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费56个小时终于把《精进》的36万字读成了4万字(之器篇)

友情提醒:文章总长4.2万字,受单篇文字限制,被分为四篇发出(格式均为前言+对应内容)。每篇会花费你30-40分钟左右,但是你未必需要一次性看完,何不尝试先读一下前言,然后再决定你是否从头看到尾呢?

本篇你看到的是最后的“器”篇——技能训练。

前言

“精进”主题的作者知乎大V采铜有三本系列书:《精进:如何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精进2:解锁万物的心智进化法》、《精进3:找到你的潜在生态位》。学以致用,是我们读书的最终目的。为此,我 采取“精进”的方式完成了《精进》 这三本系列书的阅读输入和梳理输出。不是简单的画每本书的思维导图,因为那还会囿于作者的思路,而是打乱前后次序,打乱书本顺序,用 “道、法、术、器” 的结构重新梳理, 让“平面之纸变卷筒”

三本书 总计36万字 ,我整理出来 4.2万字 。用十分之一的内容涵盖不了作者所有的内容,但所选部分皆为过滤了N次之后留存下来的精华之精华。盘算了一下,一刷三本书分别用时:9.5小时、8.5小时、8.5小时,共计 26.5小时(跨度15天) ;二刷提取关键词和段落录入我的创作工厂表格分别耗时:6.5小时、6小时、5.5小时,共计 18小时(跨度7天) ;从创作工厂表格提取框架内容到草稿文档用了 5个小时(一天) ;从草稿文档梳理成文字初稿用时大概9 小时 左右 (跨度三天) ;文字初稿梳理完毕之后,再添加上前言、一些过渡及小结用了 2个小时 ;然后再绘制思考框架图形用了4 个小时 (画图是我的弱项,但图形有助于加深思考,我边尝试边画);最后总计耗时 56小时(横跨一个月) 终成定稿。

过程中碰到一些内容,按照理解觉得放在A分支处合适,放在B分支处也合适,这就是多视角看待的缘故吧,但最终还是只能择一处放之,还希望看的时候,你们也能前后联结起来,变平面文字为立体。

我花费56个小时终于把《精进》的36万字读成了4万字(之器篇)

《精进》系列书录入的创作工厂表格

在此期间,拓展挑选阅读了两本大师著作《学问与青年》(唐君毅)、《学䈁》(钱穆)中关于 读书的难与易 学问的出与入 章节内容,并每天记录一些所读所想的 随笔日志 。希望这篇4.2万字的内容沉淀可以作为一个 思考的底盘 ,将过去或者未来看到的相关内容都融入进来,不断拓展这些主题的宽度和深度, 从认知、思维、到能力、技能 ,逐步完善, 搭建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

这次一步步脚踏实地 分层精进 的过程,带给我的收获不只是读了三本书,了解了正确的学习做事方式,也不只是写了一篇沉淀内容,搭建了一个知识体系的底盘,更重要的是它成了我的 人生修炼场 ——每走一步,都有内心焦躁的时刻,都有外界的噪音干扰。但,最终我还是战胜了自己, 踏出舒适圈,聚焦这件事,完成了输入输出的闭环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们终归是要靠事上磨才能有实际的进步,相信这个历程会成为我未来道路上的重要能量来源,而我更希望它也能给你带来一丝前进的动力!

另外,在采取“道法术器”的结构谋篇布局时,发现这个结构同《最小阻力之路》书中提到的“三角形选择”有异曲同工之处(即 基本选择 是一种与存在状态或者与基本生活取向有关的选择,而 首要选择 则是关乎各种具体的成就, 次要选择 则是可以支持那些成就的选择),遂融合一起做了做了张结构图,有助于思考。

我花费56个小时终于把《精进》的36万字读成了4万字(之器篇)

搭建的《精进》系列书结构图

四、(器)技能训练

1、阅读

唐君毅先生在《说读书之难与易》一文中,将读书的层次写的甚是清晰明了,建议大家都能阅读原文认真理解一下。分享其中一段:“书易读,亦难读。浅尝易,深入难。见文字平铺纸上,易;见若干文字自纸面浮起凸出,难。见书中文字都是一般大小,易;见书中文字重要性有大小,而如变大或变小,难。顺书之文句之次序读书,易;因识其义理之贯通,见前面文句如跑到后面,后面文句如跑到前面,平面之纸变卷筒,难。于有字处见字而知其意义,易;心知著者未言之意,于字裏行间无字处见出字来,难。于无字处见字,易;将一刃文字之意义,综合融化为我自己之思想,而不复见有书,因而不觉是我读书,而似是书曾读我,难。只觉书曾读我,易;再能将书中之意,另用不同之文字写出,横说竖要,珠不离盘,难。”我们可时常用文中标准提醒自己,不要浅尝辄止。

(1)读经典书

读书要多读经典书籍,那是被时间验证过留下的精华,是无数人的文化沉淀。有些人虽然喜欢看书,但看的总是些比较肤浅和粗糙的读物,从来没有涉猎过第一流的学者、作家的著作,久而久之,他们便误以为他看的那些不入流作品就是所有书籍的上限,这样他们去阅读第一流作品就更无可能了。作者为了避免被那些平庸之作坏了阅读品味,会尽量不去阅读它们,这个阅读习惯可谓从小有之。比如他在小学、中学时从来没有读过一本“学生作文选”。所谓“取法其上,得乎其中”,我们要通过读那些时间长河里留下来的书,跟古人对话、跟作者对话、实现跨时空的交流、学习。这应该是我们用最小成本却能带来最大收益的举动之一了。

