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蹄惊破草重乡,带血牛羊问虎狼。非我平生无欲善,自然进化我饥肠。”

非洲版图▲
上面这首打油诗题目是《非洲掠影》,只要你到过非洲,都会记得这首流传已久的诗。
印象尤为深刻是30年前第一次接到出行非洲任务时心情的“忐忑不安”。
出发,是一个征讨性的动词,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常做的事情。人生,就是一串不停的脚步声,伴着一段与生命律动的和音。没有前进的脚步,你永远不知道前方世界的模样;没有向往与践行的身影,你永远不可征服未来;没有心血和汗水的奔流,你将一无所获。

即将出发▲
然而,出发,彼时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多么沉重而向往的字眼儿啊!
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又向往得让人热血沸腾。矛盾的心理,在此时宣泄到极致。不仅仅是直白的去留两个字眼儿那么简单。

心潮起伏▲
一瞬间, 非洲很落后,野蛮,很乱,战火连连,局势不稳,极不安全,等等传说塞满了整个大脑空间。甚至是万般担心、些微的惊恐和畏惧也在所难免;
一瞬间, 好奇和征服心理被向往和憧憬得热血沸腾,豪情澎湃。也许,这就是一个真正男人与生俱来的豪情与斗志所然吧;
一瞬间, 万里之外,天涯海角,那是多么遥远的*途征**!一瞬间,无数个未知,如何迎接和面对,心灵悸动难止;

一瞬间的念头▲
一瞬间, 未来如何,全是问号。问谁也没有结果。其实,最佳答案,只有靠自己才能做答,得出圆满。
一瞬间, 要远离家乡和可爱的祖国,真的是万分失落。
一瞬间, 要丢下亲人朋友,远渡重洋,异国他乡,这是多么难以割舍的心情啊!

思虑万千▲
别绪需自抑,话多增离愁。即将分别时,我才知道离别的滋味儿。
首都国际机场。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进了机舱的门时,我没有听到空姐的欢迎词,却在想,这一步,就算跨出国门了,虽然还在祖国的土地上,可将要到达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心里的无底伴着些许的哀凉。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独自去远方!全然陌生并不可怕,可到达的到底是地狱洪荒,还是原始部落,人间天堂?这是一个马上就可以得到求证的问题,可求证又如何?对于自己选择的职业、责任,早已毫无意义。

入关登机▲
天空中,飞跃云海,还真有点九天揽月的感觉。
可缥缈的云朵又无异于水面浮萍,而我,不仅似云朵,又何异浮萍呢?是啊,即便,我也要做一朵折射阳光,戴着光环的云朵,做一叶不惧风浪,高举生命绿色,装点人间自然景色的浮萍。
瞩目窗外,云朵的千姿百态,云海瞬间变异,气流的来去无踪,都让我不由联想到人生和生命的世事无常,莫测的种种类类。

云海浮萍▲
当显示屏上显示飞机正在飞越国境线时,我的心忽然凉透了。
祖国啊,我离开你了,离开你的怀抱,我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可有保障。我的祖国,我的家乡,我的亲人啊,这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对于我,你们有多么的重要啊!我可爱的祖国,我美丽的家乡,我热爱的亲人们......我爱,心永远!

飞跃国境▲
到埃塞俄比亚首都机场转机。
下机,目睹了环境的优美,卫生的整洁,黑皮肤白牙齿热情地引导和安顿,让你感觉并无异样。暂休室里,透过玻璃,放眼机场办公区,我感到惊奇。熙熙攘攘,匆匆往来的旅人井然有序的来去,却不见几个现场办公人员,相对于国内随处可见办公人员的情景,我忽然想到落后或原始的质朴和现代奢华阵容的差别以及必要性的轻重分量,落后和先进的区分就这样体现吗?

