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金**梅中的伦理,亲情在艰难的世事中丑陋的没了模样

《*瓶金**梅》成书于明朝中期,小说描写的世事民情就是那个时代的真实事件,是一部假托宋朝,实际是写喻当世的鸿篇巨制。整部书,底层社会卖儿卖女竟然非常普遍,有的是生活过不下去了,有的是想着用孩子换点钱花或者傍靠个有权有势的人。但不管怎么说,从中多看不出对孩子的亲情,究其原因,无非就是那会儿底层社生存非常的艰难,世事艰辛,亲情就会稀薄,人伦也就没了顾忌,毕竟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潘金莲九岁被第一次卖掉,原因是父死母亲没法过活,买她的主家死了,母亲又把她要出来,又卖了一次。书中描写潘金莲连续被母亲卖掉,就像说家常,可以看出那个时代,卖子女是很正常的,没有一点伦理道德上的负担。如此成长起来的潘金莲对母亲又如何呢?潘金莲嫁给西门庆后,潘姥姥来打秋风,连个轿夫的钱都想着女儿给她出。潘金莲气得大骂母亲,就是不出钱,这里面哪有一点亲情的样子。潘金莲行六,潘姥姥至少有六个子女,不可能就把潘金莲一个给卖了。潘姥姥一家就代表了那个时代,底层民众卖子女是生活的常态。

从小被卖的子女,会不会人格、人性发生改变,这是一定的。失去父母之爱,委身大户人家为奴为婢,被主人动辄打骂,心灵一定会受到巨大创伤。自幼坎坷的经历,造就了潘金莲畸形变态的人格。她凶狠毒辣,残忍至极。折腾死了收用她的大财主张大户,毒杀了第一任丈夫武大郎,淫死了第二任丈夫西门庆,害死了西门庆的*妇情**宋慧莲,气死了第六任小妾李瓶儿,吓死了李瓶儿的儿子官哥儿。她暴虐丫鬟秋菊,那种残忍人性丝无,近乎一个施虐狂。

潘金莲嫁给武大郎后因不满足婚姻生活,对武大郎和前妻所生的女儿迎儿非打即骂。武大郎抓奸被打卧床不起,潘金莲想着饿死渴死武大郎。迎儿被潘金莲打骂怕了,连口水都不敢给武大郎喝,哪怕是潘金莲出去和西门庆幽会,一走一天也不敢给父亲水和饭。说明武大郎原来根本不干涉潘金莲虐待迎儿,不然无法解释迎儿会如此怕潘金莲,这也导致迎儿和父亲武大郎也不亲近。亲情如此,可以看出那个时代,孩子在底层社会人家的父母眼里,真的说不上多么爱护,也就是一块挣扎着活着。迎儿哪像武大郎的女儿,更像潘金莲的丫鬟。

第三十七回“冯妈妈说嫁韩爱姐 西门庆包占王六儿”一节中,太师蔡京府内的翟管家委托西门庆买一个小妾,西门庆找人买了自家铺面管事韩道国夫妇的女儿韩爱姐。按道理说,父母怎么会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卖给一个老头子做妾?韩道国夫妇却喜不自禁,上赶着卖,而且还是韩道国亲自送到东京的。可见在韩道国夫妇心里根本没有为孩子考虑过,他们想的是傍上西门庆,有了翟管家这老女婿以后可以沾点光。人性简直惨不忍睹。

西门庆趁韩道国上京城送女儿,与其老婆王六儿有了首尾,花钱给她买了一个十三岁的丫头使唤。原文写道: “冯妈妈道:‘南首赵嫂儿有个十三岁的孩子,只要四两银子,教爹替你买下罢。’”文中的冯妈妈就是媒婆一类的角色,当然也干拉皮条的勾当。西门庆答应给王六儿买个丫头使用,冯妈妈当场提出了人选,说明那会儿穷苦人家卖女孩很普遍。

西门庆娶潘金莲。“西门庆旋用十六两银子买了一张黑漆欢门描金床……大娘子吴月娘房里使着两个丫头,一名春梅,一名玉箫。西门庆把春梅叫到金莲房内,令他伏侍金莲,赶着叫娘。却用五两银子另买一个小丫头,名叫小玉,伏侍月娘。又替金莲六两银子买了一个上灶丫头,名唤秋菊。”一张床16两,买两个丫头加一块11两。”那会儿的女孩连张床的价格都不如。人伦之堕落,由此可见一斑。

不光小女孩被卖,小男孩也会被卖,但是一般人家只要过得去一般不会卖男孩。西门庆的小厮、书童也是买来的。在男权的社会里,男孩和女孩的处境当然也大有不同,毕竟男孩以后用处更大,比如娶了媳妇可以帮着主人做买卖、种地等等。

伦理亲情在艰难的世事里真的不值一提。一个社会,人们连亲情都能如此舍弃,甚至麻木到违反人性,面对生离死别的儿女,没有一点愧疚之心,说明这个时代的人们生存艰难,苦苦挣扎着活着,根本顾及不到什么亲情。亲情在艰难的世事中丑陋的没了模样,如此情况下,世风又能好到哪里去?从《*瓶金**梅》里所见,不就是笑贫不笑娼吗?人性沦丧如此地步,真是时代当中人们的大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