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下班时间，领导突然通知来了新项目，全体留下加班。
在各种小群炸裂以及一片哀鸿遍野声中，我一脸淡定地开始收拾东西。
关机，下班！
做反卷第一人，我是认真的。
1
互联网公司，就没有不加班的。
每个人挣钱，跟卖命一样。
公司提倡：公司是我家，员工一家亲。
私底下各种压工资，加班不给加班费的事情频出就算了。
还硬要捡好的说：「虽然你手里的工作多且杂，但对你来说也是一种锻炼，一种挑战，你要相信自己能解决这些难题。」
然后，打工人就陷入了一种怪圈思维：对哈，加班都是为了锻炼自己，就算没有工资，但感谢老板给我这个千载难逢的成长机会！
是的，这一开始也是我的想法。
直到前年，我加班差点猝死，在医院住了一周后，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无效加班等于无目的，无条件地卖命，对于个人来说没有意义！
今天，领导又来到我们工位上，义正辞严地宣布：「公司新进了个项目，今天大家都留下来，商量一下策划案。」
周围同事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一个个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憋屈。
我默默地举起手，在领导的示意下开口：「总监，公司不是有策划部吗？商量策划跟我们宣传部的也有关？」
总监瞄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策划部肯定也需要听取一下各部门的意见，你有什么问题吗？」
「有。」我认真地点了点头，说：「请问会议什么时候开始呢？」
总监抬腕看了看时间，此刻，指针奔向5:56，他浅浅思索了一番，道：「6:30在二号大会议室开会，留30分钟给你们吃饭。」
30分钟吃饭，你人还怪好的嘞！
我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利索地完成了手中工作的收尾环节，6:10左右，在大家都开始起身拿外卖的时候，我背着包直接走出了公司大门。
2
刚坐上回家的地铁，我就看到群里有人在@我。
同事A：「@施烨，二号会议室开会，你人呢？」
与此同时。
我的八卦小群中，也响起了滴滴声。
东哥：「我擦，你不会又溜了吧？」
小聂：「要不是为了挣点窝囊费吃饭，我也溜，临了临了通知加班，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周七天，五天都这样，谁能受得了。」
地铁挤爆了，我几乎不用扶着就能站稳，手下快速打字。
我回复：「我本职工作都完成了，不走留着干嘛。」
东哥：「你要溜，刚才就不该跟总监说话，他肯定把你记住了。」
我：「我不问，怎么知道开什么会。如果是我们宣传部自己的问题，那留下来解决无可厚非。这次总监把我们留下来，无非就是想看到各部门团结合作的样子，真正能讨论出个什么来还不一定。」
小聂：「烨哥，还是你勇！大拇指/[图片]」
我切出三人八卦群，进入大部门群回复同事A，「我下班临时有事，暂不能参加此次会议，抱歉。」
过了很久，群里都没人回复我。
说白了，这场会议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3
去超市买了菜，回到家已经差不过19:30了，简单做了一菜一汤，吃完饭洗了碗也已经20：40了，我休息了会儿，又去外面夜跑了回来，洗漱后，已经22:40。
刚趟床上刷会小视频，三人八卦群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小聂：「泥马，加班这么久，就讨论出了策划主题，而且其他部门的意见基本没用，策划部一句话就否决了。」
东哥：「人家策划部毕竟是专业的，除非我们真的能提供巧思，要不然就是陪跑，演戏给上面看的。」
小聂：「烨哥，你在干啥呢？」
我打开分屏，一边看小视频，一边回复消息，「刷刷小视频，准备睡觉了。」
东哥：「*靠我**，老子现在还在寒风中打车。爆哭/[图片]」
小聂：「好求饿，下午那碗面根本不顶用，我想去吃夜宵。瑟瑟发抖/[图片]」
东哥：「走走走，@小烨，你出不出来？」
我：「谢邀，我准备睡了。」
小聂：「靠，早知道我也溜了，好烦啊，越想越烦！」
东哥：「先别说了，等会儿吃饭再吐槽。破口大骂/[图片]」
群里没了声音，我关闭分屏，继续刷小视频。
偶尔刷到几个好笑的，一个人在房间里笑得直发抖。
00:00，我关闭手机，盖被子睡觉。
