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小说高质量甜宠穿越宫斗 (古言清穿宫斗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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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片段:

接触了皇后这么些日子下来,柳清菡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皇后是一个极为合格的国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这样的人也能惹得乾隆发怒,可想而知,若非是皇后故意,就是乾隆太过于多疑,掌控欲过强。

无论哪种情况,柳清菡都清楚的告知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以防什么时候不留神,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半下午的时候,有几日没来的琦玉难得露了面:“清菡妹妹,明*你日**可有空?”

柳清菡笑着道:“若是琦玉姐姐有吩咐,便是没空也要有空呢。”

只要柳清菡想,总能哄得人高兴。

琦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妹妹这张小嘴就是甜,难怪皇后娘娘喜欢。不过妹妹可是说错了,不是姐姐我有吩咐,而是皇后娘娘有吩咐。”

“皇后娘娘说,这几日桃花开的正艳,妹妹的眼光又极好,便想着让妹妹明日去御花园折几支桃花送去长*宫春**。”

“这不过是小事,既然皇后娘娘有吩咐,奴婢自然尽心。”

柳清菡虽心中存了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琦玉虽然说的客气,可那也只是客气罢了,该她做的,就得她做。

琦玉交代完,又塞给了柳清菡两块儿用帕子包着的点心:“这是皇后娘娘赏给我和谷翠的点心,今儿个趁着出来,特意给你带了两块儿,可不许嫌弃。”

把点心往柳清菡手中一塞,生怕她拒绝似得,扭头就走。

柳清菡盯着手里略有些碎了的点心,若有所思。

桃花啊。

第二日一早,柳清菡起了个大早,依旧是那一身丑到极致的墨绿色宫女装,只不过是从厚厚的棉袄换成了单薄的春装。头发上没有丝毫装饰,只柳清菡将耳边的碎发放了一些下来,衬的人格外柔弱了些。

卯时三刻的御花园并无多少人,嫔妃们此刻都在长*宫春**请安,有的只是打扫御花园的三三两两宫人罢了。

桃树在靠近御花园门的西边,只要一进御花园,往西一扭头,就能看到。

柳清菡站在桃树下,手放在桃树枝干上,闭着眸子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始认真挑选桃枝。

桃花并非完全开花摆着才好看,除了完全盛开的花,其中也要带一些还未开花的花骨朵,这样才有层次感。

她仰着头,目光认真的流连在桃树上,一眼就瞧中了高挂在枝头的一枝桃花,只是柳清菡个子娇小,哪怕垫着脚尖,也只将将碰到树枝,要折下来,是远不能够的。

偏就在这时,柳清菡刚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尖细的询问:“什么人在哪里?”

吴书来悄悄的打量了一眼面色平静的乾隆,脸色有些难看,怎么皇上难得来一趟御花园,却偏偏有那些不长眼的来碍眼?

柳清菡身子一滞,随即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缩回手,低着头转身,就瞧见不远处一双明黄色绣鞋祥云龙纹的靴子,顿时就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她慌乱的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柳清菡反应快,乾隆和吴书来并未看清柳清菡的容貌,但她声音风风韵韵,似山泉清冽般直直入心,乾隆下意识的就重复了吴书来方才的话:

“你是何人?”

柳清菡跪伏在地上,似是有些害怕,但还是强壮镇定的回答:“回皇上话,奴婢是花房的宫女,奉命来御花园折几枝桃花送去长*宫春**。”

乾隆再次听着这令他难得舒心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唔”了一下:“抬起头来。”