(2)读系列书

大多数人读书并没有什么脉络可循,读过的书与书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或者只有很弱的关系。所以他从这些书里得到的知识和见解是没法串联起来的,更无法相互验证、相互补充。这样读书,最多只能收获一盘散珠,没有办法用一根绳头串起,看完就忘。

在知识的广袤大地上,如果你总是东挖一口井,西挖一口井,每口井不过半米深,是不可能挖出活水来的,你得去考虑,怎样在一个适合你的地点,挖出一口足够深的井来。所以读书不能只把眼光放在“一本书”这样的系统,还要放在“一系列书”这样的超系统。读书不是随便拿起一本书就读,而是要思考怎样搭建起一个合理的“阅读超系统”,用阅读的组合拳,来挖出一口深井

构建阅读超系统最自然最易操作的方法,是找同一个作者的多部作品甚至全部作品来读。读某位作者的某一本书所达到的深度是没有办法跟读同作者的所有书相比的。若只读一本书,书里面总有些东西无法完全理解,这是因为单个的知识背后是一个体系,而作者在某部作品里表达的往往无法穷尽他所有的想法和知识,呈现出来的仅仅是他整个知识体系的冰山一角。所以如果不了解整座冰山,只是在这一角上停留,哪怕读五遍十遍,都不一定能弄懂其中难懂的部分;反过来,如果你游历这座冰山的所有坡面,遍读作者的多数或者所有作品,就能像拼图一样,拼出这座冰山大致的轮廓。此时如果你再回过头来,去读原本读的这位作者的第一本书,可能就会发现当初在书里没有读懂的部分,已经迎刃而解。这就是围绕同一作者来阅读的好处。

有些认真好学的人,读书时有一个标志性的动作,就是每读完一本后就画一张思维导图,把书里的体系给整理出来。这样的方法对于加深记忆、把握要点当然是有好处的,但是在我看来还不够,如果能给一串书做一张思维导图或者梳理一个框架,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3)广度优先搜索式学习

广度优先搜索式的学习,强调先要“广”,不过这跟之前讲的“先专后博”地建立知识体系并不冲突,因为广度优先也好,深度优先也好,都是针对某一个领域的知识,并不是跨领域的学习,也就是说都属于“专”的学习。广度优先是我们让自己“专”的具体做法,跟“先专后博”是不冲突的。以下是三个简单而可行的建议:

①看一本书时,先仔细看完它的目录。如果看完目录觉得云里雾里,可以再看看每一章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讲了什么。然后再阅读全书。

②在自学某一个专业领域时,如果觉得直接读教科书有点太难,可以先涉猎一些通俗易懂的材料,比如读一下该领域的通俗科普著作,或者找一些相关的纪录片来看看。通俗作品能帮助你对这个领域有一个全局性的了解,对其中的主要概念有一个感性认识,然后再去读专业的书就会好很多。在今天的视频时代,知识类的视频往往可以当作入门材料来学习。

③不要钻牛角尖。对某一块知识长驱直入,学到一定深度以后肯定会遇到障碍。这时可以采用迂回战术,跳出来看看邻近的主题,或者看看这个领域整体的样貌是怎样的。许多研究生、博士生在科研中就存在视野过窄的问题,在还没有了解学科全貌的情况下就投身一个非常窄的研究领域,有可能走进死胡同都不知道。碰壁往往缘于一叶障目。所以不要钻牛角尖,从当下的难题中走出来,透口气,望望四周,往往是更好的策略。

(4)穷举法阅读

阅读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的是,只要识字就能看书;难的是,读书不是读懂字面意义这么简单,还要理解字面之下更深的内涵,尤其是经典作品,读懂其内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举个例子。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可以说是一部无人不知的经典,被列入了高中语文推荐阅读书目,可能每个高中生都翻过读过。但是这本书又是不太好懂的,一个原因是王国维学问太大了,融会了中学西学,里面信息量极大,另一个原因是这本书的写法是零碎的、发散的,一段写一个观点,却没有展开来细说。你读他的论述,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这样一来读完后收获便也不大了。

那么究竟该怎么读懂《人间词话》呢?你需要参考其他人对这本书的解读,来帮助你理解。可是由于《人间词话》思想的高和深,即便是各路专家,对这本书的理解也是多种多样的,所以如果你想彻底读懂这本书,最好的方式,就是综合各家说法,旁参和互通。比如,你可以去读一读叶嘉莹著的《人间词话七讲》,里面解读得很细致,但是这还不够,你还要找其他的专家说了什么,比如文史专家缪钺写过一篇《王静安与叔本华》的文章(收于《冰茧庵文史丛稿》一书),指出王国维受叔本华的思想影响很深,从叔本华的美学思想出发,可以更好地理解《人间词话》中的一些观点。而如果能读一下《百家点评人间词话》就更好了,这本书正是《人间词话》各家解读的穷举,所引专家观点不止百人,以这本书为基础,可以从多个角度、丰富立体地理解《人间词话》。