第二天7:20准时起床。
4
来到公司，几乎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眼皮子下面浮现一片乌青。
除非是自身能力超群，否则普通人在熬夜加班后，脑子处于一团浆糊的情况下，是很难集中注意力的。
这不，小聂一来就先摸鱼半小时，被主管发现，得到警告一次。
主管一走，他就在三人群里吐槽。
小聂：「昨晚到家都01:00了，玩会儿手机睡觉都02:00了，TM今天早上还要7:30起来，我真的不行了。」
东哥：「还好我离公司近，我8:00起床都来得及，嘿嘿。」
小聂：「靠，我也想搬家了。」
东哥：「搬家别说出去，领导知道后，加班就找你。」
小聂：「……」
我没有过多关注群消息，毕竟我想下班准时走，就不能在工作时间摸鱼。
正当我沉浸在工作中的时候，主管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小烨，看你最近工作完成度都不错，我眼下手里有个项目，准备让你负责。」主管说着，把一个策划案给到我。
我拿起来细细翻看，这个策划案是一个多月前做得了，但当时不是说跟甲方谈崩了吗？怎么又突然可以了？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
但嘴上却道：「没问题老大，你什么时候需要。」
主管摸了摸下巴，不假思索道：「明天上午十点给到我。」
我有点震惊！
时间卡得未免太紧了！
就算晚上不睡觉，我也不一定能在明天早上十点交出来！
我微微皱着眉，「老大，时间有点赶，能不能明天下班前给到你，因为目前我手里还有一些活没干完。」
「其实这个宣传方案不难想，我记得我们办过一个相同的项目，有些方面都可以借鉴。」
主管双手环胸倚靠在座位上，他的态度告诉我，时间方面没有商量的余地。
见我紧抿着唇不说话，他又放下身份，苦口婆心地劝我，「虽然时间卡得很紧，但这是一次挑战自己的机会，如果这么短的时间你都能把工作完成，那说明你又成长了，以后还有类似重要的工作，我们都会先想到你。而且，我们把这样一份重要的项目交给你，也是因为信任，放眼整个部门，就你既工作认真、完成度又高，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又来了！
典型的CPU发言。
现在公司很忙吗，多增派一个人手给我很难吗？
是信任我还是刻意为难我，我心里清清楚楚。
「主管，我这边时间确实不太充裕，如果这份项目很急，那您就把我手里现在的工作分配给其他人完成，我专心做这一个项目，动作肯定会快很多。」
既然在职场，那就更应该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显然，主管并没有听进去我的提议，而是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道：「哎，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只好把这份工作交给别人完成了。」
呵呵，他这么说，今天但凡有点功利心的人，都会咬牙接受。
可我不会。
我立马松了口气，笑道：「好的，主管需要我帮你去叫其他人进来吗？」
主管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他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才道：「算了，公司其他人还是不如你细心，就明天下午下班前给我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主管摆了摆手，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我拿着文件走出门，二话不说，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5
当天晚上，我加班到19:00把第二天重要的待办事项完成，接着，在一众同事惊诧的目光下，走出了公司。
三人八卦群又一次轰炸开来。
小聂：「烨哥，你怎么就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不还说，主管交了个重要任务给你，让你明天下班前交吗？」
19:00的地铁还是有很多人，今天依然是没有座位的一天。
我找了个可以靠背的角落位置，回复消息：「那是明天的工作了。」
东哥：「还得是你啊，主管出来看到没人，脸都气绿了。」