声音已是如此,想必容貌也差不到哪儿去。

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却丝丝缕缕的透过桃树映在地上。

在这并不暖和的阳光下,柳清菡的面庞如珠似玉,纯中带媚,尤其是眼睛中透着的那抹清澈,直直触动乾隆的心底。

纵然乾隆身为帝王,见惯了后宫三千佳丽,可面对如斯美人,依旧有一瞬间的惊艳与失神。

吴书来也是愣了一瞬,对柳清菡的身份约摸有了答案。

他记得,李玉曾和他说过,花房有一个容貌出色的宫女,就是培育姚黄的那个……

现下看来,便是此人无疑。

乾隆不知吴书来在想些什么,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柳清菡看。

柳清菡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动,忍不住出声打破寂静:“启禀皇上,要给皇后娘娘的桃花,奴婢还未折下,若是皇上没有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被柳清菡这么一打断,乾隆才回过神来:“你先起来,若是要折桃花,让吴书来去折就好,你身子娇小,怕是也够不着。”

后面那一句,难免带了些调笑的意味。方才柳清菡垫着脚尖去够树枝的情形,他看的清清楚楚的。

柳清菡脸色倏然红了些许,也没挣着要去折,喏喏的应声:“是,劳烦吴总管。”

吴书来心眼儿何其多,能让皇上说出这句话,想必皇上对人是上了心,日后必定是要成为主子的,他说话不免就多了几分客气:“不敢,姑娘稍等一会儿。”

桃枝的高度对于吴书来说,恰恰好,折了几枝桃枝后,递给柳清菡,柳清菡抱着朝乾隆屈了屈膝,略有些为难:“皇上,奴婢还要去长*宫春**,晚了怕是不好,您……”

乾隆不发话,她就不能走,但柳清菡也不否认,她就是故意的。

乾隆捏着手里的碧玺佛珠,表情柔和:“朕正好也要去长*宫春**,你便跟在朕身后一起吧。”

他倒是没有怀疑柳清菡是刻意在这里等着他的,毕竟他今日的行程,谁也没有告诉,包括吴书来在内。

吴书来只知道他早上突发奇想要去御花园,却不知道,他本就是打算去长*宫春**陪皇后用早膳的,昨*他日**下了皇后的面子,为了皇后的尊贵,今日难免要去替皇后找补回来。

乾隆说完,率先抬脚出了御花园。

柳清菡同吴书来对视了一眼,想跟在吴书来身后,结果却被吴书来请到了前面。

桃枝半遮住柳清菡的芙蓉粉面,同时也遮住了她嘴角那抹微微的勾起。

长*宫春**位于西六宫,离御花园不远不近,当一行人到长*宫春**时,嫔妃请安正要散去,忽然就听到了圣驾到了的消息,一个个儿的顿时跟打了鸡血一般,跟在皇后后迎驾。

正殿外,莺莺燕燕的声音顿时响起:“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圣安。”

乾隆挥了挥手让人起来,抬脚进了正殿。皇后刚起身,便毫不意外的瞧见了同吴书来站在一起的柳清菡。

皇后带着一众嫔妃进去,柳清菡犯了难,她总不能也跟着进去吧?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吴书来低声唤她,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柳清菡朝吴书来柔柔一笑:“多谢吴总管。”

吴书来身子僵硬,祖宗,可别这样对我笑,杂家的小心脏受不住。

正殿内,乾隆坐在皇后的位置上,瞥了眼正候在下面的嫔妃,蹙了蹙眉:“你们都退下吧。”

纵然嫔妃们不情愿,乾隆发了话,也不得不退下。

柳清菡站在门边,捧着桃枝,半低着头,倒是没有嫔妃注意到她。

直到嫔妃们都走完了,皇后这才似看到了柳清菡,诧异的问:“皇上,清菡怎么会同您一起?”

乾隆挑眉:“清菡?”

他看了眼站在吴书来身边的柳清菡道:“你是说这个宫女?”

皇后立在乾隆身侧,接过琦玉奉的茶递给乾隆,没等乾隆细问,就主动解释:“正是,近几日桃花开的正艳,清菡又精通莳花,所以臣妾便让清菡去御花园里替臣妾折些桃枝回来插瓶。”

乾隆抿了口茶水,撩起眼皮子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很喜欢这个宫女?”

