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如何夺取天下 (清朝如何统一天下的地图)

顺治元年(1644年)四月,清睿亲王多尔衮率大军南进,伙同投降的吴三桂的明山海关守军,击溃李自成部。五月初,直入北京。六月,多尔衮与诸王、贝勒、贝子、大臣等议定建都燕京。随后,于崇德八年(1643年)八月继承帝位的清太宗皇太极的第九子福临从盛京(今沈阳)启程,九月抵达燕京。是为清世祖①。十月初一日,郊祀天地,重即皇帝位,正式宣布“定鼎燕京”。当时顺治帝才7岁,实际权力掌握在叔父摄政王多尔衮的手中。面对当时尖锐的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清朝统治者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制定和实施了一系列政策措施。

首先,严明军纪,争取向附。在入关前夕,满族贵族就已开始改变以往的杀戮、焚掠政策,注意森严军纪。清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向摄政王多尔衮提出:“古未有嗜杀而得天下者”,“若将统一区夏,非义安百姓不可”。因此,“今当申严纪律,秋毫勿犯”。“军兵之出入民家者,论以斩律”。他的意见得到了采纳。清军占据山海关后准备进取北京时,多尔衮与诸将誓约,并谕令士兵:“今入关西征,勿杀无辜,勿掠财物,勿焚庐舍。不如约者罪之。”当清军进入北京后,多尔衮立即“下令诸将士乘城,厮养人等概不许入”。对为害居民的给以严惩。如一次正黄旗尼雅翰牛录管下有3人捉杀民犬,犬主不依,其中一人用箭射之。后犬主告发,多尔衮下令杀掉射者,其余2人各打100鞭,并贯耳、鼻,因下令申明: “凡强取民间一切细物者,鞭八十,贯耳。”可见,清军在进入北京前后,还是比较重视军纪的。其次,笼络汉族官绅,扩大政治基础。清军准备入关时,就已改变了过去以明为敌的政策,借以笼络关内汉族文武官绅,联合残明势力,共同对付农民起义军。在范文程起草的入关檄文中说:“义师为尔复君父仇,非杀尔百姓,今所诛者惟闯贼。吏来归,复其位;民来归,复其业。师行以律,必不汝害。”清军入京的第二天,即谕令兵部遣人传檄各处城堡,地方官若归顺,各升一级。对来归顺的朱姓宗室,亦不夺其王爵,仍加恩养。第三天,让礼部和太常寺以帝礼改葬崇祯帝,令官、民服丧三日。后又设司香内使保护明帝诸陵,春、秋致祭。对故明罢谪诸臣和各地的“隐迹贤良”,以及那些“前朝犯赃除名”和曾任“流贼伪官”的官员也概加擢用。拿多尔衮的话说,“经纶方始,治理需人,凡归顺官员既经推用,不必苛求”。摒弃前朝的区域界限,尽可能地笼络各类官僚。如原明朝大学士冯铨因*党**附魏阉,罢官家居,多尔衮即“以书征铨,铨闻命即至”,令仍以大学士原衔人内院佐理机务。

再次,宣布减负免税,巩固社会基础。为了笼络人心,稳定统治,摄政王多尔衮于顺治元年(1644年)七月即下令免除“厉民最甚”、“数倍正供”的明末“三饷”等项加派,宣布“自顺治元年为始,凡正额之外一切加派,如辽饷、剿饷、练饷及召买米豆,尽行罢免”。地亩钱粮悉照万历时旧籍原额征解。另外,还不同程度地减免了北方地区的赋税钱粮。如凡*队军**经过地方,免征正赋半年;归顺州、县,也免征本年额赋的三分之一。凡顺治元年五月初一日以前百姓拖欠的各直省应起运、存留的本折钱粮和额解工部四司的料银、匠价银、砖料银等折色银以及盔甲、腰刀、弓箭弦条等本色名目,概行戒免,以苏民困。对各运司盐法递年所加增的杂项加派等银,尽行豁免。关津免除顺治元年后间的商税;凡明末增加的商税,尽行免除;各直省州县零星抽取的落地税银等名色,也一概严禁。

