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千千结——长相思,思无涯,读后随记48
半晌后,颛顼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我还活着?”
鄞用手语回答:毒药分量不够。以小夭精湛的毒术,不可能因为疏忽犯错,应该是小夭本就没打算要陛下的命,她配制的毒药虽然阴毒,却曾给我讲过解毒的方法。陛下中毒的药量,只要在六个时辰内找到陛下,就能先用药保住陛下的性命,在二十四个时辰内用归墟水眼中的活水清洗五脏六腑,就能完全解去毒。
颛顼喃喃说:“小夭,你终究是狠不下心杀我……”他分不清自己是悲是喜,突然反应过来,急问道:“小夭给我的毒药分量不够,那她呢?”他每吃一朵凤凰花,小夭也陪他吃了一朵,可小夭刚进入凤凰林时,就开始吃凤凰花了。
鄞回答:小夭给自己下的毒药,是必死的分量。
小夭终究是不会杀颛顼的,颛顼不仅仅是她的哥哥、她的仇人,更是天下的国君!小夭在民间长大,自然明白颛顼这位国君在万民眼里是极好的,如果自己真杀了他,大荒内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动荡,多少百姓又会流离失所!
小夭不愿再待在颛顼身边,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管她都哪里,颛顼都能找到她!既然颛顼不能死,就让自己死吧,死了就可以去找璟了!

潇潇说:“小姐给自己下的毒分量很重,我们找到陛下时,小姐气息已绝。可鄞发现小姐仍然有极其微弱的心跳,我们就带着陛下和小姐一起赶来了归墟。鄞知道如何救陛下,却不知道该如何保住小姐的命,后来是王后拿来了这枚遍布血咒的海贝,她说把小姐放在里面,也许有用。鄞观察了几天,发现这枚海贝的确有用,一直维持着小姐的心跳。鄞想找到用海贝设置阵法的人,可王后说,这枚海贝在五神山的藏宝库里很多年了,也不知是哪位先祖无意中收藏的宝物,连白帝陛下都不会清楚,她是无意中发现的。”
颛顼问鄞:“小夭能醒来吗?”
鄞打手势:按照小夭给自己下的毒,必死无疑,可不知是她的身体对毒药有一定的抵抗,还是别有原因,反正从气息来说,小夭已死,但古怪的是,心却未死,照这个样子,小夭很有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我无法救醒小夭,不过,也许有两个人能做到。
“谁?”
鄞回答:一位是玉山王母,听闻她精通阵法,也许能参透海贝上的阵法,救醒小夭;一位是上一次小夭重伤,我判定小夭已死,却救了小夭的人。
小夭抱着必死的心给自己投毒,没想着自己会活下来!
阿念曾经为了和小夭置气请求相柳帮她,因此相柳要她一个承诺。如今相柳用布满阵法的海贝救小夭只有通过阿念之手了。
颛顼知道相柳有法子救小夭,但丰隆刚死不久,和相柳终有一战,他怕相柳用小夭来威胁他,他不敢赌!只希望王母有法子救醒小夭。

王母说:“我没有办法唤醒她。我只能判断出,小夭目前这个样子不会死,也许睡个二三十年自然就醒了,也许二三百年,也许更久。”
獙君和烈阳本来很担心小夭,可听到小夭迟早会醒,两人都放下心来。他们住在玉山,年年岁岁都一样,时不时还要闭关修炼几十年,感觉一二百年不过是眨眼。可对颛顼而言,却完全不一样,一二百年是无数世事纷扰,无数悲欢离合,甚至是一生。颛顼刚清醒就连夜奔波,此时听到小夭有可能几百年都醒不来,竟然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潇潇忙扶住他。
颛顼凝视着她,难以做决定。他可以去找相柳,很有可能相柳能唤醒小夭。他也不是答应不起相柳的条件,大不了就是让共工的*队军**多存活几十年。但他想唤醒小夭,真的是为了小夭好吗?
一路行来,身边一直有小夭的陪伴,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坚定地守在他身后,他想唤醒她,不过是自私地奢望着她能依旧陪伴在他身边。可是,如果小夭真的醒来了,会愿意陪在他身边吗?
他杀了璟!
在死前,他平生第一次忏悔道歉:“我错了!”不仅因为小夭,还因为他亏欠了璟。小夭亲口说:“我原谅你!”但是,她的原谅是建立在两人生死相隔之上,她无法为璟复仇,所以选择了死亡,以最决然的方式离开他。
颛顼很清楚,就算小夭醒来了,她也绝不会再留在他身边。与其让小夭在痛苦中清醒,不如就让她安静地睡吧!
漫长的时光,会将花般的少女变成枯槁的老妇,会将意气飞扬的少年变作枯骨,会将沧海变成桑田,会将平淡经历变作刻骨铭心,也会将刻骨铭心变作过往回忆。
颛顼轻轻地吻了小夭一下,在心里默默说:希望你睡醒后,能将一切淡忘!不管你睡多久,我都会等,一直等到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一百年,一千年,我都会等着!
王母也无法唤醒小夭,颛顼知道或许相柳可以。但是颛顼害怕了,就算小夭醒了,就算小夭原谅他杀了璟,可是小夭是不会再陪着他了。
如果小夭沉睡几百年后忘了一切,是不是就可以和自己重新开始了?!