落地转机▲
两个小时后又要起飞。坐在休息室里,我犹然的悲凉起来。
我,一个多么货真价实的过客啊,来过是真实,过了,就了无痕迹。对于命运,我也是过客,但愿,对于许多许多,千万别让我成为过客。当然,这也取决于自己的忠贞与不懈的努力。放弃与被放弃了,你什么都不是。放弃与被放弃,都取决于你自己。真如一位诗人所言,悲剧,往往都是自己编导并演绎的。再见了,埃塞,是你的综合容貌让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重新起飞▲
又上云霄,一飞西南。至始至终,透过机窗,不时透过云层。
目视地面,除了较少的河流湖泊,不见沙漠,植被的覆盖率看来并不低。而且,可见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很是诱人。比国内的西北部要美丽得多。

俯瞰非洲大地▲
忽然想起,那年,去甘肃武威,飞机上,过了秦岭。
那真叫一片孤城万仞山。刀切般的料峭山峦连绵不断,寸草不生。那种荒凉的感受致使我下机就想返回。若不是友人驾车亲迎,闲扯瞎聊,我真“有心”就地打道回府了。

俯瞰秦岭料峭山峦▲
云霄里,我收回思绪,眼前云海奇幻,美丽惊艳得令人窒息。
奔马高塔,腾猿厅阁,山川峡谷,活力无限,应有尽有。唔,真可谓苍穹里的“海市辰楼”,令人叹为观止。疑似琼楼里,仿若已仙人啊!
直到导播的提醒,和机身下降的感应,我知道,卢萨卡,我来了!一个来自中国的暂住人。你欢迎吗?陌生的城市。

抵达卢萨卡▲
机场虽然不大,但很井然,也不失现代气息。
尤其是在国内见不到的许多的精美的小飞机,让我惊异不已。这些绝对不是客机,一定是私人飞机。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不言而喻吧。祖国有多少个人有飞机呢?只听说过赵本山有,本人还从未见过。

卢萨卡上空▲
每个环节都有黑朋友引导,热情,大方。
对中方人员甚至含有几分崇拜,常竖大拇指。我等很骄傲。祖国啊,感恩你的养育,感谢你的强大。
在出口迎接我的是一位陌生的大使馆中方工作人员和几位黑人同事。看着他们卷卷的短发,大而有神的眼睛,确实漆黑的皮肤,厚重而结实的身材,满面质朴而真诚的笑容,张开的怀抱,远远伸出的手,那一刻,原来的一切所想都是多余的;那一刻,肤色差别的忧虑对于我全然消失无踪;那一刻,种族不再重要,在我看来,人,都是一样的;那一刻,一一握过黑色的手,仿佛,我们就成了朋友。我已经被他们的质朴憨厚,热情大方而感动。我想,我们会相处很好。这,在随后的日子里得到了真实的验证。

卢萨卡机场空姐▲
来非洲,第一站在卢萨卡这座非洲有代表性著名的城市生活了一段时间。
卢萨卡(英语:Lusaka),是非洲东南部内陆国赞比亚的首都和第一大城市,位置在赞比亚的东南部,海拔约1400米的高原之上。是全国工商业中心,农产品的重要集散地。 经过一段时间,“原始”二字,是我初次到访非洲这种大城市总体感受。
在大使馆呆了几天后,一次需要出行办事,才得以有机会外出近百公里。一路上印入眼帘的全是新奇,目不暇接,振奋不已。

出行开始▲
出门,便见到零星而不成款的居民房屋,很矮,大多用有色铁皮做房顶。
与国内居民的小洋楼简直天壤地别。一看,差别,就不是三五十年的事。没有大山,即便有,也是小小丘岗。不见河流、湖泊。早就听说这里缺水,全是饮用地下水,碱分很大。
车子斗转星移一样,行了十多公里,就转了十多个弯,到处都在整修公路。行路难,是一大特点。但我想,这也表现,这个都城正在快速的发展。也许,卢萨卡这位旧部落的黑皮肤美女正在做远嫁的准备吧!

