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英会——《梦圆*疆新**》

群英会——《梦圆*疆新**》

(前排左起:杨朝生夫人、杨朝生、刘桂祥、王俊言、卢赞春、林枫桐、邢宪生、黄有才、王先亮、卢赞春夫人;后排左起:李明、刘文山、徐保田、李金念、段景才、李吉祥、钱献华、高恩才。)

红火红火的太阳凌空高悬,金灿灿的阳光洒满了美丽的山城乌鲁木齐。21日上午,李明都在捣鼓着他的装备,生怕少带了什么,损坏了什么。我知道李明对每次战友聚会都很重视,都要拍下不少照片和录像,回来后再制作,尔后放在微信里给我们看,所以*疆新**的战友聚会大多以李明的时间来安排。这次我来*疆新**,定在今天聚会,李明当然要好好准备的。昨天李明告知我,人都通知差不多了,只有几个没办法通知。我说我联系他们,结果接生嘉在内地旅游,杨品河在北京,陈新义和郭荣昌都有事情来不了,我笑着回答李明,来几个算几个,啥事都没圆满的。

十一点,出了李明家门,来到903公交站。李明告知我今天聚会的地点在新民路鑫都大酒店的*疆新**厅,酒店是杨朝生早就订好的,903路公交可直接到达。

上车后,我坦然地站在公交车上晃动着,满脑子幻想着今天的聚会。四十多年了,离别战友突然要今天相见,还真有点措手不及呢?虽然前几天见过一些战友,但今天要见的更多。这次相见后,有些怕是再也难以相见了,所以我格外珍重这次战友聚会。这次相见,面对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第一个动作该做什么……车在晃动着,脑海里乱糟糟地,朦朦胧胧的影子一个个扑面而来。我努力辨别着影子的清晰图像,想象着他们见到我该是个什么样子。

公交车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下车后,我指着不远处显眼的大招牌对李明说,那不是鑫都大酒店嘛。鑫都大酒店坐落在十字路口,豪华门庭烁烁闪彩,炫耀于南来北往的行人。我们走进大厅,大厅里空空落落的,看来我们是来早了。

鑫都大酒店算得是豪华大酒店,设施、装修与服务还算一流。经指点,我们来到二楼的*疆新**厅,一进门,便看到林枫桐孤零零地坐在靠墙的雪白椅子上,他来的真早,比我还心急。见到我,他连忙站起,急急朝我走来,我也连赶几步,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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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友 林枫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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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年后,与战友林枫桐相见。)

林枫桐是70年兵,我当兵时他在连队放羊,后几年大都在生产班。他为人老实,不善言谈,很能吃苦,他*员复**后在乌鲁木齐铁路局工作。林用力握着我的手,瞪着两只鼓鼓的大眼睛看着我,意识流般憨厚地问:“早听说你来了,你没咋变。”林圆圆的头,粗粗的脖,将军肚鼓鼓的向外挺立着,笨笨的身子彰显着赤诚与憨厚。我和林拉着手坐在沙发上,一张口就说起了部队。我问他在农场放羊时,连队的羊群有多少只,74年他是否在八班,八班的副班长是谁,*员复**后见过哪些战友?(因为我在编写连队的花名册,所以要印证不少疑问。)林对我连珠炮的问,平静地眨眨眼睛,若有所思后,很自信、很认真地一一作答:连队的羊群有三十多只;他74年确实在八班,在奇台县搞生产,副班长是山西兵仇根桃;并告诉我,*员复**后他在鄯善铁路局时,连队的龚甫金找过他,他帮过龚甫金,但现在没联系了。我告诉林,仇根桃已经病故了。林听后不住地唏嘘咋舌,很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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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 刘桂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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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后,与战友刘贵祥、黄有才相见)

