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离开美国 (我为什么选择离开美国)

本文首发在其他平台,经过几家媒体转发后产生了挺多共鸣和争议,原文在此,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一读~ 也希望对此刻仍在纠结是否回国的海外学子们有一些帮助。

而作为一个从学生时*开代**始,在纽约漂了六年的人,放下那边的一切回国,对我来说着实是个大决定,我也真的反复思考了几个月。这篇是删减过的版本,但总字数还是在一万多字,阅读时间为30分钟+。推荐使用电脑阅读。

正文开始。

关于我

首先交代一下背景。我在纽约一共生活了六年:在NYU读研两年,工作四年,期间回国休假不超过两个月。获得的美国工作签证(H1B)有效期到2024年。我的原计划是在身份到期前提交绿卡申请。

读书时做过很多兼职,工作后做过公立学校教师,自媒体博主,纽约知名餐饮品牌PR经理。主办过千人规模的文化活动,就职期间帮公司三登纽约时报并获得过近百篇主流媒体报道,个人也上过一些华人报纸。

更详细的经历介绍放在文末了,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看看。

这一段自吹自擂主要是想说,我在纽约同龄的“文科生”里,算是混得还不错的一个。因为工作又接触了很多人,我也非常熟悉中美年轻人的想法 (非要杠的话大概率是我对)

对我来说,放弃这些年的全部积累,离开美国重新开始,是一个几乎要前功尽弃、沉没成本极高的决定。

但我还是回来了。原因概括来说有四个:

1)美国疫情以来的行为,完全站在了它所宣扬的那些价值观的反面。

2)在美国我无法获得我所看重的共鸣共情与社会参与感。

3)在我个人的价值评判体系里,美国的综合得分日益走低,中美差距显著缩小,中国在我有生之年甚至有可能实现反超。

4)同等条件和同等努力下,我在中国获得快乐和成功的可能性更大,包括精神上的自得和世俗意义上的成就。

一、美式传统价值观的崩盘

2012年我刚开始准备出国那会儿,托媒体和公知疯狂输出的福,美国的主流价值观大概是这样的:崇尚科学、人人平等、民主法治、自由多元。

对于一个有点人文情怀的文科生来说,这简直就是“理想世界”的定义。

而在纽约这个“最不像美国”、最激进多元的地方,我曾经一度觉得世界真的还挺美好,除了地铁上偶尔有神经病对我吼go back to China的时候。

直到疫情、川普和BLM这记组合拳,彻底打碎了所有的美国滤镜。

而见识到美国最真实的面目之后,我无法说服自己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像原来那样与之共处。

【民主与法治】

最近美国大选的幺蛾子层出不穷。那就先来聊这个部分。

好多人特别欣赏美国的政治制度。说实话,初高中的时候我也特别喜欢。

还记得当年历史老师的原话——美国是一群精英设计出来的国家,他们的目的就是确保哪怕有一天民众选了一个疯子上台,美国也能照常运转。

嘿,你猜怎么着,有生之年我们竟然看见这句话灵验了,还差点灵验两次。

建国同志以一己之力打破了历史书和公知口中的“三权分立”制度——没想到美国总统权力真用起来,竟然有这么大。

川总的无边法力,加上他对华为、Tiktok、微信明目张胆的制裁,“看不见的手”突然能看见了,还连扇了我们三个大嘴巴子……

这也让我对美国的民主法治和市场经济属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在美国这么多年,跟无数个没眼力见儿的美国人掰扯过两国的政治体制问题。

本质上就是个什么风格的国民配什么风格体制的事儿,没有优劣之分,非要借题发挥显示出自己的优越性来,以干涉和贬低中国为乐,还自以为在替天行道。

有大国的瞎操心没大国的责任心,着实贱得很。

更何况这次大选大家也看见了,欢乐二选一,美国人那俩礼拜基本啥也不用干了,全民打投做数据,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我家爷爷。饭圈文化终究也没放过美国。

马克思同志说得好,要辩证地看问题

现阶段传统大国多民搭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组织形式,独立自主的西方民众搭配小政府,哪个体制能让自家国民踏实发展、国家稳步向前就是好的。

国民幸福感和社会生产力的提升才是王道。任何抛开历史阶段和国情空谈体制都是耍无赖。

而这次疫情也让全世界看到了在遭遇大型危机时,所谓的”大政府”和“小政府”处理问题的方式和力度之不同。

比如中国的原则是“一个都不放弃”,而西方世界表现出来的则是优先放弃弱势群体。作为一个少数族裔的外国人,即使是和平年代,这种“随时都会被第一个放弃”的感觉太令人不安了。我选择回到让我更有安全感的土地上去。

【科学与反智】

疫情带给我的一个巨大冲击是,它让我十分具象化地意识到,美国社会的反智现象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之前每次误入奇怪的推特帖子的时候,比如看到一堆美国人在热情地证明地球是平的,我都感叹咱国家九年制义务教育真是做得不错。也谢谢曾经的自己好好学习,让我在现实生活中跟这帮人隔绝了。

结果疫情一来,我发现面对一个靠飞沫传播的、强传染性的呼吸道疾病,美国人竟然觉得戴口罩的都有病?……

眼看着2020年都快过去了,美国社交媒体上至今还有人在争论要不要戴口罩。我盲猜啊,如果没有这堆反对口罩的*行游**,美国感染人数可能能少个10%。

有人说了,那是因为人家美国民众在等疫苗。是,确实在等疫苗。我的美国医生在7月份听说我想回国的时候还劝我再等等,说“疫苗马上就出了”。

问题是疫苗得达到70%以上的接种率才能实现美国的全民免疫,从而缓解全世界的疫情压力。我们假设疫苗免费,那么,有多少美国人愿意接种疫苗呢?

宾大今年八月份的一项研究可以供君参考。数据显示,美国20%的人不相信疫苗。

注意,不是说新冠疫苗哦,是所有疫苗,疫苗这个概念本身。这六千多万人认为,疫苗是政府控制民众的阴谋,或者比尔盖茨进行人口清洗的手段。(比尔盖茨:?)

