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言乡村陌(二十九)

晨晨去玉娟单位找破坏她家庭的小三徐姐,结果被徐姐好一顿斥责,徐姐说她不是小三,徐姐还把玉娟儿子宝辉的事告诉了晨晨。

最后徐姐说道:“你想要宝辉的地址,你就拍下来。”

晨晨犹豫,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徐姐见状,转身走了。

晨晨见徐姐走了,她慌忙追了过去,晨晨想,还是先把宝辉的地址拍下来吧,万一,她想去乡下查证真相呢?她没有宝辉地址咋查证?

晨晨喊道:“徐姨。”

徐姐站住,回头问道:“想好了?”

晨晨道:“我,我想把宝辉地址拍下来。”

徐姐道:“好啊。”

晨晨拍了宝辉的地址,离开了她妈单位。她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晨晨理不出头绪了,她想不明白,她妈说那个徐姐是小三,而徐姐说玉娟为了再婚没拖累,把亲生儿子送到乡下,对同事又说儿子死了,亲生儿子来找玉娟,玉娟辱骂亲生儿子是*子骗**。按照徐姐的说法,她妈玉娟是个心狠的人,她爸知道了真相 ,所以要离婚?

晨晨知道她妈离过婚,因为她听大人们唠嗑的时候,说过:玉娟以前的婚姻怎么样?现在的婚姻怎么样?但是,晨晨并不在意。不过,徐姐说的这个新闻,对晨晨来讲,绝对具有爆炸性。晨晨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徐姐?

晨晨到家后,她妈和她姥都回来了,不过,她们脸色都不太好,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晨晨一进屋,她妈沉着脸问道:“晨晨,你昨天找你爸,你爸说没说他工作有变动?”

晨晨有点莫名其妙,她说道:“没说啊。”昨天她跟她爸见面就说小三的事,也没说工作啊。啊,好像是说一句,她爸说单位有事。

她妈又说道:“你爸跟没跟你说,他要去乡下工作?”

晨晨愣住了,她说道:“我爸为啥要去乡下呀?”

她妈冷声道:“那还用问?躲着我、躲着咱们呗。你爸这是不想回头了。”

晨晨道:“也许是工作需要呢?”

她妈蛮横道:“什么工作需要?他是为了小三才走的。”

晨晨随口问道:“妈,你确定我爸有小三?”

玉娟当即发飙,“你啥意思?我冤枉你爸了?他俩约会,我看见了。你的意思,你妈撒谎骗人呗?我撒谎有意思吗?”

玉娟在气头上,晨晨也没敢顶撞她妈。晨晨道:“你咋知道我爸去乡下了呢?”

玉娟和老韩太太早晨去银行转钱,她俩去得早,银行还没开门呢,她俩就到了。她俩等了一会儿,保安开启防盗卷帘门,老韩太太第一个冲进去了。她俩办完了业务,一看时间还挺早,她俩一合计,说是去光文单位,要不然明天也得去光文单位,咋地都得去一趟,择日不如撞日。县城本来也没多大,她俩叫车去了光文单位,找光文的主管领导。老韩太太跟光文的主管领导,说光文有外遇,老韩太太希望领导对光文多约束多教育。老韩太太哇啦哇啦一顿说光文的不是,光文领导说道:“光文已经调回乡镇工作了,他今天没来,直接去乡镇了。”

老韩太太和玉娟听了,有点傻眼,她俩没想到,光文竟然回乡下了,那说明啥呀?说明光文离婚的态度有多坚决。老韩太太和玉娟气愤不已,她俩回家,商量怎么办?目前,她们想见光文,有点儿难了,光文在乡下,她们还能总去乡下找光文?即使不离婚,光文一直不回来,她们也没招了。

玉娟气愤地问晨晨,晨晨啥也不知道。

玉娟没地方发邪乎气,她骂晨晨,“你说你,昨天还去找你爸一趟,你爸要上哪儿去,你竟然啥也不知道。你干啥去了?你昨天要是知道你爸去哪儿,我们也能想个办法不让他去。”

晨晨委屈道:“你们又没让我问我爸工作的事?”