和林谈兴正浓,高恩才夹着皮包和刘贵祥进的门来。刘桂祥也是70年乌鲁木齐兵,他73年初就*员复**了。刘有一特长,会剪纸,而且剪纸的手艺不凡,这次来给我们每人带了一幅他的作品。刘一见我便爽朗地大声呼喊:“老战友好。哎呀,四十多年没见了,十分想念啊!”边呼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分明感到他的手很有力量,好像是将内心的真诚全部集中到手上来表达。我右手握着他的手,伸出左手环抱着他的右肩,以表示亲切。他倏然两手环抱着我,再次大声说:“老战友好。”四十多年我与刘是第一次见面,落座后,我告知他白赖毛还没找到,抽空我专门到新安县找下。白赖毛和他曾在三机班呆过,他网上让我找他班的战友,刘万华我替他找到了,但至今没找到白赖毛。我问刘*员复**后的情况,刘淡淡地说了几句,就兴致勃勃地对我谈起剪纸来。

老高一落座就问杨朝生怎么还没来,李明说时间还早呢,先说会话,等等他。老高是个急性子,抓起手机就给杨朝生打电话。老高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他让老杨定饭店,老杨将饭店定在这里,所以老高一来就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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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与战友杨朝生相见。)

不一会儿,卢排长带着老伴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司务长王先亮。卢排长和司务长我前几天是见过的,我站起来和两人握握手,坐下来说话。那边梅拉着卢排长夫人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我就奇怪,梅和她在桦林市场只见过一面,怎就如此亲切呢?

正说着,门口走进来李金念和钱献华。钱黑乎乎的脸庞,身子消瘦,手里还提着两个塑料袋;李白生生的,胖乎乎的,满头白发,满脸慈祥。两人是从昌吉赶来聚会的,大家都围上去打招呼,钱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说:“从家带来点葡萄和毛豆,都是家里种的,大家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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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友 李金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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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友 钱献华 )

我从众人堆里将李金念拉出,坐在沙发上自我介绍后问:“你怎不记得我呢,74年我俩还在一个班呢?”前年寻找到李金念后,我兴奋地给他打去电话,叙旧中说:“74年我们都在四班,你当班长,我当副班长。”他听了半天,方才迟疑地说:“时间太长了,记不得了。”一盆凉水当头泼下,令我大失所望,我很是恼火他的记忆力。后来我打电话给钱献华,说他记不得我了,你对他说说我是谁。钱温和地劝我:四十多年了,记不得也正常,但一个班的不应该记不住啊。这次面见,我十分认真地瞪着眼盯着他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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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年后,与战友李金念{左}、刘文山{中}相见。)

李眯着眼睛想了想,迟疑地问:“那年我们班偷了团部开会用的西瓜,你记得不?”“对了!”我大声呼叫,惊喜他终于想起来了往事:“那次偷瓜,你拉着背包带将我放下一楼,偷了团部不少西瓜。这我怎会忘。”李一愣,似乎猛地醒来,一阵哈哈大笑后,拍着我的腿说:“好些事都忘球了。”我也哈哈大笑,笑后继续问:“还记得75年闹*员复**,我俩公开对手表,气得指导员李清林把我俩叫到连部,拍着桌子骂娘吗?”李点着头嘿嘿地得意起来:“你去的晚,他骂了我好久,反正我也不想干了,故意气他的。”看着白发苍苍的李金念,想想部队上顺水顺风、意气风发的他,说什么我也不敢相信他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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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 :战友王俊言、邢宪生、高恩才、钱献华一边吃葡萄一边话当年。)

老高和王俊言陪着钱献华说话,见我和李说的热闹,喊我过去吃毛豆和葡萄。我拉李过去,李却被刘贵祥拦住说话。我来到桌前,抓起葡萄就吃,葡萄很甜,甜的顺嗓子浸到心里。钱对正吃着葡萄的老高说:“张松山有事来不了了。”张松山和钱献华都是昌吉的连队战友,钱是带话请假的。“这是我院子里栽的葡萄,不算什么好品种。”钱是70年昌吉兵,在连队很是被连长指导员看好,很是受宠爱。他也很争气,不惹事、不捣乱,先进着一直到*员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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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友 李吉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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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年后,与李吉祥战友一见面就抱在一起。)

