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文艺周刊第30期:弹弓在手,退休老倌变生机焕发的少年

大象文艺周刊第30期:弹弓在手,退休老倌变生机焕发的少年

大象文艺周刊第30期:弹弓在手,退休老倌变生机焕发的少年

谭中贵书法作品

弹 弓(小说)

 □ 谭中贵

1

  阿琪提前退了休,身体蛮好。

  闲着无事,他放了一阵子风筝,但城里空阔的地方越来越少,要想放得过瘾些,就得往郊区跑。跑着跑着,他嫌远,一旦天公不作美,下雨天气出不了门,遇上大风天气还得早早收拾家伙回来,有时风筝挂上电线、挂上树梢,对放风筝的人来说最为败兴,风筝收不回来不说,还担着破坏电缆的嫌疑。正萌生出打退堂鼓的念头,一日,他旁边老倌正收线,突然见远处一骑车人一个趔趄摔出老远,风筝在空中转了两圈,倒栽冲砸到地上。小伙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有猩红自他指缝间溢出。旁边有人高叫道:“放风筝的,你的线挂着人了!”老倌扔下风筝绞盘跑过去一看,那小伙脖子上创口处的肉翻朝外,血突突在冒。很快,人被120拉走。后来,阿琪听一起放风筝的人说,那小伙输了不少血,说是骑车过来,看不见风筝线,撞上如拉满弓箭的弦,被弦勒在颈动脉上,幸亏抢救及时,晚一点就永远拜拜了。这事,报纸上也报道了,老婆看了新闻,跟阿琪叨叨了好几天,他想了想,索性把大小风筝、风筝线、线盘都拾掇了,打成一包送了人。

  过不久,阿琪见人打陀螺,心痒痒的,又买了几个陀螺,有木的、铁的、铜的,还买了几根鞭子。先是在小区门前打,不是他干扰别人,就是别人干扰他,陀螺嗡嗡叫着,他一鞭子下去,“啪!”又尖又脆,高频声多少让人心烦,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们白眼他,他也嫌广场舞劣质音箱中发出的音乐聒噪,于是跑得远远的,选一小块僻静的平地打陀螺。可打陀螺不像放风筝,时间长了,有些无聊。

  在阿琪看来,放风筝的好处多了去了,空旷之地上是辽阔的天空,有时一碧如洗,有时白云苍狗,阳光的温暖,风舞的凉爽,自是忘乎所以的至境。尤其是风筝起飞的一刹那,心随着独舞的风升腾起来,快感倏然而至。之后,风抽着绞盘里的线,旋扭转动着,风筝向远处飞去。不同的风筝带给阿琪不同的感受,手中的线、天上的风筝,和风较着劲,把他一辈子心中的块垒撕扯得没了影。可是,城市在扩大,天空在缩小,绿化的树在增多,高处的电缆线和飞禽编成巨大的网,最终还差点发生了人命。玩不了风筝,玩陀螺,可玩了一久便觉得腻了。

  退了休,有人缠上打麻将、斗地主;有人参团到处游,可新冠来了,想出也出不去。阿琪不喜欢与人扎堆,依然选择一人打着陀螺。去年秋天,他去花鸟市场买鞭子,见地摊上有人在卖弹弓,这弹弓是木制的,和小时候玩的一模一样,他突然来了兴趣,顺手买了一把。

  回家路上,自己小时候做弹弓、玩弹弓的记忆全部弹射出来。

  小时候,做弹弓是跟着大哥哥们学的。最简单的就是去找树枝,找到Y字形大拇指粗的树枝,把树枝锯下来,削了皮,用砂纸砂滑,手把部分用布裹扎起来,在Y字分叉的两端削出勒口固定橡筋。找来汽车轮胎,剪成两个细条,分别绑在Y字的端头,另一头要找一块包皮,同样用橡筋扎好,找些相对圆形的石头或硬物便可弹射了。后来,也跟着哥哥们学会了制作用铁丝编绕而成,或用竹子烘烤塑形的弹弓。

