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芒种,攀枝花仁和湿地公园与河滨大道的景致更换了装束。火红的凤凰树仅留下些许残红,荷花一朵朵亭亭玉立地娇艳绽放,步行栈道旁的芒果树、桂圆树和菠萝蜜挂果渐渐地长大了。
乘着周日清新的空气,我们去仁和大农贸市场赶集,一番采购后,背着新鲜的瓜果、蔬菜回家。走过廊桥,正准备看看河中有无大鱼,闻听一声童音在耳边响起,妈妈,快看,那有只松鼠。顺着声音,看见一棵粗大的芒果树的枝杈间,一只红腹松鼠正饶有兴致地品尝着芒果,它还很讲究,用牙齿撕去芒果的皮,然后再快嚼快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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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城市绿化搞的越来越好,不少小动物成为了我们身边的常客,其中最常见的就包括松鼠。它们栖息在城市的“绿色丛林”间,从树根部飞快地爬到树尖,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相互打闹,觅食,表演着各种“生活秀”。

树上的景观灯面成了它的小舞台

难道你不怕酸吗?

我看着它敏捷地抓着战利品,滑稽地更换着用餐的地点,乐个不停。不觉想起老爸与小松鼠的一个故事。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有一次,我跟着徒步群的朋友们去爬山,采了不少蕨菜,看看两顿也吃不完,便过水抄一下,整理干净周日给母亲送回去。
开门进屋,正在厨房择菜的母亲,见我回来感到有些意外,拿过蕨菜说,用不着特地送一趟啊,市场上也有卖的,油钱都可以买好几斤了,问我在家吃饭不?我笑着说,这可是你儿子和媳妇的劳动成果,金钱是换不来的。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以往震耳的凤凰台节目,我有些奇怪,老爸呢?母亲站起来指了指里屋,在逗宠物呢。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从来没有如此雅兴的老爸,会养起了宠物,是猫还是狗啊。母亲扶了下老花镜,那玩意可稀奇的很,恐怕没几个人养的来。我轻轻地走进里屋,老爸正躲在窗户后面,豁,原来是只松鼠,机灵的小家伙,听到有动静,嗖地一下,就窜到护坡边那颗老凤凰树的枝桠上,连续来个三级跳后,它得意地回过身来,倚着树干,捧起枣一样的食物尽情地吃着。
老爸直到松鼠离去,才心犹未尽地给我摆起了他的“宠物”。大概两个多月前,老爸发现卧室窗台外的花盆有些异样,蟹爪兰边上的土存在明显的松动,老爷子刨开一看,里面埋了两颗带壳的花生,这是怎么回事呢?他多了个心眼,把窗帘拉上一半,时不时去窗边瞧一眼。果然,第二天的中午,从树枝上溜下一只皮毛光滑的小松鼠,探头探脑地把花生挖了出来,拿起就跑开了。
好了,从此老爸有事情干了,他翻出老版的《十万个为什么》,还特地去书店买了本涉及松鼠知识的书,研究起松鼠的习性,爱吃什么,平常如何生存等等。打那天起,老爷子隔三差五地把松子、核桃和红枣等蔬果放在花盆里面,等着松鼠来取,他还给自己调皮的松鼠“宠物”取了个“迁迁”的名字,估计是看它比梁上君子的功夫还高。
老爸专门拿出个小本子,记录着“迁迁”每次来的时间,都取走了多少东西。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多久松鼠好像与老爷子有了一种默契,有时也不再惧怕这位瘦小的老翁,可以在窗台上悠闲地嬉戏,好动的“迁迁”居然还很挑食,把不喜欢吃的东西通通丢到楼下去。
刘墉曾根据在身边长大的两只野雁,写下了感人的纪实小说《啊啊》。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场景,在灯红酒绿的现代大都市里,已经越来越难以寻觅了。老爸与“迁迁”的友谊持续了接近一年,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它再也没有出现了。
这座城市,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都是大自然历史长河里的段落。我们在自己营造的梦幻氛围中聚居,红腹松鼠在绿色林木上生活,其本质并无异处。未来,人类确实该有些“松鼠思维”,淳朴简单才是真,要敬畏自然,理性思变,懂得回归是宇宙最终的命运之轮,发展要适宜,协同乃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