所以为啥我说我对美国人“崇尚科学”的滤镜破灭了呢。看看这六千多万人,换你可能也要破灭。

这六千多万不信疫苗的,加上隔壁几百万几千万不戴口罩的,让我觉得美国抗疫之路实在是道阻且长 ——

戴个口罩都是给你政府脸了。试试看抓过来往胳膊上一人来一下?(除非骗大家说针管里是其他东西)

当然,美国疫情搞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部分民众脑子不好使,美国政府要承担最大的责任。

他们手握一切信息和科技资源,甚至还有宝贵的两个月窗口期。但他们选择把头埋在沙子里,什么都不做。

哦,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疫情刚爆发的两个月CDC宣传了:多洗手、别恐慌、保持社交距离。

谁说我们不崇尚科学了,我们鼓励国民每天洗八次手自己渡劫。中国医生垃圾袋穿得,我美国医生也穿得。

而在我和所有中韩日留学生戴了小半年的N95和护目镜之后,5月CDC终于建议大家戴口罩了——人家美国的口罩也讲究个罩罩平等,布口罩和围巾都算。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CDC官网,6月底的时候还在教大家怎样清洗布口罩

其他国家死了几十万人不作数,早就发布的科学研究也不作数。

有时候真的想ball ball洋大人睁眼看看世界,2020年了,如果靠勤洗手、离远点就能防病治病,其他文明国家至于病死几十万人?敢情除了您美国,其他人是都生活在原始社会吗?……

除了傲慢,还是傲慢。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美国政府在赌。说好听了是在赌自己的人民身强体壮,说不好听了,这听上去似乎蛮像一个针对老弱病残的人口清洗,顺水推舟,没有成本和道德压力的那种。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纽约时报》在美国死亡人数达十万人时发布了一整版的讣告。上面是1000位逝者的名字

借用三体的一句话,希望美国有朝一日可以明白这个道理: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自由与墙】

对不起,这个part还得从口罩说起。

口罩自己可能都没想到,薄薄三层无纺布,遮住的不是病毒,而是*权人**与法治和那自由的天空[微笑]

一百年前西班牙大流感留下的旧照片里,大家都好好地带着口罩。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现在想来也不排除是物竞天择。戴口罩的才能活着留下照片

今年不知道是戳了欧美人哪根神经,觉得政府无权干涉他们的个人自由。比如今天政府可以逼你戴上口罩,明天就能逼你搬出“风能进雨能进总统不能进”的你家房子。

生死考验面前,我也彻底看明白了平时看不出来的一件事——西方民众在崇尚自由这一点上,做到了真正的知行合一: 若为自由故,生命也可抛

还真就有不少的一部分人,哪怕是直接面对生死,面对跪下来求大家居家隔离的医护,面对磨破嘴皮子每天开发布会教怎么戴口罩的州长,面对自己家里慈祥的80岁奶奶,都要坚守不戴口罩和朋友去海滩晒太阳开party的自由。

曾经觉得我在海外生活这么多年,自认挺独立挺崇尚自由的,要不当年也不会来纽约。但是当自由和生命直接放在一起让我做选择题的时候,自由算个X啊。

这次也算是在巨大的打击面前认清自我了。个人比较胆小,惜命,就不陪着各位自由人士耗了。

这事说白了,本质上是高度崇尚自由民主的国家 VS 东亚文化圈“不给别人添麻烦”的社会责任感的观念区别。

我们都没错,只是观念不同,不必强融

后来6月的某一天,在全中国人民都有的“快乐大家庭”群里,我发现我大姨家好像在隔离。后来悄悄问了我妈,原来是大姨夫正好那段时间去了趟新发地买菜,事发后居委会上门(态度很好地)往他家大门上贴了封条 开始强制隔离。

这个常规操作没什么可说的。但我大姨夫是军人,他和大姨两个快70岁的老年人,愣是在隔离期结束后又接着自我隔离了快两周,一共在家里窝了25、6天。北京好不容易快清零了,他们生怕给社会添麻烦。

当然了,咱也没必要要求大家都向最高道德标准看齐,也不是想鼓励大家牺牲小我成全大我。Again,这是每个人的选择。

这里主要想说中国老百姓这种心照不宣的社会责任感。对我来说更加熟悉,也更加有安全感。如果有人非要说这是集体怕死,也ok的,毕竟知道恐惧的民族更容易长久地存在下去嘛。

另一件对我冲击蛮大、也让我意识到“不必强融”的事情是之前的一次采访。

4月份的时候,美国著名国民电台节目连线采访了我司和国内的一家餐饮企业,探讨如何向中国学习,振兴“后疫情时代”的餐饮经济

照理说是挺谦卑开放拉好感的方向,偏偏主持人在连线临结束时问了一个问题:听说中国现在又是封城,又是出入公共场合强制扫码、查体温的,中国群众就真的没有意见?还是敢怒不敢言【注:武汉最初封城是无奈的选择,当时谁都没有经验,也确实出现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这个我们必须承认。但此处的语境是讨论4月疫情相对平缓之后大部分人的心理。】

面对主持人的笑里藏刀,几个连线方都坦诚地直接表示“没有怨言,大家都很理解”。然后就是主持人心领神会又意味深长的“嘿嘿!就知道你不敢说!”的笑容。在最后剪辑播出的版本里,主持人果然意味深长地补刀了一句。

这次访谈也让我对美国人的自由开放精神有了更绝望的认识。这么大的平台,这么见多识广的媒体人,站在时代思想前沿的财经人士,理应保持着非常开放的心,不带明显预判和倾向地去采访他人。

可惜没有人能逃离美国这么多年在舆论上妖魔化中国的*脑洗**,很多美国人所谓的“持开放态度”(open-minded),也不过是愿意接受在自己观念的同向延伸线上的更多观点罢了。

这已经不是叫不醒装睡的人的问题了,而是对方觉得自己是人,你们都是叫不醒甚至还enjoy其中的奴隶。

有句话说得特别好: 西方人的墙在他们心里

【平等与*权人**】

其实在今年六月份之前,即便当时美国确诊人数已经直逼200万,我都没有考虑过彻底回国发展。毕竟已经在纽约混了这么多年了,沉没成本颇大。

促使我做出回国决定的导火索,是黑人平权运动(BLM)。

当时在Youtube上看未删减版视频的时候,我也跟着里面的路人从不解,到质疑,在看到弗洛伊德尿*禁失**的一幕时愤怒地热泪盈眶。

我自认共情能力很强,看过一些纪录片,知道黑人被歧视的历史,同情黑人的遭遇,也理解整个社会的愤怒。但我没有想到整个社会会这么“愤怒”。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目之所及的所有活动为BLM让路,所有媒体资源向BLM倾斜,整个美国似乎都停滞了,每个人每天接受到的大部分信息都与BLM有关,世界仿佛变成一个集体刻意打造的信息茧房。

我的Ins主页被BLM标语占领。还有很多人,包括我的几个受过名校教育的白左朋友,开始在story里呼吁defund the police(比较温和的翻译是“减少对警察部门的资金支持”)。更有激进派呼吁解散警察局……

而更多人开始发长文忏悔自己生活中的行为,哪些时刻无意识地做了歧视黑人的事情。

这样还不够,后期还有理中客跳出来,要求大家吾日三省吾身,十连问之后是一个(首字母没有大写的)祈使句:take it further。堪称掷地有声。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六月初的时候还有名人带头转起了这样的Ins。

大意是说,希望各位发自拍和美食之前想想,自己是否占用了那些本该用来宣传BLM的公共资源,这些图片是否代表自己还有自由和闲情逸致关心别的。晒生活之前要扪心自问:我将要占用的网络空间是否可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没有人身攻击的意思,就是觉得这跟当年范玮琪在微博晒娃时候底下嗷嗷叫说她没发文庆祝国庆大阅兵的键盘侠是一个脑回路。

说好的言论自由美利坚呢?医生在前线赴死的时候怎么没看大家这么积极给公共资源让路?有几个人转发过医生苦苦求大家居家隔离别乱跑的照片?聚众海滩游和户外就餐照不是晒得挺欢?