此外,清朝统治者还注意制止某些人借“搜捕贼孽”之名首告纷扰、进行私人报复的行为;严禁贪污,规定“官吏犯赃审实,立行处斩”。又吸收明末宦官弄权的教训,痛绝中官弊政,“一切厂监钱粮(之权),悉归有司”。

清军进京前后,虽然采取了一些争取人心、稳定局势的措施,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它同时也执行了一些错误的政策,在社会上产生了不良影响,因而遭到了*制抵**。

首先是“剃发令”。满族贵族认为,汉人只有剃发依从满俗,才算是真心归顺。所以,清军一入关,就连下剃发令。当清军和吴三桂在山海关打败李自成以后,马上令“山海城内军人各剃发”。随后至通州,“谕令剃发”。入京后,令兵部遣人持檄至各地,“檄文到日,剃发归顺”。但当时清军刚入关不久,战局不明,胜败未卜,具有民族压迫性质的剃发政策遭到了京畿各地的强烈反抗,于是清廷被迫又收回成命,不得不暂时宣布“自兹以后,天下臣民照旧束发,悉从其便”。及至顺治二年(1645年)六月,大顺军主力进一步受挫,清军占领了南京,遁至芜湖的福王束手就擒,整个战局已经大定,清廷便又重申剃发令:“自今布告之后,.京城内外限旬日,直隶各省地方自部文到日,亦限旬日,尽令剃发。遵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同逆命之寇,必置重罪。若规避惜发,巧辞争辩,决不轻贷。”各地方官员皆应“严行察验”,若有为此事“渎进章奏”,欲将平定地方“仍存明制”的,也“杀无赦”。清朝统治者所执行的这种民族高压政策,大大激化了民族矛盾。

其次是“圈地”。清军入关后,对住房和土地疯狂掠夺。京师的东、中、西城的房基皆被圈占。顺治元年(1644年)十二月,清廷下令户部调查和圈地,“凡近京各州、县民人无主荒地及明国皇亲驸马、公、侯、伯、太监等死于寇乱者,无主田地甚多”,“尽行分给东来诸王、勋臣、兵丁人等”。从字面看,好像所圈的不是无主荒地,就是明朝勋贵的原占土地,其实不然。在圈占过程中,他们常常是把民地硬指为官庄,把私人熟田硬说成是无主荒地。之后,清廷随着东来满洲人的不断增加,又一再扩大圈地的范围。顺治四年正月后的圈地规模最大,对于近京的40余府、县,“不论有主、无主地土”一律圈占。这次圈占共达993707人。民地被圈者虽有“拨补”无主屯地的规定,但往往不能兑现,或只拨给一些离京较远的未圈州、县的不毛之地。当时的圈地具有极大的野蛮性,“凡圈田所到,田主登时逐出,室中所有皆其有也”。“圈一定,则庐舍、场圃悉皆屯有”。土地被圈占的住户,“离其田园,别其坟墓”,倾家荡产,无以为生。被圈的土地分配给了宗室王公、八旗官员和旗丁,这些土地统称“旗地”。得到肥沃圈地的主要是八旗上层,至于旗丁虽可分到大约30亩左右的土地,但因兵役繁重,往往抛荒歉收。清初大规模圈占土地主要是在顺治四年(1647年)以前进行的,但零星圈占和以薄易肥的活动一直到康熙初年,前后持续了20多年,共圈占土地163000余顷,约占当时全国耕地面积500余万顷的三十分之一。

