巧?我也住在那客店呀!回店后,叫店小二把行李搬到一起,岂不更好?
皇宫内
皇宫。
巍峨的金銮殿,台阶上站两列跨刀禁军。
自台阶前向外小广场,站两列持枪禁军。
再向外宫门处,站十数名锦衣卫。
门洞内大门扇开启,排成三队的贡士们各有一锦衣卫卒带领着走进来。
悠扬的钟声响起。
贡士们拘谨的向前走。
客店
夫子庙后街。
街两旁许多挑幡挂灯的客店、商店;店铺前许多摊贩;街上许多行人、驴马、车辆和卖零食的小贩。
街旁一客店,屋檐挂一串红灯,上有‘连陞店’三个金字;
门楣上横匾自右写‘连陞客店’四字;门两旁贴对联:‘宾至如归连陞店;步云折桂望月楼’。
门旁站一伙计迎送客人;不时有人进出。
街上
自街道一头不远处,两个头戴红毡帽、身穿号坎的报录人顺街走来,一手拿锣锤,胳膊夹锣;一肩背布搭子。
二人走近客店。
客店
客店。街上,报录甲看着红灯、停步:哎伙计,你看这不是‘连陞店’吗?
报录乙探头看匾额:应该是吧,敲两声问问!
报录甲提锣‘咣咣’敲两下。
门旁伙计急迎过来、弯腰、拱手、赔笑:二位上差有何吩咐?请先屋内喝茶!— 有事好说!
报录甲:我来问你,你这可有江西来赶考的举子?
报录乙从搭子里取红纸。
伙计:有啊!好几个呢!
报录乙看着红纸:江西省吉水县生员周忱周恂如,有没有?
伙计 :有有,有个姓周名忱的。
报录乙:江西省靖安县生员况钟况伯律,有没有?
伙计:有啊!过去住东厢西厢,现在一起住呢!还是小的给他们搬行李、安排房间哩!
书房
一处较豪华宅院。
施科郎书房内,布置不伦不类:有书架、放着餐具的书桌、放着蛐蛐罐的圆桌、椅子等;迎门 墙上挂两鸟笼子;施科郎吹着口哨逗笼中的鸟;仆人站门旁。
施科郎转身:这两天,你什麽也别干,就在大门外等着来给报喜的!
客店
客店门前,报录乙看着红纸:广东省潮州府生员黄嘉有没有?
伙计:倒有个广东姓黄啊姓王啊听不准的—,
报录乙:那麽有没有福建蒲城县的潘赐呢?
伙计:咳!也弄不清潘啊、搬啊、翻啊的呀!不如你自己问吧!
报录甲:那你带路;(抖抖手中报录单)这都是住你店中的哪!
秦淮河
秦淮河风光:河中许多挂灯飘彩的游船;两岸鳞次节筚的楼阁台榭。
南岸壮观的影壁前,许多人欣赏着风景。
北岸游人如织;渐至夫子庙东边的魁星楼、前面的聚星亭、思乐亭。
坊门
夫子庙风景;许多或走动或逗留的人们。
庙前一翘角飞檐的牌坊,坊额自右写‘德配天地’四字;牌坊中门坊柱写有对联:‘道参天地,修以天爵;德统人寰,教化人伦’。
有几个人指划着读看对联。
许多人从坊门进出;其中不少新科进士,有的带着仆人或书僮;有提礼盒的,有拿香烛供品的。
街上
街上,况钟和周忱走过来。
坊门处
坊门里边,施科郎向外走过来,身旁一绾高髻、穿绿裙的20岁的妖艳*楼青**女,一手扯着施科郎的衣袖,一手拿手帕捂着口鼻;身后跟手提礼盒的仆人。
施科郎左盼右顾、慢慢走着。
*楼青**女摇摇施科郎的胳膊:哎呀,公子爷,快走呀!有什麽可看的?都说‘夫子庙、夫子庙’的,这庙有什麽好玩艺/?
施科郎停步:说什麽呢?什麽叫玩艺?