再后来,我熟悉的媒体圈和餐饮圈开始流行互相检举,谁家的编辑有过歧视行为,谁家拍杂志同工不同酬,哪个牌子的创始人是川粉(约等于种族主义者),谁家店员曾经驱赶过黑人顾客。

杂志官微长文道歉,品牌CEO发视频道歉,评论里的键盘侠站在道德制高点继续辱骂。

后来不知道是谁想出了“统计纽约哪些餐厅是黑人开的”这个奇葩主意。

最后发展到餐饮界各种KOL、主厨、食客的梦幻大联动,大家在社交媒体上接力扩充“黑人开店”名单,号召粉丝去名单里的这些餐厅点外卖以支持BLM。

工作原因我的Ins关注70%都跟餐饮圈有关。当时看着Ins上满屏的黑人厨师面孔,我真的是跟着满头黑人问号(这个玩笑可不能在美国开)

因为主厨是黑人所以去吃ta的餐厅?你要是那个主厨你真的开心吗?这不是反向歧视是啥?……

大公司也纷纷采取行动。比如谷歌的CEO就发了公开信,承诺2025年前,公司高层以黑人为代表的少数群体的比例要提高30%。

BLM运动进行到这里,个人观感已经很离谱了(*砸抢打***乱暴**就不说了,这些常规操作已经不能震撼我的价值观)。我同情弗洛伊德,也同情黑人的不幸,但事情到了这一步,真的还是在为黑人发声吗?站话筒前的是谁,说着怎样自我感动的话?

而让我彻底震惊的是下面这件事。

8月底的一天我在网上闲逛,看见一个线上讲座活动,票价是分级制:

普通票:$100

黑人及其他有色人种(BIPOC)、学生和残疾人:$50

分级票价和学生/残疾人半价是常规操作。可是,“有色人种”半价是什么鬼?

作为有色人种的我感到被冒犯,给主办方写了一篇长邮件表达这样定价多么不妥,尤其是在BLM余波未平的时候。

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对方CEO,一个金发碧眼白人美女的官方回复,邮件字数是我的三倍。

她表示,定价分级是因为之前与平权NGO合作过(宣传材料中未提到),他们也更希望借此举,给经济有困难的群体一个机会。并且暗戳戳表达了“我们的黑人粉丝报名都很积极,一片好评,你是第一个来投诉的”。

在我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还被白左朋友给教育了,说这就是在实践“机会均等”啊。给“弱势群体”一个机会!并向我祭出pc届的神图: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平等 VS 公平”

等等,即使是像美国某些名校那种按人种比例招生的制度,尚且都会引发“是否公平”的争议。而这种票价直接分级的操作,说白了不就是赤裸裸的看脸收费么?你白你多交,我黑/棕/黄我少交。

沿着这个思路发展下去,看起来是少数族裔占便宜了(反向歧视就不提了,白左们大概可以自我消化),但这背后的逻辑和当年的种族隔离又有什么区别?……

又是谁给他们的权利,可以这样居高临下地评判他人,认为有色人种不具备同等的消费能力呢?未免太自以为是和自我感动了吧。

就不带“平等”和“*权人**”两个大词出场了。经历了BLM这场全民高潮,现在看这两个词有点变味。而直说整场运动是白人的自我感动,又实在有点太悲壮了。

黑人世世代代重复着“黑人闹-白人哄-再闹-再哄”的命运,因为他们始终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而争论,为何而愤怒。

BLM期间曾有一个视频冲上热搜: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每次看都很难过

那篇微博底下有条热评说得极好—— 这明明是阶级矛盾,被上层的人永永久久洗成了种族歧视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统治阶级当然也乐得维护这种底层人民互咬的局面,毕竟他们自己在底层维持住平衡,就没人往上找他们的麻烦了。

用崔娃自传里的一句话说就是,You separate people into groups and make them hate one another so you can run them all. (把人分成不同类别,让他们憎恨彼此,你就可以操控/统治所有人)。

还有,真正的平等平权不是“黑人的命是命”,更不是“黑人至上”,而是没有谁可以天然地站在评判者的位置上。谁都不需要也不应该“被”听见、“被”支援。

把他们当做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黑人”

这么大规模的一次运动,有没有“理中客”站出来表示,有点过头了呢?有的。还有一些天真的白人站出来说,“所有命都贵”(All lives matter),然后各种被全民狙。

作为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不是),我还偷偷跟一个平时思想非常开明先进的ABC好朋友吐槽过,为什么二月份大家搞新冠歧视砍杀华人的时候没人站出来。结果他义正言辞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敲打]

如果你有美国的社交媒体账号,6月2/3号那一天,你的主页上大概率全是黑色小方块。我第一次刷到满屏黑的时候还以为是网卡了……

用我们熟悉的比伯同学举个例子: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我的很多华人朋友也发了这条Ins。其中一个刚发完方块,紧跟着就在Ins的“密友圈”(Close Friends)发了一句话:其实我Ins里一个黑人朋友都没有,但是我也发了。谁让我怕被骂呢。

本人非常反感道德绑架(毕竟曾经号称“爱自由”),当时刻意没有发这条黑方块。但那两天也确实处在担心之中:会不会有白左朋友/工作上的合作伙伴私聊我,质问为什么没有跟上队形?……

其实最初大家愿意来美国,除了期望获得做某些事的自由,也期待着有不做某些事的自由。不过这些所谓的自由,也慢慢地都被拿走了一些。

BLM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也实有亚裔同胞站出来,试图借着这股东风,为新冠期间亚洲人(华人为主)遭受的歧视发声。当然,这种发声的一般结局就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其实在川普一句China Virus(中国病毒)震惊四座之前,针对亚裔的歧视就已经开始了。1月底国内疫情大规模爆发的时候,纽约地铁就开始有人辱骂亚裔乘客“滚回中国”。Chinatown晚餐时段整条餐馆街空空荡荡、陆续有中餐馆被*砸抢打**。

偶尔有几个政客跑到当地Chinatown餐厅吃饭(拍宣传照),试图拉动经济以及拉点选票。除此之外,亚裔基本上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亚裔在美国受歧视这事聊起来就又太深了。我根据自己的体会只简单说几点。

首先美国的亚裔人口就不多(不到6%),大家还以不爱投票著称。亚裔中占比最高的华人之间抱团行动的也少,多数家庭还是倾向于勤勤恳恳劳动挣钱,送孩子去常青藤读书,长大以后做精英,做律师,做医生,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极端点说,在美国的政客眼中,如果你不投票,那你基本不算是人。这也提供了为什么美国初期不把疫情当回事的另一个解题思路:在某些决策者看来新冠和非典差不多,只有东亚人会得。就算传到美国来,6%的亚裔人口遭受重创,可他们中又有几个人真的会投票呢。所以死就死吧。

对主流政客来说,亚裔基本不算数。而对很多黑人兄弟来说,亚裔是比他们地位还低的种族,可以随便冒犯的那种。举个例子,2016年奥斯卡颁奖礼事件。篇幅限制,大家可以自行百度,或者在我公众号发的完整版里看到。

没有说黑人双标所以他们活该被歧视的意思。就是直观体现一下亚裔在美国的地位。

那么,一向以圣母平等关爱为宗旨的白左同志们呢?他们为啥也没人帮亚裔发声?