再次是强迫汉人“投充”和严申“逃人法”。在圈地的基础上,清宗室王公和八旗官员建立了大量庄田。庄田上的生产,主要依靠从辽东迁来的“壮丁”(农奴)。这些庄丁多是战争中被掳掠的关内人口,入关后他们“竞省亲戚,不复肯去”,造成庄田上劳动人手的减少。另外,气田的扩充也急需更多的劳力。为了补充劳动力,满洲庄头(Tokso i da)和管庄拨什库(Bogoku)“威逼投充”:“耕种满洲田地之处,庄头及奴仆(指投靠的豪仆或棍徒)人等,将各州县、庄村之人逼勒投充。不愿者,即以言语恐吓,威势逼胁。各色工匠,尽行搜索,务令投充。”更有甚者,他们“公行抢夺,逾房垣,毁仓廪,攘其衣服、赀财。少不遂意,即恃强鞭挞,甚至有捏称土贼妄行诬告”。因而又有大量汉人沦为满族贵族和八旗官员的壮丁。这些新、旧庄丁遭受着落后的农奴制方式的剥削,没有人身自由,甚至可以被主人任意贩卖。为了摆脱这种被奴役的处境,他们纷纷逃亡。自“入主(二载)以来,逃亡已十之七”。

及至顺治六年(1649年),有些满洲官兵的庄奴“今俱逃尽”。为了防止逃亡和缉捕逃人,维护其落后的生产方式,清统治者一再严申逃人法,对逃人与窝逃者严加处分。早在顺治元年九月,即谕令京东地区的地方官员“严查各属,遇有一二逃人,获时即行解京。倘隐匿不解,被原主认识或被傍人告发,所属官员从重治罪,窝逃之人置之重刑”,对京师搬迁途中的逃逸庄丁进行防范。后为防止在近京地区所设庄田上的庄丁逃跑,制定了更为严酷的逃人法,“有隐匿逃人者斩,其邻佑及十家长、百家长不行举首,地方官不能觉察者,俱为连坐”。重在惩治隐匿逃人的人,使其不敢窝藏。后对隐匿者和知情者的处罚虽有所减轻,但隐匿者仍要受到流徙的处理。顺治十年十二月,又设立兵部督捕衙门,“专理缉逃、捕寇事务”。但逃亡仍与日俱增。“逃人”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

北方人民的抗清斗争 清军进入北京后,由于强行“剃发”、“圈地”,掠人为奴,遭到京畿一带百姓的反抗。特别是近京的三河县,“地被圈占,所余无多”,加之地“当两京(指盛京、北京)孔道,供应甚繁”,反抗斗争首先在这里爆发。畿南的霸州,人们“白昼成群”,出没丛林,到处袭击清军。京西西山一带,义军*锁封**交通,使京师用煤“两月不至”。河间府的天津和沧州、南皮县间也都爆发了反抗斗争。可谓“白昼连镳,行旅断绝,辇毂近地,几同化外”,“惶惶靡有宁宇”。

山东各地的抗清斗争也是如火如荼。以鲁西南的兖州府嘉祥县的满家洞等地的抗清斗争最为著名。满家洞“界连四县,穴有千余,周回二三百里”,地形复杂。以宫文彩为首的满家洞义军,曾高举闯王义旗,与明朝官军进行了英勇斗争。清军占领山东后,他们由反明转为抗清。“坚事逆闯,遵奉伪号,结连诸贼,到处攻城”,拥众两万余,“五兵火器,件件俱全”,屡创清军。顺治二年(1645年)六月,清军重兵围困,并使用填塞洞穴、断绝水源等毒辣手段,使他们最后遭到失败。

任七、张七等人所率抗清力量,以东昌府的濮州和范县为根据地,广泛活动于附近的朝城、观城、犊城、城武等县,“凡数百里”。他们利用榆林作掩护,并“掘有地道,不时出入,屡败官军”。顺治五年,在李化鲸等人的率领下,连克曹县、定陶、城武等城,建立政权,建元天正,设官置将,“聚众至数十万”。他们还“结连北直、河南”,攻城占地,“势如鼎沸”。次年,清朝派张存仁为直、鲁、豫三省总督前来*压镇**,屡吃败仗,无计可施。后采用商丘士绅侯方域“五剿五抚议”的计策,用焚烧森林、扒河灌地道等狠毒手段,到顺治十二年将这里的抗清武装*压镇**下去。

