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铜器铭文看西周的战争 (青铜器在西周具有怎样的政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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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每个国家、每个时代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产物。它们作为文明发展的载体,既能寄托古人的理想,又能回答今人的疑问。

如果我们把时间拉回到西周时期,会发现上层贵族的世界中,青铜器的身影必不可少。

西周青铜器演变,从青铜器铭文看西周的战争

据考古发现以及现世留存文献可以得知,青铜器最早出现在距今4500年前的龙山时代。

经过不断发展,青铜制品在西周时期进入鼎盛阶段,成为我们如今了解西周文化必须触及的领域之一。

锻造与提炼,青铜的光泽与礼法交相辉映

如果说金属冶炼与铸造是一本非常厚重的历史书,那么青铜则会出现在这本书的开端。最早人们发现可以通过在纯铜中添加其他的化学物品,改变其本来的形态与性质。

相对于纯铜来说,青铜化学性质更稳定、容易塑造且应用性强。因此青铜一经问世,便受到了人们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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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铸金属需要一定的工艺水平,商代末期青铜就已经得到广泛应用,这代表着我国当时生产力有着较大的跃升。

到了西周时期,商王朝铸造青铜的工匠和奴隶被西周统治阶层尽数收入囊中,继续为这个新的朝代燃烧生命。

西周青铜文化的特点之一,就是被用来制成各种各样的“礼器”,因此礼乐制度和青铜文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提及礼乐制度,便不得不说起周公这个人。周公是文王之子,一生经历过三个朝代,始终处于政治权力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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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主持参与礼乐制度的建立,更是提出了系统化的统治思想,例如“敬天”、“保民”、“明德”、“慎罚”等。

而这些思想综合而言,都证明了神权色彩的淡化,人的能动性和主观性越来越受到重视。

人的地位越来越高,这是西周与商代文化有所区别的体现。但是这是否说明人人都是平等的呢?

统治阶层显然不会这么认为。他们将人分成三六九等,每一等人也要细化为不同类别,这种阶级观念被所有人奉行,阶层与阶层之间的鸿沟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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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青铜器制作工艺已经到达一个比较成熟的阶段。于是它们便成为了彰显礼乐制度的载体,被大量制作成“礼器”。

所谓“礼器”,即是王室贵族在进行聚会、祭祀或丧葬活动时所使用的器具。

青铜礼器可以大致分为炊器、食器、酒器、水器、乐器和杂器六种类型, 在使用的时候被赋予特殊的意义,便是“藏礼于器”的具体体现。

由此可见,西周强调礼乐,绝不是仅仅停留在字面。周公“制礼”主要目的也不是让人们注重日常礼仪等细枝末节,而是在政治制度建构和意识形态形成方面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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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物品层面,青铜背后是权力与政治的交锋

青铜器被西周统治阶层占有之后,在使用方面有着严格的限制。

自天子开始,诸侯、卿大夫、士族每一阶层可以使用的青铜制品都有所区分,青铜内所盛物品也不尽相同。

一旦使用了超越自己身份的礼器,就必须受到法度的责罚,因为贵族“无礼”乃是重罪。青铜制品传世众多,大家最熟悉的大型青铜制品便是“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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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九鼎”这个成语代表该人说话分量极重,而九鼎的由来就是因为不同阶层对鼎的使用数量也不同。其中,只有天子才能使用九鼎,这是至高无上权力的象征。

相传天子的九鼎,代表当时西周国土内的九个州。

国都定在何处,天子的九鼎也必须在该处,所以古时改朝换代定都城的过程,又被称为“定鼎”。

《左传》有记载过西周式微时的一个故事,公元前606年,楚庄王令自己麾下使臣王孙满前往都城,问周天子所用九鼎的规格重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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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孙满却对楚庄王说:

“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因为此时周王室对地方的控制能力已经减弱,各路诸侯都对天子之位虎视眈眈。

楚庄王派人问鼎,实际上是想看看是否已经到了起兵夺权的时机,因此后世人又用“问鼎”来形容篡权。

河南某一墓葬中曾出土过若干件青铜鼎,这些鼎的形状和花纹相似,区别在于大小和尺寸,几乎是等比例递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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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一现象,我国有学者将不同阶层使用不同数量礼器这一规则称为“列鼎”制度。这一发现再次佐证了西周礼乐制度的核心,即通过物品的区别加强等级的区分。