穷举式的读书和普通的读书方式,效果很不同。穷举式的读书是汇聚式的,像是四面八方的光照射过来,汇聚于一处,因而可以钻得又深又全面,好比如果你想读透《人间词话》,就把所有解读《人间词话》的书都搜集过来,做一番系统研读,然后你可能就是当世最懂《人间词话》的人之一了。而普通的读书方式大多是散点式的、发散式的,所读的书与书之间并无章法和脉络,只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最后可能是读了这本又忘了那本,每一种知识、每一个专题都了解得不深、不透彻,因而达不到预期的读书效果。

穷举式的读书看上去是很笨的方法,但换个角度看,反倒是一条捷径。穷举法固然需要下很大的功夫,但这些功夫下过以后,一定能看到成果,与其他虚无缥缈、不知所终的方法相比,它实在是一条确实可行的路径。When in doubt,use brute force(拿不准,用穷举。). 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5)泛主题阅读

意外、混乱,还有随机性会为我们带来灵感,当然这种杂乱的效果应该是可控的,它应该与有序的工作结合起来,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文学大师纳博科夫读书的方式,是把不同的书放在一起同时读(这种方式适合已经有一定知识沉淀的人)。他常常会把一摞书放到床头,里面混杂着新书、旧书、小说、非虚构作品、诗歌等,等到这摞书读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添加上其他的。这样做,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能在不同的知识之间穿梭,让不同的知识发生碰撞,从而获得灵感

不仅阅读,纳博科夫在写作过程中也有意识地融入了混乱的成分。在写作一部小说的初期,他会撰写很多卡片,这些卡片都是零碎的灵感记录,或者是一小段对话,或者是一小节景物的描写,甚至是一串胡乱组合的词语,然后他会静静地等待潜意识开工,把这些零散、混乱的材料组织起一个隐隐约约的结构,用他的话说,就是“等待灵感为他完成任务”。而他的工作只是识别这些灵感,然后判断开始动笔的时机。并且当他动笔写作时,也不是按照顺序进行的,而是“很任性”地想到哪就写哪。在一次访谈中,他这样说道:“我写小说不从头写起,我写第四章前还没有写到第三章,我没有义务按顺序从这一页写到下一页;我这儿挑一点,那儿挑一点,直到填满纸上全部的空白。”

其实同类书籍就像一个人际圈子层,混在同一个圈子久了,对外面的圈子难免有些陌生,站在固定的圈子里面看问题也难免受限。读书的意义就是哪怕身体不得不处在一个圈子里,但是精神是可以通过读书跨越不同的圈子,更立体的看世界,减少自己看问题的偏见。看不同主题的书,应该是混不同圈子的最小成本之一。

(6)“扫雷”式阅读

“扫雷”式阅读是一种层次思维。“扫雷”就是指通过查词典、查资料、网络搜索等方式,把不了解的字、词、句的含义一个一个完全搞透,最好不要有遗漏。

提到“扫雷”这种操作,就需要引入“认知负荷”的概念——我们的大脑所能调动的资源是有限的,脑力活动所要求的认知资源稍微高一点,负荷就产生了。如果在一项工作任务中,你不只要搜索一两个概念,而且要着眼于更多,同时处理繁多且相互关联缠绕的概念,那么你的认知负荷很可能就会超载,对每一个概念都一知半解,会造成囫囵吞枣式地学一下。“扫雷”这种操作会占用认知资源,“一边输入一边输出”的挑战就像同声传译,如果一个人能力不太强、知识储备不够厚,那么很可能会应付不过来,从而影响我们阅读的效果。怎么办呢?

我们可以把两种活动分开来,先读一遍,目的是“扫雷”,再读第二遍时,就可以沉浸式地阅读。所以“扫雷读书法”也可以称为“两遍读书法”。我们在精读有价值的视频、音频的时候,也可采用“扫雷法”,先把各个词汇、概念、知识点搞透,才可能获得真正的进步。

2、写作

(1)随便写点什么

不管怎样,只要开始就好。一位作家谈写作的秘诀时说,写作最关键的是让自己写下去,是坚持去写,一天都不要断,即便有时候会枯坐在桌前,实在不知道写啥,也可以以“为什么我今天写不出来”为话题开始去写,写着写着灵感就多了。美国作家安·拉莫特(Anne Lamott)在写小说之余也教别人写作,在每一届写作班上,他都会讲一个影响了他一生的童年故事。

很多年前的一天,拉莫特10岁的哥哥正为第二天交不上作业而苦恼。这是一篇有关鸟类的报告,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可是直到截止日的前一天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动笔。这时,他们的作家父亲走过来坐在哥哥身旁,对他说:“一只鸟接着一只鸟,只要一只鸟接着一只鸟,按部就班地写就可以了。”

父亲的建议并不是简单的安慰,而是基于几十年写作生涯的经验之谈。写作有灵丹妙药吗?没有。解决“写不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写”这个动作本身。放弃挣扎,直接开始写。哪怕就写一个字、一个词或者一个句子,哪怕写得很糟糕、看似胡言乱语都没有关系。因为只要有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至于写得好不好这事可以另说,因为不管写得多差,你写了以后还能改嘛,改一点就会好一点。