顺治元年清军进入山西后,遭到在该地驻防的大顺军的猛烈抵抗。各地农民也纷纷占山结寨,抗击清军。顺治五年,投降清朝的大同总兵姜壤重又起兵反清。山西抗清斗争的强大声势,使清政府极为震骇。摄政王多尔衮亲自驻军浑源指挥*压镇**,并以博洛为定西将军进攻汾州。经过几年的战斗,义军渐次失败,但以任亮、傅青山等为首的太原南部的交城山区抗清义军,一直到康熙十年(1671年)才被*压镇**下去。

二、南明福王政权始末,江南人民的抗清斗争

崇祯十七年(1 644年)四月.北京明朝政权被大顺农民军*翻推**的消息传到南京后,南京明臣即议立新君。掌握兵柄的凤阳总督马士英和阉*党**余孽阮大铖取得刘泽清等一干武人的支持,强行决定拥立崇祯帝的从兄、当时逃住在淮安清江浦的福王朱由崧。五月初一日朱由崧进入南京,初三日建国,十五日即皇位,宣布次年建元弘光。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以及马士英都被命为阁臣。负有众望的史可法最初在内阁中处于主导地位,但是马士英一伙使用诡计,很快就把他挤出南京,令其到江北的扬州督师。顿时,舆论大哗,有人指出,“秦桧在内,李纲在外”,国势危殆。史可法以大局为重,决心“鞠躬致命,克尽臣节”。

南明小朝廷仇视农民军,当他们得知吴三桂*引勾**清军进入北京,“破走逆贼”,认为是替他们报了君父之仇,感恩戴德。八月,便派出“北使”,携带大

量金银、绢帛到北京酬谢、犒劳清军,幻想双方能“连兵西讨”,并试探清军的意图。而摄政王多尔衮却欲独享天下,写信给史可法,对南京政权的建立严加斥责,令他们削去帝号,归称藩王,否则就要“转旋东征”史可法具有强烈的民族气节,当他识破清军的目的是要征服和统治全中国时,就丢掉了幻想,积极准备抗清。当时,以刘泽清、高杰、刘良佐、黄得功所部10余万*队军**驻扎在江北的淮安、泗水、临淮、庐州等地,称为“江北四镇”。史可法开府扬州,节制诸镇,共同屏卫南京。

弘光小朝廷非常腐败,不求振作。福王昏庸荒淫,每天关心的只是饮醇酒、选淑女,闹得间井骚然。统治层内部纷乱倾轧,以拥戴首功做了内阁大学士的马士英乘机树*党**营私,和阮大钊一起大肆打击、*害迫**曾经归顺过农民军和反对他们的人,叠兴大狱。阮大铖编了一本叫做《蝗蝻录》的黑名单,希图把反对派一网打尽。他们非但不实现减轻赋税的诺言,反而勒派军饷,增加盐课、酒税等,加重人民的负担。更为恶劣的是,他们标价卖官,贿赂公行。当时南京有民谣讽刺说,“金.TJ莫试割,长弓早上弦,求田(指宦官田成)买马(指马士英)即为官”,“职方贱如狗,都督满街走”。

史可法在扬州尽力协调四镇间的关系,团结各方力量共同抗清。弘光元年(1645年)正月,史可法准备北伐,收复河南失地,派高杰出兵归德(今商丘)、开封。睢州总兵许定国杀死高杰,率众渡河降清,导引清兵入仪封。黄得功、刘良佐乘机兼并高杰所部,以扩充各自的实力。四月初五日,清军从归德分两路向南进攻,一路指毫州,一路指徐州。总兵李成栋清,引导清军向江南进攻。这时,镇守武昌、拥有七八十万*队军**的左良玉,以“清君侧”为名征讨马士英,正兴师东下,逼近南京。马士英不顾大局,不恤众议,急调刘泽清、黄得功等部逆江而上前去截击左军。不久,左良玉病死九江,停止了进攻。因刘、黄所部的调离,南明江北的防御力量大为削弱。