  阿琪印象最深的是,小伙伴们嫌木制的、铁丝制作的弹弓不够档次,便约着,在楼道里生了火,往炉子里放入焦炭,用单车铃铛盖当熔炉置火上燃着,从像章厂里找来一堆铝边皮,掰成小块,一块块放入铃铛盖,慢慢地熔着。同时,弄一堆半湿的沙放在木框里压平,把借来的铝质弹弓叉放在沙上压出模子,把化成的铝水倒进模子,冷却后,一把弹弓便铸了出来。一下午,五个人,人人都有了一把自制的铝材弹弓主体,各人带回家再打磨、绑胶皮橡筋,完成最后工序。

  2

  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弹弓太儿童款了,射不远,也没力道,玩了几天便散了架。一日,阿琪在拼多多上买菜,偶然见有弹弓卖,仔细琢磨,居然发现有几十种出售,一一带着“军工味”“行武味”。阿琪是男人味十足的大顽童,从小对枪械着迷,见到这些很有卡宾、勃朗宁气质的精致的冷兵器,他喜爱极了,立马下单。

  货到,弹弓整个是合金的,十分趁手,颇具重金属感,皮筋很有力道,商家给配了*珠钢**、泥丸和供替换的皮筋,甚合阿琪心意。次日,他便找了个无人之地,把几个空可乐罐放到50米开外的地方,左右手配合着一握一拽,两臂用力把弹弓扯开,一次次打着那些可乐罐,弹弓很好,射击十分精准,阿琪找回了丢失数十年的技艺和童趣。一上午,他便打光了所有的泥丸,可乐罐成了一堆干瘪的金属坨。

  又一日,阿琪见小区树上发出单调的吱呀声,举头望去,是一只土画眉,他看看两头没人,举起弹弓,瞄准了,发射!只听“砰”的闷声一响,一个物体从天而降,一些羽毛也从树枝滤下的阳光的隙缝间飘落下来。他拾起土画眉,塞入手袖,藏了弹弓回家。

  重拾童趣的阿琪原本想向老婆展示一下战利品,但想到她肯定要骂自己有病,于是拎着这只鸟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他忆起儿时打下麻雀,放在火上烤熟,是极好吃的零食。想着想着,口水滋润了口腔,那股子记忆让成年人的理智迅速崩解,阿琪连毛带皮剥了这只鸟,童年味道溢满了心房。

  从此一发不可收。阿琪在网上选购了各种功能和样式的弹弓,甚至买到了带红外线瞄准功能的弹弓。这些弹弓与他小时候的弹弓已大相径庭,他开始逐渐步入弹弓打鸟的专业级领域。

  阿琪的打鸟范围从小区扩展到郊区的公路边、田野边。一个人背着个小包,有时骑车数十公里,包里面放着速效救心丸和水壶,也放着弹弓和*珠钢**。他比较喜欢到野鸭湖周边,那儿树木稠密,鸟儿多,人烟稀少,每次去都收获不少。到了目的地,停车,锁好,随意走着,听树上有鸟鸣,伸手摸出弹弓和*珠钢**,瞄准弹射。战利品悄无声息地落下来。走近,拾起,塞入小包,走人,无声无息。不像当年举着气枪,扳枪管、换*弹子**、扣扳机时会发出“砰”的巨响,惹人侧目。

  打鸟专业程度大大提升的同时,阿琪的胆量也像一顶撑起的帐篷,从一块平摊的布,变成一个立体的空间,里面可以不断塞进东西,而他变成了一个立体的人,一个生机焕发的少年、一个复天真的少年,不再是个扁平的退休老倌。