海贝外,有烈阳和獙君设置的阵法,相柳未敢轻举妄动,仔细看了一遍阵法,不得不感叹,难怪没有人敢轻视玉山。这阵法短时间内他也破不了,想要接近小夭,只能硬闯,可一旦硬闯,势必会惊动烈阳和獙君。相柳想了想,在烈阳和獙君的阵法之外,又设置了一个阵法,如此仓促布置的阵法,肯定挡不住烈阳和獙君,但至少能拖延他们一段时间。
待布置停当,相柳进入了保护小夭的阵法中,为了争取时间,只能全力硬闯,等他打开海贝,抱出小夭时,獙君和烈阳也赶到了瑶池,却被相柳设置的阵法挡在了外面。
獙君恳切地说道:“相柳,请不要伤害她,否则我和烈阳必取你性命。”
相柳顾不上说话,召唤五色鱼筑起屏障,密密麻麻的五色鱼首尾相交、重叠环绕在一起,犹如一个五彩的圆球,将他和小夭包裹在其间。外面轰隆声不绝于耳,是阵法在承受烈阳和獙君的攻击,里面却是一方安静的小天地,只有小夭和他。
相柳搂着小夭,盘腿坐在白色的海贝上,咬破舌尖,将心头精血喂给小夭。情人蛊同命连心,只要一息尚存,精血交融,生机自会延续。
相柳设置的阵法被破,烈阳和獙君闯了进来。烈阳怒气冲冲,一拳击下,五色鱼铸成的五彩圆球散开,密密麻麻的五色鱼惊慌地逃逸,看上去就好似无数道色彩绚丽的流光在相柳和小夭身边飞舞,十分诡异美丽。
烈阳知道小夭体质特异,看到相柳和小夭的样子,以为相柳是在吸取小夭的灵气练什么妖功,气得怒吼一声,一掌打向相柳的后背。
正是唤醒小夭的紧要关头,相柳不敢动,只能硬受,幸亏獙君心细,看出不对,出手护了一下。
“你干什么?”烈阳对着獙君怒吼,还想再次击杀相柳。
獙君拉住烈阳,传音道:“他好像不是在害小夭,小夭的生机越来越强。”
颛顼赴小夭之约差点死掉让黄帝震怒,颛顼可是他们一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怎能为情而死!
丰隆的死让颛顼举全国之力讨伐共工,正因如此相柳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共工对他的恩情或许只有以命相报!
但在此之前,他要救小夭,小夭气绝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靠着两人的蛊小夭才没有死绝!相柳终究要和小夭诀别了。
每次看到这里都为相柳感到心痛不已![伤心][伤心][伤心]

“我要了结一些我和小夭之间的未了之事,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请你只是看着。”
獙君一口应道:“好!”
相柳招了下手,小小的狌狌镜从小夭怀中飞出,落在了相柳手中,他凝视着狌狌镜,迟迟没有动作。
獙君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等候,没有丝毫不耐。
相柳笑了笑,对獙君说:“这是狌狌镜,里面记忆了一点陈年旧事,也不知道小夭有没有消除。”他伸手抚过,狌狌镜被开启,一圈圈涟漪荡开,镜子里浮现出了相柳的样子。
在清水镇的简陋小屋内,相柳因为受了伤,不能动。小夭逮住机会,终于报了长期被欺压的仇,她用灶膛里拿出的黑炭在相柳脸上画了七只眼睛,加上本来的两只眼睛,恰好是九只眼睛,嘲讽他是个九头怪。
当时,小夭应该是一手拿着狌狌镜,所以只能看到小夭的另一只手,她戳着相柳的脸颊,用十分讨打的声音说:“看一看,不过别生气哦,岔了气可不好。”
相柳睁开了眼睛,眼神比刀刃还锋利,小夭却一边不怕死地在相柳脸上指指戳戳,一边用着那讨打的声音说:“一个、两个、三个……一共九个。”
小夭用黑黢黢的手指继续在相柳的脸上*躏蹂**,画出脑袋,九只眼睛变成了九个脑袋,小夭嬉皮笑脸地说:“我还是想象不出九个头该怎么长,你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的本体吧!”
相柳铁青着脸,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小夭,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我要吃了你。”