*楼青**女故作姿态、嗲声嗲气:就是叫玩艺,叫破玩艺!
施科郎正色:你嘴里干净点!不看这是什麽地方?(背起手、目视前上方)想我施某,并非读书之料;而今鱼跃龙门、金榜题名,(*楼青**女撇撇嘴)岂不是至圣先师孔老夫子的大恩大德?
*楼青**女:咳没意思!咱就是放个屁,他老人家也闻不到臭味的呀!
施科郎:越说越不像话了!有道是:*渎亵**圣人,天下无文章矣!(背起手、向一旁走)
仆人、*楼青**女跟上。
*楼青**女:公子爷又转什麽文?谁听的懂?
仆人:你今个跟着我家公子,就得学大家闺秀样子;哪能胡言乱语?
*楼青**女嗤鼻:哼!
施科郎:比大家闺秀怎沾的上边?象个小家碧玉就不简单的啦!
*楼青**女:好了好了,公子爷别忘给我买手镯的大事呀!
聚星亭
夫子庙棂星门。
渐至门西的聚星亭;许多游人往来。
坊门前
坊门前,施科郎注视着聚星亭。
*楼青**女扯扯施科郎的衣袖:我说公子爷,想什麽呢,—
施科郎:你看这大好风光,本公子要乘兴一游才是!哎,买手镯好说,要先陪本公子畅游秦淮哪!
*楼青**女:这有什麽?只要给我买首饰,*陪三**都行!
施科郎白*楼青**女一眼:没品位!
聚星亭前
聚星亭前,况钟、周忱观览着风景。
施科郎三人向这边走过来。
况钟看着施科郎三人:哎周兄你看,那天自称背榜的施科郎。
周忱看过去:对对,背榜的孙山,名叫施科郎的!
施科郎注目看况钟、周忱:啊哈哈,(眉开眼笑)嘿!(甩开*楼青**女,走过来)哎呀、哎呀呀!(近前、拱手)二位年兄别来无恙?
周忱拱手:年兄好!巧遇巧遇!
施科郎:巧遇巧遇!今个,兄弟我带些鲜花时果,祭拜了先圣孔老夫子,(况钟、周忱点点头)又准备在秦淮泛舟一游呢!
周忱:都城胜景,值得一游!
况钟:古时六朝都会,如今帝京所在。
施科郎:对呀,当年,吴、晋、宋、齐、梁、陈,俱都建都于此;虎踞龙盘,非等闲可比!
况钟:李白诗云:‘虎踞龙盘帝王洲’!
*楼青**女斜视仆人一眼、耸鼻:哼!一群书呆子!
金殿
皇宫。
金殿内丹墀上,永乐帝坐龙案后手拿两折本翻看着。
聚星亭前
聚星亭前,况钟、周忱、施科郎三人寒暄着;*楼青**女撇嘴斜视着三人;仆人看向聚星亭。
仆人转头:哎,少爷少爷,净顾说话了,这聚星亭的香还烧不烧呢?
施科郎扭头看看聚星亭:烧烧,哪能不烧?(对仆人)快拿香纸,替我给魁星星君敬拜;天下进士都是他提笔点的哪!
*楼青**女:这破亭子也烧香?(向亭走去)我倒要看看是哪路星君?
金殿内
金殿内景。
永乐帝把手中折本放桌上,环视众官员:本次科考取士,圆满结束,朕深感欣慰!
众大臣齐转身、拱手、弯腰:皇上圣明!
永乐:所有主考、同考大小官员,皆功不可没也!— 蹇爱卿何在?
蹇义从文臣列中走出、转身、拱手:微臣在!
永乐:本科状元,直接入翰林院,授六品修撰;榜眼、探花,也入翰林院,授从六品编修;二甲前五名,赐庶吉士;(殿内全景)其余二甲,按名次酌授合适之职;(摸摸胡须)中三甲者,皆后补待用!(渐淡)
聚星亭前
亭前,*楼青**女向里张望,忽惊叫一声,掉头奔回:吓死人了、吓死人了!供着什麽鬼怪呀!还烧香上供的?