我微微勾起嘴角，「你们看着吧，等明天我交宣传方案的时候，他肯定会指出很多问题，并且在下班前肯定会叫我去办公室。」
「你知道了什么？」小聂问。
东哥这位老油条先一步想到：「估计是小烨每次都下班准时走，上面安排主管来敲打他吧。」
小聂：「真有意思。白眼/[图片]」
当天晚上，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准时睡觉，一点都不耽误。
6
16:00交方案的时候，果然一语成谶。
主管先把我叫到办公室，指出了很多需要更改的地方。
我在17:25左右，把更改好的第二版方案再次提交，主管在17:50的时候，才又叫我去了办公室。
这次，主管直接跟我聊了聊宣传方案的思路。
末了，他还提了一句：「看来你还是需要多锻炼锻炼，我本来以为你的宣传方案几乎不需要改，直接就可以用，但没想到还是会有很多问题，你今天再努努力，争取21:00把完整方案给到我，这个宣传方案，明天上班的时候总监就要看了。」
这话一说，我几乎更加肯定主管是在敲打我了。
我表面波澜不惊，甚至点头答应，「好的，老大，我这就去改。」
这次谈话，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19:15了。
周围还有很多同事在加班。
小聂：「果然，烨哥……没事，兄弟把手头工作完成了，再来帮你。」
东哥也道：「我还有两页PPT，忙完了就来帮你。」
我一边摇头，一边把电脑装袋，「没事，我回家做。」
小聂忍不住抬头，向我竖起大拇指，「烨哥，你牛，这种情况下，你都还敢走。」
「我以前也不敢，但现在我怕死。」更怕加班把自己熬死。
回到家，我难得一次点了外卖，然后坐下细微改动了一下方案，卡点在21:00把第三版方案提交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主管又发来了消息。
「不行啊，你这个方案落地执行起来可能会超预算。」
我又上传了一个附件给主管，「所有物品清单和价格我都列出来了，并且找到了相应的卖家，不会超预算的。」
对方沉默了一分钟。
「预算方面可以了，但你应该写得更细致一点，毕竟这份方案是给总监看，你肯定要让总监更加清楚你的用意。」
我一边嗦粉，一边飞快地打字，「主管，我觉得文字表达过于表面，不如我明天直接向总监口述？」
博弈罢了，见招拆招。
叮咚一声，主管的消息又来了，「总监明天出差，不在公司。」
看来，是一定要让我再改一版了。
我狠狠戳着屏幕，「好的，明天十点前给到。」
这次，主管回复地很迅速，「今晚00:00给到不行吗？你还需要给我过一眼，放心，你熬夜到多晚，我都陪着你。」
道德绑架是吧！
我猛得深吸一口气。
「不好意思主管，现在是下班时间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明天十点给到，我肯定不会卡点。」
打完字，我喝了口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主管又发来消息了，「小烨啊，这个宣传方案当初也是信任你，才交给你来完成的，现在又因为你自身的原因，导致原本应该在下班前就交给总监的方案，拖到现在，你也出来工作好几年了，如果专业性不好，至少态度要让我看到。」
态度？
我天呐，把工作好好完成还不能表明我的态度？
算了，跟公司讲什么道理，它们又不会听。
与其跟他掰扯，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多玩会儿游戏。
我果断发送一个：「好的。」
然后就下线了。
紧接着，该夜跑夜跑，该刷视频刷视频。
十二点睡觉前，调整了几个字，就把第四版方案再次发给了主管。
然后，静音，睡觉。
7
第二天起床，果然是主管的消息登顶。
00:20
「总体来说可以了，但文字排版可以再细致一些，先换个字体看看。」
「附件里的物品清单再优化一下，找更实惠的。」
「什么时候能给到？」
00:45
「小烨？」
01:00
「睡着了吗？」
消息止于此。
看到后，我并没有回复。
9:40，直接把第五版方案递交给了主管。
不出意料，又有新问题了。
「排版再优化一下，图片跟文字不搭配。」
「一个小时后给我吧。」
我不予理会。
一个小时后也没有上交方案。
主管来问我。
我就一边工作，一边道：「主管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忙不过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只有晚上再把方案给你了。」
主管脸色不好，「我不是说了吗，这方案很急。」