之前在微博上看到一个说法,可惜找不到出处了。大意是说,白人对黑人的悲悯,有点类似于人类对“小动物”的施恩行为,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伸出援手。

他们出于贩卖黑奴这个历史问题对黑人有亏欠感,再加上两者之间差距太大,无论是经济条件、阶级,还是教育资源,几乎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如果简单喊几句口号既能够让对方平静不闹事,还能让自己为自己的高尚品德而感动,何乐而不为呢。

相反,亚裔和白人可不是“小动物”和人类的关系。如今亚裔精英越来越多,经济地位高,又重视教育,已经形成正向循环。

在日常生活中,亚裔是真正能够与白人抗衡并且抢夺资源的一群人,他们对白人的食物链顶端地位是一种威胁。而帮自己养狼的事情傻子才会干,更何况是驰名双标白左们呢。

当然了,我也就是在中国的平台上说说这些感悟。如果这是我BLM期间的发言,大概又要被白左们打上“跟黑人抢麦”的无情无耻之标签。

大概我的亚裔脸、我的中国身份使我永远也无法成为这样的“圣人”。毕竟亚裔也曾被暴打割喉而无人问津,我的国家此刻仍被泼满脏水千夫所指。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感情健全的人,我当然支持BLM,但我做不到在支持的同时,不感到一点委屈。

二、隔岸观火的共情

就像这次中国抗疫和美国抗疫产生了直接且直观的对比一样,BLM这个让美国全民参与的群体性运动,与几个月前中国刚刚经历过的另一个事件几乎是直接对应。

这种赤裸裸的对比也带给我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顿悟时刻,直接导致了我回国的决定。

我终于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无论我再怎样努力,我对George Floyd的死,永远也达不到像对李文亮医生的那种程度的共情。

这跟他是不是黑人,有没有犯罪记录,亚裔是否被歧视而无人声援毫无关系。

李文亮医生去世的那个夜晚,是纽约的周四早上。我当时正照常坐着地铁R线上班。我清楚地记得在朋友圈刷到他病危噩耗之后的每一个细节,我是如何不敢相信地打开微博,如何感受到刻骨的悲愤,如何在早高峰拥挤的地铁上泪流满面地祈祷奇迹发生。

那天上午我长久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关于奇迹的消息。但奇迹没有发生,传来的都是噩耗。我开始频繁地跑去卫生间,在里面沉默地痛哭,再擦好眼泪坐回工位。

对所有中国人来说,那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夜晚。我发自心底地质疑这个世界为何充满痛苦和不公,也暗自立志,做一个把世界变得更好的人。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那天我发的朋友圈

很遗憾,面对弗洛伊德这样被残忍地夺取生命的人,即使刽子手如此具象,背后的动机如此丑陋不公,身边的人们如何群情激愤,我也没有办法达到同样程度的共情

我终于明白, 对于美国,我可能永远都是一个“异乡客”。 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我的心态可能永远都是隔岸观火的“他们美国又怎样怎样了”、“他们美国人又怎样怎样了”。

我的身份认同早就在多年以前有了归属,出国打开了我的眼界,但改变不了我血液里流淌的东西。

以前总觉得,如果我再多读点书,再苦练一下英语,再多交点美国朋友,总有一天能融入美国社会的吧?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后来我GPA3.9从NYU毕业,业余时间把《六人行》看了十遍,毕业后在美国学校教书,交了ABC男朋友,离开前两年每天的工作都是跟白人媒体打交道…

6年了,我明白了融入美国社会并不是可以用“能听懂深夜脱口秀95%的梗”来判定的客观状态,而是一个心理状态。

而我至今也没有达到。更关键的问题是, 我不想达到了。我不想融入了。

即使大部分工作时间里我沉浸于美国的新闻和讯息,但是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我更愿意刷刷朋友圈和微博,看看国内疫情是否成功清零,看看脱口秀大会有没有更新,甚至是看看人民日报公众号在中秋节那天推送的《中秋月亮特写》小视频,30秒的大圆月亮特写搭配祝福语,背景音乐是每个中国人听到都会会心一笑的王菲的《明月几时有》。

更重要的是,我想要一份社会参与感。我想要时刻和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在一起。我知道我们离完美的社会还有很远,但是,哪里又有什么完美的社会呢?我愿意跟同胞们一起努力,一起摸索,一起通过自己的奋斗,亲手让这里变得更好。

认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求,后面再做决策时就容易多了。

三、分数走低的美国

“感性”原因说完了,说一些理性思考。

如果说多年前我出国的时候,美国和中国就像是“100分”和“70分”,美国在硬实力和人文精神上都甩出我们一条街。

留学生们为了这30分的差距,克服语言文化身份饮食等诸多不便,背井离乡追求“向往的生活”不难理解。

如今将近十年过去,经过建国同志的不懈努力,还有美国在疫情期间不负责任的表现,美国的综合国力和世界影响力的下降有目共睹。对留学生而言,美国和中国现在可能只是90分和80分的区别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两者的差距确实还有,但落实到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上,为了享受这多出来的10分,付出那么多代价实属不值。(下面会具体聊到都有哪些代价)

说得更直白一点,绝大多数的留学生,回国后不管是靠家里帮助还是靠自己奋斗(大概率是两者兼有),甚至可以过上体感95分的生活。那为啥还要吭哧吭哧跑到外国吃苦又不讨好呢?

更何况,我相信美国的分数只会越来越低,中美的“分差”越来越小。 (只是客观分析,没有希望美国人过得越来越差的意思)

原因很多,简单说几个。前两个思路是大牛们提出的,我在这里当一下搬运工。

首先是一个玄学:美国国运

有个说法叫“三百年周期律”,讲的是帝国的生命周期一般不超过300年。不是说300年就*国亡**了,而是它会走向明显的衰落。比如欧洲的某些国家,趋势还挺明显的。

在中国漫长的封建王朝史上,没有一个大一统朝代撑过了300年。而一个稳定国家运行到一定周期,不可避免地会面临阶级分裂、财富分化这种无解的问题。

关于这个说法的相关资料很多,大家可以自行判断,毕竟比较玄学。

另一个预测就更加硬核一点: 美国社会将愈发撕裂

相关问题上说得最透彻的是我今年发现的宝藏印度博主九边(头条上叫九边Pro)。他的很多观点,可以说是让我决定回国的重要理性原因。

提炼一下结论简单来说就是:

1)美国的人口结构在改变,白人的人口比例逐年走低,美国将面临真正的种族大融合(人口棕色化)。

2)人口结构的变化必将带来社会的撕裂,各种冲突会加剧。少数族裔人口反超之后,美国的文化将被改变。

具体展开可以待会儿直接精读九边大大这两篇文章《匪帮气质的美国警察,正在衰落的帝国》、《趁火打劫的特朗普、逐渐变色的美国》,没有一个字是废话,分析得非常透彻。

我补充一些我的理解。

在美国,西班牙语裔(拉美裔)和非裔(黑人)是人数最多的两个少数族裔。这个“少数”是相对于盎格鲁撒克逊人(白人)来说的。

根据美国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目前他们的3.28亿人里,60.1%是白人,13.4%是非裔,18.5%是拉丁裔。其他族裔占比较小就不说了。白人与非裔+拉丁裔的比例大概是2:1.