卢萨卡市区▲
到目的地要从首都市区穿过,可走了许久,我没有看到二层以上的楼房。
然而,到处都是栅栏,院墙圈起的院落,一个接一个,错落有致,可称美观。尤其是这里的树木,冠大干矮、枝繁叶茂、婆娑多姿,很是可人。可惜大多叫不出名子。花草更是奇特异状,开的火辣妖娆,或伏地、或骑墙,或舞于草尖,或簇拥在茂密的枝叶里。远远看去,有的似花湖、有的若锦绸、有的简直就像飞流的花瀑。这种色彩纷呈、斗艳争奇,是我从未遇见的,真是养眼,极度欣赏。遗憾的是,知识浅薄,孤陋寡闻,无从考究。

沿途院墙▲
品味间,随性翻译小姐姐的话“这是我们首都最繁华的地段”打断了我的思绪。
环顾四周,失望之极。“这就是首都?还是最繁华的地段?”我急着问道。我竭力地探头四处张望,只见到一座十二层的“高楼”。天啊,我也跑了不少国家、地方,这,也叫首都?
望着满目林荫中一片一片的“火柴盒儿”,以及零星游荡的三五人群,不竟直接哀叹“如此落后”。不过,虽然看不到现代大都市的繁华和快节奏,可是我看到了另一种诱人心魄、令人痴迷的感受,那就是前所未见的原始美,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古老而神奇的村庄,惊诧而好奇,迷离而向往。

三五人群▲
出城了,行驶在一片小山包上,密集的植被看起来,就像散落于大地上绿色的馒头。
颇有诱惑力,引诱着你惊喜的饥肠。不过,一处也没见到飞瀑、小溪,更别说河流了。更让我奇怪的是,除了稠密的植被,几乎看不到耕地,和种植的庄稼。于是,我想,怪不得有资料介绍说这里贫穷,其实,你不难想象本地人慵懒、享受、散漫、容易满足现状的淳朴民风。

当地人做饭▲
车子停在村口。下车,村里的人便全都看著我们,虽然不当怪物看,但绝对是那种神奇的眼神。看到一些人,全部是漆黑的,伸出大拇指,远远地就能听到“柴娜(China)”,这令我很自豪。走过人群的时候,竟然听到生硬而亲切的“你好!”一看是个黑人,这让我更骄傲。近乎原始的小村庄里,竟能听到中国话,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这说明中非渊源已久,中国文化已深入到了这般的穷乡僻壤了。

村落的家庭▲
看到他们全都打着赤脚站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奇怪的问翻译“为何不穿鞋?”
翻译告诉我“他们家里都很卫生、很干净,门口台阶也要用抹布擦干净的。”这到让我震惊,黑人如此讲究卫生,一下子就颠覆了我一贯认为黑人不干净的观念。
走了几步,看到一家门口站着三个女人,六七个麦茬儿似的孩子,又好奇的问“这一家好像特殊啊,是在过什么家事吗?”“不,他们是一家人。”我注视他没有说话。他似乎明白我还有疑问“,这里允许娶多个老婆,生许多孩子,他们是一家人。”我惊奇地张大嘴欲言又止。哦,和印度一样,法律允许。“那我们怎么知道刚那三个是一家的女人呢?”“这里,女人没结婚,多穿裤子,结婚后,就会少穿裤子,而是围一块布,或是被单当裙子。也是告诉陌生人我结婚了,别再惹我的意思。”原来如此,太有意思了。

多妻多子▲
又想起一个问题“这么一大家子,丈夫养得活他们吗?”。
“丈夫挣钱养家,有时肯定养不了,但没关系,山里的自然野果多得是,很丰富,没得吃就进山摘果子吃啊!”,“真的吗?”我不敢相信。“是啊,这里没有季节之分,常年都会有,这个时候,芒果就多得很。”天啊,什么时代,还过着半原始的生活?