  3

  入冬第一天,阿琪早早来到湖边转悠。眼见一只灰鹭在湖对面飞来飞去,等得薄雾散尽,那灰鹭才飞到附近芦苇丛边,他朝灰鹭靠近,可稍稍一有动静,灰鹭又飞走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跟着过去,那灰鹭像是跟他捉迷藏,飞了落定,又飞走。跟了十多分钟,终于见灰鹭停在一棵柳树上,视线好极。他拉开弹弓,拉满了橡皮筋,那力道足有300米的射程。他手指头一松,*珠钢**飞迸而出,那*珠钢**力道甚足,准准地擦着灰鹭的脑袋飞驰而出,只见灰鹭颈子上的毛一耸,整个儿坠落下来,几乎同时,阿琪听见一声脆响。阿琪欣喜地朝树下奔去,捡起那只还在挣扎的灰鹭,这时,他发现50米开外,一辆动车突然慢了下来,最终停了下来。他知道,动车在附近没有车站,照理不会在这儿停下的。他看了看弹弓,看了看那只擦伤了脑袋的灰鹭,再看了看停着的动车,想了想,觉着有些不对头,扔下灰鹭撒腿就往回走。

  回到湖边停车处,阿琪朝动车方向张望,远远看见有不少穿制服的人在车前指划着。他心有些慌,刚才一路追踪灰鹭,竟没有注意来到动车轨道旁,射出的*弹子**擦伤了灰鹭,又惯性地飞向动车。他身子散了架似的,懒懒地骑上车。骑了十几公里,接到老婆的电话,问他:“你又出去打鸟啦?现在人在哪里?微信上在传,有人用弹弓打碎了动车的窗玻璃,危及一车乘客和列车运行安全,不会是你干的吧?”

  “不会那么巧吧?”阿琪逃避着反问道。

  “你还不赶紧回家!”

  阿琪停下单车,打开手机,动车窗玻璃被弹弓打碎成网状而被逼停,导致今天多个班次的动车到站或发车延误的新闻已经满屏。

  他哆嗦着靠在路边的大树上,小时候可以自由地打鸟,可现在不同了,他意识到自己惹了个大祸。他紧张地在心里问,逼停动车会受什么处罚?他紧张地跨上车,骑了一阵,想起保护鸟类的法律规定,又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得知灰鹭是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打死灰鹭除缴纳罚金外,还要接受拘役或有期徒刑。逼停动车、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可能会“数罪并罚”啊!他再无心思在网上搜索下去。

  他再次跨上单车,可方向老打偏。那双精准把握弹弓叉的手竟把持不住车把手,车子在马路上扭来扭去,险些被汽车撞了,最终车子倒在路边,压在阿琪自己身上。他挣扎了好半天,才推开压在身上的单车。坐在路边,他把手伸进包里,摸着那只精制的弹弓自语道:“灰鹭,灰鹭,你是专门来整我的蛊吗?”想到那些铁路警察、刑侦警察、森林警察从铁路边开始搜索,从那只受伤的灰鹭上发现线索,然后调看各个地段的监控录像。想着那一系列结局,阿琪心口沁出了汗。他从包里掏出弹弓和*珠钢**盒子扔进水沟,躲到路边的稻田里。他身子缩成一团,只觉得冷,那比放飞的风筝还高的心也缩成一粒果冻,准备着化了。

   作者简介:谭中贵,笔名谭天、牧梦,主任编辑。早年从事医学工作,先后任云南卫生报常务副总编、健康报云南记者站站长,云南省纪实文学学会副会长。现为云南孔子学术研究会会长、云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出版著作《性病面面观》《青春玩笑》《奋斗的梦想》《中华*勇尚**故事》《日子的诉说》《白纸和黑铅笔》等。并有译文发表于《自然》《国外医学》等。

大象文艺周刊第30期:弹弓在手,退休老倌变生机焕发的少年

神临记(诗歌)