仆人哈哈笑。
周忱扫视着 游人:京都真名不虚传!商贾云集、一派繁华!
况钟:这秦淮河也令人流连忘返哪1
周忱:这秦淮河之美,有人曾赞誉‘金粉楼台、十里珠帘’哪!
施科郎伸臂一划:当今呐 ,有时髦词,叫‘梦幻魔力,诗酒风流’!
*楼青**女故作姿态:公子爷真好学问!这词句多好啊!
况钟:生与此,居于此,即是福气也!
施科郎:对对,常言道:有福之人,生在大邦之地呀!想兄弟我也乃有福之人也!
周忱:人之投胎,有如杨柳之絮籽,安知飘落何处?只能因环境而生存也!
金殿内
皇宫。
金殿内丹墀上,永乐望着蹇义:刚才朕之所言,爱卿以为如何?
蹇义拱手:圣上英明!微臣谨遵,吏部即行照办。名额列好之后,即恭呈御览。
永乐:好,京师各部各卿及地方州县七品以下官吏,升降、调任、补缺一事,即由你吏部拟稿,交内阁审议后,请旨定夺。
聚星亭前
聚星亭前,施科郎呵呵笑着:年兄这比方好,人麽,就如柳絮、草籽,有的落入沃土,有的飘落贫瘠之地;生在富家的和生在贫家的,差距可是太大的了!(况钟、周忱点点头)二位看兄弟我,衣食不愁,尽情享乐呀!
周忱:年兄生于豪富,非常人可比呀!
况钟:人与人真无法相比的!
施科郎:哎,二位初来京城,可要好好转转呀!(画面全景)也难得咱们有缘又见,二位就与我共游一游秦淮如何?
况钟拱手:谢仁兄美意!不过我们是要先去拜拜先圣的!
施科郎:对对,孔圣人是要祭拜的!但你我既然同登皇榜,咱也就同登画舫,再唤一吴姬压酒,听曲赏景,好不好啊?
周忱拱下手:仁兄抬爱,我二人心领!你我定会日后得见的呀1
施科郎;那只好,(拱手)只好就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啦!
周忱、况钟拱手:后会有期!
秦淮河
秦淮河风光。
河中许多装饰豪华的游艇,或 行驶、或停靠。许多游人在靠岸船上下。
岸边,一些船家招徕着顾客。
聚星亭
聚星亭不远处,施科郎望着走去的况钟、周忱,面带遗憾的摇着手。
*楼青**女撇嘴看着施科郎:哎,公子爷,人都走了,还摆什么手呢?
仆人:你知道什么?少爷既豪爽又喜舞文弄墨,今天碰到文友啦!
*楼青**女:都后会有期了,还目送二里地吗?
施科郎:本公子就是喜结朋友的啊!(用戏曲念白腔调)愿以黄金万两,结交天下英雄豪杰,买尽天下—
*楼青**女:好了好了,公子爷,(双手扯摇施科郎衣袖)有黄金给我多好!结交他们干嘛?
施科郎:你一风尘女子,怎懂我等才子之胸怀?— 看这二人气度非凡,定非简单人物!
内阁议事厅
内阁议事厅。
厅内,杨士奇、解缙、杨荣、胡广、胡俨、金幼孜、黄淮几名内阁成员各自伏桌忙着。
门外吏员声音:有吏部公文送来,属下进呈!
坐近门处的金幼孜掉头:呈来!
一吏员手拿一大纸袋进厅来,弯腰、拱手:禀大人,吏部有公文到,属下今已签收、特来呈上!(双手托纸袋走向金幼孜)
金幼孜拿起放桌上的公文,摆下手指。
吏员退两步、转身出。
秦淮河
秦淮河风光。
河畔,施科郎一手搂着*楼青**女肩膀,向河中看。
王振拧脖子皱眉、漫无目的向这边走来。
一中年船家走向施科郎。
*楼青**女扭下肩膀:咱怎么傻楞起来;还不如先去首饰店呢!
