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她选择了自杀。
爸爸妈妈一夜之间白头。
三个罪魁祸首却首趾高气昂：
“我们可都是未成年，法律都制裁不了我们，你能怎么样？”
“好可惜，再有两天我们就十四岁了，你妹妹也太心急了，再等两天自杀，法律就能制裁我们了。”
他们疯狂的笑着，充满嘲讽。
我也跟着笑，手中却一边掏出早已藏好的刀。
“未成年是吗？不好意思，玩混蛋这套你们还差得远！”
1.
“青青，你快来，不好了！”
我正在稻香村买蛋糕，今天是妹妹茵茵十三岁的生日。
正交钱的时候，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半天说不上话，只听到粗重的抽泣声。
我的心跳突然变得猛烈起来。
“妈，怎么了？你说话啊！”我吼。
“青青，你妹妹！你妹妹她出事儿了！”
连蛋糕都没拿，一个健步冲到门外，拦了两出租车往妹妹的学校赶。
坐定，喘了好几口粗气，才问：“妈，你告诉我，茵茵到底怎么了？”
我妈是个心软的女人，这会话都已经说不完整。
“你……妹妹……她……她被人……”
电话突然中断。
再打电话回去，已经没人接听，换爸爸的手机号，依旧是暂时无人接听。
我彻底慌了，猛的想起妹妹最好的同学，幸好，这次电话终于打通了。
“青青姐，我给你个链接，你自己看吧……茵茵她……”
链接发来，我看到了那条充满罪恶的视频。
2.
视频中，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躺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她努力将自己蜷成一团，像是一直刚破壳的小鸡四处寻找妈妈的庇护，却怎么都……
旁边是三个同龄的女生，脸上充盈着施暴者的狂虐和傲慢。
三人轮流施暴，踹小腹、踢后背、扯头发、踩脸……
“臭*子婊**，谁让你带红色的发卡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发sao了？！”
一边说着，她顺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剪刀，揪起女孩的头发。
咔嚓咔嚓！
一绺一绺的头发飞向半空，白色头皮渐渐显现，女孩无助的哀嚎着，她尽力蜷缩身体，想把头埋进肚子里一样。
“还他妈敢藏！发sao的时候怎么不矜持了？！”
“jian货，你不是喜欢犯贱么，今天就让你贱个够！”
三人的手段越来越残忍，说话的女生横跨在女孩身上，两条腿死死的踩在女孩的手臂上，让她动弹不得。
身后的女孩一个用力，将女孩的双腿掰开。
她们在拉车女孩的衣服，上衣……裤子……
女孩一个侧脸，我终于看清那女孩的面孔。
那是我的妹妹。
今天是她十三岁的生日！
足足五分钟，女生打累了，一边拿出油性签字笔在妹妹脸上写“公交车，sao货”一边冲着旁边的镜头肆无忌惮的狂笑。
“你怎么怎么坏啊，”旁边的女生一脸坏笑：“人家脸这么白，让你弄成这个狗样子，还怎么出去发sao？”
说着，她猛然一个发力，揪住妹妹的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刺啦——
妹妹的上衣瞬间被扯烂，漏出……
视频在这一刻突然结束，链接也瞬间失效。
我扭过头，车窗上一双赤红的眼睛，仿佛崩裂的血被点燃了一般。
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我的妹妹！
3.
学校不远的路口，此刻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奋力挤进去，看到爸妈正蹲在旁边的大树下面，妹妹茵茵钻进妈妈的怀里，身体不住的打着寒颤。
旁边就是警察，正对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询问。
最远的地方站着三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妖艳且傲慢……
男人是妹妹学校的校长，我以前见过。
另外三个女人，我猜到是那几个混蛋的家长。
那三个混蛋女生此刻就站在我不远处。
一个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个坐在书包上，我看出那是妹妹的书包。另一个则悠闲的照着镜子，是不是撩撩鬓角的头发……
“你们找死！”
我已经怒到极限，抄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洪水一样的冲了过去。
我被人按住。
是学校里的老师，他们很用力，我根本挣扎不了。
一个女家长走过来拿走我手上的木棍，不懈的冷哼：
“这都什么素质？女孩家家的，搞黑社会呢？”
靠！
好像我们才是无理的那方一样！
警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似的一脸无奈：“小姑娘，别冲动，我们正在调解，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觉得一阵阵阴冷的寒风在脸上不住的游荡。
“事情怎么解决？！”我问。
没想，我话音未落地。眼前几个人就已经开始互相传递眼神。
我能感觉到，校长跟这几个混蛋的家长认识。
甚至很熟……
校长走过来：“你就是青青吧？”
我面无血色：“咱们不熟，不用套近乎！”
校长嘴角抽动了一下，解释道：“你看，事情一出我们就都赶过来了。陈琳琳那帮人我们已经严肃的批评教育过了，你放心，她们已经做了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欺负茵茵。”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都是孩子，还是初犯，我看你们家也都是讲道理有素质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校长嘿嘿赔笑，笑容却逐渐僵硬。
因为他已经从我的表情中看出，这件事我绝不会退让！
分毫不会！
“青青，视频我们已经让学校的技术人员及时删除了，现在这件事儿的热点太高了，你知道的，再这么闹下去，对茵茵也不好的……对吧？”
我怒极，竟露出一丝笑意。
“对茵茵不好？还是对学校不好？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校长没讨到一丝好处，旁边妖艳的女人突然嗤笑一声：
“有些人就是难缠，她怎么就不想想，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凭什么就你妹妹被人欺负？一个巴掌拍不响，谁知道你妹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对吧？”
4.