听上去还好是吧?问题是这是全国人口普查,数据里包括了白人占比75%以上的老年人。根据年龄结构一算就很吓人了。

美国负责人口普查的官方机构预测,到了2060年,白人将失去其多数地位,变成美国人口的44.3%。而非裔加拉丁裔将达到与白人基本持平的42.5%。

换句话说,到不了2060年,白人就不是美国的多数人口了。他们甚至会慢慢变成真正的“少数族裔”。毕竟白人不爱生娃,拉美裔和非裔酷爱生娃。

而当美国不再是白人的美国,很多规则和观念就要大洗牌了。

毕竟大家信奉的价值观和方*论法**都不一样,白人又牢牢把持了美国的经济政治教育资源这么多年。

不说内战吧,我希望世界和平,哪国的人民都好好生活。但是越来越多的观念冲突和内耗是必然发生的。而且几乎没有解法,除非鼓励白人多生。但所谓自由民主美利坚,你也不能干涉人家生育自由不是。(但是却可以鼓吹禁止堕胎[雾霾])

这也再次印证了,对于一个文明的社会生产力发展来说,拥有一个占绝大多数的主流种族是一个bless。

(防杠:此处并非想讨论拥有多元种族好不好。两国的初始设定不同是个基本事实,毕竟咱一没有运黑奴二没有杀印第安人……我只是说这个初始设定对中国国民经济的长期稳定发展来说是个优势,不是鼓吹种族清洗)

最后一个问题在于人心

美国之所以能成为“世界第一”的美国,除了实力,还因为它是人心所向。

现在的美国不仅面临着内部的撕裂,还因为疫情期间的表现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极大的信用危机。它几乎是釜底抽薪的移民政策也让很多外国人才寒了心,无论是已经在美国的,还是曾经向往美国的。

失掉国际信用,失掉外来人才,美国的实力会被严重削减。

四、戴着镣铐跳舞

美国分数走低的同时,对于外国人/留学生的限制却越来越严。语言文化的挑战就不用说了,展开说一下种族、身份、钱、养娃等现实问题。

【脸】

美国社会语境下的脸,首先指的是种族。这种“看脸”比狭义上的看你“颜值高不高”、“身材好不好”可绝望太多了。毕竟肤色和骨相这东西没法靠后天努力来改变。

而肤色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的地位、你的阵营、你的朋友(在美国,绝大部分人还是和自己同肤色的人交友和结婚,比如ABC玩得好的朋友基本都是ABC)…… 说“美国就是大号版的印度”,其实颇有道理。

当然,我们可以通过不懈的努力克服这些困难。我们的小孩可以做到被班里其他孩子莫名排挤的时候独善其身。我们可以同时用好成绩申请常青藤ABCD校,即使在某校被“亚裔比例不能超过XX%”的种族平衡政策直接淘汰,也许还能考上其他几所。

我们还可以苦练技术和口才,在科技公司突破“隐形天花板”做上管理层,成为白人和印度高管中独特的风景线,也为公司的种族平衡指数做出些贡献。(哦对了,谷歌2025年还要增加30%的黑人高管,留给华人的位置不多了)

以上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夸张成分,均来自我身边的真实案例,也是我观察到的普通华裔小孩成长路径上可能面临的天然挑战(富豪家庭咱就不讨论了,直接捐图书馆即可,在全球哪里生活都是体感100分+的生活)。

我承认的确有人能做到以上所有。但我做不到,我觉得太累了。我未来的小孩也太累了。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们生来自带的、无法改变的亚裔脸。

我不希望我们本该觉得自豪的东西,在另一个环境里变成自卑的起点。

【身份】

拜登当选对留学生来说算是个好消息。虽然高科技移民相关政策可能还是会收紧,但至少遵从个基本秩序,不会突然就像川总那样打算“按收入发签证”了。

不过,留学生面临的挑战依然是十分严峻的。毕竟美国公司,更爱招美国人。

对公司来说,雇佣留学生多出来的法律费用、沟通成本和潜在风险都不少。招一个美国人,公司只需要支付工资和医保等福利就可以了。而招一个外国人,除了这些常规成本,公司还要支付动辄几千几万的工作签证/绿卡申请费律师费。如果该员工拿到身份后跳槽,那这部分钱就是打水漂了。

除此之外,雇佣外籍员工还面临着身份申请万一挂了被遣返(律师费不退)和员工自己突然想通了要回自己国家的这种不可控风险。

至于一些科技公司爱招新移民,是因为符合条件的美国人太少了,不招外国人就没人写码了。传说中的“留学生性价比高”只是针对某些爱用“给办身份”来压榨学生工资的华人公司而言的。

说回H1B。我临走前的政策是,如果你能找到一家公司,愿意走一系列复杂手续帮你申请H1B,那么你需要面临一个残酷的抽签环节来决定能否合法在美国工作。中签率大概是本科生20%,研究生40%,每年有小幅的浮动。

对非STEM/艺术类的广大文科生来说,H1b这件事就是一抽定生死。就不提后期被RFE甚至多次RFE的审理过程有多么曲折麻烦了,也不是很想回忆。

如果抽不到H1B,对于码农来说,你会有两年的额外抽签机会(但期间也要保证基本一直在工作)。谷歌这种大公司可能会直接帮你申请绿卡。

文科生就比较惨了,如果一次抽不到,你可以选择在美国游山玩水3个月后被强制要求回国,或者挂一个野鸡学校。当然还可以结婚……这几个灰色产业我就不展开说了。

我们假设你运气爆棚拿到H1B。三年后你将再有一次续签三年的申请机会。所以我们一般默认H1B是六年工作身份。而在这期间,除非你能做到一直不出境,每年回国之类的还需要重新申请一次入美签证。(还是文科生这个基本前提,不探讨公司直接给码农申请绿卡的普遍操作)

但是,不要以为抽到H1B就万事大吉了。旅程才刚刚开始。

在这6年里,每次你换公司、换工作、大幅加薪、换岗位,甚至换工作地点,移民局都要重审你的申请。一切必须符合你当年读的专业。离职并停止工作则立刻失去工作身份,两个月续不上必须回国。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我们身边的留学生都“被迫”选了不那么满意的工作,很多还是低pay的纯华人公司。毕竟维持身份比赚钱要紧。

