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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文明的巧思
文房四宝(下)

张 浩_
中国艺术研究院硕士
本科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
下
文房四宝
笔墨 纸砚
纸
汉代蔡伦改进造纸术,从此人类开启了属于纸的时代。从那个飞翔只存在神话传说中的时期,到今天飞向外太空,人类的科技发展已可以将记录在纸上的传说变成现实,但我们依然无法将纸从生活中剔除。一个民族、一个文明,被一张薄薄的纸承载了它们的全部,是何等厚重。纸张早已不仅仅是我们中国人的财富,而是全世界财富。
真正属于中国人的财富则是宣纸,在一代代文人墨客与匠人的共通努力下,宣纸发展出了多种样式以适应各种风格的书法、绘画。从渗化程度分为熟宣(不化水)、生宣(化水)、半生熟(洇化适中);从宣纸加工定制方面看更加丰富,常见有蜡染笺、水纹纸、泥金、洒金、雁皮纸、麻纸等,总之随着艺术家对技法与墨法的极致追求,宣纸也精益求精,朝着艺术品的方向发展。

工具与艺术的相得益彰,往往相互促进,因为艺术家的需要诞生了各种纸张,也因为纸张的质地,督促艺术家根据纸的性能去开创新的艺术创作形式。生宣纸的大量生产与广泛使用,将中国画的发展推向了新的高潮——明代大才子徐渭凭借超一流的天赋与水墨控制能力开创大写意花鸟。清代,八大山人、郑板桥,近代,吴昌硕,当代画家黄宾虹、齐白石等都是继徐渭之后对中国绘画有深远影响的大家。他们的成功不仅是天赋与刻苦,也离不开水墨在宣纸上带来的曼妙氤氲。

在宣纸生产中有一个重要的抄纸环节。尤其是在制作超大尺幅宣纸时,不仅需要工匠默契的配合控制抄捞节奏、力度、幅度,还需要优质竹帘。而竹帘制作的过程犹如毛笔制作一般细密繁杂。随着书画艺术市场的繁荣,书画家出于对纸张与技法的完美追求和个人作品的保护,开始定制专用纸,这样的宣纸不仅在水墨效果的表现上更加符合艺术家要求,还往往有自己专属的水印,这些都离不开竹帘的制作。
砚
砚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与文人相连,就被文人赋予了生命,成为争相收藏的对象,更成为其案头无言的挚友。大致在汉代,砚以实用为主,器型比较简单;发展到六朝,以陶瓷为主,发展出一种下面带足的陶瓷砚;到隋唐,箕形砚出现;两宋演变为抄手砚;明清以来,在实用与审美抉择中,再次如墨那般,向审美倾斜,砚真正成为了一件赏心悦目的书斋赏玩之物。每个时代的砚台都具有不同时代的特色和风尚,其所蕴含的时代烙印,构筑了中国文人社会不断嬗变的文化图景。

自唐以来,很多文人都痴迷于收藏砚石,也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故事。
相传,唐贞观时,一位广东的举子上京应试,时长安大雪纷飞。考试当天,天寒地冻,考生们在考场里紧张地磨墨,但刚好磨好,正蘸墨挥笔之际,墨汁却冻结成冰,无计可施,只好拼命向砚台呵气,写写停停。此时,监考官发现一广东举子挥笔疾书,砚里的墨汁不仅没有冻结,还油润生辉。监考官惊奇,考试刚结束,马上从这个考生手里将砚拿过来,左看右看,并亲自蘸墨挥笔,写出来的字,墨迹鲜艳夺目。监考官对这个砚台爱不释手。后来从举子的口中知道是产自端州的砚台,于是将此砚视为奇宝,并立即启奏皇上。皇帝试用后发现果然不错,顿时龙颜大悦,把端砚列为贡品。从此,端砚也就名扬天下。
包拯当年入端州为官,贪官污吏惧怕包拯,以端砚贿赂。更因政绩卓著,爱民如子,在离开端州时,老百姓争相以端砚赠之,可见早在宋朝时,端砚已经成为了富含收藏价值的艺术品。
而在众多关于砚石的故事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大文豪苏东坡。
在砚的发展演进中逐渐形成了四大名砚之说。分别是广东肇庆的端砚、安徽歙县的歙砚、山西新绛的澄泥砚、甘肃洮州的洮河砚。四大名砚中,独新绛澄泥砚采用河泥制作,其余均为石砚,澄泥砚历史最为悠久,由于采用黄河泥作为原料,涉及到类似于瓷器制作的复杂烧制过程,所以澄泥砚的完整制作工艺至今无法很好还原。

集萃万物生长的精华,获取博采众长的灵感,文房四宝的演进,伴随中国人生存活动的延伸和精神世界的升华,它通过手工工艺传递劳动、智慧、创造和情感,激发了中国人的书写生活见证中华文明走向思想、知识、文化与艺术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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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编辑 |张浩
排版 |常煊榕&编审 | 贺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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