看着钱黑黑的脸膛,我正要对他说些什么,门外李吉祥亮着大嗓门闯了进来。李进来后直直地奔向我,一把将我拥抱住,也不管我是否受得住,使劲的摇晃起来。我也两手拥抱着他,看着他光光的头顶和臃肿的身子,脑海里那个英俊的军人模样戛然消去。我的心沉沉的,感叹他也感叹我自己。

一阵寒暄后,我掏出手机,寻找出他部队的英俊照片,对他说:“这是谁,面对他,你是否有点自惭。”李仰脸哈哈大笑:“都球老了么。我要还那样,不就成了妖精。”李是73年兵,性格爽朗,在连队和我交往不少,所以说话无拘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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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我当年多年轻。”李吉祥{左}让李明看当年的部队照片。)

杨朝生夫妇和段景才不知何时来的,杨朝生一来,老高忙让他去点菜。老杨的老伴是个很能持家的人,老高将差事交给了老杨,去办事的自然是老杨的老伴。老杨的老伴和梅在西安时就很熟,这次见面自然要拉着梅一同去点菜。我悄悄嘱咐梅了几句,两人便拉着手去一边点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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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当年那事吗?” 钱献华{左}问刘桂祥。)

老高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正要招呼大家入座,忽见门口进来一胖乎乎、笑嘻嘻的人。“徐保田,”老高突然喊道,说完连忙过去和他握手。我、李金念、钱献华也站起来迎上去。

徐保田是老高前几天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并在微信群里炫耀了他寻找的艰苦经历。现在看到徐保田能如约赴会,老高自然是兴奋不已。没开通微信的战友自然惊奇,李金年和钱献华拉着他唠唠叨叨地问他*员复**后干啥,现在在哪,退了没有,没完没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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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认得我吗?” 四十年后,杨朝生{左}问徐保田。 )

我站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个老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就是训练场上英姿潇洒,军事技术很优秀的战友。李吉祥挤过来问徐记得他是谁吗?徐摇摇头,说时间太长,记不得了;刘贵祥也站到他面前问是谁,徐更加迷茫的摇摇头:“哎呀,真的记不起来了,四十多年了。”我也站到徐跟前问:“徐保田,你也肯定记不得我是谁了?”徐诚恳地点点头,木呐地说:“真是记不得了,今天一下子见这多战友,脑子有点跟不上了。”我乐呵呵地大声说:“我叫邢宪生。是连队能将*榴弹手**扔70米的那个。”徐“啊”地一声,拍了拍脑袋:“记起来了。”我哈哈笑道:“前些天,连队微信群里争论投弹谁是第二名,副指导员、老段、王建江、刘文山都说他们投过了60米,都要当第二名。问我,我说记不得了。老徐啊,我记得你曾投过68米,是紧紧追赶我的第二名,这个我心里清楚的很啊。”徐保天脖子一缩,嘿嘿笑笑道:“现在投不了那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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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年不见,李吉祥对徐保田说了些什么,乐的徐保田合不垄嘴? )

徐保田受宠若惊地被众战友围着,被唇枪舌剑的问题问得晕头转向,但心里心里喜滋滋地乐开了花。他两手胸前一握,满脸菊笑,憨厚地看着面前的战友,极为真诚地回答着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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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战友徐保田{左}、李明{右}四十年后相见 )

老高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忙替徐保田解围。他粗略点点人数,大声说道:“就缺刘文山和黄有才了,大家入座吧。”

段景才随声附和说:“快两点了,入座吧。刘文山一会就会来,黄有才说不准。”