于是,仅仅为了维持自己的“就业合法性”这个任何美国公民成年后自动拥有的权利,我们在六年内的每一个职业选择都堪称荆棘密布。毕竟移民局也很乐意找借口让你多交几次申请费,或者直接把你打发回原籍。唯一的出口是绿卡,但对于非码农/非核心业务员工来说,很少有公司愿意在你H1B快到期前申请。

总的来说,身份这事这就好像是一场比赛,美国人早就已经起跑了,留学生拼死拼活费半天劲爬到了竞赛场地的安检处,还要抽签决定入场资格。幸运儿们进入赛道,每跑三年都要被裁判单拎出来重审一次,每次想换个跑道,甚至换双鞋,都要提前半年偷偷告诉慢不拉几的裁判,让他看看是不是多年前你训练时穿的那双。

裁判慢悠悠地研究了三个月,最后判决不通过,而你已经在原跑道磨着脚又跑了三个月了,还得低头认命继续跑。如果被裁判发现你中途歇了两个月没有跑,或者被其他选手举报了你偷偷换鞋——直接取消参赛资格,打包走人。

回顾起来简直令人窒息。这真的,真的太难了……

为什么要呆在美国,离开美国就不能生存了吗

在美国还是100分的时候,纽约是世界之巅,是101分。我也许愿意为它牺牲(compromise)我在国内的主场优势、语言文化优势和合法身份优势,花大量时间应对隐性歧视和H1B政策,时时刻刻带着镣铐跳舞。

而现在的美国在我的眼里,以及在世界很多国家人民的眼里,都已经“祛魅”了。它不再那么安全、高尚、包容。我不愿意再仅仅为生活在这样一个8、90分的地方而做出那么多的牺牲,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动不动就被身份卡着做自我阉割。

退一万步说,有这向移民局反复递交申请的工夫,有这一路打怪的精神和毅力,干点儿啥不好?何必一开始就为自己设置一堆坎儿然后死磕?Hard模式玩起来最爽是吗?……

虽说“35岁”这道坎儿不一定真的存在,但一个人的职业黄金期确实有限,大家精力最好、冲劲儿最足、没有娃来捣乱的时间是有限的。在错误的道路上每多走一步,都会耽误你走正确的路一步。这也是为什么在我下定决心离开美国后,就火速买+改签到了的最早的机票回国。

虽然有很多不舍、遗憾,但好在经历也都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眼界和阅历。及时止损总比眼见它楼塌了再撤要明智些。

【钱】

曾经对美国的自由民主科学等等美好品质抱有幻想的时候,觉得现实问题都不是事儿。

哪个漂在大城市的年轻人没有过一段“月光”的岁月嘛。哪个都市青年不是靠爸妈付第一套房子的首付嘛。(sorry!)

虽然文科生+外国人这个身份让我注定只能在美国社会做一个中位数,但好歹是个快乐的中位数。

后来在今年3月-7月间,连续经历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感性暴击和顿悟时刻,我意识到不能这么过下去了。

如果理想的人文环境和物质要求不能同时满足,你好歹得给我一个吧?

然后我就又认真地算了一笔账,纯物质方面的账。结论是:

我在纽约比在北京过得差远了!

论收入,纽约市的工资中位数也不过5万多刀而已。

而普通文科职业(在此泛指市场/PR/商科/教育/媒体等行业,金融较特殊,自己单算一类)的entry level平均水平大概在4-7万美金不等。

拿我的第一份工作来说吧。毕竟纽约州公校教师算是公务员,工资在网上有公示。基本上是文科里工资水平起点相对高的职业,这样也仅仅是一年6万刀而已,还要交掉1/3的税,再减去房租,其实留不下什么积蓄。

不排除文科生日后走管理岗升职加薪的可能性,但针对外国人/亚裔的玻璃天花板也是明摆着。毕竟美国大企业们并不需要外籍人士做他们的市场总监和人事主管。

由此,绝大部分文科生的职业路径和涨薪幅度都是可以预知的低。除了走九死一生的创业道路(外国人外国创业更是地域模式),靠正常工作赚到国内大厂/头部企业薪资水平的可能性很微小。

当然了,可能有人要说,如果你付出超常人的努力……是,付出超出常人的努力可能我40岁能破例当上纽约时报唯一的非白人编辑。但我如果在自己的主场——国内付出同等非人的努力,可能30岁就是双语的“百万文案”了。

客观来说,如果你来自国内的一二线城市,首先回国能减掉房租压力。再加上还不错的海外学历和留学经历对你人格/认知能力/工作能力的塑造,以及还不错的英语,入职一个decent的大公司没什么问题。至少我身边回国的文科留学生朋友很多都在大厂或头部。前提是你在海外没瞎混

【娃】

聊完钱和身份问题,聊聊养娃。虽然现阶段这个事跟我没啥关系啊。但是在我年少轻狂的时候也稍稍多虑过这个问题。经过多年的观察和思考,跟有需要的朋友们聊聊我的感悟。

考虑让孩子在美国长大,我们看重的是教育、生活环境、经济压力等等因素。

Again,超中产家庭(比如加州标配双码农家庭)和富豪家庭我们就不说了,你们可以通过金钱和权势最大化地改善环境,在哪里都能获得体感超100分的生活。

谈谈普通人。首先从我前一线教育工作者的身份来看,让我们的孩子,也就是纯亚裔娃和小部分混血娃在美国健康长大,家长和小孩子可能都需要面对一些额外的困难。除了之前谈到的亚裔的共同困境,还有小孩子的文化认同问题。

前面提过的博主九边Pro讲过一个理论:父母的优势传递。

小孩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基本都是跟父母在一起。而父母能够传递给ta的生存技能和理念经验,很大程度上能帮ta规避成长路上的一些坑,让ta成长的阻力小一些,并且在适当的时候推ta一把。

比较可惜的是,看到这篇文章的华人父母们,大概率并不是在美国长大的。更现实的状况是,我们可能从来没看过孩子口中的儿童动画片,不知道美国小学每天在做什么。

就像我第一次去美国小学实习当助教的时候一样,一脸蒙圈,花了一学期时间和小屁孩们共同成长,第二年换了个年级,得,继续从头学起。就不说给孩子传递点儿经验了,孩子恨不得手把手传递给我一点儿经验。

而不管小时候你刻意在家说多少中文,你家的小朋友大概率长大后只爱说英文,愿意跟你讲中文的孩子算比较有礼貌的。一个简单的例子是《爸爸去哪儿》里面几个在中国上国际学校的小孩,人都在国内,孩子们互相之间的交流基本已经是英语了。多多平时给妈妈写贺卡也是英文。(没有说多多不好的意思,我爱多多)

而大部分家长只能逼着孩子去周末的中文补习班。孩子大概率觉得家长什么都不懂,还很专横。毕竟人家在美国土生土长,中文和他们有啥关系呢,无非是“父辈的语言”罢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跟美国黑人看非洲的感情类似。

