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声唤贤
旧开封城的*院妓**主要集中在城东南隅。从有关资料获悉,旧开封城的娼妓业与山陕商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陕西人开办的*院妓**北秦院和斜对面的南秦院,就位于娼妓业最繁华的第四巷。当年知名的山陕会馆也座落在娼妓业比较繁华的会馆胡同,并且是外籍人在旧河南省及其省城开封建立的主要会馆,其会馆也规模最大、设施最全、装饰最豪华。因为山陕商人在当地很多,经营得好,其会馆规模最大、设施最全、装饰最豪华。这里不仅是山陕商人经贸往来和活动与生活之场所,还是山陕军地要员来豫必须留居或光顾之地。
论其原因,一是三省相临、地缘相近自不必说。二是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山陕两省的经济活动主要在中东部地区,尤其是中部地区,而不是在西部地区。三是上世纪初至新中国成立前,三省的军政大员互相调动、交流较多,如冯玉祥、刘茂恩兄弟、樊钟秀、张轸、胡景翼、魏野畴等。他们走到哪里,就带一大批部下过去,自然三省之人也就你来我往了。四是由于日本人侵占河南和军阀中原混战,一批批河南人为了生存,不得不纷纷逃难到*晋秦**。这样,来到*晋秦**的河南人,与当地人交往就多了。不言而喻,经过河南人的牵线搭桥,*晋秦**之人到开封城的也就多了。
人一多,就会干啥的都有,加之在开封城的*晋秦**人多般在第四巷和会馆胡同,经济实力又强,难免有人渉足娼妓业。况且,这里的*晋秦**人都是生意人,社交活动多,特别是他们中不少人的妻子不在身边,有空儿就会“酒足饭饱起淫心”。有了环境和条件,一些人“常在河边”,就“湿鞋”了。
“散兵游勇”之事不必细说,这里略举史料所载之几例。一年春节前,一个在河南做生意的巨商准备回陕西与家人团聚。临行前,在山陕会馆里请几个关系密切的朋友聚会。席间,他让从陕西带来的秦腔艺人唱了几段秦腔后,考虑到朋友中有两位是当地人,灵机一动提出要让唱豫剧的陕西老乡陈素真〔富平县人,豫剧五大流派之一、豫东(祥符)调创始人。1967年的“*革文**”中,在天津市豫剧团团长之任上,被批斗含冤而死〕也来助助兴。一打听,陈大师被邀请到汉口唱戏。当地的朋友便提出,让第四巷一书馆(当时的书馆多般为*院妓**)里一个人称“小狗妞(陈素真小名叫狗妞)”的来唱几段也行。“小狗妞”艺名秋海棠,是“卖艺不*身卖**”的“青倌”。如花似玉的秋海棠一亮嗓子,立刻倾倒满座。散席时,这位陕西巨商要让秋海棠留宿,她说啥不肯。胳膊拧不过大腿,在有钱就有一切的时代,秋海棠最后还是被巨商花大钱带回陕西过年了。巨商本想让秋海棠做三房,可由于母亲和大房坚决反对他娶河南女人,巨商过完年回豫时,又把她“转坊子”给西安解放路一家*院妓**了。秋海棠不久就被一位在陕的豫剧名家高价赎出,做了妻房。有意思的是,作者有机会认识了这位豫剧名家,还不曾一次地到过其家,每次都能见到秋海棠。
位于第四巷的南北秦院,特别是北秦院,是上世纪30年代前后开封城的知名*院妓**,一度有“北秦院不‘悲’,南秦院不‘难’”之说。在创办*院妓**的过程中,其主人有着自己的高招。每年春节前或春节后,他们都在山陕会馆宴请陕西以及山西在开封一带的客商;对有钱有势的靠山和本院常客,每年春节前也都登门拜访送红包,或者宴请,以示谢意;出手大方和常来常往的嫖客,老板一般都出面接待,有的还让选定的红倌(走红的成人*女妓**)相陪备席接风洗尘;从山西、陕西来的官员、富商若有“需要”,他们还要派人接送。对于按规定需要向警察署上缴的“附加捐”,他们从不让人催要,总是足额准时送去。
旧开封的*女妓**,与其他地方的*女妓**一样,无不染有性病,严重的还得上了梅毒等绝症。开封多数*院妓**对于梅毒后期的*女妓**,不但不给治疗,还狠心地把她们送到第四巷东口,一个塑有管仲(春秋初政治家,齐国之卿,相当于宰相,他第一个批准开办*院妓**,被娼妓业尊为神)像、称之为咽喉司(燕侯司之讹音)的地方的一间大房里,就弃之不管不问了。北秦院一般也是如此,但是对于名妓还是给以关照。国民*党**特务组织军统创办的《力行日报》社社长史紫忱,就是北秦院的“常客”。他不满足于红倌之任意挑选,也不满足于青倌(只卖艺不*身卖**)和果子(青倌中能弹会唱者)的蹦蹦跳跳,而是想将北秦院的青倌玉宝娶回家做三房太太。玉宝是这里的老板养大的,从感情上实在不愿让玉宝离开他。史紫忱几次开口,老板都婉言谢绝。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最后硬是把人抢走了。史紫忱将玉宝玩弄了两三年,给了早已贬值的两千元法币,一句话就给撵走了。北秦院的老板得知玉宝衣食无着的悲惨命运后,派人四处寻找,又把玉宝找了回来。后来,史紫忱又从北秦院暗抢了一个名曰艳琴的,在新中国成立前夕,史紫忱随着溃败的国民*党***队军**逃亡台湾时,将艳琴又丢弃于开封。还是北秦院的老板收留了她。
在开封的秦商中,也有头上长疮、脚上流脓——坏到底的。最典型的要数民国中后期红得发紫的巨商尹耀宗了。为了给军阀官僚出入高档次娼业区第四巷提供方便,他在附近的牲口市街60号,租赁了一流大公馆开办起一所*院妓**,时常邀请或拉拢国民*党**新编第五军军长郜子举、伪河南省银行行长李汉珍,伪河南省保安处处长杨蔚,大商人牛敬亭、毛虞岑等,一起*欢寻**作乐,挑名妓,叫条子,吃鞋杯(将酒杯置于*女妓**绣鞋内行令饮酒),昼淫夜嫖。更为丧尽天良的是,尹耀宗还让其15岁的亲生女儿尹筱芬,陪这帮人抽大烟,吸老海,打麻将,甚至陪睡,让他们随心所欲地轮奸。1948年开封第一次解放时,他落荒而逃的回到西安。第二次彻底解放后,开封市公安局派人把他从西安押解回开封。在审判大会上,得到新生的*女妓**纷纷站出来诉说血泪之苦,共揭发出尹耀宗仅用万能鞭就抽打致死*女妓**十多人。根据数十名*女妓**的请求,人民政府依法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