正说着,刘文山喊着“抱歉抱歉”走进房间,他穿了件绿汗衫,喊完抱歉,又客气地走到我面前握握手。刘文山来了,黄有才却没来。老高脸一扭,眼一瞪,问李明黄有才到底来不来。李明抽着烟,肯定地答:“他说他来。”老高骂了声娘西皮后,大声招呼着众人入座。众人乱纷纷入座后,老高让众人静一静。待满桌安静下来,段景才刚要主持聚会,说开场白,黄有才慌慌张张地跑进房间,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来晚了。”老高冰着脸问他为何来晚了,黄说原本想带点自酿的葡萄酒让大家喝,没想到BRT公交不让上。没办法,只好将酒送回家,这才来晚了。黄每次战友聚会都要带他自酿的葡萄酒,有人说好喝,有人说不好喝,但无论说什么黄都持之以恒地给大家带酒来。众人一阵哄笑后,黄十分遗憾地坐下,掏出录像机扎好架子录拍。

这是间宏大的餐厅包间,包间的中央放着一张餐桌。餐桌圆大圆大的,能坐二十多人。餐桌上罩着雪白的桌布,中间放着一瓶鲜花,鲜花顶端吊着一盏精美的华灯。餐桌正中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蓝天青松壁画,餐桌周围摆放着一圈高靠背椅子,高靠背上罩着雪白的套垫。我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一人一姿,一人一态,心思不一地相互对望着,静候着聚会开场的锣鼓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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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杯大家都干了!" 战友高恩才端起酒杯不容置疑地说。 )

餐桌居中坐着高恩才,他右手依次坐着:段景才、林枫桐、王俊言、钱献华、刘贵祥、黄有才、杨朝生、李明、徐保田;他左手依次坐着:邢宪生、王先亮、卢赞春、卢排长夫人、梅、杨朝生夫人、李金念、李吉祥、刘文山。十六男三女团团围着大餐桌,仿佛水泊梁山上的群英会。

待众人安静下来,主持聚会的段景才满脸庄重的重又开讲:“这次连队*疆新**战友聚会,原本安排在八一节前的,但邢宪生战友说要来*疆新**,所以聚会推迟到今天。今天的聚会目的有两个,一是庆祝咱当兵的节日,二是欢迎邢宪生战友。下面请高恩才讲讲。”老段主持会言简意赅,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老高在部队就爱演讲,*员复**后又当过领导,当然是聚会主讲者。老高清清嗓子,滔滔不绝地说了聚会的重要意义,指导思想以及必要性后,话锋一转,十分客气地站起来说,这次邢宪生战友来*疆新**,我们*疆新**战友表示热烈的欢迎。说完举起酒杯一仰脖,喝干了杯中酒,扯着嗓子朝众人喝道:“干杯!”刘贵祥立马大声响应道:“干杯!”于是众人忙团团站起,连声说道: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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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喝不了多少酒了。” 战友刘桂祥悄悄对我说道。 )

老高说完,段景才转脸对着我说:“老邢,你说几句。”于是我说:“这次来*疆新**,一是看看风景,二是看看战友。那拉提和喀纳斯都去了,风景确实不错。更让人高兴的是今天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战友,看到大家就使我想起了当年连队的岁月,那岁月苦啊。但苦难岁月里结下的友谊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大家也是不会忘记的,这就是战友情结。这次来*疆新**,衷心感谢战友们的盛情款待,让战友之情永存。”我端起酒杯,像模像样地说了声干杯,一仰脖喝了个干净。我是戒了酒的,但这难遇的聚会使我忍不住又耍起了二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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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战友 黄有才、刘桂祥、钱献华、王俊言 )

进行完仪式,大家乱纷纷地说话喝酒起来。我对满桌的战友说:自从我们寻找连队战友已经一年多了,我将寻找的情况给大家汇报下:按甲级师编制,连队从68年组建到75年截至应有450多人;目前已知道姓名的有378人,有照片的265人,已找到的战友149人,涉及十多个省市;病故的26人;失联的200多人,所以寻找更多的战友任务还很艰巨。如果哪个战友需要这些资料,我在网上传给他。大家听后颇为吃惊,唏嘘好久,也为没找到一些战友而惋惜。