我没忍住，也没想过要忍。
猝不及防的一拳，直接将那人的鼻子轰出血。
“我他妈弄死你！”
我暴怒，热血胀的我头昏。
警察保住了我：“小姑娘，冷静点，打伤了人你也要负责任的。”
爸爸也过来拉住我。
我看到他沧桑的脸上满满的泪痕，一下子就心软了。
“同志，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我听到了一声叹息，警察随机说到：“我只能说抱歉了，这件事虽然性质恶劣，但那三个女生都未满十四岁，按照法律规定，她们不会承担刑事责任，只能拘留几天。当然，该给的经济赔偿，对方家长肯定会给的。”
听到可能被拘留，三个女人赶忙朝自己的孩子使眼色。
三个混蛋女生歪着头走到我面前。
鞠躬。
带头的陈琳琳，拉起我的手：“青青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保证以后不再欺负茵茵了。”
我以为狗真的能改得了吃屎，可一伸手却发现王琳琳塞给我一个东西。
是泰迪熊钥匙链。
美美最喜欢的卡通角色。
我送给妹妹的十三岁生日礼物！
上面分明还有粘稠的血渍，显然是她们刚刚殴打青青时留下的！
草拟吗！
我已经抬起手，校长横在了我们两人之间。
陈琳琳竟突然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一边操着哭腔，一遍朝我竖起中指：“姐姐对不起，你想打就打吧，我不会怪你的，只要你能出气，怎么都行。”
校长整了整衣领，说了一句：“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既然琳琳已经诚心道歉，我看你们就原谅她们吧，别再得理不饶人了。”
操，你管这叫诚心？！
5.
人被警察带走了，三个混蛋女生一副得意洋洋的做派，甚至在警察面前，还在做手势威胁茵茵。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茵茵回了自己的房间，上了锁，谁叫都不肯开。
爸妈都很担心，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们一辈子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根本就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爸妈，你们去睡觉吧，我在这。”我安慰爸妈。
“茵茵那么小，她那么脆弱，连踩死个蚂蚁都要自责很久，她……”爸爸说着老泪纵横，他也没想到，有一天厄运会降临在茵茵的头上。
为什么是茵茵？哪怕是我！
我陷入到深深的自责之中，如果我没有把自己的红色发卡待在茵茵头上，如果我没去蛋糕店，早一点出现在学校门口……
根本没有如果！
爸妈守了一会，还是回去了卧室。
看到卧室的灯光灭了，我才敲了房门，三长两短，那是我跟茵茵之间的暗号。
没回应。
我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心里下意识的一阵紧张感，翻开门口花盆下的要是，打开房门。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打开灯光的那一刻，洁白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打扮，茵茵仿佛被浸泡在血水中一般。
低头，茵茵手腕上深深的割痕触目惊心！
茵茵自杀了！
6.