□ 何永飞

  1.召 唤

  大地升起,江河举兵

  东征,南下,黑暗的时光退位

  草木睁眼,岩石恢复灵性

  花朵、果实和爱情,获得权利

  贫瘠碎裂,烟火带着村庄飞翔

  十万大山,顶着星光和云彩的盛宴

  歌谣和舞蹈,呈上来

  而生命,还有缺失,还有漏洞

  还布满愁绪和恐慌,骨头打冷颤

  血液里的火焰,忽高忽低

  有时还喘不过气,欢乐常常跌落

  嘴唇闹旱灾,舌面苍白

  日子淡然无味,灵魂困于沉重

  人间,需要降临一尊天神

  铲除堵在喉咙里的疾风苦雨

  还要解开冻结的心扉,以及

  有形和无形的枷锁,祈求,召唤

  目光敲响天空,声音急促

  2.恩 赐

  闪电开道,天空一阵剧痛

  神的种子,落入大地的子宫

  劫数,伴随而来,虫子口含钢锯

  切割生长的力量,黑色的布袋

  露出虚假的笑,笑里有陷阱和杀念

  抓住太阳的根系,向上攀爬

  冲破石块的施压,可不能先暴露身份

  与众多物种,同时抵达节气的中心

  绿色钥匙,打开春天的大门

  金色钥匙,打开秋天的大门

  镰刀,挥起又落下,落下又挥起

  饱满的生命,诞生于凡尘

  取有魂之水,最好来自雪山之巅

  唤醒神性,唤醒体内的光芒

  取有骨之火,最好来自炼丹炉

  寒冷无处躲藏,激情自由奔跑

  奇香,在指尖萦绕,在舌尖萦绕

  高举杯盏,饮下来自天空之上的祝福

  3.义 骨

  可断腕,而绝不贱卖诺言

  在胸口立碑,暴雨之箭,射不穿

  雷霆之锤,砸不烂,对小草会仰望

  对养妖魔的高峰,却不会屈膝

  亮出利剑,指向披着假慈悲的入侵者

  指向在鸟翅上*绑捆***管雷**的挟持者

  从枯叶里,挤出季节的心跳

  残缺的故事,用骨髓修补

  逃到背面的狼群,必须抓捕归案

  冲向庙宇的洪水,必须关进监牢

  救出石头里的眼泪,也救出眼泪里的石头

  无辜和冤屈,连根除掉

  不在死人的脊梁上乱涂乱改

  滴下血,喂给奄奄一息的掉队蚂蚁

  与明君结盟,与英雄结盟,与智者结盟

  与苍鹰结盟,与白雪结盟,与清风结盟

  天作证,按下额际的确定键

  身躯倒下,也不松开掐住寒夜脖子的手

  4.忠 魂

  黄金万两,收买不了一片丹心

  墙头草,倒朝哪边,都会粉身碎骨

  拒绝诱惑,抵抗蛊惑,不在人前奉承

  不在人后污蔑,暗器化为柔水

  前行的脚印,归入向阳的土地

  放弃对幻景的迷恋,击毙虚荣的饿兽

  谁在母亲的乳头上闹事和*反造**

  谁就会溺亡于唾液,恶骨将遭受鞭刑

  背叛光明的人,成为黑夜的奴隶

  背叛火塘的人,成为寒冬的奴隶

  背叛祖先的人,成为荒野的奴隶

  背叛菩萨的人,成为地狱的奴隶

  跟薄情郎私奔的红颜,生不见人

  风的哭泣,一泻千里

  发霉的爱,抽不出绿芽

  幸好阳光和粮食的精魂还在

  把骨头上仅存的亮光,不断拉长拉宽

  家园的鸟语花香,又辽阔无比

  5.仙 风

  月亮为杯,斟满人间的喜怒哀乐

  踩着云浪,踩着涛声,踩着刀刃

  提着人情世故之外的群星和山岭

  行走于历史和未来之间

  与痛心疾首的伤害,恩断义绝

  剪掉眼里的贪欲和痴想

  悄悄填上别人挖开的沟壑

  在废弃的庭院,刨出诗歌硬骨

  刨出琴弦上掉落的壮志和情思

  骑白鹤,进入翻过去的天空

  拜访故友,围炉而坐,三言两语

  足以擦亮夜色,足以安放一生

  尘土够不到脚掌,头颅远离纷扰

  清空强行塞进来的自作聪明和毒咒

  把凋零的花瓣,组合成完美的春曲

  把道路拉直,把无家可归的帝王

  请进袖口,给他吃粗粮淡饭

  所有的凌辱,转世为超然和洒脱

  6.敬 献

  点燃篝火,敬献给我们尊贵的神

  *情纵**欢跳,敬献给我们温暖的神

  引颈高歌,敬献给我们亲密的神

  看,贫血的词,又面容红润

  皱巴巴的湖面,又亮如镜子

  空空的马背上,又驮着霞光和铜鼓

  被掐灭的草色,又重新铺到天边

  被侵蚀的锦书,又被归雁抄录出来