“清菡聪明伶俐,臣妾是很喜欢。”

对于乾隆的这句话,皇后有些摸不准,就顺着他的话来说。

乾隆闻言,开怀的笑了起来:“朕倒是难得见皇后有如此喜欢的人,既然你喜欢,那便让清菡留在长*宫春**做个奉茶宫女罢。”

此话一出,不止皇后有些惊讶,就连吴书来也是惊掉了眼珠子,皇上分明是对柳清菡起了心思的,可怎么会把她就在长*宫春**呢?

唯有柳清菡面色平静的谢了恩。

乾隆瞧了眼弯腰行礼的女子,皙白的天鹅颈流露出优美的线条,手指不由得微微摸索了一下。

陪着皇后用了早膳后,乾隆就起身离开了。

皇后看着柳清菡:“皇上既然你让来本宫宫里当差,那你便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本宫让琦玉单独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

“是。”

长街上,乾隆歪坐在龙撵里,闭目养神。

吴书来偷偷瞄了一眼,斟酌再三,终究道:“启禀皇上,奴才有一事回禀。”

乾隆淡淡的应声:“何事?”

“皇上可还记得养心殿的那株姚黄?那日奴才特意让李玉去问了,说是培养出姚黄的宫人,正是清菡姑娘。”

吴书来原是没见皇上再次提起此事,也就没禀告,这会儿子禀告,也不过是看皇上对那宫女上了心罢了。

为什么说上了心呢?

自长*宫春**出来,吴书来算是琢磨透了,皇上之所以不把清菡姑娘调到身边服侍,那是因为,皇上素来有一个规矩,就是不宠幸养心殿的宫女。

而后宫中也素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越是在地位高的嫔妃身边学规矩女子侍寝后,得封的位份就越高。

“果然心灵手巧。”

柳清菡人还没回到花房,她被皇上金口玉言调到长*宫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花房。

苏嬷嬷一见着柳清菡,就拉着她的手不放,却一句话也不肯说。

柳清菡笑道:“嬷嬷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去长*宫春**伺候皇后娘娘罢了,以后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苏嬷嬷并没有被她这话安慰到,反而欲言又止。

可柳清菡本就不是那热心的人,苏嬷嬷不主动说,她也就不主动问,拍了拍苏嬷嬷的手道:“嬷嬷,皇后娘娘只给了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收拾东西,您看……”

苏嬷嬷听出了柳清菡未尽的意思,讪讪的松开手:“瞧我,这可耽误不得,你快去吧。”

到底顾念之前苏嬷嬷照顾她的情意,柳清菡松了口:“嬷嬷若是有话要和我说,不防去我屋里?”

苏嬷嬷摇了摇头:“不了,让皇后娘娘久等了可不好,日后有的是机会。”

见状,柳清菡也没勉强。

她的东西本就不多,只收拾出了一个小包裹出来,同杏儿和苏嬷嬷说了一声,就跟着皇后派来很着她的小太监去了长*宫春**。

琦玉带着她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家具一应俱全,完全是按照一等宫女的标准准备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床榻上还放着两套衣裳,一套粉色的,一套浅绿色,无论哪一套,都比她身上的墨绿色衣裳好看多了。

琦玉拿下她身上的包裹放下,笑着同她介绍:“这两套衣裳你先穿着,皇后娘娘说了,皇上虽然说你是奉茶宫女,但一应份例都按照一等宫女的来,多出的部分由皇后娘娘自己贴补。”

柳清菡面上适时的露出感动:“有劳皇后娘娘替奴婢费心了。”

“这算什么,日后你伺候的久了,便知道,咱们都是好相处的,皇后娘娘更是心善,轻易不责罚人呢。”

琦玉摆了摆手,说了一大串皇后的好话后,这才作罢,又说起了份例之事:“长*宫春**的一等宫女按照规矩,每个季度有两套衣裳可以替换,要是想要多余的,就要自己动手做了。不过皇后娘娘念你才来,特意让内务府多给你准备了两套……”

待琦玉絮絮叨叨的说完,柳清菡才抿着笑给她倒了一杯水:“琦玉姐姐说了这么久,喝口水润润喉吧。”