玉娟横道:“你去了,不能问问他呀?”

晨晨道:“你俩要离婚了,我爸上哪儿还跟你有啥关系?”

玉娟横道:“我俩现在不是没办手续吗?”

晨晨被她妈训哭了,“我好心好意帮你,结果被你训一顿。你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都别跟我说了。”

玉娟吼道:“养孩子有啥用?废物!”

晨晨被她妈训得呜呜哭,她跑进自己屋,把门从里面反锁上,往床上一趟,把大被一蒙,躲在被窝里哭泣不止。

老韩太太说玉娟,“你骂晨晨干啥呀?光文想去乡下,他得怕咱们知道,他能跟晨晨说吗?”

玉娟道:“我说的是晨晨完蛋,她去找她爸,啥事没办成,就被她爸打发回来了。要不说,养孩子没用,关键的时候指不上。”

晨晨在自己屋里听着她妈一声声的斥责,伤心不已。凭啥责备她呀?父母离婚又不是她的错,何况她去找过她爸,她也找过她妈说的那个小三,到最后,她成背锅的了。

勿言乡村陌(二十九)

第二天,晨晨没吃早饭就去单位了,这几天,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晨晨哭了好几场,人也没精神。

午饭后,晨晨头疼,她坐在椅子上,似睡非睡。

同办公室的两个同事在刷视频,其中一个鄙夷道:“燕子,你快看,快点。现在有些老太太可真坏,你看。”

那个叫燕子的凑过去看视频,说道:“哎呀,我的妈呀,这是谁家的老太太呀,太不讲理了,子女也不说管管。”

那个同事道:“管啥管呢?旁边一蹦三尺高的是她姑娘,她姑娘也跟着骂呢。”

那个叫燕子的说道:“这是坏人变老了,挨骂的那个男人可真老实,咋不给那老太太一个大脖溜子呢?不给老太太一个大脖溜子,也给她姑娘一个大脖溜子,还能让那们母女俩把坚果摊踹翻了?要是我,上去就给那个死老太太一个电炮子,外赠一个窝心脚。”

那个同事道:“你疯了?还敢给老太太一个电炮子?讹不死你。”

这俩人议论视频,声音越来越大。晨晨本来就头疼,这下子,更睡不着了。晨晨站起来,想出去。燕子她俩见晨晨站起来,她们招呼晨晨,“晨晨,晨晨,你快来看,朋友圈发的视频,你还看这俩人多缺德。”

晨晨凑过去一看,这段视频是一个老太太和她姑娘,踹翻了一个坚果摊,摊子上的瓜子、花生、核桃、榛子……洒满地,老太太和她姑娘指着一个男的,骂不绝口。那个男的并没有回骂,旁边有人劝架。晨晨的心,咯噔咯噔的,这俩人,她认识,一个是她姥,一个是她妈。晨晨知道她姥和她妈挺厉害的。她无数次见过她妈指着她爸的鼻子,训斥过她爸,但是,她妈离泼妇还是有距离的。她姥和她妈破马张飞、张牙舞爪像泼妇似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要是别人说,晨晨都不能相信,可是,她看的是视频呢。

晨晨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子,雪上加霜了。

老韩太太和玉娟研究过,要找大刚算账,她俩认为,光文要离婚,大刚一定没垫好言。她俩之所以认为大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有原因的。她们记着光文曾经去大刚摊位买过瓜子,而且还把瓜子带回来了。光文还特意告诉老韩太太,瓜子是在哪儿买的。老韩太太和玉娟分析,光文一定是在大刚那知道了什么,光文才越来越讨厌玉娟的。她俩越分析越觉得正确,她们认为大刚虽然和玉娟离婚了,但是,因为孩子的事,大刚怀恨在心,光文前去找大刚问真相,大刚不失时机地把他和玉娟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胡说一通。依照老韩太太的个性,她能放过大刚吗?老韩太太让玉娟再请一天假,她俩早饭后在家待了一会儿,十点来钟才去的市场。去太早,她俩怕大刚不一定出摊,大早晨买瓜子的人毕竟少。