酒桌上能喝酒的有刘贵祥、林枫桐、王俊言、钱献华等几个人。刘贵祥端起酒杯挨个敬酒,敬到谁那就说一箩筐话。刘的家在奎屯,因老伴有病,来乌市住院,听说我来,专门抽时间参加聚会。刘敬完酒,我看看自己属于“客人”,应该有些礼貌,再说这难逢的机会也不能错失,于是管不了能不能喝,满怀豪情地端起酒杯沿桌挨个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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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众人齐呼。 左起:战友 杨朝生、黄有才、刘贵祥、钱献华 )

其实,别看一桌坐了那多人,但喝酒的人并不多。卢排长、司务长、李金念、刘文山、李吉祥、段景才、徐保田、杨朝生等皆因各种原因只是象征性地湿湿嘴,剩下几个就是满杯喝也应酬的了,所以说得多,喝得少,嘻嘻哈哈地打完了圆场。

敬完酒落座说话,席间谈起部队的趣事,我忍不住侃侃而谈。我说:“我在连队不是个好兵,一当兵就犯下了两大错误。一是枪走火,打飞了‘四好连队’,还打掉了刘连长当年的提拔;二是跟副班长等人一起,硬生生地将班长丁卫国挤走了。那时在连队能将班长挤走的还真是开天辟地。现在想想那时有点闹过了,今年春天李明在青岛时,专门去昌邑看了我们的班长丁卫国,并代表我们向班长表示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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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战友 王俊言、林枫桐、段景才、高恩才、邢宪生、卢赞春)

坐在我身边的卢排长听说我在部队有过枪走火,迟疑地问:“你枪走火过,我怎不记得连队有过枪走火呢?”老高大笑道:“怎地没有。那年冬天在场部门前的操场上练射击,妈妈的,他不知怎地放了一枪,那一枪还差点*死人打**。”卢排长更惊奇:“差点打死谁?”

我畅快地一笑,指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林枫桐对卢排长说:“那天。林枫桐在雪地里放羊,正好路过前面胸环靶的地方。我枪走火后,不少人都说把林枫桐打死了,后来才知道是他们是吓唬我。”

卢排长听后也呵呵笑着说:“老邢,还有这事啊。你和林枫桐喝个酒,算是道个歉?”

林枫桐两眼专注地看着我,腼腆的莞尔一笑,没有言语。我端起酒杯,身子前探,伸长了胳膊,隔桌与林枫桐碰了下杯,笑着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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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战友 杨朝生、黄有才、刘桂祥、钱献华、王俊言、林枫桐。)

人多热闹,嘻嘻哈哈中已快到了五点,大家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告别。告别前所有战友在青松壁画前或坐或站排成两排,让服务员为我们照了张“全家福”。照完合影,战友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相互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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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当年的孬样!战友王俊言、李明、林枫桐、刘桂祥、邢宪生在拍合影照。 )

拍完照,走出鑫都大酒店,战友们握手而别,消失在人流中。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消失的战友背影,我的心沉甸甸的,怅然所失。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来*疆新**了,今天见到的战友中有许多也许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几十年前的青春身影历历在目,那已成了凝固的历史。今天的笑容与话语仍在眼前闪、耳旁鸣,这一别,也将化为历史,变作优美的画面保存在我的记忆里。时光如梭,刚刚结束的聚会无法挽留与定格,它将会随着时间渐渐发黄、渐渐模糊,渐渐成为我美好的记忆。

几十年后,我们也会像今天回忆青春这般来回忆这次聚会,会赞美今天的欢快、兴奋、惬意与舒畅……那时,我们一定是老态龙钟、步履蹒跚,言语不详,痴呆失忆,彻底变成了一群依靠回忆度日的耄耋老人。

唉!我长叹一声,走下鑫都酒店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