还有一位美国的艺术家朱莉娅·卡梅伦长期使用“晨间笔记”作为激发创意的方法。她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在笔记本上写三页东西。填满这三页可以不设定任何主题,随便写什么都可以,任何想法、灵感都可以写出来。这个方法的妙处是,刚起床时我们的“监控者”可能还没有完全苏醒,这时完全以内心的自由想法去写去画,原来潜伏在潜意识里的想法就可以“噌噌噌”冒出来。日积月累,我们的创意能力便得到了充分的训练,等遇到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时,便可以有意识地推开“监控者”来进行创作。

大多数优秀的作家,是在很有规律的作息下写作的。虽然他们不需要上班打卡,时间全由自己安排,但是他们有很强的自律性。有些人习惯上午写作,有些人习惯深夜写作,不管习惯如何,到了特定的时间,他们都会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对他们来说,创作的灵感并非天赐之物,也并非玄奥不可捉摸。他们就像一台咖啡机一样,只要恪守岗位,就能让引人兴奋之物汩汩而出。

(2)勤练基本功

在很多技能领域,一招一式还好学,但是底下的硬功夫却不好学。现在网上有很多教人写作的课程,一说起来就是多少多少种写作套路,好像学了套路,就能写出好文章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硬件模块如果没打好,套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如果一个人一句话都写不通顺,是不可能写好文章的,但这样的“写作者”现在比比皆是。

以前的学者更注意这种硬功夫。王云五治学有一个很厉害的特点就是勤查字典。他认为,中国字多形声字,这虽然便利了辨识新字,但也造成了对部分新字的误认,猜错读音和字义的情况时有发生,如果不勤查字典,那么学习者就会一直保留着这些错误无法校正,从长期来看是学习之大患。对词的理解也是如此,如果对一些新词只是通过组成字的字义来猜测,望文生义,也会发生误解。所以他提倡:“对于精读的书,为彻底了解其所含蓄的意义与理想,首须对于每一字每一词均有确切的认识。”如果一个人养成了勤查字典的习惯(网络上查在线字典也算),那么他在字词这个语料元件库的搭建上是非常扎实的,在平时的生活或工作中不大可能因为读错字、用错词而贻笑大方。

这种语文功底上的差别,对一个人的职场之路会产生长期的影响。对于很多人来说,语文水平(与口头表达能力、书面表达能力强相关)不足就是他职业迈进的最大瓶颈。

(3)模仿式练习

采用模仿式的学习,特别是以大师的作品为范本进行模仿式的学习,怎么强调都不为过。一流高手和二三四流选手的差别是非常之大的,这不仅仅是“好”与“更好”的差别,而且是“对”跟“错”的差别。一个平常高手,之所以没有成为大师,往往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些自己无法觉察的错误或者局限性,这些错误或局限性,作为新手是无法识别的。所以如果你只是跟二三四流的选手去学,而没有跟大师去学,实际上就是把这些人的错误和局限也一并学去了,且同时你很可能会毫无觉察,这是非常危险的。

著名作家汪曾祺曾在《谈风格》一文中写道:“一个作家形成自己的风格大体要经过三个阶段:一、摹仿;二、摆脱;三、自成一家。”汪曾祺是沈从文的学生,他一开始跟着沈先生学写作,是刻意模仿,直到30岁以后,才努力去摆脱,形成自己的风格。如果没有之前十多年的模仿之功,后面自创一格也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方面,完全靠自学成才的大学者王云五先生有很多心得。比如他学习英文写作的方法,是这样的:找到一篇英文的名家佳作,熟读几次以后,把它翻译成中文,等过了一星期之后,再依据这中文反过来翻译成英文,这期间绝不查阅英语原文。译完后再与原文比对,找出自己翻译的错误、失误和不够精良之处。这种方法就像把英文名家当成了自己的老师,并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针对性的反馈,并且这种反馈的质量非常高。如此反复练习,王云五先生练就了扎实的英文功夫。(这同富兰克林练习写作的方式一模一样)

好的说明书也是写作的范本。说明书把消费者默认为“傻瓜”,默认他们并不具有与该机器相关的专业知识,什么内部构造、机械原理等,一概是不了解的。在这个前提下,说明书要教会大家都能正确使用,就需要设计得特别简单清楚才行。无怪乎我们经常能看到一些设计优美的说明书,文字简明扼要,图示清晰明了,一点都不拐弯抹角、拖泥带水。说明书无须讲道理也不必讲理论,既不灌鸡汤也不打鸡血,就是直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而且保你一看就懂、一学就会,这样的效果是多少教材、课程都难以企及的啊。

(4)中间转换创作法

理解这个方法,要从金牌作词人、周杰伦的好搭档方文山怎么创作《烟花易冷》的歌词讲起。方文山创作这首歌的歌词的缘起是看了一本古书《洛阳伽(qié)蓝记》,这是一本佛教史书,成书于南北朝时期,写的是北魏都城洛阳的佛教寺庙的兴衰故事。由于战乱,洛阳城由盛而衰,这些变化在书中都有生动的描写。其中有一段,让方文山颇为动容:余因行役,重览洛阳。城郭崩毁,宫室倾覆,寺观灰烬,庙塔丘墟。墙被蒿艾,巷罗荆棘。野兽穴于荒阶,山鸟巢于庭树。