琦玉接过杯子,感叹了声:“果然没白疼你。”

她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总有一日,柳清菡会与她们不同,但就算不同,她也要记得,是有了皇后娘娘的抬举,她才会有今日的。

柳清菡放下包裹,换了一套浅绿色的衣裳,跟着琦玉去了正殿见皇后。

皇后一看柳清菡亮眼的穿着,就先带了一分笑意:“瞧瞧,都说这人靠衣装,好好儿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整日里穿着沉闷的颜色,都把好好儿的颜色给遮盖住了,这绿色颜色浅淡,你穿着正正好儿。”

柳清菡屈了屈膝:“奴婢多谢皇后娘娘费心。”

“这也不值当什么,皇上既然让你做奉茶宫女,那便要委屈你去茶房里多学一学泡茶的功夫了。”

乾隆说出口的话,皇后少有违逆,一向都是依着他的心思来。

柳清菡抿唇:“皇后娘娘言重了,能来伺候娘娘,本就是奴婢的福分,又怎么能说是委屈呢。”

她不能急,虽然她也不理解乾隆为何会把她放在长*宫春**,但既然她已经见过乾隆,那就不愁日后没机会。

只不过……她悄悄的看了皇后一眼,日后她一旦上位,身上必然要贴着皇后的标签。

眼下看来不是什么坏事,可日后就说不准了。

自这一日起,柳清菡就正式的在长*宫春**安顿了下来。

整日里窝在茶水房跟着学泡茶的技能,空闲时跟着长*宫春**里的莳花宫女一起打理一下花木,安安静静不急不躁的模样,让皇后心下满意。

黄昏,隔着窗子,皇后目光落在庭院里正在修剪花草的柳清菡身上,目光绵长悠远:“今儿个,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谷翠弯腰,颇有些小心翼翼:“是高贵妃。”

皇后脸色一变,谷翠立即描补:“皇后娘娘宽心,奴婢听说是高贵妃的阿玛在前边儿又立了功,这才……”

前朝后宫本就息息相关,高斌此人颇有治水才能,乾隆不得不看在高斌的面子上,对高贵妃多几分宠幸,也算是安抚高斌的心。

皇后指尖紧紧掐着手心,冷哼一声:“你慌什么?本宫可什么也没说。”

她这一辈子,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后位,不威胁到富察氏,对谁都能和和气气的,可唯独对高贵妃,皇后是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当初,要不是高贵妃,永琏又怎么会……

而皇上,明知永琏的死不是意外,却因前朝稳定,避而不查。

所以,她抬举柳清菡,就是为了和高贵妃打擂台。

皇后自信,自己的眼光从未错过,柳清菡,必然非池中之物。

“明儿个请安,让清菡奉茶。”

也该让高贵妃着急上火了,总不能一直舒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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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高贵妃一脸春色的姗姗来迟,装模作样的缓缓行礼:“臣妾来迟,皇后娘娘见谅。”

皇后笑意不变,没等高贵妃行完礼,就叫了起:“你伺候皇上也辛苦,还要这么早来给本宫请安,本宫很是欣慰。”

她越大度,就越是显得高贵妃不懂礼数,挑恤中宫,落在太后和皇上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高贵妃忽视了一旁嫉妒的目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皇后目光闪了闪,扬声朝门外道:“清菡,上茶。”

其余嫔妃的茶已经上了,这茶,是专门为高贵妃准备的。

柳清菡应了一声,带着端着托盘的小宫女走到高贵妃跟前儿,端了茶盏亲手递给高贵妃:“贵妃娘娘请用茶。”

一听到这声音,原本已经接到茶盏的高贵妃猛然抬头,被柳清菡的容貌一刺激,手下力道一松,一杯七分烫的茶水便直直的浇在了柳清菡的手腕上。

柳清菡疼的面色发白,却不得不后退跪下:“都是奴婢的错,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嘉妃坐在高贵妃身旁,将柳清菡的容貌和高贵妃的失神看的清清的,当即掩唇笑道:“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看到清菡姑娘容貌出众,被惊艳到了?”