  战场改造成花园,魔窟改造成仙人洞

  在飞流的瀑布上,刻写座右铭

  拆除狭隘,敞开生命和心灵

  拿出足够的虔诚和敬意

  面朝我们至高无上的神,立下誓言

  不食弱者的肉,不喝弱者的血

  不在善者的头顶作威作福

  当然,也不错过桃花的宴请

  与前世知己,今生知音

  以神之子的名义,对饮,不问生死

   (何永飞,白族,生于1982年,云南大理人,笔名菩禅子,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文学工作者职业道德建设委员会委员。出版著作《茶马古道记》《面朝雪山》《穿过一小块人间》《神性滇西》《风过指尖》等10多部。曾获第八届云南省文学艺术创作奖、第二十五届全国鲁藜诗歌大奖、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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槭叶铁线莲(博物画)李聪颖

   (李聪颖,1977年生于河南巩义,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博物》杂志“草虫春秋”专栏作者、博物绘画师。先后为多部博物书籍手绘插画,作品经常参加国际国内展览并获奖。)

虹(散文)

□ 李显坤

  我甚至没有感觉到窗外下过雨,偶一抬头,已是雨过天晴,天空又出现了傍晚的美丽的彩虹。

  所有的彩虹,都是悄然而至的。

  正如茅盾在散文《虹》中写道:“分明的一道彩虹划破了蔚蓝的晚空。什么时候它出来,我不知道;但现在它像一座长桥,宛宛地从东面山顶的白房屋后面,跨到北面的一个较高的青翠的山峰。”

  而在独山子,我见到的这道虹,是在南边。南边的山,是北天山的余脉。虽山顶终年积雪,也属平常的山,却平凡而又平静。

  这道虹的外侧,还能看到一道虹,光彩稍淡,色序外紫内红,这自然是霓。

  小时候,常与小弟在雨后,痴痴地,好奇地望着天空中出现的彩虹,直到虹与霓一同渐渐淡化了去。

  那时当然不知道这在自然变幻间,让人领略到了别样之美的光线,是以一定角度照在水滴上所发生的折射、分光、内反射、再折射,这神奇的大气光象,也不需要去懂得,只要它像是一条弧形的彩带,就足够引发我们无尽的想象。

  在商代甲骨文中,虹的字形像拱桥形的蛇或龙,首尾各有一个有巨口的头。在古人眼中,这非常奇幻的现象让人难以理解,彩虹自然被视为了某种奇特的活物。甲骨文记有“有出虹自北,饮于河”,古人把末端延伸至水中的彩虹,认为是个怪物在吸水。

  听过小伙伴有这样的描述,我和小弟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对彩虹更加充满了好奇心。我和小弟所认识的“虹”字,当然不是甲骨文所流传下来的样子,而是成为现在这种写法了。

  所以在更多的时候,我们都不由地将虹想像成拱桥。古人也是这样,虹甚至是拱桥的代称。这与希腊神话有异曲同工之妙,彩虹是由信使Iris所铺设而成的连接天地的道路。

  小弟离开我们整三周年了。在天上的小弟,也看见了这道连接天地的道路了吗?那可是能够便于我俩驾虹霓,乘赤云,登彼九疑历玉门的道路啊!

  虽然风吹花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有时不待风吹,花也自然落去。时常想起,就不是真正的离别;字语表达,未必是完全的心念。

  小弟一定看到了,而且正在吟唱那首《彩虹歌》:“虽然是不同的天空,我却看见天上有彩虹。”

  (李显坤,*疆新**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人民周刊》《读者》《杂文月刊》《意林》《特别关注》等报刊。曾获第二届中国徐霞客游记文学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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