方文山觉得把这段文字所描绘的画面写成歌词会非常有感觉。于是他就动笔了。可方文山没有立即投入歌词的创作,而是先写了一个故事梗概,也就是编了一个故事出来,然后再把这个故事梗概发展成了歌词。故事梗概是他创作歌词的一个“底本”,作用是把历史背景、情绪氛围等更好地展现出来,而到创作歌词时,则可以更多聚焦在修辞手法、表现风格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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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山创作的方式

其实方文山创作的很多歌词,都采用了类似的手法,像《东风破》《发如雪》等作品,他都是先写一篇描绘场景和气氛的散文,然后再转化成歌词。只不过,我们听歌只听得到歌词,而看不到方文山的这些中间产出罢了。所以,一个好的创作者,一定是一个好的“翻译者”。他通过中间产品的转换(也许是一次转换,也许是两次、三次转换),不断地降低自己在创作中的认知负荷,也降低在欣赏环节的观者理解上的认知负荷,使得自己的思想和观者的思想获得最大程度的契合,最终黏合在一起。

(5)反复修改

绝大多数的写作者,不会把自己的第一遍稿子拿出来发表。他们会反反复复地修改。威廉·津瑟的《写作法宝》是一本讨论写作非常好的书,他说,写作就是非常艰难的,而写作者最好的*器武**就是修改。一遍遍地修改,删除废话,增加吸引人的素材,并且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想法子把读者紧紧勾住。在这个过程中,最大的错误就是希望自己一开始就做得完美,初稿一定是糟糕的,但是在修改的过程中,如果你愿意严肃地甚至严苛地对待自己的作品的话,那一定能越改越好

在这个方面做得最“绝”的可能要数果戈理了。他说写作的第一步就是“把所想到的一切都不假思索地写下来”,写得差没关系,然后,把它忘掉!等过了一两个月甚至更久,再把稿子拿出来读一遍,这个时候你会发现有些地方写得不对劲,有些地方多了,有些地方少了,顺势就可以改一遍,直到觉得没有地方可改了,就又把稿子收起、忘掉,去做别的事情。又过一两个月,果戈理又一次拿出稿子,又发现一些写得不够好的地方,就可以再改一遍。

如此改改停停,果戈理会重复几遍呢?八遍。果戈理觉得改八遍差不多是可以让自己满意的。当然也会出现无论怎么改都不满意的情况,这时果戈理会选择一把火把稿纸烧掉。这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是一个残酷的时刻,但是,这也是果戈理之所以成为果戈理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的原因。

无怪乎果戈理的传记作者魏列萨耶夫感慨道:“天才与庸才的区别与其说在于天赋,不如说在于对自己的严厉无情,在于不满足渺小成就,在于永不减弱、不达完美境界绝不休止的工作意向。

果戈理特别值得效仿之处,是他在审视自己作品时所运用的“技术”。“八遍修改”中一个关键操作是:每次修改之前都要把稿子打入冷宫一两个月。这可称为“冷处理”或者“陌生化”。时隔这么久再拿出自己的作品时,一定会有一种陌生感,原本熟热的词句冷却了,原来得意的表达变得扭捏了,这个时候就容易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去评估。作为一个旁观者,果戈理可以避开主观视角,避开自我辩解的冲动,避开选择性地筛选证据,而是冷静、客观地去评判。这时修改,才是动真格的。

还有一种让自己变成旁观者的办法,是变换观看的场景。把电脑里的文字打印出来看,往往能挑改出更多的毛病。更厉害的是,把纸贴在墙上。清代有一个文人叫朱仕琇,跟果戈理一样,也是对待自己的作品特别严苛的人。他每写完一篇文章,就把稿子贴在墙壁上,每天对着墙,反复地看,每天能删掉十几个多余的字。大约过了十天以后,觉得实在无处可删减了,方才定稿。

稿纸放在桌子上看,跟贴在墙上看有什么不同?稿纸在桌上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创作者,而把纸贴到了墙上以后,“我”的角色变成了一个观赏者,就像踱步观展的看客。在面壁的这一刻,“我”会恍惚忘掉这些字出自自己之手,而是像一个批评家一样,带着批判的态度去欣赏。

改文章是这样,练书法也可以用这样的方法。书法家启功会把每天练的字中写得最好的,挑出来,剪下贴在墙上,然后每天看,看得多了以后发现原本觉得满意的字又不满意了,总能发现有细节可以再改进,于是就再去改。旧字改得差不多了以后再拿下,换新写的字贴上,就这样反复看,反复改。

3、书法

(1)选对方法

我国的书法艺术历史悠久,辉煌灿烂。古代的读书人都要长期钻研书法艺术,因而在书法学习上积累了非常丰富的经验。学书法最常见的方法是下面四种

① 读帖。读帖就是对书法字帖多加揣摩,仔细观察、分析,但是自己并不动笔。(要找好范本,尤其是大师级的作品)

② 影摹。影摹是把半透明的纸覆盖在字帖上,映出字影,习字者照着影子一五一十地摹写。这样一边写的时候,一边能揣摩字的笔法、结构,比单纯地看字印象更为深刻,所洞见的细节也更多。