说得比较直白,主要还是因为工作关系看到很多这样的例子,不管是什么阶层什么背景的父母,花了多少精力,几乎从没有人能跳出这个怪圈。实在心酸。

中国家长真的太能忍了。为了孩子好,自己怎么吃苦都没所谓。我很佩服这种精神,但是个人不想重复以上路线。虽然哪里长大的小孩子都有叛逆期,但是和自己的小孩产生一层不可避免的语言文化隔阂,小孩也不感恩,怎么想都格外难过。

再加上ABC一直是非常非常有争议的一个群体。

这么多年接触过无数不同年龄段的ABC,下到Pre-K(学前班)看到白人脸自动大哭的亚裔宝宝,大到30多岁的有为青年(再大的可能不会情绪外露&跟我深聊了),说实话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ta是完全没有身份认同问题(identity issues)的。不管是潜意识里的还是成年后自我修复以后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点。

Identity又是一个超大的命题,不展开说了。大概情况就是白人为首的美国主流太“看脸”所以ABC们融不入,但很多时候他们又不屑于跟新移民为伍,所以到最后只能抱团自己玩,想回家也没有根。加州的网红华裔妹子们可能好点。欢迎加州的朋友们留言讨论。

如果你能吃苦,也不care跟自己的孩子产生隔阂,还有一个“望子成龙”的问题有待解决。

很多人选择让孩子在美国长大,因为看重了“快乐教育”。美国小孩子人均快乐长大,我希望我的小孩也快乐长大,然后去常青藤接受最先进的精英教育。

你听听,是不是有点矛盾。

真正的美国教育不是这样的。并不是家长这辈人替孩子吃了所有的苦,孩子只需要乐呵呵地长大,每天三点放学玩耍,靠着亚裔祖传的高智商就可以直接无缝连接哈佛。

世界的残酷真相是:

1)按照美国普通学校所谓的快乐教育法,很容易把孩子养废。这一点看看Tiktok上有多少喝洗衣球的青少年就知道了。美国普通学校的基础教育从科普常识的角度讲,跟中国完全没法比。甚至有一丝丝反智的气息。

在全美的大多数地方,尤其是纽约,公校的教学质量就跟抽盲盒似的。千万不要相信“教育资源特别平均,随便哪个学校都很好”这种鬼话。

该买学区房买学区房,该攒私立学费攒私立学费。

不管在美国还是中国,只要你不希望孩子变成一个快乐的傻蛋,这俩事儿都是逃不掉的。孩子自己出息的话可能国内还便宜一些。

2)如果希望你家的娃有出息,“鸡娃”和“氪金”,在哪里都是避免不了的。

我认识的华人和美国精英家庭,没有一个不给孩子加作业、报课外班的。

读书时我在某华尔街高管家做中文家教,俩阿拉伯裔孩子一个4岁一个6岁,除了幼儿园和假期夏令营,每周还有三节中文家教课、阿拉伯语课、写作课、钢琴课、机器人课、游泳课和网球课。

俩娃每天错峰上课,除了周日休息一天,其他不上学的时候基本都被课填满了。当然,在美国,针对小孩的课程相对生动有趣,反正肯定比奥数强,这个毋庸置疑。但据我所知,中国很多学校的课程也在改革,我表姐家小孩最近刚当选了班里的“律动课课代表”(90后老阿姨表示:cool),现在的小孩比咱们小时候那种死读书还是幸福多了。

总之,如果是抱着“让我家小孩轻松点”的心态留在美国,那最好也要配套接受“我家小孩只当个普通人就好”这个结局。而不是嘴上说说希望ta开心就好,内心期望着ta进常青藤,做华尔街精英。这是不可能的。

而对名校毕业的留学生出身、自己披荆斩棘折腾了这么多年才在美国扎根的华人父母来说,真心接受并期待自己的孩子长大后“仅仅是个普通人”,我个人觉得还真的蛮难的。

对于看我文章求建议的朋友们,相信你们如果回到了国内一线城市,经济状况和教育资源也一定不至于差。既然到哪里都要氪金和鸡娃,如果在美国过得不开心,我觉得不必单纯为了未来的孩子教育而硬撑。

咱们本身也是自己上一代的娃。如果两国条件差不多,那么回家多和自己的父母家人在一起,也会是很幸福的人生体验。

五、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议

我知道很多在海外的朋友看这篇文章也是想帮自己做一个决定。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我无法帮你做出决策,但是可以给出我的评估方式。大家可以使用自己的价值判断体系,多比一比权重。毕竟没有任何地方是绝对完美的,每个人看重的方面不一样,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虽然这事跟谈恋爱似的,喜欢对方的时候看ta哪哪都好,哪怕旁人觉得不值,自己也美颠儿美颠儿地奉献热情。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无论之前有多少感情,觉得对方不合适/不值得了,那就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做决定的时候最重要一点是正视自己的内心,人生苦短,及时止损,不要勉强自己。

在这里列几个情景,应该适用于大部分留学生/新移民的情况。由于我还是20多岁的年龄段,已经成家甚至有娃的情况我没法感同身受,这也涉及家庭里另外一方的个人选择。这种情况我就不多言了。

1. 如果你是LGBTQ、体力劳动者,或者因其他特殊原因和不可抗力,在国内的生活质量/社会地位/安全感明显低于美国的,考虑自身的心理健康和幸福指数,没必要一定要回来。

2. 如果你在国内的落脚之地和当今的美国仍相差甚远,你也不打算去一线城市比拼,你也不很在意我说的那些“感性因素”,那么也许对你来说留在美国做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不是坏事,注意新冠防护就好。

3. 如果你是程序员,回国薪水自动缩水N倍,工作时间上涨1/5,那不如继续赚美国人的钱[机智]等到对这种生活失去新鲜感或者面对“35岁危机”的时候可以考虑回国创业。医生或者类似超高薪职业同理。

4. 如果你来自国内大城市中产家庭,身上的标签跟我差不多:学校不错,成绩不错,实习/工作不错,能力不错,那么这套评判体系大概率对你也适用(毕竟没有这些标签在美国可能也不好混到今天)

在美国我们可能是过得还可以但时时带着隐形镣铐的minority,平移回国不说是金字塔顶尖,多少也是个privileged的majority。尤其是如果你像我一样还想在事业上奋斗一下,那国内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大好青春,没必要把自己活成一个灰头土脸的异乡人。暴富出头无望还有被人人喊打风险的那种。

5. 如果你是一线城市,回家有车有房有矿……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打开这篇文章,既然都看到这儿了,土豪我们交个朋友?[吐舌]

6. 如果你是有条件出国但还在纠结的朋友,个人认为留学经历还是很宝贵的。你会获得飞速的成长,无论是眼界、学识、能力还是英语。你看待世界和自己的方式也会有很大的改变。这是什么都换不来的,也是通过其他途径永远达不到的。避开新冠时期,欢迎出国待一阵看看,再自己做决定。

六、一些额外的思考

除了健康活着这种底层需求,对于我这种稍微爱写字的矫情人士来说,还希望能有三观相似的朋友在身边,有点社会参与感,通过劳动创造出一些社会价值。

可惜在美国/纽约的现实情况是,作为一个研究生毕业、生活过得去的年轻打工人,我身边同一阶层的朋友和能接触到的大部分人,都是白左倾向。

而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也就是那些所谓“真正的美国”的地方,又都是白人至上的川普基本盘。身边的中国朋友们倒是三观非常相似,但如果最后我的好朋友都是中国人,我为什么不回国交朋友?…… (当然我也很舍不得我在美国的中国朋友们,好在大家也都相继要回来了!)