船家走到施科郎面前,拱手:这位贵公子,是不是要畅游秦淮呀?上小人的彩船吧!
施科郎:你猜的倒准!— 上你船?整洁不?
船家:整洁整洁!并且宽敞舒适,又快又稳哩!
施科郎:本公子游景,是要备酒菜的,你船上可办的成?
船家:那没的说,贱内和大儿都能烧一手好菜呢!
*楼青**女扬下下巴:那银钱怎说?
船家对施科郎翘拇指:这位贵公子,乃大富大贵之人,随便赏我们些许就够我们的生活了!(对*楼青**女)公子拔根汗毛,比腰还粗呢!
施科郎哈哈笑。
内阁议事厅
议事厅内,金幼孜看着公文:列位大人,此是吏部送交来的各衙署缺员名册i。
杨士奇:那各位都浏览记下;把本科二甲进士择选进行拟补。
秦淮河
秦淮河畔,船家哈腰、伸手示意;公子请上船吧!
施科郎:乘你船能游乐佐美餐,也算一回!(转脸看到王振)咳,(自语)这不那个‘孙山外’吗?(向王振走两步)
王振边拧脖子走着。边恨声自语: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聘乎哉!
施科郎对走来的王振:哎呀呀,有缘哪!今日又相遇啦!(拱手)
王振回神注目、拱手:原来是施仁兄,巧遇了!
施科郎;刚刚遇到江西那二位;此刻又碰到你;请问这是去哪呢?
王振:在下心中一直郁闷,随便走走,散散心中恶气!
施科郎笑:这麽说来,是要散心的了?那不妨与我同登画舫,顺秦淮而西如何?
王振:这个— ,仁兄带着宝眷,(看着*楼青**女)在下怎能同舟而行?
夫子庙前
夫子庙景致。
夫子庙前,况钟与周忱漫步走着。
秦淮河
秦淮河畔,施科郎、王振等人说着话;*楼青**女洋洋得意的努嘴晃头。
施科郎:你是说她?此乃我临时租的陪游呀!她怎配作我的夫人?
*楼青**女怂鼻哼一声。
施科郎:贤弟一同上船好了;这所有费用都包我身上了。
王振拱手:多谢仁兄抬爱!
施科郎:谢什么,咱们这是有缘哪!在秦淮一游,你就不郁闷了!
船家:请上船吧!
施科郎:不忙不忙,你且去唤个唱曲的来,今个本公子巧遇同入考笼的考友,要开心一聚啊1
船家哈腰、拱手:这好说,小人这就去。(转身走去)
施科郎对仆人:我说,你先回去吧!我玩腻了自然会回家的!
仆人哈腰看着施科郎,边解腰间钱袋。
夫子庙前
夫子庙前,况钟、周忱漫步走着。
况钟:咱们也走半天了,不如找个幽静茶馆,不喧闹的才好。
周忱:去闹中取静之地坐坐,当然最好了;咱们向前找找。
秦淮河
秦淮河边,船家与一青年,一在河边、一在船上各持竹篙一头,帮施科郎等人上船。
船家:二位公子先安坐吃茶,歌女马上即到!
茶馆
不太繁华的街道,街上不远处一茶棚,棚角檐挑一蓝底白字茶幌。
茶棚渐近,显示茶幌上‘悠哉轩’三字。
茶棚内,摆一些矮桌矮凳,十几个茶客各自饮茶;茶伙计提壶续水;靠后墙屋门处有一小桌,一长须茶掌柜坐桌后拿吧小茶壶嘴对嘴喝茶。
茶棚前,况钟、周忱驻足看茶幌。
茶掌柜出茶棚来,拱起手:二位公子,里边请坐哪!
周忱:我二*欲人**寻一安静茶馆,不知你处如何?
茶掌柜:二位来对地方了,安静优雅处,就是咱这哪!有名‘悠哉轩’茶社也!里请吧您哪!