清军乘机南进,毫不费力地攻下了淮安和泗州。四月十八日,清军逼近扬州城下,史可法孤立无援,誓死坚守。二十五日,城破被执。清豫亲王多铎备加礼敬,劝他投降。史可法说:“岂肯苟且偷生,作万世罪人哉!我头可断,身不可屈”,慷慨就义。⑤他的余部同清军展开激烈巷战,全部牺牲。清军占领扬州后,对当地的抵抗斗争进行报复,大肆杀戮士民,掠夺财物。

扬州失守后,清军很快破镇江,取瓜州。江防守将刘孑L昭、杨文聪等闻风而逃。五月十四日,清军兵临南京城下,守卫京城的明军也纷纷降清。清军屯营城外,不屠不掠,以示守信。五月十九日,正式进驻南京。此前,弘光帝已逃到上游太平府的芜湖,清军蹑踪追击,他很快就成为俘虏,被多铎押到北京斩首。马士英、阮大U也先期逃到杭州。来不及逃跑的许多南明官僚,也都纷纷降顺清廷。清改南京为江宁府,并派洪承畴为江南总督,坐镇江宁,招抚江南各省。

六月,清政府重申剃发令,促使民族矛盾进一步激化。大江南北各地纷起抗清。“江北诸山寨并起,号为明守”。南京周围90余村农民也奋起抗击。清军对他们残酷“剿洗”。由于抗清声势的高涨,明宗室朱谊石也乘机率军屡次*攻围**南京,致使洪承畴受到解职的处罚。

江阴、嘉定人民的抗清斗争,更是惊心动魄,可歌可泣。顺治二年(1645年)六月,常州府江阴的清知县方亨刚刚上任,就要当地献册归顺。闰六月,开读诏示,其中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二句,强迫当地剃发,激起城乡人民的强烈愤慨。城内士子鼓动市民*市罢**,四乡百姓也纷纷来到县城*威示**,群情激奋,同仇敌忾,表明“头可断,发不可剃”的决心,拘留并杀掉知县方亨,公推本县典史陈明遇和前任典史阎应元组织领导,守城抗清。阎应元昼夜不寝,周回巡城,加强戒备;陈明遇身先士卒,亲自登城燃炮防御。城内侨寓的徽商捐献银子助饷,懂得制造炮药的匠人赶制军需物资。大家齐心协力,轮流登城防守。从闰六月初一日到八月二十一日的两个多月中,他们击退了清军的多次进攻,拒绝降清明将的屡次诱降,击毙击伤大量清军,其中包括一些清军的大员。最后清军从松江调来援兵,运来大炮200余尊,集中轰城。城墙崩塌,清军涌入。阎应元等率众巷战,全部壮烈牺牲。清军占领江阴后,对这个拥有20余万人口的发达的江南工商业城镇,进行了整整3天的残酷血洗和破坏。

同期,苏州府嘉定县也爆发了10多万人参加的反剃发斗争。清朝嘉定知县张维熙强迫人们剃发,激怒了城乡各地人民。先是散布各地的自然村镇的乡兵迅速行动起来,烧毁前来*压镇**的降清将领李成栋的船只。从闰六月十九日起,素有声望的缙绅黄淳耀和侯峒曾积极组织、部署,决心坚守嘉定县城。李成栋带兵先来攻打,后有太仓的清兵支援,义军坚守孤城。到了七月初四日,天降大雨,清军趁势用重炮轰击,城墙倾毁。清军攻入城内,大肆掠抢、

杀戮。

苏州府吴江县进士吴易的抗清武装,最初只有30人,后渐发展至1000多人。他们利用太湖水面和长白荡做掩护,撑驾船只,采用游击战术,多次打败前来*压镇**的清朝驻防镇江的吴胜兆的*队军**。他们头裹白罗,人称“白头军”。顺治三年(1646年)六月,吴易被捕就义。赤脚张三等继续战斗。张三夫妇“矫健绝伦,舞双刀,能履水飞行,人不敢近”。他们坚持斗争10多年,直到康熙元年(1662年)才被清*用军**计*压镇**下去。