我叹了口气，「我这也没办法啊，毕竟手里还有其他活，都要得很急，你要是觉得慢，就多招几个人，毕竟我又没有分身，可以把一个人掰成八瓣。」
主管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愤愤然地交代一句：「尽快。」
晚上00:00，我把第六版方案发给了主管。
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关静音睡觉了。
第二天看到消息，主管说方案通过了。
我也没问这个方案什么时候能执行，因为我知道，可能永远执行不了。
8
自此之后，主管总是会安排更多的任务给我。
别人可以一天完成，就要求我必须在五个小时内完成。
我知道这是针对，但我丝毫不紧张。
没有特殊情况，我依然到点下班。
临下班给我增派的工作，我偶尔意思意思加班一个小时，实在做不完我就第二天来了公司再做。
这当然触犯到了主管的逆鳞。
他叫我谈了几次话，我表面都很诚恳地答应了。
但我发现，每次谈话后，主管给我安排的工作量，都会有所增加。
我也算是看明白公司的意思了，一句话总结：公司不养不加班的‘闲人’，如果敢违抗，那工作就加量。
完不成工作的，绩效就会受到影响。
这是一个死循环。
也是当代好多人都无法突破的死循环。
要听话的，要工作能力突出的，要能卖命的。
可惜了，我不是。
既然要做绝，那我连‘意思意思’的加班也不做了，直接到点就下班。
下班后，任凭主管如何呼唤，我就跟查无此人一样，直接消失。
9
这天，周末我想回老家一趟，所以准备周五下班就直奔高铁站。
哪料，又被总监叫住说要临时开会。
我向主管请假。
主管直接说：「你缺席好几次了，如果再缺席会议，会被扣绩效。」
？？？
这么无理的要求，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目不斜视地问他：「主管，你知道劳动法吗？」
主管愣愣地盯着我，轻咳一声，不知该如何回复。
我推了推眼镜，「下班时间，由我自由支配，加班需征求员工同意，并且支付加班费，咱们公司没有加班费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加班都要强制执行了？你是法院吗？这么豪横。」
好好说话的时候，只知道得寸进尺！
忍忍忍有什么用！
主管脸都皱成一团了，「这是公司的合理要求。」
「所以你的意思是，公司要求大过法律法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笑了，「那不就得了，下班了，我要回家，这也是员工的合法权利吧。我要走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主管深吸一口气，「幼稚，你真是幼稚，你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伟大？职场现状就是这样，而且一个会议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无论多少时间，都是我自己的，我愿意让别人耽误，别人才有资格，我不愿意让别人耽误，说破天了也没用。工作嘛，都是互相选择，你要是看不惯或者认为我做错了，给钱把我开除就行了。」
「6:20了，我得去赶高铁了，主管再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
10
我还没到高铁站，三人八卦群就动了。
小聂：「听说你跟主管吵架了？@小烨」
我：「没吵，我今天不是买票回老家吗，又临时通知说要开会，我就去请假，他不批，还说如果缺席要被扣绩效。」
东哥：「真有意思，破会议天天开，浪费时间！」
小聂：「本来我今天还约好跟女朋友出去看电影，又要鸽了……」
东哥：「呵呵呵，又讲些破事儿，周五讲了周一又要讲，啊！无效加班……」
我一边下车，一边回复：「你敢说无效加班？主管就敢说锻炼成长！」
小聂：「真实了！」
东哥：「哎，认命吧，打工人。」
我走在路上，想象到东哥瘫在椅子上的颓然样子，忍不住发笑，「是你们太卷了，我反正是卷不动了。」
东哥：「你是我们公司反卷第一人！哈哈哈/[图片]」
我：「欲哭无泪.JPG。」
11
周一，开完大会后，总监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叩叩叩。」
「进。」
走进总监办公室，一股扑面而来的严肃气息从脚蔓延到头顶。
这种气息我熟悉，俗称领导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总监。」我礼貌性地喊了他一声。