她心里不是不惊讶,只是没高贵妃这么溢于言表罢了。

皇后见状,敛了笑意:“清菡,你先下去,本宫库房里有皇上赏的白玉膏,待会儿让谷翠给你送去。”

柳清菡捂着灼热的手腕儿退下,就听舒嫔带了分嫉妒的道:“皇后娘娘,不过是个宫女罢了,您对她们也忒好了些。”

皇后叹了口气,瞧了高贵妃一眼,才对着众人道:“清菡是皇上亲口吩咐调来长*宫春**的,本宫对她自然上心。”

娴妃恍然的点头,难得出声:“原来如此,早就听说皇后娘娘宫里多了个妙人儿,却一直不得见,果然不俗。”

众人心里其实都清楚,凭柳清菡的容貌,侍寝是早晚的事儿,可清楚归清楚,谁也不想凭白多了个劲敌,何况,选秀在即,宫里又不知要多出多少新人,到时候,她们本就不多的恩宠,就又被分薄了去。

高贵妃听着皇后的话,就有些心慌,虽然她并非故意,可若是皇上知道了,岂非会觉得她善妒?

这么一想,高贵妃更慌了,正准备解释,皇后却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本宫得去看看清菡那丫头伤的如何。”

嫔妃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出了长*宫春**,纯妃扶着宫女的手,拉着娴妃问:“娴妃是如何知道皇后娘娘宫里多了个这么妙人儿的?”

为何她们丁点儿消息都不曾收到?

娴妃站在纯妃跟前儿,同是三寸高的花盆底儿鞋,看着要比纯妃高出不少:“此事本宫也是偶然听了一耳朵的。”

见有好奇心的人都望着她,娴妃轻笑:“妹妹们也别这样看着本宫,本宫也只是知道这一点儿而已,再多的,却是也不知了。”

怡嫔一翻白眼儿,甩了甩帕子:“是了,左右咱们呐,也不需知道那么多,只用知道再过不久,怕是又要多了个姐妹就是了。”

说不是皇后为皇上准备的,打死她也不信,长得那般狐媚,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

一时间众人哑声,舒嫔瞧着高贵妃匆匆离开的背影,幽幽道:“贵妃娘娘怕是又要着急上火了呢。”

“可不是嘛,从今儿个起,贵妃娘娘第一美人的称呼,怕是要易主了。”

嘉妃捂住嘴吃吃的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柳清菡容貌丝毫不逊色于贵妃,若是好好打扮,甚至还要高出贵妃几分,也难怪贵妃如此失态。

再说柳清菡捂着胳膊刚回到房间没多久,谷翠就带着白玉膏进来了,细心的替她上了药:“这白玉膏是皇上赏的,一年也出不了多少,最主要的是不会留疤,你且放心就是了。”

柳清菡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咽下疼痛,勉强笑着:“有劳姐姐了。”

谷翠上完药,把瓷瓶收起来,叹了口气:“咱们做奴婢的,受点委屈那是常有的事儿,哪怕伺候的是皇后娘娘,可遇上一些得宠的主子,也难免要避让几分,贵妃素来得宠,今日之事也是不小心,你别往心里去。”

一番话下来,看似实在安慰柳清菡,可话里透出的信息,足够让她看清形式。

柳清菡别的也说不了,只能干笑着,示意她有在听。

谷翠一走,柳清菡的笑当即就收了起来,眸色晦暗的盯着刚上过药的手腕儿,嘴边带了一丝讥笑。

今儿个唱的这么一出戏,可真是精彩。

皇后想利用她警告高贵妃,却让她白白受了罪,这口气,无论如何她也咽不下去。

主子又如何?且等着瞧,日后有的她找回场子的时候。

不过,于她而言也并非全是坏事。

今儿个请安这一出,让后宫都知道了皇后宫里给皇上准备了个宫女,就连太后都有所耳闻。

太后跪在小佛堂捻着佛珠,闭着眸子漫不经心道:“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不过一个宫女,就能慌了神。”

并非是太后小瞧宫女,毕竟曾经圣祖爷的德妃也是包衣宫女,她瞧不起的,是高贵妃经不起事儿的作态。

跪在太后身旁的喜善微微一笑:“贵妃娘娘还是太年轻,难免失了几分稳重。”

岂料太后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的道:“都快三十了,还年轻呢?”