三、鲁王、唐王政权始末,东南人民的抗清斗争

清军攻下江南后,很快南下进入浙江。顺治二年(1645年)六月,逃至这里的潞王在刚刚宣布监国数日之后,投降清朝,杭州失陷。闰六月,浙东地区举起了抗清义旗,余姚乡绅原名九江道佥事孙嘉绩在当地起兵,诸生郑遵谦在绍兴、原明刑部员外郎钱肃乐在宁波起兵响应。在这种抗清情绪高涨的形势下,临海人陈涵辉拥戴暂住台州的鲁王朱以海监国。于是,浙中义师公推张国维等人去台州迎接朱以海到绍兴就监国位,以明年为监国元年。七月,郑芝龙、郑鸿逵、黄道周等也在福建福州拥立唐王朱聿键称帝,建元隆武。

鲁王政府以张国维、朱大典、宋之普为阁臣,以孙嘉绩、熊汝霖、钱肃乐等为佥都御史负责督师,拥有绍兴、宁波、温州、台州等地。鲁王、唐王两个政权互争真伪,不能倾心合作。而鲁王政权政治腐败,统辖区域经济困难,所属*队军**互不统属,矛盾重重。顺治三年六月初,清军渡过钱塘江,进攻绍兴。鲁王浮海南逃,温、台等地很快陷落。

唐王政权内部同样腐朽。唐王政权建立之初,除直接领有福建地区外,两广、云贵和安徽、江西、湖广的一部分地区的抗清士绅,也都纷纷表示拥护。但唐王政府的军政大权完全掌握在郑芝龙手里,而郑芝龙本无意抗清,他之所以拥立唐王,只不过是借其旗号为己争权夺利、搜刮财物、排斥异己而已。他握有军权和*队军**,既不主动出击,也不支援各地义军的抗清斗争。首辅黄道周知郑芝龙无经略中兴之意,遂挺身而出,请求督师北伐。但郑芝龙却百般刁难,不与粮饷。黄道周在江西募招门生子弟约千人,拿着锄头扁担,怀着一腔热血出师北上。当进军至婺源时,兵败被俘,解至南京,不屈遇害。

当浙东鲁王政权崩溃、清军南下进逼福建时,郑芝龙为了保全自己的大笔家产,与洪承畴暗中勾结,准备降清,尽撤由浙入闽的要塞仙霞关的防军。顺治三年八月,清军得以长驱直入。唐王闻讯,逃至汀州,为清军所俘,带回福州杀害。郑芝龙为财富和*官高**所累,不听从儿子郑成功等人的苦心劝告,剃发降清,隆武政权倾覆。

浙、闽失陷后,东南地区广大人民和南明爱国将士在极其艰苦的情况下,仍继续坚持斗争。其中尤以浙东地区宁波大兰山的王翊、王江所领导的队伍最为严整。在浙东义军的英勇斗争下,“浙东列城为之昼闭,胥吏不敢催租缚民,惴惴以保守一城为幸”。直到顺治八年,清军才在当地地主团练的配合下,攻破了大兰山。王翊在奉化被俘,壮烈牺牲。

鲁王属下的钱肃乐、张名振、张煌言等,也招集旧部,重整军旅,继续战斗。顺治四年(1647年)七月,钱肃乐、郑彩等联络福建各地义军*攻围**福州,并先后收复了建宁、邵武、兴化三府和福宁州以及连江、长乐、莆田、闽清等27县,声势大振。鲁王进驻福宁州。后因郑彩擅权自恣,排斥异己,谋杀大臣,闹得四分五裂,所复州县很快丧失,鲁王只得再度漂泊海上。顺治六年九月,张名振等迎鲁王北上,据舟山岛,以为继续抗清的根据地。张名振、张煌言曾屡次兴师北伐,进军吴淞,给清军以威胁。顺治八年,舟山被清军攻破,张名振、张煌言护鲁王航海南下到金门。顺治十年,鲁王去监国名号。张煌言与郑成功结合起来,继续进行抗清斗争。