大刚年后刚出了三天摊,他媳妇说收拾屋子,让他先去市场。大刚的摊床很简单,就是支个铁架子,铁架子上面摆放的木板子。大刚把瓜子、花生、榛子……一样一样摆好,还没开张呢,老韩太太和玉娟来了。

这娘俩以前欺负大刚欺负习惯了,她俩不由分说,上来就开骂,不仅骂,老韩太太还把大刚的摊床踹翻了,瓜子花生榛子洒一地呀。旁边有的业主劝架,有的业主拿手机录视频转发朋友圈,结果这视频像是一阵风似的,在县城里四下扩散。

要说晨晨是霜打的茄子,一点儿都不过分。先是她爸妈要离婚,她妈说她爸有外遇,她让她爸不离婚回家,她爸拒绝了,还把工作调回了乡下。她又去找小三算账,小三不承认自己是小三,还揭秘了她妈多年前的隐私。晨晨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查证宝辉的事,是真是假,她妈和她姥又大闹坚果摊。当然,晨晨不知道,她妈和她姥为啥要去踹坚果摊?就为了短斤少两?短斤少两也不至于把人家的坚果摊踹翻了吧?这不是蛮横霸道是什么呀?

晨晨垂头丧气地回家了,晚饭的时候,晨晨漫不经心地对她妈说道,“妈,你有空买点瓜子呗?”

玉娟道:“想吃瓜子啊?”

晨晨道:“是,我爸年前买的瓜子挺好吃的,听他说是在批发市场买的,我没记清是东边还是西边,你去看看。”

玉娟被戳到了痛处,立刻炸庙了,她气急败坏道:“别人家瓜子不能买呀?非得吃他家瓜子?”

晨晨问道:“他家瓜子为啥不能买呀?”

玉娟蛮横道:“买谁家的瓜子,也不能买他家的。”

晨晨执拗道:“我就想买他家的。”

老韩太太劝玉娟道:“你跟孩子急眼干啥呀?孩子知道啥呀?”

玉娟横道:“她不知道,我这不是告诉她呢吗?你看看,买谁家瓜子不行?她偏要买大……大市场那家。你看见没有?孩子大了,就跟你对着干,我看晨晨跟她爸一个德行。”

晨晨心想:知不知道你们今天有多丢人?知不知道我同事们怎么说你们?还有不认识的那些人,那些人看了视频,该怎么议论你们?你们丢人现眼都丢到家了,颜面扫地还不自知!

晨晨气愤地把筷子“啪”地一下子往饭桌上一摔,说道:“不吃了。”晨晨转身进自己屋了。

玉娟骂道:“摔谁呢?给你惯的,惯出毛病来了,养孩子真闹心。”

晨晨在屋里听见了,她也吼道:“你们干的那些事,我还嫌丢人呢。”

玉娟吼道:“你说清楚,我干啥了?是不是你爸说我啥了?是不是你爸说我啥了?”

老韩太太说玉娟,“你跟孩子较啥劲呢?”

玉娟道:“妈,你看看,晨晨也要反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容易吗?一个个的,都没良心。”

玉娟喋喋不休地数落晨晨半天,数落完晨晨,又数落光文。气愤之余,玉娟把光文的茶杯摔碎了。

晨晨双手抱膝,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悄悄地哭。她爸、她妈和她姥,谁是谁非?三个人两个阵营,就把好好的家拆散了,曾经的幸福变得支离破碎。晨晨感觉特别孤单,她的痛苦,她不知道应该跟谁说?大约晚上八点多了,晨晨犹豫再三,终于给晚苗发了微信。晚苗一直对她很好,除了晚苗,她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毕竟,她家里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让外人知道了,不太好。她跟晚苗说,她想去趟乡下,问晚苗有没有时间陪她?

晚苗说: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