高贵妃和乾隆与皇后一个岁数,太后是在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生的乾隆,如今还不到五十,这么一看,倒是没相差多少。

喜善好笑的摇头:“这些年来,皇上总是宠着贵妃,旁人的恩宠比起贵妃来,总是差了许多,如今有个不逊色于贵妃的人,贵妃可不就要慌了神儿?”

她知道,对于后宫哪个嫔妃得宠,太后并不在意,太后在意的,只有皇上和子嗣。只是闲暇时,也难免会同她说起嫔妃们的事儿,就当是解闷儿了。

太后听了,也没再说什么,只继续念起了佛经。

另一头,高贵妃心神不宁的回了钟粹宫,久久不能平静。

她紧紧抓住帕子,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本宫一直都知道,皇后看本宫不顺眼,却没想到,她竟然找了这么一个人,难道就不怕到头来咬到自己吗?”

请安时,秋阳是站在高贵妃身后的,将柳清菡的容貌瞧得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也能理解高贵妃为何这般失态。

秋阳半跪在高贵妃身前,握住高贵妃有些微颤的手安慰:“娘娘,您且安心就是,管那宫女容貌再好,若皇上看上了,岂不是早就侍寝了,又何必让她去伺候皇后娘娘呢?说不准,是您想多了。”

“再者说了,就算那宫女侍寝,顶天儿了就是个常在贵人的位份,您可是贵妃,又有什么好怕的?”

高贵妃摇了摇头:“本宫不是怕她,本宫怕的是,她是皇后一手抬举的。当初的事,虽然本宫是无心,可终究是害了……也与皇后成了敌人……”

说到这里,高贵妃似是忌讳什么,忙住了口,缓了会儿神后,才吩咐秋阳:“你去养心殿请皇上,就说本宫不舒服。”

“是,那奴婢先让人去请太医。”

秋阳起身替高贵妃盖好毯子,转身出去一边吩咐人去太医院,自己则带了一个小宫女去了养心殿。

只是她到养心殿时,才知道,皇上去了长*宫春**陪皇后用午膳。

秋阳跺了跺脚,在这宫里,高贵妃没少让她截其余嫔妃的胡,可皇后的胡,她却是不敢截的,便只好守在养心殿外,等着皇上回来。

长*宫春**中,乾隆与皇后坐在东次间的炕上,看着柳清菡手腕儿微微颤抖的给乾隆奉茶,乾隆不免挑眉笑道:

“怎么?难道朕长得面目可憎,让你如此惧怕?只是给朕上杯茶而已,竟然抖成这个样子。”

柳清菡脸色白了几分,将茶盏放在炕桌上,后退几步默默的跪在地上:“皇上您英伟不凡,又岂会吓到奴婢,只是奴婢胆小罢了。”

“哦?你不抬头看朕,又怎知朕英伟不凡?莫不是随口哄骗朕的?”

乾隆压着心里莫名的愉悦,继续逗弄柳清菡。

柳清菡微微抬头,眸子却是带了几分茫然,结结巴巴的:“奴婢……奴婢……”

结巴了半晌,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还是皇后看不下去了,笑着替柳清菡解围:“皇上就别逗清菡了,瞧把她吓得,吓坏了臣妾可是要心疼的。”

乾隆笑着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罢了罢了,总归皇后心疼你,朕不说就是了。”

柳清菡似松了口气,朝皇后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神色,忙起身告退:“奴婢先退下了。”