冰冷的青铜是一个个身份的缩影,人的等级与青铜式样牢牢*绑捆**在一起,如此统治者居于上位才能更好地把控政权。

西周贵族钟爱的青铜器除却“鼎”,还有“钟”,大型编钟更是达官贵人宴飨时不可或缺的乐器。

“钟”的盛行始于西周中期,“编钟”即是用两三个大小不同的钟依次排列悬挂,通过木槌敲打发出不同音阶的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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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到战国时期,编钟数目越来越多,能够击打出来的曲目也随之增加。

有些贵族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与众不同,吃饭的时候旁边要摆放着相应的“鼎”和“钟”,“钟鸣鼎食”这个成语便是从这种奢侈的排场演化而来。

象征着权力的青铜器不止有鼎,大型编钟同样具备这个含义。

公元前522年,周景王打造了一套数量和体积都超越以往的大型编钟,并将其取名为“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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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后来江山几度更换,这套编钟也依旧被数个帝王视作珍宝,不断迁徙在各个都城之间。

而青铜在西周时期的世俗色彩虽如此浓厚,也无法让人忽略其本身的艺术价值。 无论是造型还是上面镌刻的花纹,都给人一种庄重典雅之感。

抛却世间纷扰,将艺术与审美娓娓道来

商朝的青铜器大多整体体积巨大,花纹也偏粗狂,不够细致。而发展到西周时期,则出现了很多轻巧青铜食器。

在青铜器表面镌刻的花纹,线条也更加流畅自然,不再像以往一样大开大合。受到宗教思想的影响,西周早期的青铜器表面纹样大多数与动物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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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神权的观念还比较根深蒂固,人们不是很重视自身的价值,反而相信万物有灵。

自然界的一草一木、各种飞禽走兽都可能将未知的灾难带到人间,所以人类必须表现出自己对自然的崇敬。

由于工艺水平受限,当时人们无法精细地刻画出动物形象,所以很多线条都做了简化处理,不过其本身的动物形态还是可以甄别出来。

正因如此,后世人对西周青铜纹样还有着“狰狞之美”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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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此时青铜器纹饰风格也不够内敛。铸造者常常会将兽面的纹样铺满整个青铜器表面,不留一丝余余。

等到宗教和神权思想不再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后,青铜花纹也随之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例如兽纹逐渐被抛弃,人类活动开始占据主流地位。从布局上面来看,青铜花纹也不再拘泥于以往的对称结构,而是有很多自由连续、不规则的图案出现。

小型的器物搭配上简洁流畅的线条,明显给人一种轻快活泼的感觉。再到后来,青铜器表面不再只镌刻花纹,而是逐渐有了刻字记事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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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中期以后,铜器铭文开始高速发展。由于当时人们主要在“鼎”和“钟”上面刻字,所以铜器铭文又被称为“钟鼎文”。

起初,钟鼎文的内容一般是某个家族的铭文,或者记录某些重要的人名地名等。这些钟鼎文字数很少,形状也不够规整。

后期西周王室开始将国家重要事情镌刻在青铜器上,例如重要战争经过、大型祭祀活动的过程等,钟鼎文的篇幅也就加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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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长篇的钟鼎文能够反映出西周社会包括政治、经济、军事在内等多方面的内容,是具有极高价值的史料。

通过这些古老的文字,我们能清晰看到当时的思想变迁、王朝更迭。

例如长篇的钟鼎文甚少涉及鬼神之事,而是注重记载一个王朝或者家族的丰功伟绩。再到西周晚期,婚丧嫁娶、买卖货物等日常琐碎事宜在钟鼎文里也频繁出现。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西周时期宗教权力在逐渐没落,西周社会政治重心已经由“神”过渡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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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远接商周祚最长,北盟齐晋势争强。”

今人探寻古代事迹,常常将商、周两个朝代划分到一起。

因为王朝的连续,西周固然传承了商朝诸多文化,但也发展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风貌轨迹,青铜器物的形态转变就是最好的佐证资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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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物不语,却是历史最好的见证者。如今我国各地的历史博物馆当中,都少不了青铜展览。

注视着那些安然沉睡在玻璃后面的青铜器具,参观者的思绪也能够被轻易带回到数千年前,再次聆听到编钟长鸣。

参考文献:

《史记》

《左传》

《殷周制度论》

《西周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