③ 对临。对临是把字帖放在面前,同时另拿纸出来,边看边写,这种临写跟影摹相比,自由度更大一些,但也是一边观察一边书写的方式。

④ 背临。背临指的是观察一遍字帖后,把字帖合上,以“默写”的方式把原字写出。观察和书写分隔开来,“背靠背”,对学习者来说就有更大的挑战。

这四种方法,难度依次递增,按照循序渐进、先易后难的原则,也应该逐次使用。先学会读帖,掌握欣赏书法的要领,能体会到妙处;然后影摹,亦步亦趋地练习书写。影摹到一定程度后再尝试对临,然后才是背临。但是很多书法初学者不知道这一道理,一开始就对临,以为只有对临这一种方法,可是临来临去,跟范本相距甚远,便没有了信心,放弃了书法学习。

我花费56个小时终于把《精进》的36万字读成了4万字(之器篇)

常见书法练习方式

影摹和对临是最常用的两种方法。影摹强在吸收范帖的精华,对临旨在帮助写字者逐渐摆脱拐杖,培养构造能力。两种方法其实是有互补性的,当代书法大家启功建议把这两种方法交替练习:选定一个范字,第一回对临,第二回影摹,影摹的作用是做一次调查研究,把范字的每一笔画以及笔画间的关系给看清楚、看准确,第三回再对临。第三回的对临写出的字应该能比第一回的字有明显进步,因为插入了影摹的环节。

背临就是强化范字之心理表征的方法,如果习字者是看着字帖临字(尤其是毛笔字),即对临,那么他是在依靠眼前的“视觉表征”来把字写好看;只有当字帖被盖住时,他才能靠脑子里的“心理表征”来把字写好看,他必须让心理表征足够清晰、准确,才能把字写好。书法的初学者,他关于字的心理表征是模糊的、不稳定的,经过反复的训练,才能渐渐建立起来。

当代书法家费新一本自述中写道,前人说治艺要“先作茧自缚(循规蹈矩),次蜕化(酝酿自己面目),然后破茧(突破成法)传代(留给后人看)”,他是同意这个观点的。更具体点说,他归纳了习字的三个阶段,分别是专一、广博和脱化。“专一”指的是先“专临一碑一帖或一家”,把用笔、结构上的规律找出来,深刻领悟;“广博”是说多多观摩各种碑帖,拓展视野,兼收并蓄;第三阶段“脱化”就是把前人的东西消化得差不多了以后,形成自己的东西,“脱化为自己的面貌”。

(2)模块化练习

陈荣琚是当代书法大家启功的学生。陈荣琚本来字就写得不错,在书法上已有一定的造诣,有幸得到启功的指点以后更是功力大增。那么启功给了他什么指点呢?根据陈荣琚的回忆录《启功对我说》所记载,启功给他的帮助主要是两个方面:

第一个是评点陈荣琚的书法作品,一个字一个字分析过去,这一笔写得不好,那一笔可以怎样改进,这些评点当然非常有价值,专业一点讲就叫“高价值反馈”。

第二个帮助是教他进行“小稿练习”。什么是小稿练习呢?就是把一张大纸裁成若干小张,然后选择一些字数少的句子,比如五言诗或七言诗,或者四言警句,可以横着写,也可以竖着写,或者用另一种书体去写,写完以后放在一起比对,分析其间的差别。同样的句子,按照不同的版式去写,得到的整体效果是不一样的,用这种方法,陈荣琚在书法的整体章法上就得到了训练。

陈荣琚以一种模块化的方式学习书法,他的途径是“往上走”,探索到更高的层次,在更高的层次里,原来的整体(单字)变成了可组合的局部;“向下走”,深入到更低的层次,把基本元素拆得更精细,也能实现模块化。我们一般人写字,只知道看每一个字的结构是不是好,却没有考虑整幅字的结构是不是妥当,字与字,行与行,也具有一种配合、协调、呼应的关系,如果不考虑这种更高层次的组合,是没法写好“一幅字”的。

(3)处处留心皆学问

有一位出色的字体设计师说,他喜欢到处“拍字”:就是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去留意街头巷尾的字迹,觉得有意思的字就会拍下来。好看的字不一定出自书法家之手,也可能出自民间,墙上的涂鸦、店铺的招牌,哪怕一顶窨井盖、一个警示牌,都可能看到富有生活气息的、包含生命活力的字。他把这些字收集起来,就能吸收营养。

做字体设计,肯定需要相应的技能基本功,也会有很多繁杂琐碎的工作要做。而对于一位优秀的字体设计师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的瓶颈可能就在于,怎样找到新的适合的字体风格,换句话说,怎样换一种视角去看待文字,怎样有新意地组织文字中的一笔一画。他需要到街头巷尾去观察和记录下各种有趣的字,就像一个侦探一样,找到新风格的蛛丝马迹,以便为他的软件模块库加入新的成员。

字体设计师是这样,书法家也是类似。当代书法家及书法学研究者白谦慎写过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叫《与古为徒和娟娟发屋》,写的就是自己一段“找字”的经历。白谦慎在重庆意外发现一家非常小、破的发屋以后,被其招牌上“娟娟发屋”四个大字所吸引。虽然这四个字写得有点歪歪扭扭,书写者也显然没有接受过书法训练,但是却别有一番趣味,有一股朴拙的天机与意趣。本身就是书法家的他甚至去临摹这几个字,他的用意是什么呢?就是能不能在现有的名家名帖已经框住的模块之外,找到新的有意思的模块!