况钟:看你这景象,恐名不副实吧!
茶掌柜:二位乃文人雅士,雅室早预备着呢!品茶观景,无不相宜!
茶室
茶棚后数间茶室。
一茶室内,布置整洁。一面墙上挂副‘隐士品茗图’中堂画,两旁配联:‘松涛品茗醒晨梦;竹影闲参陆羽经 ’;画下摆棋桌;屋正中摆茶桌、藤椅;后墙一排可开启的落地窗,窗扇支起,窗外远山近景。
茶掌柜领况钟、周忱二人进屋来。
周忱看画、读对联:(显示对联)‘松涛品茗醒晨梦;’(向左移两步)‘竹影闲参陆羽’经。
况钟:收拾的倒也整洁!看来馆主也附庸文雅之流了?— 这对联虽不太工整;配茶室倒很妥帖!
游船
秦淮河景致。
一华丽的彩船离岸向西驶去;船家掌舵,一青年撑篙。
船舱内传出*楼青**女声音:我说,公子爷,干嘛非来船上呢?哪如逛店铺好!店铺里首饰多有看头哪!
施科郎声音:我与王兄要好好游玩,你要用心伺候,可别扫兴!
茶室
茶馆。
茶室内,茶掌柜望着况钟、周忱:二位果真与众不同!真文墨才子!此雅室明窗净几,定合二位心意|(走到窗前)此落地窗可开启,(况钟、周忱看向窗处)室内幽静、室外怡神哪!(拉开窗扇-)
况钟、周忱走向落地窗。
茶室外
况钟、周忱随茶先生从落地窗走出茶室。
茶室外边是缓坡草坪,几丛花木、翠竹、一块太湖石,树荫下摆石桌石凳;稍远有河流、小桥;再远是山峦、湖泊、云霭。
茶掌柜:二位在此饮茶,边观景、吟诗,就是‘三全其美’不?
况钟:原来室后有这去处!真如周兄说的‘闹中取静’的了!
茶掌柜:二位且稍侯,我去唤小二备茶!(拱下手、转身出)
游船上
游船。
游船舱内,中偏左较低是通道;一边略高算是床铺,上铺暗红花毡,放小方桌,上有餐具、酒具;施科郎、王振两旁对坐,*楼青**女倚靠着施科郎胳膊,王振探身向窗外张望;通道左略高较窄船板上,坐衣着朴素、18岁的歌女阿莲和怀抱琵琶、18岁的伴唱琵琶女。
仓帘撩起,40岁的船蔢端菜盘进仓来。
船蔢把菜放桌上:公子们请品尝金陵名吃‘柴把芹菜’。
施科郎:‘柴把芹菜’这菜做地道也不容易!来先尝尝够味不?
船婆:我这儿子是拜过名厨的呀!他炒的菜,满够味的!
春合阁
皇宫。
春合阁内,兰妃躺床榻上;一宫女单腿跪一旁捶腿;良太监哈腰站肩处;门口站抱拂尘小太监。
兰妃:哎,今个,咱朝中有什麽大事没有?
良太监:回娘娘,此事要说也不算什么大事:皇上要应天府选几名宿儒,再从中拔两名入宫中来,要教宦官们识字哪!
游船上
秦淮河风光。
船舱内,船舱内,施科郎与王振碰杯饮酒,*楼青**女坐一旁;阿莲、琵琶女坐对面仓板上。
全景:施科郎给王振布菜。王振拱手:谢仁兄!自己来、自己来!施科郎:先尝尝这道名吃,(夹菜吃)贤弟别客气!王振:谢仁兄!
施科郎用手背抹下嘴:行,色味俱佳!(端起酒杯)来,你我有缘,同舟游乐,好不惬意也!
王振:谢仁兄!小弟心情实在不佳,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啊!
施科郎笑:也有诗云:劝君更尽一杯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王振:仁兄倒挺能集句的!(端酒杯)唉!能消眼前之愁足矣!
第3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