守门的宫女掀开帘子,柳清菡拿着托盘出去时,刻意从吴书来面前经过,还屈了屈膝见礼,一股独属于柳清菡身上的清香和白玉膏的味道,就钻进了吴书来的鼻子。

吴书来使劲儿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盯着柳清菡的背影看了许久,若有所思。

他随手拉了一个长*宫春**伺候的:“今儿个长*宫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宫人也是个聪明的,忙把早上的事儿给说了,说的时候,还特意说明是柳清菡不小心,奉茶的时候没端稳,这才被烫到了,一丁点儿要给高贵妃上眼药的意思都没有。

可吴书来是谁?御前伺候的大总管,心眼儿比那马蜂窝都要多,心里抽丝剥茧的就将事儿给理了个大概。

屋外廊下,谷翠见柳清菡从里面出来,没好气儿的白了她一眼,声音足够让吴书来听的清楚:“清菡,你的伤才上了药,皇后娘娘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来伺候了?”

“不过些许小伤,不妨事的,我也是见姐姐不在,才替姐姐去上了茶的。”

柳清菡半低着头,唇边的笑意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谷翠怨怪的嗔了她一句:“偏就你理由多,快回去休息吧,皇后娘娘那里,我来伺候就好。”

“好,那就辛苦姐姐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吴书来才重新站回门边。

东次间内,帝后二人相对而坐,静默了一会儿,皇后先开口了:“皇上,不知您对清菡……”

皇后只开了个头,乾隆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难得的没觉得皇后多事,缓缓道:“朕是想着,让清菡在你宫里多学学规矩。”

“臣妾明白了。”

皇后位下学规矩女子,初封位份,便是贵人也不为过。

乾隆见皇后面色如常,并未对他的安排露出什么不满,不免觉得有几分欣慰,出于对皇后补偿的心思,乾隆拍了拍皇后的手:“朕今晚留宿长*宫春**。”

现下是午时,用过午膳后,他还要回养心殿批折子。

皇后微微点头:“那臣妾就提前预备着。”

三月的午后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直让人昏昏欲睡。

吴书来身为御前最忠诚的太监总管,该说的事儿从来不会隐瞒:“皇上,晌午那会儿,奴才在清菡姑娘身上,闻到了白玉膏的味道。”

这白玉膏他也曾有幸得皇上恩赏,用过一次,自然记得清楚这味道。

路过永寿门,乾隆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吴书来:“知道什么就说,再吞吞吐吐的,小心朕赏你二十板子。”

吴书来苦着脸:“是是是,奴才也是问了长*宫春**的宫人才知道,今儿个请安时,清菡姑娘给贵妃娘娘奉茶,不小心烫到了自己。”

“烫伤了?”

乾隆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绕了绕,原来如此,他就说,哪怕怕他,也不该连奉茶都手抖。

“皇后没给清菡请太医瞧瞧?”

吴书来闻言,面色有些古怪:“皇上,清菡姑娘到底只是个宫女。”

请太医,太过不合规矩。

乾隆沉吟了片刻,道:“让人去太医院,吩咐刘之林去给皇后请平安脉,顺便也给清菡瞧瞧,那般玉人儿,若是留下了疤痕,可就不美了。”

“嗻。”

吴书来应下,朝后挥了挥手,自有小太监往太医院跑。

乾隆话里虽然不免露出是因为柳清菡的容貌才对她上心的意思,可吴书来才不管这些,在他心里,能有这般容貌,也是她的造化不是?谁让后宫的那些主子容貌都比不得人家呢。

到了养心门,还不待乾隆下肩撵,就见秋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跪在仪仗前,满脸慌张。

吴书来面色一变,当即上前训斥:“你是哪个宫里的?敢在养心殿前拦着御驾,不想活了么?”