4、英语

(1)生成式练习

生成式练习指的是需要学习者自行构造内容的练习,比如填空、造句、问答、写作这些形式都是生成式的。与之相对的是再认式练习,再认式练习常见的是选择题和判断题,在这类题目中,回答的内容不需要回答者自行构造。

在中考、高考等英语考试中通常有很大比重的选择题,我们绝大多数的练习都是在做选择题,这就造成我们没什么机会去构造一个完整的英文句子,学习效果事倍功半。原因就是,生成式练习才能有效地提升学习的效果,而不是再认式的练习。

当我们去说或者写一个完整的英文句子的时候,我们需要调动头脑中的记忆库,去检索合适的单词,要考虑单词与单词之间是否组合正确,还要考虑不同的句子成分之间是否搭配合理,更要考虑这个句子在上下文的语境中是不是合适。这些复杂的认知操作,只有在完全的生成式练习中才能得到有效的训练。如果我们只是做选择题,只是在一个挖了一个空的句子中,从四个单词中选一个填到那个空里,可以说我们在造句的训练上是非常不完整的,是残缺的。

这种造句能力的匮乏,并不是靠背单词就可以解决的。我们很多人一讲到学英语,就条件反射式地想到背单词,甚至以为背单词就是学英语最重要的环节。其实完全不是这样。因为单词只是语言的零件,虽然你有很多零件,但是你没有组装这些零件的能力,不知道怎么把这些单词组合起来,变成一个句子,那你记住了这么多单词又有什么用呢?而这种组合和构造的能力,非生成式训练不可。

(2)有意识练习注意焦点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选择什么样的注意焦点,或者说怎样使用自己的注意力,大多数时候是不自觉的。但是,当你需要吸收某些特别重要的信息,或者学习掌握某些重要的知识时,你就必须有意识地去施加注意,这时,“顺其自然”“随便看看”“随便听听”是不够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些人喜欢看美剧,看了很多很多美剧,可英语听力水平却丝毫没有长进。原因在于他们在看美剧的时候,注意的焦点一直放在中文字幕上,虽然英文语音进入了耳朵里,却丝毫没有加以关注,所以根本无助于英语听力的提升。

那怎么办呢?其实只要调整注意的焦点就可以了。有两种方法可以尝试:

方法一:关闭视频中的字幕,无字幕地观看。如果字幕关不掉,就用一块布条或其他东西把屏幕上的字幕区域盖住。

方法二:把视频窗口最小化,不看画面,只听声音。

在有字幕的情况下观看影视剧,人实际上要同时处理三个信息流:影视画面、声音和字幕。人的注意力大多时候放在影视画面和字幕上,而声音相对而言是弱势的,较难处在注意的聚焦点上。而使用方法关掉字幕以后,人只需要处理两个信息流:画面和声音。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声音上。方法二则更进一步,把画面也去掉了,只留下声音,如果你的目的是练英语听力,那么这种方式是最直接有效的。当然你可能会说,如果不看画面那还叫看片吗?这也简单,你可以看第一遍的时候是正常看,抱着纯娱乐的目的,然后看第二遍的时候只听声音,切换成学习模式就好了。

(3)挑战阶梯式练习

著名的英语脱口秀译者谷大白话的英语学习之路可以给我们很好的启示。谷大白话原来学的是中医专业,和英语风马牛不相及,可是他因为个人兴趣开始自学英语。早期他和很多人一样,背单词、考托福、考GRE,当这些挑战都完成后,他开始听英语电台(VOA、BBC)。刚开始听英语广播,他感觉实在是太难了,但他硬着头皮扛了下来。苦练几个月后,他发现自己再听英语广播一点都不觉得难了。而且他发现,英语广播发音规范、语速适中,有规律可循,也容易练出来。

换成别人,可能就到此为止了,可他偏不,他开始了挑战更有难度的任务:听有各种地方口音的英文,就这样听了几个月后,他又觉得这不难了。紧接着,他开始观看英语脱口秀,脱口秀的特点是不仅语速快,而且穿插了很多俚语,这些俚语有时连Google都搜不到,只有凭借深厚的文化背景加上查找很多资料后才可能理解,可最后,谷大白话连这个堡垒都攻克了,他听译出了大量很少有人能译出的英文脱口秀节目。

在整个英语学习的过程中,谷大白话一直在进行自我挑战,他不满足于常规的英语学习方法,而是不断地去进行更高难度的训练。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是在用“死磕”的精神学英语。如果用挑战的观点来看,他就是用“挑战阶梯”来学习,推着自己快速往前走。可想而知,在这个过程中,谷大白话经历了多少失败、挫折、苦闷,如果他像大多数英语学习者一样,满足于完成“标准动作”,则根本不必经历这些,但也正是这样的挫折和失败,加速了他的成长。很多人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却没有得到很好的结果,原因可能并不在于他们的时间花得不够,或者天赋不行,而是没有胆量和勇气去挑战高难度的学习任务,让自己停留在常规性任务里,或者一直呆在舒适圈,没有进入发展区,最后取得的成果自然就和谷大白话有了天壤之别。