还有一些朋友在跟我交流的时候提到了对重新融入国内职场的担心。首先我做回国决定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也属于在家休息的状态,打算享受为数不多闲云野鹤的时光思考一下人生,明年再投入职场。(当然也有可能现在洒脱,明年社招的时候被社会教做人)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都可以胜任千里之外大家长得都不一样还都说着英语的美国职场,重新融入自己祖国的职场应该不难?

如果是可迁移的技能和经验自不必说。如果不能迁移,英语/视野/团队合作/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是你的优势,多少能够抵消掉一些对“本土工作经验“的要求。现在的大厂也比较爱招有真材实料的留学生。

如果你在美国也没有很融入当地职场,还是在华人公司服务华人客户,那么说明你的思维方式、行事作风和关注的热点都很中国化——那不就更没啥所谓融入的问题了么?……

如果真的是单纯的能力不行,那么很抱歉,你该思考的是怎么提升个人能力,而不是怎么融入职场。人家公司是需要你进去用能力给它赚钱的,不是摆在那让你练融入的。能力不提高哪里都融入不了(也面不进去)

很多人对于996的担心也一样。我说的是薪酬到位和晋升机制配套的996哈,努力有回报的那种,不是耍流氓的那种。

Again,世界的残酷真相,除了吃到某些红利的少数赛道(比如十年前去非洲搞基建,或者现在美国某些养老大厂做码农),在哪里想混得好都要非常非常努力。我在纽约见过太多凌晨两点回邮件的白人高管和大早上六点给我voicemail留言的名节目编导。套句暴露年龄的歌词,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不是鼓励大家996哈。中国那么大,你想要份865的工作不至于找不到。我只是希望年轻人在该奋斗的年纪,不要被形式自我限制住。想过更好的生活,下班了你就不努力了么。我一个啃老的闲云野鹤大半夜还在码字 …

如果下班有别的爱好或者赚钱方式那就去找865的工作,如果下班了也就是刷刷抖音,那还不如去996积累点工作经验挣点钱,未来不想6了有更多选择权。当然,在自觉锻炼保证身体健康的前提下。

另一个老被翻出来纠结的词是内卷。内卷的问题我了解的不深,以后有机会再探讨。目前我浅薄的认知是,如果必须被卷着一起螺旋式上升,那也比只能在底下仰头望天好。先入局了解规则,再想办法整合资源*局破**。

美国看上去倒是不卷,那是因为你离风口太远了,华尔街和高校教职你看看卷不卷。美国普通行业里平静的海面就像是一潭死水,在里面也根本没有什么*局破**的机会嘛。

留过学的人了,survive过纽约的人了,咱们学学美国佬,对自己有点自信。也对咱自己的国家有点自信。

【尾声】

说是精简版,还是写了一万多字……看到这里的你们,真的辛苦啦!

开始写的时候想做“理中客”,后来又因为对美国的感情实在是挺复杂。最后竟然写成了吐槽向。但毕竟我写的是为什么离开美国,而不是为什么当初要来美国。

如果有比较冒犯的地方,也请仍在美国的朋友谅解担待。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也可能是我在纽约隔离家里蹲半年出现精神问题了。

正文已经结束了,最后想说一点感悟。

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长最快的六年都是在纽约度过的。我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为了申请工作签证和RFE重审而加班熬夜赶材料的每一个夜晚。我仍记得为了考取纽约州教师执照,在NYU图书馆刷夜准备EDTPA几百页的材料和视频的时候。当时我甚至觉得那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努力的一个时刻了。

这六年里,我裸辞过两次,转过行,创过业,甚至还参与创过两次。我写过好多文章,拍过好多精彩的照片,被邀请试吃过好多餐厅,去过好多次前排的百老汇,拍过vlog,也在大街上碰见过梅姨和布拉德皮特。

我记得在纽约地铁上流过的每一滴眼泪,记得第一次拿到纽约时报coverage时原地乱蹦的狂喜,记得室友温暖的肩膀,记得Leo猫猫的大白肚皮。

我永远不会忘记2014年的万圣节大*行游**,不会忘记缅因的星空,西雅图的落日,波多黎各的荧光海,迪士尼的米奇耳朵。那些热烈的回忆,几乎是“过命”的朋友,那些美好的时刻,都是真的。

足够了。也知足啦。是时候说再见,开始新的旅程了。

就写到这里吧,祝大家身心健康,祝我们的生活都越来越好。

【之前说好的附录】

在纽约这六年,我都做了些什么

2014年我从南开大学对外汉语本科毕业,进入纽约大学(NYU)语言教育方向攻读研究生。读书时我曾经在纽约Pre K-12的多所私立和公立学校实习,教过美国的“学前班”、小学、初中和高中的中文、英文,甚至数学……(美国小学是全科教师制)

毕业后我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在公立高中做中文老师,入职4个月后意识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和美国公立教育系统的诸多问题,决定离职。离开时写了篇心路历程总结《我为什么辞掉了“铁饭碗”》,在北美教师圈内算是一篇爆款,现在还不断有新读者私信我表达共鸣。

辞职后为了快速续上工作身份(这个奇葩规定前面有提到),也为了满足自己创业的心,我加入了一家拥有百万粉丝的加州中文新媒体创业公司“吃货小分队”,担任大纽约地区的新媒体平台总负责人。

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几乎是从“零”开始做内容和扩充团队,最终积累了35k公众号粉丝,把它做成了纽约本地最受欢迎的TOP3生活方式账号之一(粉丝数字和国内账号相比微不足道,不过要考虑到全美仅有不到四十万留学生~)。当然,期间也产生了不少爆款文章。我也在纽约华人圈也收获了一定资源和影响力,以美食博主的身份参加了不少中美高端活动,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粉丝。

后来出于职业发展考虑,我离职后加入了更加面向主流的餐饮创业公司“君子食堂”(junzi kitchen)做PR经理,负责针对美国本土消费者的PR和中文部分的市场。截止到9月份回国,入职刚好满两年。

期间君子食堂三次登上纽约时报,其他中美知名媒体的报道数量加起来也接近百篇,也是新冠期间纽约最受瞩目的餐饮品牌之一。我与近百名美国美食博主合作对接过,组织过上千人参加的大型活动,合作品牌包括Uber、中国银行、Lady M等优秀企业,个人采访也上过几次中文报纸。

全文完。谢谢你的阅读!欢迎点赞和评论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