九命相柳的狠话在大荒内绝对很有分量,能令听者丧胆,可惜他此时脸上满是黑炭,实在*伤杀**力大减。相柳看到这里,无声地笑了起来。他无父无母,从一出生就在为生存挣扎,从没有过嬉戏玩闹,成年后,恶名在外,也从没有人敢和他开玩笑。小夭是第一个敢戏弄他,却又对他没有丝毫恶意的人。
相柳凝视着他满脸黑炭的样子,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唤出了第二段记忆——为了替颛顼解蛊,小夭和他达成交易。他带小夭远赴五神山,给自己种蛊。解完蛊后,他们被五神山的侍卫发现,为了躲避追兵,他带着小夭潜入了海底。
辽阔的海底,有五彩斑斓的贝壳,有色彩鲜艳的小鱼,有莽莽苍苍的大草原,有长得像花朵一样美丽的动物,还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海草……相柳白衣白发,自如随意地在水里游着,白色的头发在身后飘舞,小夭随在他身旁,好奇地东张西望着。
也许因为小夭第一次领略到大海的神秘多姿,也许因为一切太过奇诡美丽,她竟然趁着相柳没有注意,用狌狌镜偷偷记忆下了一段画面。当时,她应该一直跟在相柳的身侧,所以画面里的他一直都是侧脸,直到最后,他扭头看向她,恰好面朝镜子。
小夭肯定是害怕被他发现,立即收起了镜子,相柳的正脸将露未露,眼神将睇未睇,一切戛然而止。
相柳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发现狌狌镜里的这段画面时,他的意外与震惊,没有想到小夭会偷偷记忆他,更没有想到一向警觉的他竟然会一无所知。可以说,那一刻他心神彻底放松,小夭完全有机会杀了他。
相柳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叹息了一声,陪小夭去五神山,好像就在昨日,可没想到,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手捏法决,想要毁掉狌狌镜里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獙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满面惊诧:“这是小夭珍藏的记忆,你不能……”
相柳静静地看着獙君,獙君想起之前的承诺,慢慢地松开了手。
相柳催动灵力,镜子里的画面*退倒**着一点点消失,就如看着时光倒流,一切都好像要回到初相逢时,可谁都知道,绝不可能!
相柳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獙君却眼中尽是不忍。
直到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全部被毁掉,相柳才微微一笑,把镜子原样放回了小夭的怀里,就好像他从未动过。
小夭和相柳最后一次见面是相柳告诉她璟的死不简单,也是他要小夭的血炼药的那天!他说尽狠绝的话,只希望小夭以后不要想起他,要恨他!
相柳毁了小夭猩猩镜里的记忆,这是要彻底斩断小夭对他的一切记忆!相柳知道这些记忆的时候,才知道他无父无母,从一出生就在为生存挣扎,从没有过嬉戏玩闹,成年后,恶名在外,也从没有人敢和他开玩笑。小夭是第一个敢戏弄他,却又对他没有丝毫恶意的人。
其实他是很爱小夭的吧,只是他更懂得成全,懂得放手!既然自己和小夭的立场注定他不能和小夭在一起,那就让小夭一个人幸福吧!所以他会教小夭射箭,让小夭有自保能力;他会救璟,让小夭有人可依靠!