秋阳忙抬起头,让吴书来看清她的脸,然后冲着乾隆磕了个头:“皇上,奴婢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贵妃娘娘身子不适,想请您过去看看。”

乾隆听了,眯了眯眼,想起刚刚吴书来禀告之事,就想着给高贵妃一个教训,便道:“朕还有折子没批完,就不去了,你们好生伺候贵妃。”

说完,竟连问一问高贵妃的究竟是何处不适都没有,径自进了养心殿。

吴书来斜了秋阳一眼,还是惦记着高斌在皇上面前的那点子恩宠,提点了一句:“秋阳姑娘还是快回去吧,皇上今儿个说了要去长*宫春**。”

秋阳在养心殿门外等了许久,却依旧没请来皇上,回去之后,她已经可以预见贵妃娘娘会如何失落了。

不过这都不关吴书来的事,他这会儿心里正对高贵妃的行为不屑呢,就连皇后娘娘都得对皇上言听计从,皇上看上了清菡姑娘,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高贵妃竟敢不给皇上面子,烫伤了清菡姑娘,这么一来,皇上心里不高兴,自然不会憋着,那没面子的,就只能是贵妃娘娘了。

乾隆这一甩脸子,高贵妃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许是觉得没面子,接连几日请安都告了假,窝在钟粹宫里不出来。

而柳清菡手腕上的伤,经过这几日的修养也好了许多,只是上面留了些浅浅的印子,怕是要再过半个月才能消得下去。

若是换了旁人,保不准就担心会不会留疤,柳清菡却是丝毫不担心,若非她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多吸收一些花中精华,印子自然就没了。

皇后拉着柳清菡的手,仔细的瞧了瞧,见只余下浅浅的印子后,松了口气:“还好没留下疤痕,女儿家家的,身子上留了痕迹到底不好。”

柳清菡收回手,将袖子撸下来,感激的道:“还要多谢皇后娘娘请太医给奴婢看诊。”

她知道这刘太医给她看烫伤是谁的意思,却闭口不提,只提起皇后。

皇后好笑的摇头:“你这丫头,本宫可不敢冒领皇上的功劳,能请的动刘太医的,便只有皇上,所以,你若是要谢,也该谢皇上才是。”

刘之林是太医院院首,平日只给乾隆诊脉,若无乾隆吩咐,便是太后,也是使唤不动的。

柳清菡面上带了一分恰到好处的惊讶,樱唇微张:“这……奴婢何德何能……”

琦玉在一旁伺候着,见柳清菡这副表情,没有旁人的做作,反而更加添了几分可爱,心里的滋味儿便有些复杂。

皇后忍不住捏了捏柳清菡的脸,触手滑嫩:“好了,这是皇上的恩典,你受着便是,不过你既然好了,也该去养心殿谢恩了,本宫特意让小厨房熬了奶白母鸡汤,你顺便带去养心殿罢。”

有意无意,皇后咬紧了受着二字。

皇后的理由极好,柳清菡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自那日起,乾隆也有好几日未来长*宫春**了,也该是时候露露脸了。皇后给的机会光明正大,不用白不用。

柳清菡提着食盒刚踏出长*宫春**的门,迎面便撞上了从翊坤宫出来的娴妃。

翊坤宫就在长*宫春**对面,两人相对而站,只娴妃毕竟是主子,身后跟了不止一个伺候的宫人,比起势单力薄的柳清菡来说,有气势多了。

没等柳清菡行礼,娴妃便好奇的问:“清菡姑娘提着食盒,是要去哪儿?”

柳清菡不紧不慢的行了礼,伸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回娴妃娘娘话,奴婢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去给皇上送汤。”

娴妃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柳清菡一眼,见她的装扮虽然简单,但不缺乏精致,衣裳没有越了宫女的身份,可上面的绣花却异常精致,怕是不得宠的答应常在,都没这么好的衣裳呢。

她笑了:“既如此,那本宫就不耽搁你,快些去吧,本宫也要去御花园赏花了。”

这个时节,御花园里繁花似锦,是个赏花的好时候。

柳清菡微微颔首屈膝,便同娴妃相背而行。

娴妃搭着宫人的手,神情平淡,意味不明的说了句:“皇后娘娘还真是大方。”

静心小心的扶着娴妃,心里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还不等她琢磨明白,娴妃就又说了句:“等明儿个,带上本宫抄的经书,去太后跟前儿尽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