四、桂王政权始末,西南人民的抗清斗争

清军占领江南和东南沿海的广大地区以后,顺治三年(1646年),又以优势兵力向广东及西南腹地进发,企图一举消灭西南地区的抗清武装。十月,明广西巡抚瞿式耜、两广总督丁魁楚、湖广总督何腾蛟等,在广东肇庆拥立桂王朱由榔即皇帝位,以明年为永历元年,竖起坚持抗清斗争的旗帜。桂王政权虽然内部矛盾重重,腐败不堪,但由于先后得到了大顺军和大西军余部的支持,再加上道路偏远和地貌复杂的地理因素,所以在所有南明政权中坚持的时间最长,抗清的力量也最强。

李自成牺牲后,大顺军尚有众40余万,分为两支:一支由郝摇旗、刘体纯等率领;一支由李过、高一功等率领,在湖广地区中部继续坚持抗清斗争。他们纪律严明,“与百姓公买公卖”,深得百姓拥护。顺治二年(1645年)秋,清军进一步南侵,民族矛盾逐渐激化。鉴于这种危急的局势,他们主动与南明政权联合,共同抗清。郝摇旗、刘体纯等部10余万人由南明将领何腾蛟统一领导,高一功、李过等部30余万人归南明将领堵胤锡直接指挥。顺治三年春,清派孔有德率军进攻湖广,何腾蛟等与大顺军英勇抗击,大败清军于岳州。接着又在藤溪、湘阴取得了胜利,使清军一时不敢南进。

顺治四年(永历元年,1647年)正月,清军攻下肇庆,拥立桂王的两广总督丁魁楚降清。桂王先后从肇庆逃到梧州、桂林、全州、武冈等地,席不暇暖。由于瞿式戡在桂林的坚守和广东抗清义军在敌后的牵制,最后才算保住了广西的一角。这时,清军在湖广继续增兵,何腾蛟因为各镇明军逗留不前,只得率同郝摇旗等部退守衡州,后又转移到桂林。李过等部则退守川东。湖广几乎全部失守,清军直逼广西。十一月,郝摇旗等部在全州大败清军,“斩级无算”,“诸帅连营阁道亘三百里”,声威大震。清军被迫退保湘南。

永历二年(顺治五年,1648年)是抗清斗争形势发生重大转变的一年。原来占据江西的降清明将金声桓和占据广东的降清明将李成栋,由于没有达到个人目的,对清廷不满。在人民坚持抗清斗争的影响下,他们先后反正。清军因之失掉了江西、广东,湖广为之动摇。大顺军与明军乘胜大举*攻反**,连克靖州、永州、宝庆、常德、衡州、益阳、湘潭、湘乡、衡山等地,包围长沙,前锋直达汉水北岸,几乎收复了湖广地区的全部失地。全国各地纷纷响应,到处展开攻势,掀起了一个抗清高潮,局势为之一变。在此情况下,桂王政府又迁回肇庆。

但是,腐朽的桂王政权不仅不能利用和推进抗清斗争的有利形势的发展,反而加剧了内部的*党**争。随李成栋反正的官僚结为楚*党**,跟随永历帝的护驾诸臣结为吴*党**;双方互相攻击,各图私利,对前方的抗战不加支援,甚至处处牵制,百般刁难,排挤大顺农民军,这样就削弱了抗清力量,给清军以可乘之机,战局又急剧发生逆转。永历三年春,清军攻破南昌,金声桓败死。李成栋由广东驰援,也兵溃信丰,在渡水时溺死。何腾蛟也在湘潭被俘,不屈牺牲。永历四年十一月,清平南王尚可喜破广州。定南王孔有德破桂林,瞿式耜、张同敞被执殉难。至此,大顺军也大受损伤,原40余万农民军只剩下几万人。李过病死,高一功也在由广西庆远进入贵州的途中,受到大西军孙可望的袭击而死。余部由李来亨、贺锦率领,由贵州向巴东进发。永历五年冬,李来亨、郝摇旗、刘体纯等所率领的大顺军都先后转移到巴东一带,重建根据地,继续坚持抗清斗争。

