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杏白菜花黄
暖风斜雨地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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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入江南,山水如墨,宛若丹青未干。桃红杏白菜花黄,暖风斜雨地梳妆。池塘的蛙鸣,檐下的归燕、村庄的袅袅炊烟,还有淅淅沥沥的雨。
清明前后伴随着就是江南的雨季,历代文人墨客在清明的抒怀,雨成为诗词中的主题,也是清明时的风景。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欲人**断魂。”
——【唐】杜牧《清明》
“江南烟雨画屏中,班镜斜窗弄小红。”
——【明】}陈子龙《江南烟雨画屏中》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
——【宋】吴惟信《苏堤清明即事》
“清愁诗酒少,寒食雨风多。”
——【宋】张镃《寒食》
“欲过清明烟雨细。小槛临窗,点点残花坠。”
——【宋】欧阳修《蝶恋花》
“雷惊天地龙蛇蛰,雨足郊原草木柔。”
——【宋】黄庭坚《清明》
现代气象学认为,清明前后冬去春来,海上副热带高压西进,海洋暖湿气流活跃北上一路所向披靡。而北方的冷空气早已枕戈待旦,决定挥师南下。一个北上,一个一南下,谁都不相让,都想消灭对方,独霸江湖,于是两股势力在江南地区交汇,并厮杀。关键是他们势均力敌,相持不下,从而造成了江南的阴雨绵绵的天气。
本文并不是写清明的风景,而是分享与余江清明下雨有关的农谚和民间传说。
身为“泥腿子1.5代”的笔者童年的娱乐生活是极其匮乏的,这些农谚已经耳熟能详,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而那些民间故事,就是笔者童年的《奥特曼》《我的世界》。尽管是同样的人,同样的故事,每次讲得都可能不一样。但对笔者这一代的印象是深刻的,影响是深远的。
因赘述冗长,分两篇发出。一篇为农谚,一篇为民间故事。前者是人们对于清明前后天气状况的情感,后者是对于特殊天气所寄予善良、正义的“解释”。
01 与清明的农谚

“清明要明不得明,谷雨要雨(淋)不得雨(淋)”①。
“清明要明不得明,谷雨要雨(淋)不得雨(淋)”①。
这里不是指在清明和谷雨当天,而是指节气。前半句表明清明时节雨水频繁,农民为了一年的好收成,期盼着晴天。
“清明前后撒谷种豆”②,此时正是耕种的季节,若是雨水太多,播下的种子就会被雨水冲刷,或刚出苗就会烂根,不利于农作物的生长。
理解前半句,后半句就自然理解了。谷雨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此时的农作物正大量需要雨水。水库、水塘也需要蓄水,下一个节气为立夏,正式进入夏天。南方的一旦立夏,气温骤升。
“春争一日,夏争一时,万物宜早不宜迟③”,农业生产是有非常强的季节性的。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日期,其温度、降雨、光照强弱及长短都不相同,要尽早抢日子工作。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年成好坏与天气密不可分。北方农谚“惊蛰种麦堆满仓,清明种麦一把糠。”④也是这个道理。
有人将此谚语应在清明、谷雨当天,从而预示性的判断未来天气,这应该反映的是农民对五谷丰登的渴望,而故意将其“玄”化。但作为农谚,是广大农民在长期的农业生产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是对天时气象与农业生产关系的认识,是一种概率思想,而非玄幻、迷信。
还有人认为长时间的下雨,道路泥泞,不利于外出务工人员清明回乡祭祖,特别是开车回乡容易陷入泥坑之中,所以希望清明当天能够天晴。其实这是典型的现代思维,就如上文说到的一样,农谚虽寥寥几字,那也是长期总结的经验。这里的长期少则百年,多则数千年。
那时候绝大部分人还停留在“父母在,不远游”教诲当中,除了极少数的达官商贾,绝对想不到未来会有那么多人离家千里之外打工。他们可能考虑得到人成仙后会飞,但考虑不到未来路上会跑汽车。有在南方农村生活过的人应该能够体会“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含义。

附:上述谚语的余江话注音。
①清明要明不得明,谷雨要雨(淋)不得雨(淋)
用余江话来念读,除了“不”“得”“谷”属于入声字外,其余的发音与现代普通话还是比较像的,也是相对押韵的。
清明: 【 tɕhin 24(阴平) min 423(阳平)】;
不得: 【 pət 5(阴入) tət 5(阴入)】;
谷雨: 【 Kuk 5(阴入) vi 554(上声)】变音所致,实际读音会【 Kuk 5(阴入) vit 34(阳入)】;
淋: 【 lin 423(阳平)】。
②清明前后,撒谷种豆
用锦中北发音韵脚为“【au】”,锦南音的韵脚为“【ei】”,这样是正韵。但若“后”和“豆”一个用锦中北发音,一个用锦南发音,就不押韵了。
前后: 【 tɕhian 423(阳平) hau 11(阳去)】(锦中北音),【 tɕhian 423 hei 24(阴平)】(锦南音);
撒谷: 【 sat 5(阴入) k uk 5(阴入)】均为入声。部分人,尤其是年轻人、靠近城市圈的人会将“撒”入声入音派入上声,与普通话[ sǎ ]基本无异。这是受普通话的影响;
种豆: 【 toŋ 31(阴去) thau 11(阳去)】(锦中北音),【toŋ 31 thei 11(阳去)】(锦南音)。
③春争一日,夏争一时,万物宜早不宜迟
这句话的韵脚为“【ə】”是比较押韵的,平仄有序,节奏感很强。让人听到有一种时不我待,不容商量的感觉。
春: 【 thin 24(阴平)】(锦中北发音),【thən 24(阴平)】(锦南发音);
争:【 tsən 24(阴平)】;
一日: 【 it 5(阴入) nit 5(阴入)】(白读),【 it 5(阴入) lət 5(阴入)】(文读);
夏: 【 ha 11(阳去)】;
一时: 【 it 5(阴入) sə 423(阳平)】;
万物: 【 van 11(阳去) vət 5(阴入)】;
宜: 【 i 423(阳平)】;
早: 【 tsau 554(上声)】(锦中北),【 tsei 554 (上声)】(锦南部分人读音);
迟: 【 tə 423(阳平)】。
④ 惊蛰种麦堆满仓,清明种麦一把糠。 此农谚笔者未曾听说,多次核实也未有人听过。根据农作物“麦”,判断应该是北方农谚。
备注:余江话中,遇有锦中北人发带“【au】”韵母的字,锦南发音部分会发成“【ei】”。在后续会就锦北和锦南口音对比做出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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