相柳坐到桃花舟旁,凝视着沉睡的小夭,轻声说:“地上梧桐相持老,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情人蛊同命连心,的确无法可解!当年我能帮颛顼解蛊,只因为颛顼并非心甘情愿种蛊,你根本没有真正把蛊给他种上。我却是心甘情愿,真正让你种了蛊!你三番四次要我解蛊,我一直告诉你解不了,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我的确没有骗你,我是真解不了蛊!”
相柳拿起小夭的手,以指为刀,在两人的手掌上横七竖八地划出一行咒语,血肉翻飞,深可见白骨。“我虽然解不了蛊,却可以杀了它。”相柳唇角含笑,紧紧握住了小夭的手,双掌合拢,血肉交融,再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肉,“不过,你可别怪我骗你,是你没有问!”
相柳开始吟唱蛊咒。
随着吟唱,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的蓝色荧光出现,就像有无数流萤在绕着他们两人飞舞。夜空下,瑶池上,满天流萤,映入水中,水上的实,水下的影,实影相映,真假混杂,让人只觉天上水下都是流光,美如幻境。
相柳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冰雪凝成的锋利*首匕**,他把*首匕**狠狠插入自己的心口,獙君几乎失声惊呼,忙强自忍住。
相柳拔出了*首匕**,鲜血从心口喷涌而出,所有荧光好似嗜血的小虫,争先恐后地附着到他的心口,一点点消失不见,就好似钻进了他的身体中。
很久后,所有荧光都消失了。相柳面色惨白,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拿出灵药,却不是给自己疗伤,而是撒在了小夭的手上。她的伤口迅速愈合,完好得再看不出一丝痕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相柳微笑着,对小夭说:“你的蛊,解了!从今往后,你和我再无一丝关系!”
相柳轻轻地把桃花舟推到了獙君面前:“明日清晨,她就会苏醒。”
獙君完全明白了,小夭和相柳种了同命连心的情人蛊,所以相柳能救小夭。等小夭生机恢复,相柳又为小夭解了蛊。其实,他并不是解了蛊,而是用命诱杀了蛊,这种同归于尽的解蛊方法,也只有九命相柳能用。
相柳和小夭的蛊不好解原来是因为相柳是心甘情愿被小夭种蛊的!而当初小夭把蛊用到轩身上好解,是因为轩是被强迫种蛊的,而非自愿。
相柳确实不能解蛊,但他能杀了蛊虫!用自己的命诱杀蛊虫,这种同归于尽的解蛊方法,也只有九命相柳能用。
连蛊虫都解了,相柳和小夭仅剩的一点牵绊也没有了!(心疼相柳一万次[流泪])

獙君拿出随身携带的玉山灵药:“需要我帮你疗伤吗?”
相柳笑说:“谢了,不过这些药对我没用!”
獙君不安地问:“你的伤……我能为你做什么?”
相柳淡淡道:“不必如此,你应该明白,面对轩辕大军,多一命少一命,无所谓!”
獙君黯然。
相柳说:“你倒的确能帮我做一件事。”
獙君立即说:“好!
“如果日后有人问起小夭体内的蛊,你就随便撒个谎!”相柳笑了笑,好似云淡风轻地说:“小夭曾说,此生此世永不想再见我,今夜之后,我和她再无关系,我也永不想再见到她!”
獙君怔怔地看着相柳,一会儿后,一字字道:“我会请王母帮忙,就说蛊是王母解的。你放心,今日之事,除天地之外,就你我知道,我永不会让小夭知道!绝不会辜负你的安排!”
相柳苍白着脸,捂着心口,笑着欠了欠身子。獙君无言以对,只能郑重地回了一大礼,表明他一定信守承诺,绝不失言。
相柳看看天色,东边的天已经有了微微的亮光,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告辞了。”
獙君早已跳脱红尘,超然物外,此时竟有几分不舍:“听闻最近战事非常吃紧,你这次来玉山只是为了救小夭?”玉山虽然不理外界纷争,但最近颛顼举全国之力攻打共工,共工*队军**危在旦夕,獙君还是知道一点。
相柳笑道:“不过是忙中偷闲,出来玩一趟而已!”说完,他对獙君笑抱抱拳,跃上了雕背,刚要离开,又突然想起什么,挥挥衣袖,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舞而下。
雪花落在白色的海贝上,海贝快速地消融,上面的血咒也都渐渐变回了血。不一会儿,海贝和血都融入了瑶池,随着水波荡漾,消失不见。
这一次,所有关于他的痕迹都被彻底清除了,就如美丽的雪,虽然真实地存在过,也曾耀眼夺目,可当太阳升起,一切都会消失,变得了无痕迹。
相柳最后看了一眼小夭,驱策白雕,迎着初升的朝阳,向着东方飞去。
漫天朝霞,焚彩流金中,他去如疾风,白衣飞扬,身姿轩昂,宛若天人。獙君想说“珍重”,可一句简单的送别语竟然重如山岳,根本说不出口。这一别,也许就是碧水洗血、青山埋骨,永无重逢时。不知为何,獙君想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他眼中含着泪,用激越悲凉的歌声为相柳送别:
哦也罗依哟请将我的眼剜去让我血溅你衣
似枝头桃花
只要能令你眼中有我
哦也罗依哟
请将我的心掏去
让我血漫荒野
似山上桃花
只要能令你心中有我
相柳让獙君想起了蚩尤吧,像蚩尤一样豪放不羁!蚩尤为了阿珩不顾一切,而相柳为了小夭也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獙君知道相柳为了救小夭受了伤,耗费了灵力,颛顼和共工大战在即,相柳此去应是没有回路了,而他为小夭做的一切,獙君都清楚知道,他又怎能不为相柳感到悲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