当地一家人▲
前边,我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在几块石头撑起的钢筋锅里搅着什么,火不旺。旁边有三个孩子睡在塌地铺开的编织袋上。我问“她这是干什么?”翻译回到“她在煮饭。这里饭叫稀唛。”“那孩子怎么这样睡地下,不会生病吗?”“不会,农村家家都是这样,有床的很少,都是睡地下的。”我不信地说“你告诉她,我们可以欣赏她的家吗?”他问过后,那黑色女人示意我可以。

当地美食▲
我小心翼翼的脱鞋,上台阶,轻轻的掀开布做的门帘一看,真的惊呆了。
不仅没有门,屋里除了墙上一面小镜子,几个小凳子,没有什么家具,一头的山墙下打的地铺,真的是席地而草,一张花色的单子上被子已经没法细看了。说不上心酸,但无尽的同情立刻涌上心头。说实话,70年代末,我在国内陕北高原山见过类似的场景,但至少人家有木架床、装衣服的箱子,吃饭的桌子啊!很多年了,再也没见过如此的景象。我默默的回头,没见到菜,看一眼她做的稀唛,哪叫饭啊!就是很细的玉米糊糊。再也看不下去,无声地向前走去。而黑人翻译一再地说“这里都这样,这里都这样。”

当地居住的房间▲
突然,前面一家响起了非常狂野的音乐,震耳欲聋。一看表,将近中午。
看到几个黑人已经向那里走去。回头翻译,似乎明白我的又一好奇,还不如说是疑问。他立刻讲解到“别看这小山村,到处都一样。这叫乡下酒吧,一到中午就开始了。人们到那里听歌、唱歌、喝酒、跳舞,交朋结友,谈情说爱,快乐生活。”
后来时间长了,也就知道当地即便是偏远的乡下,到处有其简陋的酒吧,除了不堪的吧台,只有几个难以负重的吧椅,而古董似的音响却*放播**着激情而高亢的音乐,吸引着酒客和过客的眼球。

当地简陋酒吧▲
哦,我真的不解,穷成这样,还过着如此安逸、享乐的生活。
酒,很便宜吗?他们能够承担消费吗?怀着深深的疑问走进那大门,让翻译问一瓶啤酒多少钱。“十八元,本地币,銙䤩。”不可思议。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消费不低呀,他们还是有钱啊!”“什么呀,这里就这样,兜里只要有钱他们都会花掉,从不存钱,只顾眼前,没钱再去挣。

没钱也要喝酒▲
“吃饭?您吃得了吗?别说这乡下没有吃饭的地方,就是有,不信您能吃得下稀唛,翻译说到。
“还是到城里找中餐馆吃吧。不过,这里的中餐馆啊,可不是你们国内啊!一个素菜六七十,这里只要粘肉,一个菜就一百四五,整鱼活虾的,都二百多。咱们还是回大使馆吃吧!”翻译继续说道。一摸口袋没带钱只得无赖到“回吧,回吧!”

当地乡下餐馆▲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不曾想不远万里,三十年前漂洋过海第一次来非洲,转到这里,还可以奇闻乐见。真可谓:回归原始,大开眼界啊!估计现在也“物是人非”啦!
《大美非洲》——佚名
我的诗歌
紧搂我的头颅,跟随一纵两万里
落地非洲
非洲西海岸
与故乡的缝隙里
夹着八个小时的乡愁
抚摸荒漠
恍惚退回我早年蹦跳的土地
粗糙肮脏的街道
简洁没有多余的形容词
补充诠释这片赤裸的黄土
悠闲的行人
拦截与海亲密的风
擦洗黝黑的身子
蓝色是天空最纯的寂静
一只只飞鸟在诗歌里欢悦
非洲
建筑低首让视线策马远方
车辆稀疏行走宽阔
泥土撑起路面支持我病痛的双腿
深入非洲内核
伫立黄金海岸
浪花翻滚,沙滩书写诗歌
夕阳,从家乡而来
从秋季的诗歌一字一词而来
悠悠西下
滑落隔着八个时辰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