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陪就不会感到悲伤 (人的一生不需要有人陪)

春意盎然,夕阳尚好,决定到附近的小公园散步。花木扶疏的小亭子里,一个白衣黑裤长发的女孩背对步道,头抵在一根亭柱上哭泣,尽管已经十分压抑了,还是看得出来十分伤心。

失落的时候也需要有人陪,后来才知道不需要有人陪

不知道这又是谁的女儿,想必在这个小小的城市一定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哪怕只有几平方米,才会在这个漫天*光春**的黄昏,用孤单的背影与世界隔成一道墙,想制造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释放悲伤。看着她长发遮脸抽泣的身影,我觉得我的路过简直是一种罪过。

失落的时候也需要有人陪,后来才知道不需要有人陪

想起一个朋友,初认识她时我刚从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一个常年潮湿雾气笼罩的小镇工作,那时交通、通讯都不发达,在小镇生活了两个月,觉得非常荒寒孤独。有一天我去邮局取我订阅的《国家地理》,彼时她正静静的站在柜台前等工作人员找她的订阅的《读者》,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裤子,扎着简单的马尾辫,接过杂志时我看到她手腕上带着一只棕色表带的腕表,整个人的气质真正配得上遗世独立几个字,我都忘了我们是怎么搭上话的,反正从那天起我们就成了朋友。成为朋友快两年了,一直有八卦的人向我求证她患有精神病是不是真的,求证她是不是非常喜欢她们单位那个已有女朋友的同事……这些八卦让我震惊,因为两年来,我们每一次接触她给我的感觉都是正常,她也从没跟我提过她喜欢谁,但仔细想想,有的事似乎也有迹可循,比如她家在县城,她不时会请假回家,再回来时只说生病了或有事,也不愿多说生什么病有什么事,她气质出众,想跟她处朋友的小镇青年不少,她从未接受过是真的,也从未跟我谈论过她的感情经历。得益于我在感情上也是一根筋,一段两年无声纠缠最终随着毕业而无果的校园恋情,让我以为那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不但屏蔽外界一切干扰,甚至觉得跟别人讲讲都是对那段经历的*渎亵**,因此我也没觉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却不交流感情经历有什么不正常,而且我也没有因那些八卦对她产生探究的欲望和心理,一切随她,她愿意说的我就听着,她不愿说的我从来不问。我们的友谊一直这样持续着,几年后我调离小镇,她结婚,老公无固定工作,学历没她高,结婚前电话告知我,只跟我说,他人很好,在她生病期间很照顾她,然后我结婚,她也调回县城,两人都生娃带娃,精力有限,联系渐渐少了,好在两家的孩子还算从小互相认识。儿子高考那年,听儿子说,朋友的女儿告诉他,她爸爸妈妈在闹离婚,我很担心,几次联系她一起吃饭,可她在我面前表现得一切正常,笑容灿烂,我无从切入话题,也就随她,最后变成反而是她对我儿子的学习状况关心有加,不时跟我交流一些给孩子解压的技巧,很有用,儿子上了大学,她又给封了个大大的红包,怎么推也推不掉。直到前些天身体小恙,朋友刚好是这个专业的医生,我求助于她,得她多多指导调理,恢复不错,然后在这次,她开始跟我谈一些旧事,她说到她母亲,她,她女儿都患有忧郁症,她现在是彻底走出来了,但母亲和女儿还需治疗,说到她这两年对工作生活的一些感悟,有骄傲的也有遗憾的,说到她差点跟丈夫协议离婚,说到这里时我插话,告诉她那段时间我频繁联系她一起吃饭,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她点忙,就是能让她有个倾诉的地方也好,可她表现得太正常了,就一副不想跟我说的态度,最终我也无从说起。朋友听了,郑重的跟我说,谢谢你,其实那段时间你突然频繁联系我,我也隐约猜到了你的用意,但是就是有些人,有些悲伤和苦难,不愿意跟别人说,不能跟别人说,即使是最好的朋友,那种时候他只想自己默默承受,任何安慰都不起作用,最后如果熬出来了就是晴天,他自然也能平静的回忆和诉说,若熬不出来就只有罢了。为什么虽然断断续续,但我和你仍一直保持着这份友谊,对于我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你从不试图探听我的悲伤,她补充道。

失落的时候也需要有人陪,后来才知道不需要有人陪

听了朋友的话, 我很庆幸是自己对这种事相同的认识,也或者是自己大条的神经让我拥有这一份珍贵而特别的信任。想着这些,我只希望我身后那些一样出来散步的人们路过时能够脚步轻点,不要惊扰了这个陌生的姑娘,因为有的时候 ,有的悲伤,确实只有仰仗自己的修行和时间的流逝来医治,任何不合适宜的安慰都是多余,甚至风吹过都是一种打扰。

愿这个陌生的姑娘早点见到她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