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请柬,是专门游弋于婚礼上的请柬,我特会“打扮”,我常常穿大红双喜字外衣,上面还印一些龙呀凤的吉祥动物图案,为了便于主人的实用,我还按中华民族的传统礼仪,细致规范的印出了填写的称谓和格式,不可不谓“服务周到”
在过去我的名字不叫请柬,叫“书”,即请帖。“书”是红纸折叠糊成的如信封模样,但比普通信封大一些,内装一红纸条,外边露着头,表示信封里有内容,红信封内外不写一个字,即使下书人也不说一句话,但接书人都知道隔一天就是喜日子。这是民间的通俗约定“地球人都知道”,这叫提前三天下书。通常有“红书到开口笑,再忙再累也要到”的说法,一般书下给所有亲戚挚友和新娘家,下书人也是娶亲带路人。迎娶新娘的当天还要再带三封书,并用“拜亲匣”(即小木盒)装好,这三封书是有讲究的,一封下给祖宗,一封书下给父母,一封书下给新娘,这时新娘家就此回两封书于盒中,意思是请新郎的父母常来和新郎回门走亲戚,也有回一封书只给新郎的。现如今的“书”都用印刷精美的请柬代替,就和春节贴机器印刷的春联一样,显得那样的“呆板”无“生气”,但这只是潮流,终究一天要“返璞归真”,我待之。
有人要结婚,“我”就被一张喜盈盈的脸热情的手送过去,接收者赶紧把我捧起,绽一脸热乎乎的笑容连声贺喜,可我看得出那脸在高兴之余却露出许多无奈:“哎…… 又得掏了。各地都一样,有年轻人的地方一年四季此起彼伏的有爱情收获,于是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有大红的“我”飘上门来。送请柬给你就意味着让你分享人家的幸福,而你也就有了祝福这份爱情的义务,表达的方式千篇一律就是掏钱,俗称“随份子”。收请柬就得随,这个习俗不知有多老,平时躲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可一遇到我它就显形,都成条件反射了,从农村到城市,从过去到现在,从贫穷到温饱,从小康到富足,我的“身价”一路走高,开始是三、五元,十元、二十元,到五十元、百元,现如今百元都拿不出手了,看来我的含金量越来越高了,可我也成了人们身边的定时*弹炸**,说不定何时会来,但我一定会被请来的。看来我已成了一个人见人爱又人见人烦的“主”了,我由过去传递喜讯的功能,演变成了“收款收据”,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送请柬的人恐怕也一样的无奈,有的是送出去的要“收回”,有的不一定在乎你那点钱,可他人际圈就那么大,不请婚礼上没人气也没面子,过后人家还会振振有词的说,“你眼里没他”!
哎…… 我总结了,参加婚礼就是:
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宴席;
听了一段老生常谈的说词;
行了一张价值不菲的礼单;
还了一个礼尚往来的人情。
曹西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