茵茵是罕见的熊猫血。
三个小时的时间，护士送了三次病危通知。
我仿佛失聪了一样，完全听不到爸妈的哭声，眼前只有手术室冰冷的大门，和门口不断闪烁的红灯。
茵茵一直都很依赖我，从小就是。
五岁之前，她都不跟妈妈睡，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手缠着我的脖子，不管睡了多久，只要有人拿开她的手，她一定会醒。
茵茵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孩子，甚至，十三岁的她身上还保留着那股好闻的奶香味。
七岁她听爸爸唱歌，学会了第一句歌词：“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
但她每一次都会唱成：“青青河边摇，茵茵不会老。”
我被她的破锣嗓子折磨的神经错乱。
哪怕是我强行帮他改歌词，一字一字的教她，她还是唱不对正确的歌词。
后来，我不耐烦，问她：“为什么总是唱错？”
茵茵说：“我没唱错，茵茵不会老，青青就不会老，爸爸妈妈都不会老。”
我真希望因茵茵的单纯，能那么一直持续下去。
茵茵上初中的时候，我已经大学毕业，我们相差八岁。
有时候，我也会突然把茵茵当成自己的女儿，总觉的即便那样也不能表达我对茵茵的爱。
天知道，厄运为什么会降临在茵茵头上！
我愤怒，懊恼，悔恨不已。
就算佛陀教我立地成佛，这一次我也要拿起屠刀！
凌晨，我起身去楼道，点了一根烟，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想给茵茵留下几段话。
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狗东西，谁知道她会自杀啊！这不是诚心给我惹事儿么？市领导马上就要来检查，这种时候出事儿，我想升迁这下怕是全完了！操，晚死两天都不行？！一定把消息*锁封**住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青青的校长！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一把推倒了两百多斤的胖子，伸手将烟头按在他嘴里。
他像被按在木板上待宰的猪一样嚎叫，我还想继续的时候，就听到手术室门口妈妈的咒骂声。
“你们别欺人太甚！不是你们的孩子，我们茵茵不会自杀！”
我跑过去的时候，陈琳琳的妈妈就站在我妈面前。
趾高气昂的说道：“别装了行不行？不就是想多要点赔偿么？多给您们一万，总行了吧？”
“你们给我滚！”
连我妈那样柔弱的女人都被她们逼急了。
我冲过去，已经决定今天就跟这帮畜生拼命，却被女人带来的狗仔牢牢的控制住。
她仰着头，眉毛高挑着：
“哼，就你们这样的活该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想跟我斗，你们也配！实话告诉你们，我女儿未成年，大不了赔点钱，就算真被判了，老娘也有办法把我闺女的档案弄干净！”
“自杀？死了清净，你们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
这一次，哪怕佛陀降世也无法浇灭我的心魔！
7.
茵茵醒了。
仿佛一下回到了五岁那年，她睁开眼看到我，就死死的缠住我的脖子。
我不敢挣脱，甚至不敢挪动，我能听到茵茵的心跳在逐渐恢复平稳。
“姐姐，我是不是又让你为难了？”
我抱着茵茵，很紧：“怎么会呢？姐姐最疼茵茵了。”
“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想读书了，我……”
这一次，我没有顺着茵茵的意思。
“茵茵，这个世界一直都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但有一点姐姐可以保证，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茵茵。如果我们给坏人让道，那以后就会有很多个茵茵再被别人欺负。”
“可是……”
“相信姐姐，我会做到的。”
……
那一刻，我的内心并不感到纠结。
我能感受得到，那个囚禁在内心二十一年的恶魔已经彻底挣脱了枷锁。
我没有感到害怕或者恐惧，反倒……有些兴奋。
一个恶魔在肆意宣泄，与此同时，脑海里又回荡起茵茵稚嫩的童声：
“青青河边绕，茵茵不会老……”
如果只有恶魔才能守护天使的话，那遁入地狱又有何不可？！
8.
我照顾了妹妹五天，寸步不离，一直等妹妹情绪逐渐稳定。
五天后，周末，我很早就去了学校附近的那间废弃厂房里。
拿出手机给陈琳琳打了个电话约她见面。
“放心，我就一个人，没胆你可以继续躲着。”
我太了解这种富家小姐的脾气，一招激将法成功将陈琳琳激怒。
“不去我跟你姓，十分钟我肯定到！”陈琳琳态度嚣张。
果然，十分钟后，陈琳琳来了，还带来了另外两个欺负妹妹的帮凶。我知道妹妹受辱陈琳琳是主谋，另外两个不过是她的小跟班。
陈琳琳没叫多少人来，但带了一条狗。
战斗力很高的杜宾犬，虽然体型稍小了一点，但对付一个像我这样的女生，应该问题不大。
“你叫青青是吧？找我们有事儿？”陈琳琳满脸鄙夷的看着我，挑衅道：“你妹妹被折磨的还不够？你也想尝尝被我们折磨的滋味？”
“啧啧……”小跟班摇着头：“还真是姐妹花啊，想*仇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实力，可笑。”
她们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气势上很嚣张。
“你们现在道歉的话，我可能还会考虑饶了你们。”我低着头目光如炬，心魔一点点释放着。
“跟你道歉？你在搞笑？”
“我们可都是未成年，连法律都制裁不了我们，你能怎么样？有本事就来打我们，看法律会帮你还是帮我们！”
“好可惜，再有两天我们就十四岁了，你妹妹也太心急了，再等两天自杀，法律就能制裁我们了。”
他们疯狂的笑着，充满嘲讽。
我……
也跟着笑。
“不好意思，玩混蛋这套你们还差得远！”
我拎起旁边准备好的钢管，一步步朝三人面前走去。
“找死！”
来源于 老 福 特 纹《未成年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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