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围》之“绵州道"第三节 奇闻3
“人猴"
绵阳人对耍小聪明的人常用“那龟儿精得跟猴一样是个猴精"来形容，却并不清楚这一说法的来历。
可能觉得跟西游记中“孙悟空”有联系，当然这种猜测有一定道理，外公讲在旧社会有种杂耍艺人就叫“猴精"也叫“人猴"，乍听着似乎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却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营生，甚至可以用悲惨来形容。
都知道耍猴戏从古就有之，这一行以河南的耍猴人为多，只需一个人牵着猴子敲着锣一群人围上一场子就能开始表演，场中猴子一会儿上窜下跳，一会儿穿下火圈，或者学人模样走来走去做些事情，又或者有意无意不听耍猴之人招呼，让那牵猴的反被猴耍戏弄，引得观看之人一阵又一阵大笑，但猴子毕竟不会有人的智慧，要做一些与人行为相关的事就难了，所以就出现了一些关于耍猴的秘术绝活，这也就是“人猴"的由来背景，幼时上街常被大人叮嘱:“娃儿莫乱跑哦，不然会被胯子抓去当猴耍"，那时就纳闷就是被抓去也人嘛，怎么能变成猴?
后来才从外公那里知道，所谓“秘术"原来是一种很古老的手术，类似于今天的外科植皮，大概方法是将一整张猴皮取下，趁热带着血套在小孩子身上，那样猴皮得以与人共生犹如长在身上，被施术之人年龄越小成功率越高，据说还给小孩子喂一些草药来防止生长，这样一只拥有猴子样貌又有人智慧的“猴精”就造成了，“人猴”由于人为限制了生长，就如女人缠足一般受到摧残，还要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所以一般寿命较短，为了活下去对主人言听计从，自然也显得精灵讨好卖乖，深谙在残酷现实之下的生存之道，所以后来将那些耍小聪明的人说成“猴精"或“人猴"，老百姓这一说法实在爱恨两难，一方面同情“人猴”的悲惨遭遇，另一方面又常被“人猴”戏耍甚至偷盗财物，总之“猴精"让人既怜悯又憎恨。
小时候曾对西游记中的孙悟空身份有过怀疑，现在认为如果真有孙悟空这么个人，那他极可能也是一只“人猴"，可能是进入道观或寺庙逃脱耍猴的掌控而得以长高长大，并在唐僧的护佑之下随之去西天取经，远离那些施术之人的追捕，这种推断仔细想想还是有些意思，要不然人怎么会长一身猴毛!
至于现在民间尚有说法:“四川的猴子还是河南人来牵”，表面好像说河南人比四川人还要精明，实际可能指河南人会秘术造“人猴”有关，据说绵阳的最后一个“牵猴人"于解放之时就被枪毙于东河坝，当时观看的人山人海，被解救之“人猴"向政府控诉悲惨经历，于是全国开展了打击“人猴秘术"的秘密行动，最终彻底将其清除，随后此事尘封于档案。如今，这种邪恶之术早已没有了生存空间，也就不再被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