5、画画

(1)迈出第一步

《呆伯特》系列漫画的作者斯科特·亚当斯原本学的是商科专业,毕业后去了一家公司,成了一名普通的白领。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漫画家。要知道,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绘画的经验,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证明他能做成漫画家。有了这个目标以后,他马上开始了行动。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一家专门的美术用品商店买了一些高质量的画笔和画纸。这就是他在第一天所做的努力。第二天呢,他做的事,就是信手涂鸦,随便画画,看看自己是否喜欢这些纸笔。第三天呢,他决定把闹钟往前拨半个小时,每天早半个小时起床,他就可以拿这半小时来画画。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辞掉工作。就这样,每天前进一点点,最后终于实现了他漫画家的梦想。

亚当斯“现实可行的第一步”是买笔和纸,这当然是很好实现的,而第二步是随便画画,就这样他的漫画家之旅启动了。他的行动是干脆利落、非常直接的,一点儿都没绕弯子。那什么算是“绕弯子”呢?如果他的第一步是买了很多绘画教科书,或者报了一些绘画课程去上课,他反倒可能成为不了漫画家。因为他的热情可能会在前期繁难的学习过程中就消磨殆尽了。而亚当斯的行动只是买工具、开始画,让自己在实践中摸爬滚打。从他开始涂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漫画家了,只不过是一个蹩脚的漫画家。随后他的工作就是不断地“涂改”自己,让这个蹩脚的漫画家进化成为非凡的漫画家。

现在很多人遇到的成长瓶颈,究其根源,来自这样的现实:他的目标是别人给他制定的,而他的做事方式又是在模仿着其他人,那么他当然会遇到各种问题和重重的阻力。而如果一个人有勇气为自己订立目标,敢于去做理想中的自己,并从可实现的一小步一点点迈开去,他一定能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的、同时也是尽最大可能来发展自己的道路。“理想中的我”可以是很宏大的、很高远的,而后面的“第一步”又需要是微小的、容易做到的。后者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标志着“我”已经开始行动,而不是停留在“想”的阶段。在迈出了第一步以后,我们就可以接着迈出第二步、第三步,乃至无穷步。

(2)反复临摹、刻意练习

国画大家齐白石先生的成才经历能给我们很多启发。齐白石的家庭并不富裕,16岁开始拜师学习雕花木工,贴补家用。他的木工师傅手艺很好,而他又认真好学,所以他的手艺也越来越好,在当地渐渐有了些名气。

齐白石学手艺,不仅勤动手,更善动脑。他发现,师傅雕的花和其他木工做的,翻来覆去就几个固定的式样,什么“麒麟送子”“状元及第”,没什么新意。于是他就搞了些创新,把国画里其他的一些元素如虫草、花鸟等迁移到木雕里。起初只是试探,没想到雕出来的这些新品,颇受大家欢迎。这种经历让他对国画有了强烈的兴趣,但没有人教他画,而他能看到的国画画册也是比较初级的,所以他一直无法真正入门学画。

直到20岁的一天,齐白石在一个主顾家里干活时,发现了一套《芥子园画谱》。《芥子园画谱》是一套非常经典的国画教科书。一个想学画的人看到一套画谱,就如同一个想学武的人看到了一套武功秘籍,如获至宝。可是这套书是别人的,在当时又很稀少珍贵,他没法从别处得到。于是只能向书主借来,用薄竹纸覆在书页上,描红一般把原画一笔一笔勾描在竹纸上。就这样勾画了足有半年,画了16册,才悉数描完,然后再把原书交还。接下来的五年,齐白石靠这套勾描出来的《芥子园画谱》做木雕,并且闲时也反反复复将书拿出来临摹,勤学苦练,他画画的底子就这么打了下来。后来齐白石的画在当地出了名,引来名画家收他为徒。有了专业指导后,齐白石的画技更上一层楼,终于成了一代国画大家。

一个学画画的人通常就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初学画画者首先要掌握基本技法,属于典型的硬技能学习。但是当他技能掌握得差不多了以后,他要以一个艺术家的姿态进行自由的创作,为了创新,他就要去找新的风格模块,融合到自己的创作中。这个时候引入的模块越新奇,他的艺术事业可能就越有前途。

一般来讲,在一个领域中学习精进的过程,会走一条“从规范学习再自由创造”的道路。一开始我们的学习方式都是循规蹈矩的,因为必须掌握基础模块,先把硬技能给掌握了,然后再学习软技能。软技能的模块,也是从传统的、主流的学起。但是随着学习的深入,水平到了一定高度以后,我们会发现软技能的模块种类还不够,太受限制了,所以要引入新的模块。新的软技能模块的引入,也意味着组合方式更加多样了,于是产出物也就变得更加多元和自由。硬件足够硬,软件足够多,这便是一个人才能的护城河。

看到这里,你知道很多人读书为什么留不下什么了吗?知道了很多大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吗?

一是书与书内容之间的相关性太小,大部分是别人推荐了什么书,或者偶然看到哪本书,然后就随意看了起来,而不是带有主动性、目的性的在挑选系列书、主题书去读,但后者才能在不同书本之间相互验证、加深思考,而思考才会留下痕迹;

二是读完没有把思考沉淀成一个作品(可以是一个结构图,可以是一篇文章),输出会倒逼我们输入时更有目的性,有目的才会有收获,漫无目的的漫游很难留下印象。每读一遍都带着对应的目的和问题,才会有所收获;收获用于指导自己的每日行动,才能产生结果。

所以,很多好的学习方法其实就摆在那里,只是很多时候我们视若无睹,或者知而不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