在清军的紧逼下,桂王由肇庆仓皇西奔梧州,继而南宁,再也无力支持下去了。这时,李定国等所领导的大西农民军又出现在抗清斗争的最前线,掀起了一个新的抗清高潮。原来在张献忠牺牲后,大西军余部由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等率领,在川南、云、贵一带继续斗争。他们纪律严明,注意发展生产,团结当地少数民族,因而得到了支持和拥护。据载,“定国所将,半为罗、倮、瑶、佬”,虽其土官“极难钤束”,而定国却“御之有法”。永历三年正月,鉴于清军的日益深入,他们主动提出愿和桂王政府联合抗清。最初遭到拒绝,后来桂王走投无路,才接受了大西军的建议。永历六年二月,孙可望迎桂王居于贵州的安隆所。三月,大西军开始发动大规模*攻反**。孙可望留守贵州,李定国率主力8万出湖广,刘文秀率偏师6万攻四11.1 o一李定国进入湖广后,连克靖州、武冈、宝庆等地。又转攻广西,下全州,破桂林,清定南王孔有德兵败自杀。李定国又回师北上,连下永州、衡州,直取长沙,兵锋到达江西吉安。大西军的节节胜利,使清廷大为震惊,急派敬谨亲王尼堪率精兵10万迎战。李定国避开清军锋芒,主动撤离长沙。十一月,李定国与清军大战于衡州城下,血战四昼夜,大破清军,击毙尼堪。这样,李定国出兵9个月,纵横三千里,收复湘、桂,大破清军数十万,“两蹶名王,天下震动,3。刘文秀在四川也大败清军,收复叙州、重庆等地,迫使吴三桂退守汉中。

李定国在抗清斗争中的巨大战功,引起了孙可望的忌妒。孙可望为树立自己的威望,擅自破坏原定的作战部署,率领留守军上前线争功,并欲加害李定国。李定国为顾全大局,退回广西,转攻广东,拟与郑成功会合,联兵收复浙、闽,进攻南京,但这个计划没有实现。后退保南宁,又转移到云南。孙可望在宝庆遇清兵,大败,退回贵州,恼羞成怒,于永历十一年(1657年)以10余万大军进攻李定国。孙可望的倒行逆施,引起了大西军将士们的义愤,临阵纷纷倒戈投向李定国。孙可望日暮途穷,仅率千余亲信狼狈逃往长沙,投降了清军,沦为可耻叛徒。

由于孙可望的告密,清军摸清了大西军内部的情况,遂于永历十二年(1658年)四月分三路向云、贵发起进攻。永历十三年正月,清军陷昆明,桂王逃入缅甸。李定国在磨盘山(今云南马龙县西北)设伏准备袭击来追的清军,但计划又被桂王官僚卢桂生出卖,伏击失败。李定国退至孟艮(云南边境),团结当地少数民族,在更加艰苦的条件下继续坚持抗清斗争。康熙元年(1662年)春,吴三桂在缅甸俘获桂王,带回昆明,后以弓弦绞杀于市。七月,李定国在勐腊不幸病逝,年仅42岁。

大西军的抗清斗争失败后,转移到巴东的大顺军仍在坚持斗争。李来亨、郝摇旗、刘体纯、袁宗弟等转移到川东以后,便与当地人民结合,组成夔东十三家军。他们招集*亡流**,开荒减租,革除盐弊,百姓自然归之,抗清队伍很快由数万人发展到几十万人。他们活跃在巫山山区,不断打击清军。当清军大举进攻云南时,刘体纯、李来亨等率军由水路进攻重庆,牵制清军,全蜀为之震动。李定国失败后,清军遂集结重兵向巴东大顺军扑来。李来亨、刘体纯等率军浴血奋战,终因众寡悬殊,郝摇旗被俘不屈而死,刘体纯在苦战中力竭自杀,李来亨率众退守茅麓山九莲坪。康熙三年(1664年)八月,终因矢尽粮绝,全部壮烈牺牲。

以农民军为主体的各族人民的联合抗清斗争,轰轰烈烈地进行了20年之久。清廷基本统一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