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岁月如梭,转眼间已有10多个年头没在老家过春节了。
前些年父母一直在我们居住的城市帮忙照看孩子,因为孩子小,每到年底工作也忙,就不想来回折腾地跑。近三年由于新冠疫情,孩子学校管控的严格,更没有机会回去。事实上,中间也回去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回匆匆离开,都没有时间停下脚步好好看一看家乡的变化。
今年终于可以回老家过春节了,心情是即激动又胆怯。激动的是可以在家住上好几天,可以见到儿时的小伙伴们,而胆怯的是村里增添许多新面孔,我叫不出名字,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他们也不认识我。
我家在村里的最西头,可却要从村东头入,这样全村的整体面貌都一一映入眼帘。
村中间原来的土路早已不复存在,现在修建了水泥路面。沿路两边几乎全盖起了二层三层的楼房,一栋接着一栋,气派极了。
最东面的一栋四层洋房是远门姑姑家的,也是全村最豪华的一栋。听老爸说姑姑建房用到的材料全是从北京运回的,整体造价200多万。如今建是建了,可平时他们都居住在北京,回村的时间是少之又少,诺大的房子,几乎是一直空置着。与老爸哥哥聊过这个话题,哥哥说房子是姑姑在全村人前的脸面,所以住不住人都没关系。好吧,我承认,我们都是讲脸面的人。
接着就是老寨沟,从远处看,老寨沟还是原来的样子。原来的老寨沟是全村财富的象征,听老爸说住在里面的老一辈人都是大地主老财主。我小时候挺害怕去老寨沟里玩,总觉得里面充满了一种神秘感,尤其看见那些老爷爷老奶奶邹巴巴的脸,让我不由心生恐惧退缩。后来爸爸跟着里面一个爷爷学木工活,我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这位爷爷特别地疼我,跟着爷爷一起再去寨沟里,就慢慢地熟悉起来,不再害怕了。如今沿着老寨沟走一圈,才发现原来的老房子还在,可早已破旧不堪,杂草丛生,无人居住。里面年轻一代的人都搬出来了,要么沿路建了新房,要么在县城买了新房,要么已经定居在其他城市……可不管如何变迁,我相信只要提起老寨沟,村里人都会对它充满了回忆。
紧接着就是瓦花院,是全村小孩子最喜欢玩耍的地方。可惜瓦花院的老房子早在6年前已经拆除了,现在也盖上了新楼房,很遗憾没能留下瓦花院的老房子照片。那花花的瓦片,那花花的大门,那孩童时的欢生笑语……,定会让我终生难忘。
再往西走,就是伯伯家叔叔家们,一栋栋的楼房,敞着大门。大门口的人们坐在竹筐前,一边手剥着花生,一边闲聊着天。为了来年花生有个好收成,手剥花生种的习惯已然延续到至今。或许也只有春节才是农村人最闲暇的时候吧!
儿时的小伙伴们也都变得各有特色:小时候瘦瘦的亮子现在都胖的让我差一点点认不出来;婴儿肥的梅梅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比小时候还漂亮耐看;还有慧慧,磊子……尽管多年不见,我们丝毫没有生疏感,一起畅所欲言,天南海北,谈天说地,让我们都有回到小时候的美好错觉。
令我感到最大的惊喜变化则是村里通了公交车和绿色集中回收垃圾桶,如今新农村的建设真是越来越好了。
希望不久的将来,我还能回到村里,住在村里,陪着儿时的小伙伴们一起慢慢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