他点了点头，淡淡道：「坐。」
我客气落座，与他平视。
总监喝了一口水，看似不经意地问：「施烨是吧，你最近家里有事吗？」
来了来了！
我镇定回答，「没什么事。」
「嘶。」总监挑眉看我 「既然没事，怎么缺席了好几次会议？」
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这么明显的问题，他哪来的脸问？
我面上淡淡道：「因为下班了。」
总监又道：「之前你的宣传方案我看过，你能力确实不错，但工作态度还是需要加强。」
我装天真地问：「工作态度是哪里有问题呢？」
总监几乎想也不想就脱口道：「工作上还是要专业些，上司就是上司，本着职业操守，你也应该尊敬自己的上司。」
应该说的是我周五怼主管的事。
我笑笑，「这不是工作态度问题啊，公司安排的任务我都完成了，只是主管提出了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我作为员工合理地拒绝罢了，不存在什么尊不尊重的，毕竟尊重都是相互的。」
总监也没没想到我如此能说会道。
一双小眼睛眯了眯，恨不得能用紧皱的眉头夹死我。
我依然淡笑着，不受影响。
总监敲了敲桌面，带着警示，「你已经27了吧，之前的履历我也看过，你上一份工作都坐到主管位置了，现在又来我们公司当基层，越走越往下了。」
这话倒是没错。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熬夜加班差点猝死的事故，我可能现在也会是卷王。
只有挨过巴掌的人，才知道一巴掌打下来有多痛。
我试图跟总监说清楚，那无非是对牛弹琴罢了。
所以，我只能回复：「没关系，我的人生又不需要总监您负责。」
一句话，把总监怼得哑口无言。
这下，他也不拐弯抹角了，冷着脸直言道：「你们部门现在又新进了一批年轻员工，虽然你是老员工，但我们公司从来都是择优留下。」
啧啧啧。
看看，明里暗里说，如果不努力，下一个被开除的就是你了！
「我明白的，毕竟公司不养闲人，不过我又不闲，我每天工作都完成了。」
「……我还有个会，今天跟你说的，你回去好好想想！」
我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心情莫名好地给自己点了杯下午茶。
如果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员工，主管直接就能反馈给总监，我连总监面都见不到，直接就会被开除。
但现在是总监出面跟我谈，只能证明，在开除和挽留之间，公司暂时选择挽留我。
接下来，我还是该下班就下班，临时通知需要下班后才能参加的会议，我就是不参加，但只要是工作任务，我都认真完成。
上班时间绝不摸鱼，下班时间绝不回信息。
全体员工也没想到我这么刚。
12
总监和主管都知道，找我谈话没用，我根本就是在打哈哈。
于是，他们决定培养另一个听话的可塑之才。
当我发现，自己的工作任务开始慢慢减少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我果断接住其他公司的橄榄枝，然后向主管提出了辞职申请。
因为公司已经有了备选人，所以我的辞职流程，一周不到就走完了。
中间休息一天，我就去另一家公司报道了。
好巧不巧，我进入的是甲方公司。
半年后，我负责的项目刚好对接到了前公司团队。
当我被拉进群里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次的职场规则，又该重新制定了。
主管向我打招呼：「呀，是烨哥啊，好久不见。」
今天但凡换个人，都会呛他一下。
但我是老职场人了，为难人什么的，都不会在面上做。
笑着回复：「主管，好久不见，对接到你们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主管就来私聊我。
「烨哥，改天一起吃饭，咱们说说项目的事。」
我：「项目完成后，我们做东。」这也算是一种拒绝。
主管只好笑着回复：「好啊，那可是太感谢了。」
-
这次项目自然完成地很是顺利。
只是，一个月后，我接连挖走了五个前公司比较骨干的成员过来。
当然，小聂和东哥也跟着我过来了。
我都是坦坦荡荡的，从不搞小动作。
以前的兄弟硬要跟我，我也没有办法不是。
只是，别指望我当卷王。
不可能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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