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烟晚露宸
老家的小镇上开了两家蛋糕店,一家先开业,而另一家稍晚了两天。第一家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尽管他们使用的蛋糕叉子依然闪闪发亮,像是进口货,但是店内的其他装饰相对简陋,比如说柜台上没有精致的带有陶瓷玩偶的罐子,抽纸盒临时从这张桌子拿到那张桌子上。墙上也没有挂着任何画,只有一张像是从糖盒上撕下来的花纸,上面画着一位外国美女,不到一尺长半尺宽,只用一枚图钉钉在墙上,除此之外,店内装饰只剩下一株孤零零的大芭蕉,格外显眼。

可是就是这唯一一株芭蕉,在短短一个月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店里时,它还是郁郁葱葱的绿色,第二次就变成了金黄色,第三次便开始腐烂了。
表妹和我在第一次用餐时互相说:“还不错。”第二次,我们便开始抱怨有些苍蝇,再过了一两天,表妹对盘子里将要融化的巧克力蛋糕反复打量,用刀尖切一下,用叉子戳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呀?一块干掉的蛋糕胚,代可可脂巧克力,加上植物奶油。这也要二十五块钱吗?真是费解。”从小在城里吃惯美食的她,此刻不满的撅着嘴巴。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家蛋糕店只开了一两个月,镇上的人对它失去了新鲜感就已无人问津了。
第二家店开业后,镇上那些逃离城市轰炸而来的人和一些学校或其他办公场所的员工,偶尔都会来这里喝喝咖啡,吃吃点心顺道聊些事情。


盘子、刀叉、桌布、茶杯、糖罐,甚至那些用来装纸巾的抽纸盒,都被三四个人围在一起争相观看......
这家店和之前那家店确实有所不同,内外是两个房间,厨房藏在一个角落,看不见油烟,墙上挂着两张老板自己画的画像,显得老板相当懂艺术。而且刚一开业就搞了一台富有情调的留声机,这台留声机看样子已经老旧到不能正常使用了。但是,它单单摆在那里就已经给人一种包含情调的错觉了。
两杯鲜榨果汁端上来,“味道不错......”表妹浅尝了一口,满脸的满足。

接着上来的是水果蛋糕,蛋糕看起来像木片,我和表妹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对这蛋糕皮说些坏话。但是店里*放播**着一首外*歌国**曲,很欢快,旋律曲折起伏,好像从未听过一样美妙,所以也就吃下去了。
浓郁的动物奶油和冰淇淋一样甜又凉,涂在面包上,散发出一股清凉的香气,就像果酱一样。面包拿在手里,碎屑就像锯末一样散落下来。但却很好吃,毕竟它终究是面包,不同于其他的馒头之类的。
坐在蛋糕店的内厅里,表妹拿起账单看了一眼。总计二十多块。

“这并不贵,味道也蛮好。”说罢,我便付完钱准备离开。临出门时,表妹顺势回头看了看门口放着的伞架,她说:“这家店不错,光这只伞架,也要几十块钱吧。”
这一顿下午茶,吃的格外满意。我俩也就心满意足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